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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手帕 扔到一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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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手帕 扔到一邊兒去

祈願註意到薛從瀾的舉動, 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

二掌門命人將隨敬的屍體擡走,並留下幾個門派中的大弟子商議要事。

如今棲山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門下弟子一定心亂, 還有這將來,誰坐原本一把手的位置, 還都有待商榷。

事後,穆舒瑤平定了自己的情緒。

尋到祈願, 她問她:“這是何時的事?”

“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祈願看到穆舒瑤一臉埋怨地看著她的樣子,她也覺得挺冤枉的,她不是不告訴穆舒瑤,而是這件事, 在她心裏,原本也是拿捏不定的。

拿捏不定的事,她也不好往外多說什麽。

“我之前還不確定……”

“嗯。”

穆舒瑤冷哼了聲, 沒有繼續說下去。

祈願看的出來,她是生氣了的。

裴觀在一旁, 嘆了口氣, 他說,“你看, 還是我最好哄。”

祈願:“……”

而真正不好哄的,還在一旁等著她。

祈願隨薛從瀾一起回到他的住處, 他一進屋中, 便將手上殘留的血跡都清洗幹凈, 祈願註意到,他清洗那些血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格外的不耐煩,甚至有些嫌棄。

約莫洗了十遍, 他才用一旁的帕巾,將自己的手擦幹凈。

轉身,薛從瀾從櫃子之中找到一張面皮,貼在自己的手臂上,原本布滿恐怖疤痕的,被遮蓋起來,又是那樣的白皙如玉。

“好了。”

等做好這一切,薛從瀾走到祈願身邊,溫和地笑了聲,“今日那場景,你會害怕麽?”

“不會。”

祈願搖了搖頭,薛從瀾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從頭至尾,他說:“那一刻,我真怕,怕你怕我。”

他忽然將頭抵在她的肩膀的位置。

祈願楞了一下,“不會。”

“我怎麽會怕你。”

“你做的,是為自己的父母報仇,也為了自己的父母報仇而已。”

祈願想到在此之後,眾人提及薛從瀾,不會再單一地用風光霽月這樣的詞來形容他,或許會貫上別的形容詞,欺師滅祖,忘恩負義,諸如此類。

“大師兄,不論將來,旁人如何看你,我還會像以前一樣。”

薛從瀾盯著祈願的眼睛看,“為何?”

“沒有為什麽。”

祈願說,“我就是單純的,想要告訴你罷了。”

薛從瀾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他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驗證,祈願有沒有對他撒謊。

祈願“唰”地一下瞪大了眼睛,這種時刻,他怎麽會想要親她?

“大……”

她剛想要叫薛從瀾,字卻被他吞了進去,沒了然後,祈願的呼吸逐漸變快,四周都熱了起來。

窗外的蝴蝶像是聞到了花的香味,順著味道,飛了進來,繞在他們四周,祈願睜開眼睛看見,又看到薛從瀾喉結下方,那塊紅色的梅花小痣。

她的手指,蹭了上去,然後摸到。

薛從瀾下意識擡起頭,但眼睫卻是下垂著,盯著祈願看。

“你很喜歡它?”

“它這裏,為什麽會變得越來越粉?”

祈願觀察著,好像它會隨著薛從瀾的興奮度而變幻顏色。

薛從瀾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捏緊成了拳頭,他閉了閉眼睛,說不出答案。

祈願問他:“大師兄,你現在,什麽感覺?”

薛從瀾嗓音嘶啞,他說:“難受。”

祈願疑惑:“難受?”

怎麽會這樣。

這種事情不應該感到甜蜜麽?

為何會難受。

直到她聽見薛從瀾下一句話:“脹的難受。”

祈願這才明白過來,他的言外之意。

薛從瀾睜開眼睛,眼眶之中,充滿了淚花,在其中閃爍。

他抓住祈願的手腕,身體本能地顫動了下,“阿願,你願意幫我麽?”

薛從瀾拉著她的手往下,他知道她對這件事並不喜歡,他將幹凈的手帕墊在她的手掌心,說:“你只要摸一下就好了。”

祈願好奇,他到底想幹什麽。

她用手帕墊在掌心,然後他將他的手包裹住她,握著她的手,開始。

蝴蝶圍繞在他們四周,忽然,它駐足在桌面上,觸角沾到了墨水,隨著它翅膀的煽動,墨水沾在了原本的白紙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薛從瀾將下巴抵在祈願的肩上,以此來依托,但他也不敢將所有的力道都壓在她的身上。

蝴蝶煽動翅膀的頻率逐漸加快,它瘋狂地煽動著,尾部的墨水的痕跡變重,也越來越長。

白紙上,被暈染開一團。

祈願隔著手帕,覺得手帕臟了。

蝴蝶在這屋子裏,它像是找不到方向了一般,開始亂竄,頭快撞破了一樣,擠出來一團東西。

祈願將手帕扔在一旁,站起來,背對著薛從瀾。

薛從瀾側眸,看向被她扔去一旁的手帕,眼底有些失落感,“阿願。”

“你回頭看我一眼,好麽?”

祈願冷靜了一會兒,看向薛從瀾。

與此同時,薛從瀾也仰頭看她,看她是否完全對他嫌棄,排斥。

其實祈願並沒有這種想法,只是經歷這些,她還沒有辦法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神色鎮靜,所以,她才要移開自己的視線。

蝴蝶等了好一會兒,又精神起來了,它繞著屋子裏,飛了起來。

祈願奇怪,怎麽可以這麽快便生龍活虎?

薛從瀾的臉色蒼白,有種病態感。

祈願問他:“大師兄,你有沒有事?”

薛從瀾搖頭,然後拽著祈願的手腕,一下子倒了下去,他幾乎不能克制自己的沖動。

不是,有了一次,便會進入另外一個狀態麽?怎麽他反而更強了。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神色緊張地看著薛從瀾。

薛從瀾用手指摸著她的眉毛,然後往下移,眼睛,鼻子,嘴巴,最後手指停在這裏,他將手指伸了進去。

牙關磕著手指,會有蹭到的感覺,又有舌尖的柔軟包裹,會令人渾身都覺得放松。

薛從瀾眼瞳變得渙散,神色卻又嚴肅起來。

像是狼盯著自己的獵物,總要到手的感覺。

祈願意識到這一點,她猛地坐起來,推開薛從瀾,“沒有羊腸衣。”

“我不會為此喝湯藥的。”

薛從瀾想起來,之前祈願向他解釋過,那是什麽東西,“是藥三分毒,我必不會讓你去喝。”

祈願覺得自己的耳朵忽然有些燙,她說:“那,你去制些羊腸衣?”

薛從瀾點了點頭,然後,他轉了話鋒,他說,“我聽說有一種藥,也可以起到一樣的效果。”

“不過,這藥是我來吃的。”

“只要是我吃了,便好了。”

祈願:“竟然有這種藥?”

“嗯。”

“不過,我還是需要羊腸衣。”

即便有這樣的藥物,但,所有的保障都不能寄托在男子身上,祈願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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