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囚籠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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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囚籠29
本名很長的推銷員站了起來。
他看著旁邊的另一位看守, 和已經在邊上暈倒的1000號的身體，知道自己現在的時間不多。
每次交換身體之後，對方都會暈倒一個小時左右, 這就是他可以利用的空窗期。
他的能力，限制是時間以及數量。
交換的人數越多, 維持時間越短，反之越長。
最長能到一個月。
他曾經嘗試過，和一家公司的中層交換身體，那一個月他都想好了, 自己永遠都不要換回去。
結果時間一到, 他自動彈回了他之前租用的冬眠艙。
這之後他再也不敢交換身體太長時間了, 也不敢嘗試靈魂和軀殼, 他不敢賭如果在途中死亡一個怎麽辦。
現在他使用自己的能力, 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逃出去。
逃出去不光能還清自己剩下的欠債, 還有更多的剩餘。
因為他的能力, 他有一個獨立於所有人的特殊規則。
他的意識或者他的身體, 只要他能有一個能逃出去, 就算贏。
1009號推銷員一臉擔憂，他看向旁邊的同事, 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暈倒了，但看起來就是越獄的逃犯沒錯，謝謝你來找我, 你把這個帶回去吧，還能賺一筆獎金。”
他看到那名看守舔了舔嘴唇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偷偷來一根是吧，算了, 看在獎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懶小子一次。”
這是合乎情理的舉動，這是合乎情理的反應。
1009號的笑容逐漸擴大，很好，沒有懷疑他。
他友好地朝著自己的新同僚揮了揮手，帶著滿臉的笑容大步離去了。
一路上他看到真人看守就點頭微笑，看到仿生人就目不斜視，他本來想就這麽走出去的，卻在監獄門口看到了監獄長的身影。
見鬼，她在監獄門口幹嘛？
不會是在查崗吧？
1009知道，自己頂著看守的皮子，是不可能在監獄長眼皮底下出去的，沒有任何第一天回來上班，馬上飛速請假回家的道理。
現在走出去大概率會暴露。
1009選擇了折返回去，沒有進入監獄長的視野。
監獄長已經收到了1000號昏迷的消息，她不出幾分鐘就會反應過來，推銷員沒有小看監獄長的能力，在她直接說能不能把1000號的身體放進絞肉機的時候，他就心臟一緊。
幾乎是令人驚嘆的直覺。
但很可惜，幸運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監獄長做好了完全的措施，停屍間甚至設置了禁止靠近，但她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人的行為，很多時候是不可控的。
有些人不光能工作，生活還能自理，以至於沒有人意識到，他們是個智障。
得益於一個智障嗑藥跑過來，1009號才有了現在能自由活動的權限。
監獄之中現在魚龍混雜，犯人們都關在牢房裏，在外活動的基本都是些維修人員和看守，沒人會對這兩者起疑心。
1009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僥幸，監獄長現在隨時都可能要求全體集合。
他搶出來的時間絕對不可以浪費掉。
只是大致看了一圈，1009號就選擇了下一個合適的對象，是一名剛剛進監獄的維修人員，他現在正在找人問路。
1009號主動迎了上去。
“你好，你的證件呢？”作為看守，他選擇了一個先發制人的開場白。
果然，對面的維修人員不敢懷疑他。
“啊？哦哦，我馬上調出來。”
隨著維修人員在自己光腦上的操作，一個立體影像彈出，正是他的名片。
1009號瞇起眼睛，用看守的語氣問他：“你是哪裏人？幹這個工作多久了？”
“我是無冬城的，剛做沒多久，兩個月。”維修人員撓撓頭道：“我爸剛被鋼架壓死，公司沒賠錢，但是可以讓我頂班，我只要工作16年，他們就把我爸的賠償款給我。”
1009號說：“那你這個期間工資多少？”
“怎麽可能有，但只要我工作年限到了，賺到夠賠償金的錢，他們就能把賠償金給我了。”維修人員自豪地說：“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
1009號想，還好你不是在他在的公司，否則還要倒給公司一筆賠償金，他接著道：“你要去哪，我帶你去吧，你看你這個，都快超時了。”
“謝謝謝謝。”維修人員感動地說，“你真是個總經理一樣的人！”
總經理除開職位，也是誇人的名詞。
更上一級是董事長。
1009號帶著維修人員前往他要去的地方，維修人員有監獄的簡易地圖，上面只有他需要過的幾個出入口，除此之外沒有更多信息。
他也不氣餒，而是牢牢記住了這張地圖。
維修人員進入了網絡伺服器所在的區域，他的首要工作是維修網絡伺服器。
“滴——滴——滴——”
就在這個時候，監獄響起了廣播鈴聲。
“請各位看守請到廣場點名，重覆一次，請各位看守前往廣場點名簽到……”
1009號可不認為這是單純的點名簽到，很顯然，監獄長已經發現他了。
如果他不過去，監獄長最多幾分鐘就會意識到他替換了誰。
——他也不需要過去了，面前就有一個最好的人選，和最好的時機！
1009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你每天工作多長時間，多少個單子啊？”
“21小時，每天平均150個單子。”維修人員說，“還好公司會配給高濃度的註意力集中藥，不然我真沒辦法撐下來，這還不用我自費，真的太好了。”
“我們是24小時待機，唉，都不容易。”1009號說，“對了老弟，你家幾口人？我家就我一個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嘛。”
“我？我只有我媽了，前陣子我還沒媽，她之前才找回來說讓我把我爸賠償金給她，沒有她就留在我家了。”維修人員說道。
1009又看了一會，忽然伸出手拍了一把維修人員的肩膀。
維修人員軟軟倒下了，下一刻他清醒了過來。
已經是維修人員的1009號小心翼翼地扶住倒下的看守，讓他不要壓到維修工具箱，這裏面的零件賣了他們兩個都賠不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鎖上門，在門口掛上維修中的牌子，確保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進去檢查。
對於遮擋物裏，最有用的牌子是兩個。
一個是正在維護，一個是暫停使用。
1009號背起地上的維修工具箱，按照之前看到的方法收起，他直接跨過地上的看守，大跨步走了過去。
門外，看守們正在集結。
他們三三兩兩地向著廣場而去，人群熙熙攘攘，1009號背著包，哼著小曲穿行在人群裏。
他的目的地是停車場，之前他閑聊的時候，還問出來了維修人員的車停在哪，以及車輛的型號。
只要坐上車，開火，他就可以優哉游哉地出去了。
特殊工程車就只有一輛，很簡單就能看見。
1009號坐上車，點火發動，向著門口開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的攔截，他只需要掃一下從維修人員身上拿的工作用光腦就行。
順順利利地一路到了門口，1009號看著門口的檢察人員，瞳孔緊縮。
是監獄長！
她戴著一頂白色的制服帽，雙手交錯，抱在胸前，她的視線很明顯已經註意到了他，現在他要掉頭離開已經不太可能了。
1009號硬著頭皮駛上前去。
車輛停在出入專用的檢查平臺上。
“嗯……‘您叫我就來’維修公司的人？”時敘看著自己光腦彈出的頁面，問道。
1009號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份畏懼是從哪來的，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露怯，膽子越大越好。
“是的是的，我剛工作兩個月。”1009號點頭哈腰地說。
“我剛看了一下，還是有些地方沒有網絡，你真的修好了嗎？現在就走我不會結賬的。”監獄長道。
“還沒，我發現我帶的耗材少了，正要回去拿耗材。”1009號表現得胸有成竹，“您放心監獄長，我馬上就回來。”
“你是自己進的公司嗎？怎麽耗材都估計不準。”監獄長問道。
“這個，我是接的我爸的班。”1009號憨笑道。
“嗯……”監獄長看了一眼自己光腦上顯示的信息，核對完畢後，她瞇起眼睛，拉長聲音道，“你是哪裏人？
“無冬城的。”1009號耐心回答，“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我記得那裏很冷的，距離我們這裏應該很遠。”監獄長擡起臉，看著駕駛座裏面1009號的眼睛，她說，“你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陷阱！全部都是問話陷阱！
無冬城是個熱帶城市，壓根就不冷！
過來花了多久，如果他沒辦法馬上說出來，監獄長立刻就會懷疑他。
1009頂著一腦袋的冷汗，笑著回答說：“監獄長您說笑了，我們那塊兒熱得很呢。”
“無冬城開車過來要兩個多小時，也不算很遠。”1009號說，“不過我是恰好在附近還有個單子，順路就過來了。”
還好！幸好他問的問題足夠詳細！
“是嗎，我沒什麽問題了。”監獄長這話一出來，1009號心裏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他就聽見監獄長道：“不過你的車，車體重量不對啊。”
“你現在比剛進來的時候，多了一百多斤。”監獄長擡起了槍，“麻煩你讓我檢查一下你車輛的後備箱。”
1009號在短短兩句話裏，心理遭受了巨大的大起大落。
還好、還好嗎，她懷疑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車。
他立刻打開後備箱說：“您看您看。”
時敘示意仿生人上去檢查。
很快，仿生人就拖下來了一個箱子。
這個箱子是普通的設備箱，外表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
時敘舉著槍，讓仿生人打開了箱子。
裏面果然躺著一個緊閉雙眼的人。
時敘用槍管子戳了戳他。
沒醒。
仿生人探測過後，道：“監獄長，這是犯人編號1007號，他已經死了。”
“根據我們的初步判斷，他應該是在箱子裏太久，缺氧憋死的。”
時敘：“……”
1007號應該是早早就躲進了箱子裏，沒想到這個箱子密封性太好，又沒準備氧氣瓶。
就被憋死了。
消失不見的1007號，破案。
1009號看著後備箱的1007，恨得牙癢癢又不敢表現出來，他只能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說：“監獄長，真不是我幹的，我就是個搞銷售的，我也不知道啊！”
“嗯，我相信不是你幹的。”時敘瞥了他一眼，平靜道。
1009號大喜：“太好了，謝謝你監獄長！”
時敘：“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1009號：“什麽問題？”
時敘：“師傅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幹維修的啊。”1009號不解的表情剛露出沒兩秒，就僵在了臉上。
他想起來了！
就在幾秒之前！！
他說錯話了！！
見鬼！功虧一簣！
1009號看著就在自己旁邊的監獄長，估算了一下自己和監獄長的距離，一時間惡向膽邊生，他猛然前進兩步，朝著監獄長撲去。
監獄長的身後就是檢查站的儀器，她沒辦法躲！
時敘緊急後跳了兩步，被稱重機擋住了退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她被1009號抓住了手臂。
緊接著，1009號擡起頭，勒住監獄長的脖子，惡狠狠道：“都不許過來！不然我就讓監獄長死在這裏！”
說著，他一步步緩緩向後退去，帶著昏迷的監獄長一起上了維修車。
仿生人和真人看守都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監獄長又沒有發話，他們只能舉槍看著。
維修車一踩油門，沖過路障，直接揚長而去。
半路上，他還抽空將監獄長的身體丟到了後座。
微風從車窗灌進去，吹亂了裏面兩個人的頭發，維修人員下意識擡起手，將散落的頭發別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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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限制是時間以及數量。
交換的人數越多, 維持時間越短，反之越長。
最長能到一個月。
他曾經嘗試過，和一家公司的中層交換身體，那一個月他都想好了, 自己永遠都不要換回去。
結果時間一到, 他自動彈回了他之前租用的冬眠艙。
這之後他再也不敢交換身體太長時間了, 也不敢嘗試靈魂和軀殼, 他不敢賭如果在途中死亡一個怎麽辦。
現在他使用自己的能力, 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逃出去。
逃出去不光能還清自己剩下的欠債, 還有更多的剩餘。
因為他的能力, 他有一個獨立於所有人的特殊規則。
他的意識或者他的身體, 只要他能有一個能逃出去, 就算贏。
1009號推銷員一臉擔憂，他看向旁邊的同事, 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暈倒了，但看起來就是越獄的逃犯沒錯，謝謝你來找我, 你把這個帶回去吧，還能賺一筆獎金。”
他看到那名看守舔了舔嘴唇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偷偷來一根是吧，算了, 看在獎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懶小子一次。”
這是合乎情理的舉動，這是合乎情理的反應。
1009號的笑容逐漸擴大，很好，沒有懷疑他。
他友好地朝著自己的新同僚揮了揮手，帶著滿臉的笑容大步離去了。
一路上他看到真人看守就點頭微笑，看到仿生人就目不斜視，他本來想就這麽走出去的，卻在監獄門口看到了監獄長的身影。
見鬼，她在監獄門口幹嘛？
不會是在查崗吧？
1009知道，自己頂著看守的皮子，是不可能在監獄長眼皮底下出去的，沒有任何第一天回來上班，馬上飛速請假回家的道理。
現在走出去大概率會暴露。
1009選擇了折返回去，沒有進入監獄長的視野。
監獄長已經收到了1000號昏迷的消息，她不出幾分鐘就會反應過來，推銷員沒有小看監獄長的能力，在她直接說能不能把1000號的身體放進絞肉機的時候，他就心臟一緊。
幾乎是令人驚嘆的直覺。
但很可惜，幸運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監獄長做好了完全的措施，停屍間甚至設置了禁止靠近，但她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人的行為，很多時候是不可控的。
有些人不光能工作，生活還能自理，以至於沒有人意識到，他們是個智障。
得益於一個智障嗑藥跑過來，1009號才有了現在能自由活動的權限。
監獄之中現在魚龍混雜，犯人們都關在牢房裏，在外活動的基本都是些維修人員和看守，沒人會對這兩者起疑心。
1009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僥幸，監獄長現在隨時都可能要求全體集合。
他搶出來的時間絕對不可以浪費掉。
只是大致看了一圈，1009號就選擇了下一個合適的對象，是一名剛剛進監獄的維修人員，他現在正在找人問路。
1009號主動迎了上去。
“你好，你的證件呢？”作為看守，他選擇了一個先發制人的開場白。
果然，對面的維修人員不敢懷疑他。
“啊？哦哦，我馬上調出來。”
隨著維修人員在自己光腦上的操作，一個立體影像彈出，正是他的名片。
1009號瞇起眼睛，用看守的語氣問他：“你是哪裏人？幹這個工作多久了？”
“我是無冬城的，剛做沒多久，兩個月。”維修人員撓撓頭道：“我爸剛被鋼架壓死，公司沒賠錢，但是可以讓我頂班，我只要工作16年，他們就把我爸的賠償款給我。”
1009號說：“那你這個期間工資多少？”
“怎麽可能有，但只要我工作年限到了，賺到夠賠償金的錢，他們就能把賠償金給我了。”維修人員自豪地說：“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
1009號想，還好你不是在他在的公司，否則還要倒給公司一筆賠償金，他接著道：“你要去哪，我帶你去吧，你看你這個，都快超時了。”
“謝謝謝謝。”維修人員感動地說，“你真是個總經理一樣的人！”
總經理除開職位，也是誇人的名詞。
更上一級是董事長。
1009號帶著維修人員前往他要去的地方，維修人員有監獄的簡易地圖，上面只有他需要過的幾個出入口，除此之外沒有更多信息。
他也不氣餒，而是牢牢記住了這張地圖。
維修人員進入了網絡伺服器所在的區域，他的首要工作是維修網絡伺服器。
“滴——滴——滴——”
就在這個時候，監獄響起了廣播鈴聲。
“請各位看守請到廣場點名，重覆一次，請各位看守前往廣場點名簽到……”
1009號可不認為這是單純的點名簽到，很顯然，監獄長已經發現他了。
如果他不過去，監獄長最多幾分鐘就會意識到他替換了誰。
——他也不需要過去了，面前就有一個最好的人選，和最好的時機！
1009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你每天工作多長時間，多少個單子啊？”
“21小時，每天平均150個單子。”維修人員說，“還好公司會配給高濃度的註意力集中藥，不然我真沒辦法撐下來，這還不用我自費，真的太好了。”
“我們是24小時待機，唉，都不容易。”1009號說，“對了老弟，你家幾口人？我家就我一個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嘛。”
“我？我只有我媽了，前陣子我還沒媽，她之前才找回來說讓我把我爸賠償金給她，沒有她就留在我家了。”維修人員說道。
1009又看了一會，忽然伸出手拍了一把維修人員的肩膀。
維修人員軟軟倒下了，下一刻他清醒了過來。
已經是維修人員的1009號小心翼翼地扶住倒下的看守，讓他不要壓到維修工具箱，這裏面的零件賣了他們兩個都賠不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鎖上門，在門口掛上維修中的牌子，確保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進去檢查。
對於遮擋物裏，最有用的牌子是兩個。
一個是正在維護，一個是暫停使用。
1009號背起地上的維修工具箱，按照之前看到的方法收起，他直接跨過地上的看守，大跨步走了過去。
門外，看守們正在集結。
他們三三兩兩地向著廣場而去，人群熙熙攘攘，1009號背著包，哼著小曲穿行在人群裏。
他的目的地是停車場，之前他閑聊的時候，還問出來了維修人員的車停在哪，以及車輛的型號。
只要坐上車，開火，他就可以優哉游哉地出去了。
特殊工程車就只有一輛，很簡單就能看見。
1009號坐上車，點火發動，向著門口開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的攔截，他只需要掃一下從維修人員身上拿的工作用光腦就行。
順順利利地一路到了門口，1009號看著門口的檢察人員，瞳孔緊縮。
是監獄長！
她戴著一頂白色的制服帽，雙手交錯，抱在胸前，她的視線很明顯已經註意到了他，現在他要掉頭離開已經不太可能了。
1009號硬著頭皮駛上前去。
車輛停在出入專用的檢查平臺上。
“嗯……‘您叫我就來’維修公司的人？”時敘看著自己光腦彈出的頁面，問道。
1009號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份畏懼是從哪來的，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露怯，膽子越大越好。
“是的是的，我剛工作兩個月。”1009號點頭哈腰地說。
“我剛看了一下，還是有些地方沒有網絡，你真的修好了嗎？現在就走我不會結賬的。”監獄長道。
“還沒，我發現我帶的耗材少了，正要回去拿耗材。”1009號表現得胸有成竹，“您放心監獄長，我馬上就回來。”
“你是自己進的公司嗎？怎麽耗材都估計不準。”監獄長問道。
“這個，我是接的我爸的班。”1009號憨笑道。
“嗯……”監獄長看了一眼自己光腦上顯示的信息，核對完畢後，她瞇起眼睛，拉長聲音道，“你是哪裏人？
“無冬城的。”1009號耐心回答，“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我記得那裏很冷的，距離我們這裏應該很遠。”監獄長擡起臉，看著駕駛座裏面1009號的眼睛，她說，“你過來花了多長時間？”
陷阱！全部都是問話陷阱！
無冬城是個熱帶城市，壓根就不冷！
過來花了多久，如果他沒辦法馬上說出來，監獄長立刻就會懷疑他。
1009頂著一腦袋的冷汗，笑著回答說：“監獄長您說笑了，我們那塊兒熱得很呢。”
“無冬城開車過來要兩個多小時，也不算很遠。”1009號說，“不過我是恰好在附近還有個單子，順路就過來了。”
還好！幸好他問的問題足夠詳細！
“是嗎，我沒什麽問題了。”監獄長這話一出來，1009號心裏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他就聽見監獄長道：“不過你的車，車體重量不對啊。”
“你現在比剛進來的時候，多了一百多斤。”監獄長擡起了槍，“麻煩你讓我檢查一下你車輛的後備箱。”
1009號在短短兩句話裏，心理遭受了巨大的大起大落。
還好、還好嗎，她懷疑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車。
他立刻打開後備箱說：“您看您看。”
時敘示意仿生人上去檢查。
很快，仿生人就拖下來了一個箱子。
這個箱子是普通的設備箱，外表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
時敘舉著槍，讓仿生人打開了箱子。
裏面果然躺著一個緊閉雙眼的人。
時敘用槍管子戳了戳他。
沒醒。
仿生人探測過後，道：“監獄長，這是犯人編號1007號，他已經死了。”
“根據我們的初步判斷，他應該是在箱子裏太久，缺氧憋死的。”
時敘：“……”
1007號應該是早早就躲進了箱子裏，沒想到這個箱子密封性太好，又沒準備氧氣瓶。
就被憋死了。
消失不見的1007號，破案。
1009號看著後備箱的1007，恨得牙癢癢又不敢表現出來，他只能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說：“監獄長，真不是我幹的，我就是個搞銷售的，我也不知道啊！”
“嗯，我相信不是你幹的。”時敘瞥了他一眼，平靜道。
1009號大喜：“太好了，謝謝你監獄長！”
時敘：“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1009號：“什麽問題？”
時敘：“師傅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幹維修的啊。”1009號不解的表情剛露出沒兩秒，就僵在了臉上。
他想起來了！
就在幾秒之前！！
他說錯話了！！
見鬼！功虧一簣！
1009號看著就在自己旁邊的監獄長，估算了一下自己和監獄長的距離，一時間惡向膽邊生，他猛然前進兩步，朝著監獄長撲去。
監獄長的身後就是檢查站的儀器，她沒辦法躲！
時敘緊急後跳了兩步，被稱重機擋住了退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她被1009號抓住了手臂。
緊接著，1009號擡起頭，勒住監獄長的脖子，惡狠狠道：“都不許過來！不然我就讓監獄長死在這裏！”
說著，他一步步緩緩向後退去，帶著昏迷的監獄長一起上了維修車。
仿生人和真人看守都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監獄長又沒有發話，他們只能舉槍看著。
維修車一踩油門，沖過路障，直接揚長而去。
半路上，他還抽空將監獄長的身體丟到了後座。
微風從車窗灌進去，吹亂了裏面兩個人的頭發，維修人員下意識擡起手，將散落的頭發別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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