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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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八月過後，方馨辭去了便利店的工作。因為事出突然，被問到原因的時候，她只是低聲回答說“和同事相處得不好……”，似乎並不想深談。
九月的第一周，周五晚上，方馨在洗澡，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林斷接起電話，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餵，方馨，你聽我說……”
林斷低頭又看了一眼備註，確認是妻子打工的便利店老板，潘華。
林斷說明情況，電話裏潘華說不好意思，他之後再打過來。
林斷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潘華找妻子會有什麽事。等方馨擦著頭發回到客廳，林斷告訴了她剛才的事。
“是有什麽事嗎？”
被問到的時候，平時情緒溫和，平時不會喜形於色的方馨很明顯表現出一副厭煩的表情，她回答說：“不知道。”
“可是這麽晚了，萬一呢，真的不用回電話嗎？”
“能有什麽事情……”
方馨坐進對面的沙發，眉頭緊鎖，看起來很是煩躁。接著，她擡起頭，斜眼看向林斷，說：“他，讓我去和他的妻子談。 ”
“你和他妻子？ ”
“他的妻子這一年來身體都不太好，大概也是因為到了更年期吧，變得很暴躁，總是拿他出氣。以前我就經常開解他，當和事佬。現在我都已經辭職了，居然還這麽沒腦子的打電話過來，真是夠煩人的。 ”
林斷站起身，坐到方馨的身邊，抱住她的肩膀。
“別這麽說，只是說說話勸一下而已。”
“但是……”
方馨還是一副氣憤難平的表情。
“我討厭他的妻子。只不過因為家裏有錢，態度就很傲慢，我就是討厭她那種好像誰都瞧不起似的說話方式。 ”
妻子平日裏總是很溫柔，今晚這個樣子確實是林斷第一次見到，他撫摸著方馨的頭發，輕吻著。
平靜下來後，方馨也有些尷尬，靠在林斷的懷裏不再說話。
“我剛剛是不是……很刻薄……”
“沒事的，是人都會有脾氣。 ”
“我……”方馨垂下眼皮，“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人呢。那時我就覺得，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
幸福？
林斷的心跳亂了一拍，他思緒突然有些斷片，有種雖然坐在家裏的沙發上，但實際靈魂不知道在哪兒的茫然感。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方馨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擡頭對林斷小聲說：“是我高中同學”，說著，就拿著手機進了臥室，並反手關上了門。
林斷靠在沙發靜坐片刻，他突然想喝點什麽，於是走過去打開了冰箱，取出一聽啤酒，邊看手機邊喝著。大概20分鐘左右，方馨回到了客廳。
“高中時的朋友，想約我明後天一起吃個飯，但是我得看小初啊，哎，只能拒絕了。 ”
方馨坐到林斷的身邊，拿過喝過一半的啤酒小飲了一口，嘆著氣。
因為“人際關系”而辭職，又被以前的上司提了過分的要求，林斷心想妻子恐怕的確是太累了，因此便想讓她出去散散心。
“還是去吧，一天的話，我也可以帶小初的。 ”
“但是……”
“沒事的，好好出去休息一天吧，和朋友放松放松。”
方馨迷茫地望著林斷，不久，她低下頭小聲說著謝謝。
-
方馨和朋友出去的那天，林斷在公司想著趕緊結束今天的工作，這樣才能提前下班回去看小初。然而到了下午，組內的一位女同事突然身體不適，上吐下洩不止，另一位同事帶她去了附近的醫院，之後則被直接送回了家。而兩人手裏的工作都安排給了林斷。
林斷無奈只好埋頭做著，可到下班前依舊剩餘一部分沒有做完，他不停地看著手表，越來越心神不定。對著電腦機械地瀏覽報表，不自覺他就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過頭看著窗外突然下起的雨。
......沒辦法了，下雨的話必須得去幼兒園接女兒。林斷在這個城市並沒有值得信任的好友，他這十年的生活分外單調，可以說除了家庭就是工作。猶豫再三，在周圍同事刷臉下班的打卡聲中，林斷拿著手機去了休息室，給林歌撥去了電話。
-
林斷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他提著路邊買來的炒粉，剛打開家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女兒的笑聲。望向客廳，小初正坐在林歌的腿上看他手裏的童話書，周圍則堆滿了繪本。
“我回來了。 ”
林歌看著林斷走近，繼續抱著小初說：“我和小初把方馨留的飯吃完了。”
“啊，沒關系。我自己買了飯。 ”林斷從袋子中取出餐盒，放在桌上，“真是麻煩你了，這孩子有點調皮。 ”
“不用，我也沒什麽事要做。 ”
“方馨去外面吃飯了？ ”
“嗯，我過會打電話問問她，平時她帶孩子都很辛苦，有機會放松一下也好。 ”
林歌哦了一聲。
“爸爸，爸爸……“
“怎麽？ ”
“那個那個，以後我都可以和林叔叔玩嗎？ ”
小初兩只小手圈在林歌的脖子上，看著林斷開心地追問。林斷楞了一兩秒，他掃了一眼林歌微微笑著的臉，說：“可以啊。那你要努力乖乖聽話，不可以惹林叔叔生氣哦。 ”
“嗯！”小初用力點頭，將整個頭都埋在林歌肩膀。
在林斷吃飯的時候，小初又讓林歌為她畫了很多畫。女兒撒嬌的聲音和林歌時不時笑著哄她的聲音分外和諧，林斷低頭吃飯，認真聽著他們的對話。結果很快就沒了聲響，走到客廳一看，發現女兒趴在沙發上靠著林歌睡著了，林歌則翻著手裏的繪本在看。
林斷放輕腳步走到沙發坐下，看著林歌認真看書的模樣，想要出聲詢問他要不要先回去，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這樣“用完就丟”，好像會很傷人心。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待一會吧，林斷心裏這麽想著。可不知是不是他思索的表情過於明顯，林歌頭也沒擡地說：“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走。”
“......”
該說什麽，“走好”，“不走也行”，“再坐一會”......
林斷點頭“嗯”了一聲，沒話找話道：“你和小初關系真好。”
林歌聞言，合上了手裏的書，擡頭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過了這麽多年，林歌還是很好看。林斷望著這熟悉的五官，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高中校服、家居服、休閑衣服，他看過很多種林歌。可是有二十年的時間，他的生活軌跡裏絲毫沒有他的身影。這二十年，他們在這個世界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可能連擦肩而過都沒有過。
林斷看了一會，低下了頭。
“你什麽時候回去？”
不等林歌回答，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回來了”，明朗的一聲後，走進廚房的方馨看到林斷，笑著道歉說： “這麽晚回來真是不好意思。和朋友一聊就忘了時間……”
“啊，還有林歌，突然拜托你照顧孩子，真是麻煩你了。 ”
林歌以一如既往的平淡語調回答了一句“沒什麽” 。
“我回來的路上買了蛋糕。方便的話，我們大家一起吃吧。 ”
“他馬上就要回去了。 ”
在本人還未開口之前，林斷先做了回答。
林歌看著林斷避開自己的視線，點了點頭，“我馬上回去。”
方馨歪著頭說著“這樣啊”，一副遺憾的表情。
林歌伸手又撫弄了幾下小初的頭發後，轉身走向了玄關。林斷也跟著起身，站在走廊處看著林歌穿鞋的背影。因為沒有打算送他回去，也就無意走過去穿鞋子。
穿好鞋的林歌好像等待著林斷般，站在玄關一動不動。
“今天，你自己回去吧。 ”
聽到林斷這麽說，林歌微微點頭，一個人走出了大門。
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方馨在和誰講著電話。註意到林斷進來後，則慌忙地掛斷了。
“你，沒有送林歌嗎？ ”
“今天，不用了。 ”
“為什麽？ ”方馨將視線瞄向窗外，“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他這樣子回去不是要淋濕了嗎？ ”
林斷“啊”了一聲，似乎之前並未註意到。他走近窗邊，看著外面。
的確是很大的雨，就好像要用力沖洗掉什麽似的‘唰唰’地下著。林斷透過玻璃，看到了小區院內的陰暗道路上一把黑色雨傘在移動。他的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上，看著拿著傘的身影，讓他有種雨絲落在臉上的錯覺。突然，像是感應到了樓頂的視線一樣，撐著傘的人擡頭向上望來。黑暗中，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卻好像感覺到那就是林歌似的，林斷慌忙合上了窗簾。
回頭一看，小初正享用著方馨帶回來的蛋糕。林斷望著嘴邊粘著奶油的女兒那滿足的小臉，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老公，你不喜歡吃蛋糕嗎？ ”對於方馨的問話，林斷只是含糊地回答著，“今天沒什麽心情吃甜點。明天再說吧。 ”
繞到了妻子的身後，在那低垂的頸項看到了一點紅色的印記。昨天雖然有做，但是自己在這個地方留下了痕跡嗎？林斷用手輕觸到那點紅色時，方馨的後背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討厭啦，你的手好涼。 ”
被抱怨說手涼的林斷慌忙抽回手指。
“對不起。只是……這裏怎麽會有紅色的……”
方馨用塗了亮麗粉色的手指輕撫著脖子。
“大概是蟲子咬的吧，昨天就覺得很癢了。”
林斷在妻子耳邊低聲說著“還是不要撓它比較好”，隨後從背後抱住方馨。
一股好像雨後樹林一樣清新的香味傳入鼻腔，是林斷不知道的香水味。
方馨回過頭，用著有點勉強的表情看著林斷。
林斷於是低頭吻了吻妻子，隨後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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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過後，方馨辭去了便利店的工作。因為事出突然，被問到原因的時候，她只是低聲回答說“和同事相處得不好……”，似乎並不想深談。
九月的第一周，周五晚上，方馨在洗澡，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林斷接起電話，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餵，方馨，你聽我說……”
林斷低頭又看了一眼備註，確認是妻子打工的便利店老板，潘華。
林斷說明情況，電話裏潘華說不好意思，他之後再打過來。
林斷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潘華找妻子會有什麽事。等方馨擦著頭發回到客廳，林斷告訴了她剛才的事。
“是有什麽事嗎？”
被問到的時候，平時情緒溫和，平時不會喜形於色的方馨很明顯表現出一副厭煩的表情，她回答說：“不知道。”
“可是這麽晚了，萬一呢，真的不用回電話嗎？”
“能有什麽事情……”
方馨坐進對面的沙發，眉頭緊鎖，看起來很是煩躁。接著，她擡起頭，斜眼看向林斷，說：“他，讓我去和他的妻子談。 ”
“你和他妻子？ ”
“他的妻子這一年來身體都不太好，大概也是因為到了更年期吧，變得很暴躁，總是拿他出氣。以前我就經常開解他，當和事佬。現在我都已經辭職了，居然還這麽沒腦子的打電話過來，真是夠煩人的。 ”
林斷站起身，坐到方馨的身邊，抱住她的肩膀。
“別這麽說，只是說說話勸一下而已。”
“但是……”
方馨還是一副氣憤難平的表情。
“我討厭他的妻子。只不過因為家裏有錢，態度就很傲慢，我就是討厭她那種好像誰都瞧不起似的說話方式。 ”
妻子平日裏總是很溫柔，今晚這個樣子確實是林斷第一次見到，他撫摸著方馨的頭發，輕吻著。
平靜下來後，方馨也有些尷尬，靠在林斷的懷裏不再說話。
“我剛剛是不是……很刻薄……”
“沒事的，是人都會有脾氣。 ”
“我……”方馨垂下眼皮，“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人呢。那時我就覺得，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
幸福？
林斷的心跳亂了一拍，他思緒突然有些斷片，有種雖然坐在家裏的沙發上，但實際靈魂不知道在哪兒的茫然感。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方馨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擡頭對林斷小聲說：“是我高中同學”，說著，就拿著手機進了臥室，並反手關上了門。
林斷靠在沙發靜坐片刻，他突然想喝點什麽，於是走過去打開了冰箱，取出一聽啤酒，邊看手機邊喝著。大概20分鐘左右，方馨回到了客廳。
“高中時的朋友，想約我明後天一起吃個飯，但是我得看小初啊，哎，只能拒絕了。 ”
方馨坐到林斷的身邊，拿過喝過一半的啤酒小飲了一口，嘆著氣。
因為“人際關系”而辭職，又被以前的上司提了過分的要求，林斷心想妻子恐怕的確是太累了，因此便想讓她出去散散心。
“還是去吧，一天的話，我也可以帶小初的。 ”
“但是……”
“沒事的，好好出去休息一天吧，和朋友放松放松。”
方馨迷茫地望著林斷，不久，她低下頭小聲說著謝謝。
-
方馨和朋友出去的那天，林斷在公司想著趕緊結束今天的工作，這樣才能提前下班回去看小初。然而到了下午，組內的一位女同事突然身體不適，上吐下洩不止，另一位同事帶她去了附近的醫院，之後則被直接送回了家。而兩人手裏的工作都安排給了林斷。
林斷無奈只好埋頭做著，可到下班前依舊剩餘一部分沒有做完，他不停地看著手表，越來越心神不定。對著電腦機械地瀏覽報表，不自覺他就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過頭看著窗外突然下起的雨。
......沒辦法了，下雨的話必須得去幼兒園接女兒。林斷在這個城市並沒有值得信任的好友，他這十年的生活分外單調，可以說除了家庭就是工作。猶豫再三，在周圍同事刷臉下班的打卡聲中，林斷拿著手機去了休息室，給林歌撥去了電話。
-
林斷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他提著路邊買來的炒粉，剛打開家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女兒的笑聲。望向客廳，小初正坐在林歌的腿上看他手裏的童話書，周圍則堆滿了繪本。
“我回來了。 ”
林歌看著林斷走近，繼續抱著小初說：“我和小初把方馨留的飯吃完了。”
“啊，沒關系。我自己買了飯。 ”林斷從袋子中取出餐盒，放在桌上，“真是麻煩你了，這孩子有點調皮。 ”
“不用，我也沒什麽事要做。 ”
“方馨去外面吃飯了？ ”
“嗯，我過會打電話問問她，平時她帶孩子都很辛苦，有機會放松一下也好。 ”
林歌哦了一聲。
“爸爸，爸爸……“
“怎麽？ ”
“那個那個，以後我都可以和林叔叔玩嗎？ ”
小初兩只小手圈在林歌的脖子上，看著林斷開心地追問。林斷楞了一兩秒，他掃了一眼林歌微微笑著的臉，說：“可以啊。那你要努力乖乖聽話，不可以惹林叔叔生氣哦。 ”
“嗯！”小初用力點頭，將整個頭都埋在林歌肩膀。
在林斷吃飯的時候，小初又讓林歌為她畫了很多畫。女兒撒嬌的聲音和林歌時不時笑著哄她的聲音分外和諧，林斷低頭吃飯，認真聽著他們的對話。結果很快就沒了聲響，走到客廳一看，發現女兒趴在沙發上靠著林歌睡著了，林歌則翻著手裏的繪本在看。
林斷放輕腳步走到沙發坐下，看著林歌認真看書的模樣，想要出聲詢問他要不要先回去，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這樣“用完就丟”，好像會很傷人心。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待一會吧，林斷心裏這麽想著。可不知是不是他思索的表情過於明顯，林歌頭也沒擡地說：“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走。”
“......”
該說什麽，“走好”，“不走也行”，“再坐一會”......
林斷點頭“嗯”了一聲，沒話找話道：“你和小初關系真好。”
林歌聞言，合上了手裏的書，擡頭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過了這麽多年，林歌還是很好看。林斷望著這熟悉的五官，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高中校服、家居服、休閑衣服，他看過很多種林歌。可是有二十年的時間，他的生活軌跡裏絲毫沒有他的身影。這二十年，他們在這個世界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可能連擦肩而過都沒有過。
林斷看了一會，低下了頭。
“你什麽時候回去？”
不等林歌回答，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回來了”，明朗的一聲後，走進廚房的方馨看到林斷，笑著道歉說： “這麽晚回來真是不好意思。和朋友一聊就忘了時間……”
“啊，還有林歌，突然拜托你照顧孩子，真是麻煩你了。 ”
林歌以一如既往的平淡語調回答了一句“沒什麽” 。
“我回來的路上買了蛋糕。方便的話，我們大家一起吃吧。 ”
“他馬上就要回去了。 ”
在本人還未開口之前，林斷先做了回答。
林歌看著林斷避開自己的視線，點了點頭，“我馬上回去。”
方馨歪著頭說著“這樣啊”，一副遺憾的表情。
林歌伸手又撫弄了幾下小初的頭發後，轉身走向了玄關。林斷也跟著起身，站在走廊處看著林歌穿鞋的背影。因為沒有打算送他回去，也就無意走過去穿鞋子。
穿好鞋的林歌好像等待著林斷般，站在玄關一動不動。
“今天，你自己回去吧。 ”
聽到林斷這麽說，林歌微微點頭，一個人走出了大門。
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方馨在和誰講著電話。註意到林斷進來後，則慌忙地掛斷了。
“你，沒有送林歌嗎？ ”
“今天，不用了。 ”
“為什麽？ ”方馨將視線瞄向窗外，“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他這樣子回去不是要淋濕了嗎？ ”
林斷“啊”了一聲，似乎之前並未註意到。他走近窗邊，看著外面。
的確是很大的雨，就好像要用力沖洗掉什麽似的‘唰唰’地下著。林斷透過玻璃，看到了小區院內的陰暗道路上一把黑色雨傘在移動。他的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上，看著拿著傘的身影，讓他有種雨絲落在臉上的錯覺。突然，像是感應到了樓頂的視線一樣，撐著傘的人擡頭向上望來。黑暗中，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卻好像感覺到那就是林歌似的，林斷慌忙合上了窗簾。
回頭一看，小初正享用著方馨帶回來的蛋糕。林斷望著嘴邊粘著奶油的女兒那滿足的小臉，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老公，你不喜歡吃蛋糕嗎？ ”對於方馨的問話，林斷只是含糊地回答著，“今天沒什麽心情吃甜點。明天再說吧。 ”
繞到了妻子的身後，在那低垂的頸項看到了一點紅色的印記。昨天雖然有做，但是自己在這個地方留下了痕跡嗎？林斷用手輕觸到那點紅色時，方馨的後背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討厭啦，你的手好涼。 ”
被抱怨說手涼的林斷慌忙抽回手指。
“對不起。只是……這裏怎麽會有紅色的……”
方馨用塗了亮麗粉色的手指輕撫著脖子。
“大概是蟲子咬的吧，昨天就覺得很癢了。”
林斷在妻子耳邊低聲說著“還是不要撓它比較好”，隨後從背後抱住方馨。
一股好像雨後樹林一樣清新的香味傳入鼻腔，是林斷不知道的香水味。
方馨回過頭，用著有點勉強的表情看著林斷。
林斷於是低頭吻了吻妻子，隨後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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