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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喜歡 是可以被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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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喜歡 是可以被改變的

楊嫖帶著薛從瀾與祈願從山洞中出去。

“既然有此事發生, 我必然不能坐視不理。”

“嗯。”

他們一邊往前走,一邊,楊嫖回過頭看薛從瀾:“你們是江湖人?”

他內力深厚, 之時走在她的身邊,楊嫖便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感受到的壓迫感。

“嗯。”

楊嫖問薛從瀾:“你的武力在我之上, 師承何人t?”

薛從瀾不說話。

三人往前走著,祈願覺得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她替薛從瀾說:“他這人就是不愛說話。”

“我們是棲山派弟子。”

“哦。”

楊嫖接著問道:“聽聞近來,棲山有武考。”

“嗯。”

不一會兒,楊嫖指著一個寨子說:“這就是他們販賣女屍的地方了。”

“你方才聽到喊救命的女子,八成也是被抓到這兒來。”

說著, 她從腰間的包裏掏出幾個爆竹來,用火匣子點燃,朝著寨子門欄上扔上去。

劈裏啪啦一陣響。

“哪個天殺的幹的!”

寨子裏沖出來兩個糙漢子。

“還能有誰, 只有楊嫖那個死丫頭。”

“我今天保管抓了她,讓她知道知道, 什麽叫天高地厚。”

“楊嫖!”

楊嫖嗤笑了聲:“姑奶奶在這兒, 有本事來抓我。”

楊嫖朝祈願道:“我引開他們,你們去找人。”

“可是你一個人……”

楊嫖抹了一下嘴角, 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我的山洞就在附近, 你剛才也看見了, 那些人都是我殺的, 他們不能拿我怎麽樣的。”

“放心吧。”

楊嫖跑開,薛從瀾帶著祈願在混亂中溜進了寨子。

原本巡邏的人都跑去滅那爆竹引起的火。

薛從瀾和祈願得以避開,一間一間屋子的找下去,終於, 祈願在一個屋子裏找到了被抓來的女子。

那女子嘴裏被塞了一塊布。

雙眸瞪大,淚水在她的眼眶之中打轉。

祈願伸手將她嘴裏的布扯掉,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說:“我們帶你出去,先別吱聲。”

女子含淚點了點頭:“嗯。”

爆竹卷著草席,徹底燃起來,火光沖天。

祈願聽見有人罵:“是誰在草堆子上澆油了?”

薛從瀾和祈願順利帶著女子出去,祈願帶她回去市集的位置,她想回去找楊嫖,薛從瀾指了指天際,他說:“天都快亮了。”

“我……”

祈願不確定,她現在是否安全。

“我同你一起。”

祈願側眸打量著,薛從瀾問她:“你在看什麽?”

祈願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收回自己視線,抿唇笑了聲。

“那我們走吧。”

楊嫖看到祈願和薛從瀾折返回來時,格外的意外:“你們不是已經走了麽?”

祈願說:“我不知道你是否安全,所以回來看看。”

楊嫖拍了兩下胸脯:“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祈願看了一眼山下,“那以後,這樣的事,是不是還會經常發生。”

楊嫖點了點頭,“嗯。”

“只要人們的觀念沒有改變,就還是會發生。”

“那如果報官呢?”

“報官?”

楊嫖看著祈願笑了聲:“好妹妹,你別傻了,那些男人只會覺得這幫男人沒錯,死後還想護著一個女人。何況,死都死了,還有什麽比死更嚴重的?”

“你看,太陽都要升起來了。”

楊嫖看向天際,逐漸分層。

她轉身說:“你們下山去吧,我回山洞了。”

祈願看她安然無恙,也安下心來。

她忽然喚住楊嫖:“你不打算下山了麽?”

楊嫖揮了揮手:“不了。”

-

祈願與薛從瀾從山上回去客棧,天徹底亮了。

祈願與薛從瀾分開,回去躺在榻上便睡著了。

裴觀來尋薛從瀾:“大師兄,你昨兒去哪了,黑眼圈如此之重。”

薛從瀾將昨夜之事告訴裴觀,“將此事告知江湖武林。”

“嗯。”

裴觀明白,惡俗難以改變,但只要有江湖人士知曉此事,便會自發成群去阻止。

“阿願呢?”

薛從瀾:“回去睡覺了。”

裴觀嘆了聲:“回去便要武考,她如今這功夫,我倒真是擔心。”

“得想想什麽法子。”

說罷,裴觀指了指穆舒瑤,“她昨日進了屋子之後,便一直未曾出來,怕是還是沒有想通。”

“嗯。”

薛從瀾應了聲,神情卻無任何變化,格外平淡,沒有任何在意。

-

第二日,他們退去客棧的屋子,啟程踏上回棲山的路,裴觀帶了一盒子點心,給穆舒瑤和祈願墊肚子。

但她二人還是未曾說話。

裴觀無奈搖了搖頭。

馬車停下來時,裴觀便催著祈願練武。

“能有一點進步,也算是進步。”

裴觀看了一眼一旁安靜打坐的穆舒瑤,從自己衣兜裏甩出一個龜殼來,“要不,我給大家算一卦,算算近日有什麽好事發生?”

祈願對玄學之時頗感興趣,何況她甩鞭子甩的的確有些累了,她眨著眼睛看向裴觀。

薛從瀾側眸看向祈願,眼睛朝著裴觀白了一眼。

裴觀認真起卦,收起那副大笑開懷的模樣。

他低頭將三枚銅錢放入龜殼中,用手堵住龜殼的孔,開始搖動。

不一會兒,將裏面的銅錢倒出,觀察銅錢的正反面,重覆了六次。

祈願還沒有見過這麽新奇的算卦,現實中,多是看八字,陰陽。

“師妹,你心裏在想什麽?”

祈願幾乎脫口而出:“在想,什麽時候能順利回家。”

裴觀聽著她的話,看著鬼殼裂紋,他說,“從卦象上來看,這路坎坷,不是吉兆。”

祈願看向不遠處的穆舒瑤,只發生這一件事,便足夠證明了,此事,的確有些困難,不是她之前想的那麽簡單的。

說完,裴觀反應過來:“你回家的路不是回棲山的路麽,也就是說,我們這一路會遇到不少事?”

祈願知道這兩者不是一回事,但她還是打哈哈道:“這卦不準。”

裴觀說:“師妹,這話可不能亂說。”

祈願笑道:“我可沒有亂說。”

“不然,你給師姐測一下。”

祈願將話柄遞過去,穆舒瑤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對方,搖頭說:“我不需要。”

祈願笑了一下,也沒有說話。

裴觀說,“大師兄,我給你也算一卦,如何?”

薛從瀾說:“不必。”

隨即,他將祈願叫過去,“把手伸出來。”

“哦。”

祈願乖乖將自己的手腕遞過去,只見薛從瀾像往常一樣,將手搭在他手腕上。

薛從瀾問她:“你最近沒有練過內息?”

祈願搖了搖頭,道:“沒有。”

自從京城離開之後,她便沒有再練過內息。

“還算平穩。”

祈願將手腕收回來。

“那是不是以後不練就不會出現之前的問題?”

“是。”

轉而,薛從瀾語調一變,他說:“可如此這般,你往後甩鞭,只能用蠻力。”

“有一陰陽之法,可助你快速提高內息。”

祈願下意識瞪大眼睛,她朝著一旁的裴觀看去,確認他離他們足夠遠,聽不到他們說的話。

“大,大師兄,你說什麽?”

薛從瀾看著祈願的反應,格外疑惑:“怎的如此震驚?”

“不……”

“不了。”

祈願想到之前看的江湖小說,以及瑤山的蔣天霞也是用了這樣的辦法,“欲速則不達,而且,這種功夫是旁門左道。”

薛從瀾輕笑了聲。

祈願糾正他,“大師兄,你千萬不要被之前的我給歪了!”

祈願又回頭看了一眼裴觀,將薛從瀾拉遠了一些,一本正經的,忽然變得有些嚴肅道:“我有時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可是大師兄,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意。”

“不能因為旁人,左右自己的心意。”

說著,祈願頓了聲,她想起來之前薛從瀾朝著自己樹立起來的東西,她說:“哪怕你的身體很誠實,有了一些反應,但是生理上的喜歡或許只是你的本能,而非心理上的喜歡,只有生理和心理上的喜歡,才是真的喜歡。”

祈願覺得自己絮絮叨叨的,她說完,又有些後悔將這些話說出口了。

“喜歡?”

薛從瀾琢磨著這兩個字,清冷的嗓音,疑惑地說著。

祈願點頭。

“大師兄,你還是堅守自己的本心為好。”

“不要因為任何人,輕易地改變自己。”

祈願下意識說出了這兩句話,薛從瀾沒有猶豫,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為了你改變了我自己?”

“我……”

祈願的眼睛飛快地閃了一下,她側過臉,躲開薛從瀾的視線,此時承認未免顯得太過自戀。

“我沒有說你為了我改變了。”

“我只是提醒你……”

祈願轉身要走,薛從瀾盯著祈願,他倏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可我的確,改變了。”

林子裏的飛鳥鳴叫,光線透過樹葉,落下斑駁的影子。

祈願回頭,看向薛從瀾。

“大師兄,你,方才說什麽?”

薛從瀾重覆了一遍:“我的確改變了。”

他仔細想了一點,說:“我因為你,接受了我最討厭的東西。”

“那既然是你最討厭的東西,為何會接t受?”

祈願覺得這是最矛盾的一個點。

“一個人討厭的東西,是不能被改變的。”

祈願不理解,比如她不喜歡吃的東西,這輩子都不會再嘗試第二遍。

陽光灑在他的發梢,細碎的金色光芒跳躍。

祈願看向薛從瀾的眼睛,幹凈澄澈,像一汪清泉似的,毫無雜質。

莫名地,他的臉頰因為泛出淡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顫抖,“我討厭任何人接近我,可是你,不是。”

“我喜歡你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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