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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發現 教不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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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發現 教不會麽?

薛從瀾起身離開茶桌, 祈願擡頭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裴觀看向祈願,“大師兄他怎麽走了?”

穆舒瑤提起劍, 道:“那我也先回屋中去了。”

“哎,你們。”

裴觀說:“你陪我出去玩會兒?”

祈願搖搖頭, “不了,我也回去了。”

她要回去睡覺,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十分嗜睡,每日都感覺自己睡不醒。

薛從瀾一走,茶桌上的人都散了。

裴觀說, “那我偷藏的酒可自己喝了。”

祈願沖他擺了擺手,睡覺要緊。

酒什麽的都不香了。

祈願打開門,躺在床上, 一沾枕頭便睡了。

-

祈願在睡夢裏,又走進了那片熟悉的密林。

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 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 她往前走著,只見植物像一條條綠色的蟒蛇, 纏繞在樹幹之上,肆意蔓延。

林子裏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祈願一點一點往前走, 終於撕開了迷霧。

像是一段沒有做完的夢。

薛從瀾還是躺在上一個夢中原本的位置, 祈願回頭看向身後,迷霧將她的來路攏住,很難再走回去。

“大師兄。”

她停在薛從瀾的身邊,蹲下身去, 只見他渾身是汗,仿佛方才洗了一個澡一般,濕淋淋的。

祈願看著薛從瀾,心中覺得奇怪,上次沒有做完的夢,這一次,還會接著做麽?難道,只有這個夢徹底結束了,有始有終,她才不會再次進入這個夢裏。

但這是她的夢,本應由她主導。

祈願想不明白,自己的本心為何會帶她來這種夢中。可在這個異世界裏,出現的意外太多了。

仿佛聽見了祈願的聲音,薛從瀾輕緩地擡起修長的手指,擦去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而後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從水汽氤氳中蘇醒,還帶著一絲朦朧的水汽,眸光流轉間,睫羽輕顫,仿佛振翅欲飛的蝶翼。隨著他目光的聚焦,祈願的臉逐漸清晰。

“祈願。”

她又走近了她的夢裏,還是這只是他的夢?

薛從瀾蹙了蹙眉,緊緊盯著祈願。

出聲詢問,又有些試探的意味:“這是在哪?”

“這是在夢裏。”

祈願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又潮又濕。

而今她在京城之中,已快至暑夏的節氣,絕不會有這樣的氣候。這只能證明,這不是現實。

而她選擇告訴薛從瀾,亦是明白,夢裏的世界當不成真,即便是胡說八道,做出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夢裏的薛從瀾始終不是現實的薛從瀾。

“這是你的夢?”

“嗯。”

他信了?

祈願看著薛從瀾並未反駁自己的樣子,覺得疑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她的話當不了真,那薛從瀾的,便更沒必要當真了。

她轉頭,看著一根金箍棒朝天豎起。

而若順著他的衣領往下看,祈願能看到水珠順著他那線條分明的肌肉緩緩滑落。

她目光凝視著那裏,始終沒有動作。

只見,薛從瀾那烏黑而略顯濕漉的頭發隨意地散落在額前,幾縷發絲黏在臉頰,為他增添了幾分嬌弱。

他緩緩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指,抓住了大聖的金箍棒,將其握在手中。

那上面有一層粉紅色的包裹,保護著金箍棒。

她沒見金箍棒還有保護層的。

這是她第一次見,因為,那以前,金箍棒都被包裹在衣衫裏面。

祈願眼神逐漸移開,他躲開薛從瀾的視線。

一邊提議說:“不若,我們一起走出這裏罷?”

薛從瀾仰頭看著祈願,她的頭始終扭過去,不曾看他。薛從瀾皺了下眉,眼角有濕潤,他費力擡起手,卻又輕輕抓住祈願的小拇指。

“我走不了的。”

“你看,我這副樣子。”

祈願順著他的話,忍不住回了頭。

薛從瀾見她回頭,唇角勾了下,然後他無奈地看她:“阿願。”

“怎麽辦。”

祈願楞住,倏然臉上騰升出一抹紅雲來。

她怎麽知道怎麽辦,她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她看著他還緊緊抓住,不放手,便在一旁指導:“你,先往下,然後再往上,嗯,要把外面的保護,皮,都拉下來,將裏面粉色的花生的果實全部都露出來。”

薛從瀾按照她教的方法,一點點學習。

他一邊照做,一邊問祈願:“是這樣麽?”

祈願紅著臉。

點了點頭。

薛從瀾低下頭,臉廓似刀鋒鋒利,高挺的鼻梁低下,汗珠從鼻尖掉落在他肩膀的位置。

“如此,上去,下來。”

“上去,下來。”

“別念了……”

祈願忍不住提醒他。

像是在念緊箍咒一般。

轉而,薛從瀾問祈願,為何聽了她的話,金箍棒還會變大。

祈願抿了下嘴角,“嗯,金箍棒不是本就會變換大小麽?”

薛從瀾仰起頭:“我知道。”

“可小的時候,它才能安然的放在裏面。”

“變大了,它便放不進去了。”

祈願抽了下嘴角,“可是,它小了放不進另外一個容器,變大了反而會啊。”

“什麽容器?”

祈願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算了,她和他說不通。

祈願索性坐在薛從瀾對面的樹下,盤坐起來,心裏的念著心法,緩緩閉上眼睛,等待她臉上的潮/紅褪去。

“師妹。”

“那怎麽辦?”

祈願張唇道:“那就快點,像我教的那樣,快點就好了。”

“……”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睜開眼睛,對面的薛從瀾也是無聲無息,她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沒多久,她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忽然心中多了幾分不安。

轉而,她睜開眼睛,只見薛從瀾不知是何時爬到了他的面前,以跪坐的姿態。他離她離的很近,身上的松木香濃郁至極,味道化不開。

那,還對準她,這樣看,方向更為斜上。

祈願別開自己的目光。

“大師兄,你將衣服穿上,好麽?”

薛從瀾搖頭,“穿不上。”

“它會把衣裳都頂爛的。”

“……”

祈願徹底無奈了,她看著薛從瀾,心裏又急又罵,什麽時候開竅的男人也變得這麽難纏了,倒不如剛開始的時候,什麽都不懂,倒也不必是現在這個十萬個為什麽的樣子。

“不是教了你怎麽做了麽?”

“教不會麽?”

薛從瀾有些粗/暴。

祈願蹙眉,雖說她經驗不足,但她知道也不是這樣弄的。

“事有輕重緩急,不能操之過度。大師兄你練武那麽有天賦,怎麽在這事兒上,如此的不開竅呢?”

她從他身上找了一條帕子,墊在手心裏。

她說:“我只示範一次。”

“學會了就別煩我了。”

“知道麽?”

薛從瀾聽到那句別煩她了。

別的沒有聽見。

祈願很溫柔,她變戲法的時候,不是一上來便急於求成,激發著海嘯,而是逐漸的,給予神秘的未知,循序漸進,然後讓他知道這戲法最終的愉悅。

不知道有多少汗珠流下去。

他低睫看著祈願。

她別開視線,沒過一會兒,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說,“就是這樣,蜜蜂在辛勤勞作的時候,不會一次性將花蜜都采走,人也是一樣的,總要留一點東西在後面,才有沖刺的可能。”

“花蜜?”

“我只是打個比方。”

祈願說。

沒過一會兒,她的戲法變出來了。

光影下,像下了小雨。

小雨把帕子都弄臟了,祈願甩下手中的帕子,不情不願地盯著自己的手。

她有一點抗拒,眼中的嫌棄不言而喻。她將手遞到薛從瀾眼前,她說:“你弄臟的,你給我,舔!幹凈!”

薛從瀾看到祈願生氣,嘴角撇下來,然後低下頭,將她的手用雙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放在唇邊,含住,清洗幹凈。

“你別生氣。”

“我幫你弄幹凈。”

祈願閉著眼睛,壓下自己心裏的厭煩,她說:“我不生氣。”

“你明明生氣了,卻不承認。”

“那能怎麽辦?”

祈願沒壓住脾氣吼了一聲薛從瀾。

薛從瀾徹底楞住了。

而祈願並沒有任何悔過的意思,她只知道這是在夢裏,她不必虛偽,更不必考慮諸多因素,尤其是她要攻略薛從瀾,獲得他好感度的事情。

反正,現實中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我幫你舔,手。”

祈願冷笑了聲,她忽然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嘴毒的,她說:“你的嘴都是臟的。”

“我不需要。”

薛從瀾睫毛顫了下,“可你方才說的,是要我幫你弄幹凈。”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

“我又不想了。”

祈願說,“我就是這樣善變。”

“嗯。”

薛從瀾溫和地應了聲,“好,你就是如t此善變之人。”

祈願聽到這話,不禁笑了聲:“那怎麽了?”

薛從瀾搖搖頭,“沒什麽。”

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祈願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良久,她才聽見他開口說:“我從前不了解你的這些,如今知道了。”

“是人便都有雙面,你也一樣。”

薛從瀾認真道:“從外表看,你不想招惹任何人,想要得到很多人的喜歡,實則,你離經叛道,根本不在乎這些,只是有什麽東西歸束著你,就像江湖的規矩,師傅們告訴我們,必須要尊守的一些禮教一樣,這些都令你不得不去順應規則,做一個乖巧守規矩,甚至看起來天賦很強,又很努力的人。”

“但我,喜歡你的離經叛道。”

“變了,就變了。”

祈願本就很生氣,帕子濕了,她的手也臟了。

她知道這是夢,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向薛從瀾撒氣。

他在這夢裏說的話,不似山林裏,又潮又濕,反而溫暖的像一束光,要將這山林的霧氣全都轟跑。

祈願轉頭,看見霧氣後面,長了一棵奇形怪狀的樹,它快死了。而薛從瀾放棄了長勢很好的樹,反而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棵奇形怪狀的樹上,他看見祈願的目光,然後說:“我會把它養的很好。”

“但不是和他們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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