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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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099
其實在見到武才人的時候, 李來儀就已經大概猜到她來找她的目的了。
果不其然，等武才人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李來儀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你真的要多謝的話, 應該多謝你自己才對。”李來儀看著面前的武才人，五年多的時間過去了, 但是她的模樣看起來還是她當年見到她時似的, 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五年多的時間裏，武才人並沒有覆寵, 品級也踏步不前, 但是和李來儀她們幾位公主的關系反倒是越來越好了。
不過這並不是李來儀向晉陽公主推薦武才人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如果誰和晉陽公主關系好她就向她推薦對方的話, 那麽李來儀為什麽不直接推薦長樂公主她們幾個妹妹呢？
雖然長樂公主她們的性子都不太一樣, 但是學識都不差, 更重要的是她們和晉陽公主不僅關系好, 而且還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姊妹。
李來儀之所以跳過長樂公主她們直接向晉陽公主舉薦武才人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經過這些年的接觸和了解，她足夠了解武才人。
她知道她不僅不甘於平凡, 而且還是一個性情足夠堅韌的人。
這點從武才人當初失寵時她沒有選擇郁郁寡歡，一蹶不振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這幾年即便她依然失寵, 但是她從來沒有選擇自暴自棄, 而是抓住所有能夠得到的機會充實自己。
李來儀其實不是不知道武才人在這五年多的時間裏已經被人嚼過不少舌根了，不少後宮的嬪妃笑話她為了爭寵無所不用其極, 跟著李來儀學劁豬不算，還扒著晉陽公主她們不放, 結果就這樣, 李世民仍然沒有對她另眼相待，武才人也並沒有因此而覆寵。
換做其他人聽到這樣的閑言碎語, 怕是會羞得縮回去，覺得沒臉見人了，但是武才人並沒有，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不止是李來儀，就連城陽公主她們也意識到武才人的內心有多強大了。
更何況李來儀知道，武才人除了性情堅韌之外，她還有足夠的手段和野心。
很早之前就說過了，李來儀並不討厭有野心的人，不論男女，想要向上爬更不是一件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相反，李來儀甚至十分欣賞武才人，因為她認識這麽多的人裏面，沒有哪個女子能有她這般心性的，李來儀有一種預感，只要能夠給她一個機會的話，武才人絕對能夠闖出一個新天地來。
“要不是你有這樣的才華和本事，我就算向兕子阿姊舉薦，她也不可能答應。”說到這裏，李來儀笑了一下，然後道，“兕子阿姊的性子你也了解，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幫忙照顧幾分了。”
不同的生長環境就會養出不一樣的人，李來儀喜歡晉陽公主這個妹妹的性子，但是也擔心她會因為她的性子而受欺負。
有武才人在她身邊就不一樣了，於公，武才人得到這樣一個機會，她絕對會感激晉陽公主的，於私，武才人和晉陽公主有交情，沖著這份交情她也不可能看著晉陽公主被欺負。
“殿下言重了，說什麽誰照顧誰？晉陽公主給我機會，我與她便是一體的，自然要與她互相扶持了。”
武才人很清楚，她現在跟晉陽公主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有晉陽公主好了，她才能好。
所以即便是為了自己，武才人也希望晉陽公主的官運亨通，到時候說不定她也能得到一個走向前朝的機會。
是的，在得知李來儀被李世民封官之後，武才人就徹底放棄了覆寵的想法，從前她想往上爬，想要過好日子，想讓她阿娘安享晚年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讓自己得寵。
但是自從李來jojo儀被封官後，武才人就意識到她或許還有另外一條路能夠讓自己過得更好。
雖然現在只有李來儀和晉陽公主被封官，而且她們都是李世民的女兒，但是武才人覺得她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這麽一想，武才人的內心就一片火熱。
*
給晉陽公主找了一個幫手之後，李來儀就沒有再管她的事情了，她將所有的經歷都放在了自己的事情上。
雖然李來儀並沒有將自己有新的煉鋼工藝一事廣而告之，但是她被李世民任命為軍器監一事本來就惹人註目，更別提李來儀剛一上任就有了大動作。
再加上弩坊署裏面人多口雜的，所以李來儀想要的新的煉鋼爐還沒有造好，她手上有新的煉鋼工藝一事就已經傳開了。
對此，李來儀倒也不在意，因為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就目前而言，只有李來儀一個人知道新的煉鋼工藝究竟是什麽，所以她壓根不擔心秘方會洩露。
事情傳開之後，對於李來儀有辦法煉出更好的鋼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相信的人理由很簡單，因為在此之前，李來儀拿出過救治疾疫的方子，拿出過燒制琉璃的方子，也拿出過制造竹紙甚至是造卓筒井的方子。
在此之前她已經拿出過那麽多方子了，而且每一個方子都用事實證明了確實是有用的，所以她現在知道能夠煉出更好的鋼的辦法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而不相信的人理由更加簡單，因為李來儀還沒有讓人煉出更好的鋼來，他們沒有看到實物。
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嘛。
所以認真算起來的話，不相信的人是比相信的人多的，甚至有人認為李來儀新官上任，是為了立威才如此嘩眾取寵的。
“簡直在放狗屁！”李來儀聽到這樣的言論有沒有生氣暫且先不說，反正李晦是生氣了。
本來他和李來儀的關系就好，一起上過戰場之後關系就更好了，因此得知李來儀被人詆毀，李晦生氣得像是他被人詆毀似的。
“我們來怡是那樣的人嗎？我再也沒有見過比她要更穩妥的孩子了，她既然敢這麽說，那麽就說明她手上肯定就是有更好的煉鋼工藝，其他人什麽都不知道竟然就在背後亂嚼舌根，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晦扭頭看向自己的好兄弟，“去病，你待會兒有事嗎？”
殷元反問他：“你有事？”
“我們和來怡可是有一塊打過仗的情誼，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得去安慰一下來怡，省得她不高興。”
殷元承認他們和李來儀確實是有不一樣的情誼，不過……
“你確定她需要我們安慰？”
“額……”
“你確定她會不高興？”
“額……”
殷元的兩連問直把李晦問得啞口無言，畢竟他這個妹妹確實是和其他的妹妹不一樣，不過李晦大手一揮：“不管這些了，就一句話，你去不去吧？”
“去。”
李晦：“……？？？”
那他還廢那麽多話做什麽？
只是殷元確實沒有猜錯，李來儀壓根不需要安慰，因為她壓根就沒有不高興，或者說她壓根就不知道外面的閑言碎語，見到殷元和李晦來弩坊署找她，她還覺得有些奇怪。
“晦二兄，阿兄你們怎麽來啦？”李來儀好奇地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小姑娘問得很直接，主要是憑他們現在的關系，也不需要多餘的客套。
李晦正要開口，結果沒想到一旁的殷元先說話了，他道：“我和慧炬原本打算換槍頭，聽說你這兒能夠練出更好的鋼來，所以想托你讓人用新的鋼給我們造兩個槍頭。”
李晦：“……？？？”
他什麽時候打算換槍頭了？
殷元的話讓李晦不由地楞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這麽說的用意，連忙點頭道：“去病說得沒錯，這不是巧了嘛，我們這邊要換槍頭，來怡你那邊就有新的煉鋼工藝，正好讓我們給趕上了。”
“這煉鋼爐都還沒有造出來呢，你們就跟我預訂啦？”李來儀一時半會兒的並沒有猜出他們的用意，真的以為是剛好碰上湊巧，“你們也不怕我是吹牛的？”
“別人我們或許會擔心，但是你的話，我們可不擔心。”李晦笑道，“我們要不搶先一步，等你的鋼真的煉出來後，也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輪到我們能夠用上了。”
“行。”李來儀一口答應下來了，“就沖著你們那麽信得過我的份上，等新的鋼煉出來之後，我讓人給你們造槍頭。”
“那可說好了。”李晦高興得跟天上掉餡餅似的，“可不許反悔。”
李來儀此時並不知道內情，但是就沖著她和李晦、殷元的關系，她也不至於反悔，等她事後知道內情之後，她更加不會反悔了。
而殷元和李晦兩人對李來儀的支持不僅是相信她那麽簡單，之後兩人隔三差五的就來弩坊署找她。
因為他們這麽一趟一趟地跑，所以李來儀答應等新鋼煉出來之後給李晦和殷元兩人造槍頭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倒沒有幾個人懷疑他們這麽做是因為信不過李來儀以及她所說的新的煉鋼工藝，大家更多的是認為殷元和李晦這麽做是因為對這件事的看重。
不少人都忍不住猜測，難不成武夷公主真的能夠煉出更好的鋼來？
除此之外，他們覺得別的理由都解釋不了殷元和李晦為什麽會這麽熱切和上心。
不，還有一個理由解釋得了。
這天殷元回到府上，還沒有來得及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母親身邊的嬤嬤就來請他過去一塊用晚膳。
殷元有些意外，但是並沒有拒絕，只是道：“等我換過一身衣裳後再過去。”
嬤嬤當然沒有拒絕了。
而殷元也沒有拖拉，回到自己的院子換下官服後，這才擡腳朝盧氏的院子走去。
殷元猜到了盧氏應該是有事情想跟他說，因為平日裏他們很少會一塊吃飯。
果不其然，殷元在盧氏的院子用過膳之後，就聽到她道：“去病，你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一聽到這個開場白，殷元就知道盧氏想說什麽了，肯定是想要勸他娶妻生子。
事實證明殷元並沒有猜測，雖然他三年前就跟盧氏以及他的生母王氏明言他不著急著成親，但是這對妯娌並沒有死心，因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都到了適婚年紀了，怎麽能不著急呢？
然而三年的時間過去了，盧氏和王氏都沒能說服殷元娶妻，更別提生子了，為此她們都擔心他是不是不行了，要不然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怎麽可能對異性一點興趣都沒有呢？
雖然最後證明了是她們誤會了，但是盧氏和王氏並沒有因此而放心，因為殷元身體是沒問題，但是他不願意娶妻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尤其是殷元現在選擇從軍，盧氏和王氏更加擔心他哪天要是一個不幸戰死沙場的話，那麽真的連一個給他送終的子嗣都沒有。
因此盧氏和王氏現在也不吵了，兩人擰成一股繩，想盡辦法勸殷元娶妻生子。
“娘，我暫時沒有成親的打算。”
“那你什麽時候有？”
關於這個問題，殷元回答不出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不能撒謊騙人吧？
見殷元寧可沈默以待，也不撒謊騙她，盧氏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欣慰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盧氏突然問他：“去病，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殷元懵了一下，壓根沒想到盧氏竟然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他搖頭道：“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盧氏卻不相信，她問他，“你難道不是心儀武夷公主嗎？”
殷元更懵了，反應過來後反問道：“你聽誰胡說的？”
盧氏卻沒有回答殷元的問題，而是道：“你如果不是心儀武夷公主的話，平日裏怎麽會那麽關註她？除了她之外，你從未跟任何一個小娘子走得這般近。”
“這次武夷公主擔任軍器監，外面傳出不少的閑言碎語，你和慧炬就隔三差五去弩坊署，慧炬是武夷公主的堂兄，他去給武夷公主撐場子正常，你一個外人要不是對武夷公主有意思的話，你至於這麽上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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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見到武才人的時候, 李來儀就已經大概猜到她來找她的目的了。
果不其然，等武才人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李來儀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你真的要多謝的話, 應該多謝你自己才對。”李來儀看著面前的武才人，五年多的時間過去了, 但是她的模樣看起來還是她當年見到她時似的, 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五年多的時間裏，武才人並沒有覆寵, 品級也踏步不前, 但是和李來儀她們幾位公主的關系反倒是越來越好了。
不過這並不是李來儀向晉陽公主推薦武才人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如果誰和晉陽公主關系好她就向她推薦對方的話, 那麽李來儀為什麽不直接推薦長樂公主她們幾個妹妹呢？
雖然長樂公主她們的性子都不太一樣, 但是學識都不差, 更重要的是她們和晉陽公主不僅關系好, 而且還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姊妹。
李來儀之所以跳過長樂公主她們直接向晉陽公主舉薦武才人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經過這些年的接觸和了解，她足夠了解武才人。
她知道她不僅不甘於平凡, 而且還是一個性情足夠堅韌的人。
這點從武才人當初失寵時她沒有選擇郁郁寡歡，一蹶不振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這幾年即便她依然失寵, 但是她從來沒有選擇自暴自棄, 而是抓住所有能夠得到的機會充實自己。
李來儀其實不是不知道武才人在這五年多的時間裏已經被人嚼過不少舌根了，不少後宮的嬪妃笑話她為了爭寵無所不用其極, 跟著李來儀學劁豬不算，還扒著晉陽公主她們不放, 結果就這樣, 李世民仍然沒有對她另眼相待，武才人也並沒有因此而覆寵。
換做其他人聽到這樣的閑言碎語, 怕是會羞得縮回去，覺得沒臉見人了，但是武才人並沒有，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不止是李來儀，就連城陽公主她們也意識到武才人的內心有多強大了。
更何況李來儀知道，武才人除了性情堅韌之外，她還有足夠的手段和野心。
很早之前就說過了，李來儀並不討厭有野心的人，不論男女，想要向上爬更不是一件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相反，李來儀甚至十分欣賞武才人，因為她認識這麽多的人裏面，沒有哪個女子能有她這般心性的，李來儀有一種預感，只要能夠給她一個機會的話，武才人絕對能夠闖出一個新天地來。
“要不是你有這樣的才華和本事，我就算向兕子阿姊舉薦，她也不可能答應。”說到這裏，李來儀笑了一下，然後道，“兕子阿姊的性子你也了解，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幫忙照顧幾分了。”
不同的生長環境就會養出不一樣的人，李來儀喜歡晉陽公主這個妹妹的性子，但是也擔心她會因為她的性子而受欺負。
有武才人在她身邊就不一樣了，於公，武才人得到這樣一個機會，她絕對會感激晉陽公主的，於私，武才人和晉陽公主有交情，沖著這份交情她也不可能看著晉陽公主被欺負。
“殿下言重了，說什麽誰照顧誰？晉陽公主給我機會，我與她便是一體的，自然要與她互相扶持了。”
武才人很清楚，她現在跟晉陽公主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有晉陽公主好了，她才能好。
所以即便是為了自己，武才人也希望晉陽公主的官運亨通，到時候說不定她也能得到一個走向前朝的機會。
是的，在得知李來儀被李世民封官之後，武才人就徹底放棄了覆寵的想法，從前她想往上爬，想要過好日子，想讓她阿娘安享晚年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讓自己得寵。
但是自從李來jojo儀被封官後，武才人就意識到她或許還有另外一條路能夠讓自己過得更好。
雖然現在只有李來儀和晉陽公主被封官，而且她們都是李世民的女兒，但是武才人覺得她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這麽一想，武才人的內心就一片火熱。
*
給晉陽公主找了一個幫手之後，李來儀就沒有再管她的事情了，她將所有的經歷都放在了自己的事情上。
雖然李來儀並沒有將自己有新的煉鋼工藝一事廣而告之，但是她被李世民任命為軍器監一事本來就惹人註目，更別提李來儀剛一上任就有了大動作。
再加上弩坊署裏面人多口雜的，所以李來儀想要的新的煉鋼爐還沒有造好，她手上有新的煉鋼工藝一事就已經傳開了。
對此，李來儀倒也不在意，因為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就目前而言，只有李來儀一個人知道新的煉鋼工藝究竟是什麽，所以她壓根不擔心秘方會洩露。
事情傳開之後，對於李來儀有辦法煉出更好的鋼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相信的人理由很簡單，因為在此之前，李來儀拿出過救治疾疫的方子，拿出過燒制琉璃的方子，也拿出過制造竹紙甚至是造卓筒井的方子。
在此之前她已經拿出過那麽多方子了，而且每一個方子都用事實證明了確實是有用的，所以她現在知道能夠煉出更好的鋼的辦法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而不相信的人理由更加簡單，因為李來儀還沒有讓人煉出更好的鋼來，他們沒有看到實物。
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嘛。
所以認真算起來的話，不相信的人是比相信的人多的，甚至有人認為李來儀新官上任，是為了立威才如此嘩眾取寵的。
“簡直在放狗屁！”李來儀聽到這樣的言論有沒有生氣暫且先不說，反正李晦是生氣了。
本來他和李來儀的關系就好，一起上過戰場之後關系就更好了，因此得知李來儀被人詆毀，李晦生氣得像是他被人詆毀似的。
“我們來怡是那樣的人嗎？我再也沒有見過比她要更穩妥的孩子了，她既然敢這麽說，那麽就說明她手上肯定就是有更好的煉鋼工藝，其他人什麽都不知道竟然就在背後亂嚼舌根，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晦扭頭看向自己的好兄弟，“去病，你待會兒有事嗎？”
殷元反問他：“你有事？”
“我們和來怡可是有一塊打過仗的情誼，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得去安慰一下來怡，省得她不高興。”
殷元承認他們和李來儀確實是有不一樣的情誼，不過……
“你確定她需要我們安慰？”
“額……”
“你確定她會不高興？”
“額……”
殷元的兩連問直把李晦問得啞口無言，畢竟他這個妹妹確實是和其他的妹妹不一樣，不過李晦大手一揮：“不管這些了，就一句話，你去不去吧？”
“去。”
李晦：“……？？？”
那他還廢那麽多話做什麽？
只是殷元確實沒有猜錯，李來儀壓根不需要安慰，因為她壓根就沒有不高興，或者說她壓根就不知道外面的閑言碎語，見到殷元和李晦來弩坊署找她，她還覺得有些奇怪。
“晦二兄，阿兄你們怎麽來啦？”李來儀好奇地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小姑娘問得很直接，主要是憑他們現在的關系，也不需要多餘的客套。
李晦正要開口，結果沒想到一旁的殷元先說話了，他道：“我和慧炬原本打算換槍頭，聽說你這兒能夠練出更好的鋼來，所以想托你讓人用新的鋼給我們造兩個槍頭。”
李晦：“……？？？”
他什麽時候打算換槍頭了？
殷元的話讓李晦不由地楞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這麽說的用意，連忙點頭道：“去病說得沒錯，這不是巧了嘛，我們這邊要換槍頭，來怡你那邊就有新的煉鋼工藝，正好讓我們給趕上了。”
“這煉鋼爐都還沒有造出來呢，你們就跟我預訂啦？”李來儀一時半會兒的並沒有猜出他們的用意，真的以為是剛好碰上湊巧，“你們也不怕我是吹牛的？”
“別人我們或許會擔心，但是你的話，我們可不擔心。”李晦笑道，“我們要不搶先一步，等你的鋼真的煉出來後，也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輪到我們能夠用上了。”
“行。”李來儀一口答應下來了，“就沖著你們那麽信得過我的份上，等新的鋼煉出來之後，我讓人給你們造槍頭。”
“那可說好了。”李晦高興得跟天上掉餡餅似的，“可不許反悔。”
李來儀此時並不知道內情，但是就沖著她和李晦、殷元的關系，她也不至於反悔，等她事後知道內情之後，她更加不會反悔了。
而殷元和李晦兩人對李來儀的支持不僅是相信她那麽簡單，之後兩人隔三差五的就來弩坊署找她。
因為他們這麽一趟一趟地跑，所以李來儀答應等新鋼煉出來之後給李晦和殷元兩人造槍頭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倒沒有幾個人懷疑他們這麽做是因為信不過李來儀以及她所說的新的煉鋼工藝，大家更多的是認為殷元和李晦這麽做是因為對這件事的看重。
不少人都忍不住猜測，難不成武夷公主真的能夠煉出更好的鋼來？
除此之外，他們覺得別的理由都解釋不了殷元和李晦為什麽會這麽熱切和上心。
不，還有一個理由解釋得了。
這天殷元回到府上，還沒有來得及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母親身邊的嬤嬤就來請他過去一塊用晚膳。
殷元有些意外，但是並沒有拒絕，只是道：“等我換過一身衣裳後再過去。”
嬤嬤當然沒有拒絕了。
而殷元也沒有拖拉，回到自己的院子換下官服後，這才擡腳朝盧氏的院子走去。
殷元猜到了盧氏應該是有事情想跟他說，因為平日裏他們很少會一塊吃飯。
果不其然，殷元在盧氏的院子用過膳之後，就聽到她道：“去病，你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一聽到這個開場白，殷元就知道盧氏想說什麽了，肯定是想要勸他娶妻生子。
事實證明殷元並沒有猜測，雖然他三年前就跟盧氏以及他的生母王氏明言他不著急著成親，但是這對妯娌並沒有死心，因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都到了適婚年紀了，怎麽能不著急呢？
然而三年的時間過去了，盧氏和王氏都沒能說服殷元娶妻，更別提生子了，為此她們都擔心他是不是不行了，要不然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怎麽可能對異性一點興趣都沒有呢？
雖然最後證明了是她們誤會了，但是盧氏和王氏並沒有因此而放心，因為殷元身體是沒問題，但是他不願意娶妻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尤其是殷元現在選擇從軍，盧氏和王氏更加擔心他哪天要是一個不幸戰死沙場的話，那麽真的連一個給他送終的子嗣都沒有。
因此盧氏和王氏現在也不吵了，兩人擰成一股繩，想盡辦法勸殷元娶妻生子。
“娘，我暫時沒有成親的打算。”
“那你什麽時候有？”
關於這個問題，殷元回答不出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不能撒謊騙人吧？
見殷元寧可沈默以待，也不撒謊騙她，盧氏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欣慰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盧氏突然問他：“去病，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殷元懵了一下，壓根沒想到盧氏竟然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他搖頭道：“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盧氏卻不相信，她問他，“你難道不是心儀武夷公主嗎？”
殷元更懵了，反應過來後反問道：“你聽誰胡說的？”
盧氏卻沒有回答殷元的問題，而是道：“你如果不是心儀武夷公主的話，平日裏怎麽會那麽關註她？除了她之外，你從未跟任何一個小娘子走得這般近。”
“這次武夷公主擔任軍器監，外面傳出不少的閑言碎語，你和慧炬就隔三差五去弩坊署，慧炬是武夷公主的堂兄，他去給武夷公主撐場子正常，你一個外人要不是對武夷公主有意思的話，你至於這麽上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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