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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更 他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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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更 他又哭了

隨安是在午時來的, 祈願正對著鏡子編自己的頭發,她出現在她的身後,祈願回過頭, 隨安在她頭頂拍了一下。

“不要以為通過了武考,便可以懈怠武藝的練習, 武藝是你終身的本事,學會了, 對你大有益處。”

“知道了,五師傅。”

她聳了下肩,擡頭看向隨安,“五師傅你怎麽會過來?”

“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隨安看了t她眼, 她說,“我不是不生你的氣了。”

“而是擔心你一個人,會回到以前的時候。”

“五師傅……”

祈願一早便發現, 隨安對她更多的是愧疚,她為了從前自己的漠視而感到愧疚。

“你不必這樣將愧疚埋藏於自己的心底, 如今我早已想開, 絕不會是以前的樣子。”

隨安盯著祈願,她不想認為祈願是那種恃寵而驕的人, 可是楊清清又是她一手教養長大的,她不想偏心其中任何一個。

“阿願。”

“嗯?”

隨安盯著她, “以後, 你都不必去清清那裏, 我會親自過來教你。”

祈願擡起頭,有些不解地看向隨安,隨安不想化解我們之間的關系,而是選擇了讓她們避開相處。

“可如此, 不會壞了規矩麽?”

旁人自然也會對她心生意見。

隨安搖了搖頭,“你在這裏,也更安全。”

祈願沒有繼續問什麽,“好。”

她和隨安一起吃過飯之後,隨安才離開。

裴觀如今時不時便來她的院子裏,祈願烹茶的時候,也不忘了給他烹上一壺。

他自己找來了木材,打了一個搖椅,躺在上面,晃呀晃。

天上的雲飄著,他仰頭看,然後時不時地來上一句:“若是能天天如此便好了。”

祈願笑了聲,“你想的話,自是天天都可以如此。”

裴觀扭頭看祈願:“怎麽可能。”

“現下,我們方才從京城回來,等過些日子,說不定,要去哪裏奔波。”

“每次去的地方,都不能確定麽?”

“不能。”

說著,裴觀眉毛擰了一下:“我那日聽二師傅說,京城風雲有變,大師兄或許,還真推辭不掉,要上戰場了。”

“可是,大師兄有哮癥,雖不頻發,可在戰場上,難以預料,他們幾個不可能不知道。”

“但,大師兄責無旁貸。”

“……”

說曹操曹操到。

薛從瀾提著劍從山上下來,走進祈願的小院,他看見裴觀在此,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裴觀看向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祈願。

“瞧,大師兄來看你了。”

祈願抿了下唇,示意裴觀別亂說話。

而這看在薛從瀾眼裏,就像是眼波流轉。

裴觀知道內情,故而很識相,“那我就先走了。”

祈願看到薛從瀾忽然過來,她有些不自在,“大師兄你怎麽過來了。”

“想看看你身上的蠱蟲,如今還穩定麽?”

祈願說:“可你不是不想管麽?”

薛從瀾低頭看她:“我是不想你為了解蠱而靠近我,但我不是真的想讓你死。”

“哦。”

祈願主動將自己的手臂擡起來,遞到薛從瀾手邊,薛從瀾擡手搭上她的脈搏。

“嗯,穩定了許多。”

薛從瀾覺得怪異,他本想將蠱蟲取出來,但如今來看,這蠱蟲,好像在幫他。

祈願將自己的手臂收回來,下意識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倏然間,天色變幻,濃墨的雲壓過山脊,暮色裹著潮氣蔓延開來。

幾只遲歸的鷓鴣撲棱棱掠過林梢,翅尖掃落枝頭懸著的露水。

祈願擡頭看,感覺到雨落在自己的頭頂,她說:“下雨了,進屋吧。”

薛從瀾走進去,他看著外面的天,朝著祈願問:“我可不可以不回去。”

屋裏昏暗的沒有一點光,祈願找到蠟燭點上。

雨絲輕輕敲打窗欞,燭光忽明忽暗,落在他臉上,留下一道影子。

祈願嗅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薛從瀾往前走,靠近祈願,一襲白衣,襯得他面色略顯蒼白。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祈願的發絲,像是第一次觸碰一樣,指尖微顫起來。

“阿願。”

他低喚著,聲音如清泉流淌,又慢慢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告訴我,裴觀為什麽會來找你。”

祈願不知道答案,來了,便是來了。

沒有為什麽。

薛從瀾凝視著她,挑眉,“嗯?”

“怎麽不說。”

他的呼吸聲,令她覺得癢,祈願眼睫毛飛快的顫動,說了句:“我也不知道阿兄的心思……”

“你不知道?”

“那你怎麽叫他阿兄,叫的如此親昵?”

薛從瀾手搭上她的肩膀,執拗地問,祈願眼神撞進他的眼神之中,看清了他的病態,瘋狂,還有占有欲。

“我沒有,就只是很普通的朋友的關系。”

薛從瀾問:“沒有什麽?”

祈願說:“沒有親昵。”

話音未落,他張唇輕銜住她微啟的唇瓣。

開始的時候,溫柔地舔舐,漸漸變得霸道,熾熱,仿佛要將所有的占有欲都傾註在這個吻中。

祈願微弱地掙紮,卻被他更緊地抱進懷裏。

他身上的香氣充斥著她的鼻腔,混著雨夜的潮濕與木頭的清香,纏繞在兩道糾纏的身影。

窗外風雨愈急,屋內卻只餘心跳如鼓,唇舌交纏,祈願聽到自己極重的呼吸聲,她睜開眼睛,看著薛從瀾。

他說:“以後,可不可以不叫他阿兄?”

“不叫他阿兄?”

祈願沒有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不對。

“就叫他裴師兄,好麽?”

祈願不想答應薛從瀾,“這有什麽區別?這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

薛從瀾執拗地說:“阿兄,與裴師兄不一樣。”

“不要。”

薛從瀾吻住祈願,將她的話吞進去,“你說不要?”

“阿願。”

薛從瀾問她:“你不是說,你喜歡我麽?”

“我……”

祈願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怕那只蠱蟲又來啃噬她,她當真是有些後怕。

她盯著薛從瀾,變得冷靜:“喜歡,不是一味的順從。”

薛從瀾說:“可是我不喜歡了。”

祈願聽著有些想笑,“只是叫一聲阿兄,你便不喜歡了?”

“嗯。”

祈願勾了下唇,薛從瀾問她,“你笑什麽?”

但他好像並不執著於祈願的答案,湊到她的唇邊,親了上去,他的掌心滾燙,緊緊箍住祈願的腰,力氣大到好似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祈願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來氣,她試圖掙紮,可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深陷進她的發間。

半分退讓的餘地都不留。

“阿願,我不想看到你對旁人笑,我覺得刺眼。”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尤其,你還喚他為阿兄。”

薛從瀾還沒等祈願回應,唇便狠狠壓了下來。

他蠻橫地撬開祈願的牙關,吻的激烈又滾燙,帶著懲罰般的意味。

舌尖糾纏間,祈願像是嘗到了一抹血腥的味道。

風雨交加,薛從瀾說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了,河裏的水快要溢出來。

他不放過祈願的每一處角落,像是要用這個吻,在祈願身上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讓她徹徹底底的屬於他,一個人。

“你的心裏,只能有我一個人。”

祈願睜開眼睛,看著薛從瀾,心裏無限地被這種聲音所蠱惑。

她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膝蓋,仰頭,墨發在她身後飄搖,像被雨吹打的樹枝,搖晃著。

膝蓋一直往前挪,然後,坐的,更深。

-

楊清清一直守在祈願的門外,她看見隨安進去,然後離開,後來裴觀來找她,也離開了,唯獨,薛從瀾,沒有從她的小院離開。

她回去自己的屋中,整理了思緒。

看著被雨淋濕的頭發,唇角勾了起來。

沒有想到,祈願夜裏去找的人,竟然是薛從瀾。

她覺得這很好笑,若是被掌門知道了,祈願不被扒一層皮麽?

-

“你的生辰是,八月十五?”

“月圓之夜。”

祈願點了點頭,她的生日很好記。

第二日一早,祈願聽到薛從瀾問她生辰的事,原主和她的生日倒是一樣。

“怎麽了?”

“沒事,只是想問。”

“嗯。”

祈願好奇地盯著薛從瀾,“你該不會是,想要給我準備生辰禮吧?”

數數日子,的確快了。

薛從瀾說:“沒有。”

祈願笑了聲,“好,沒有便沒有。”

“不過,你趕緊離開這裏,避免被人看見。”

雖說,這整個棲山,沒什麽人關註她,但還是小心為好。

薛從瀾並不急促,他靠在祈願肩上,有些依賴似的,不願意離開,祈願覺得自己好像換了一個角色,他牽著她的手,手指插進縫隙裏。

然後將她重新,帶倒。

“別。”

祈願說,“不要。”

薛從瀾起身,看著慌亂的祈願,安撫她道:“就算被人看見了,也無妨。”

“因為我喜歡你,我想讓人知道。”

“不行!”

祈願覺得,這件事還是藏著掖著的比較好。

被人知道了,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還不想給自己招惹太多的麻煩。

薛從瀾歪頭:“為何不行?”

“你是怕我,不敢面對那些麽?”

“不t是。”

祈願當然知道,薛從瀾不會畏懼,可是她很害怕,害怕被人知道這些事情,被很多人盯著,審問她,對和錯,或是他們的經過。

“是我怕。”

“有我在,你怕什麽?”

她看見他眼底的失落,薛從瀾垂眼盯著自己的掌心,喉結滾動三次,才發出一聲氣若游絲的哽咽。

“阿願,你是不信我麽?”

眼裏,有淚光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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