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囚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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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囚籠22
時敘走到1007號的牢籠前, 看到了正躺在被子裏的1007號。
“你睡得真香啊。”她在牢房外冷冷道，“要不要讓我猜猜你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1007號一臉無辜的笑容，“我可是監獄長忠誠的狗, 您說東我不敢往西，我可什麽都沒幹。”
“你之前出去過吧？”時敘無視了他多餘的那句話, 只是用幽深的目光看著他，“監獄可沒有任何紙人能代替坐牢的規定。”
“那不是紙人，那是小西。”1007號笑瞇瞇地認真道，“說東不敢往西的那個‘西’。”
這是挑釁。
時敘完全沒有生氣的苗頭, 憤怒的燃料向來都是理智, 她不在意這一點口頭上的冒犯。
她只是當場就下了電擊。
“我不喜歡自作主張的狗。”時敘道, “結束你的廢話, 你之前做了什麽？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 會有懲罰。”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嗎？”1007號從床上好不容易爬了起來, 撫著額頭笑著, “您真的太強硬了, 這樣子會被人討厭的哦。”
“二檔。”時敘再次按下了電擊按鈕, 她說：“你沒資格評價我, 我也不需要你的評價。”
“好好，我明白了, 狗沒資格評價主人。”1007號還是一副頗為散漫的樣子，顯得對一切都不在意。
“囚犯福祉規定了，在我沒有做出更多過激行為的時候下, 您的懲罰是有限度的。”1007號笑著說，“以目前您掌握的證據, 和我現在都恭恭敬敬的情況，您最多只能電擊我三次, 禁閉我一次。”
說完，他挑眉道：“怎麽樣，我把飼主的每一條規定都記得清清楚楚，是條好狗吧？”
這個人完全是有備而來。
他是真的認真記了監獄規則。
如果真的禁閉他，他就真的如願了。
時敘不知道他幹了什麽，但她能看出來，1007號現在正在拖時間。
完完全全的，在拖時間。
審問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冷玉應該教過她才對。
逼問、持續不斷的逼問……
不，不對。
時敘咬著拇指，陷入沈思。
在短時間審問裏，應該還有別的手段才對。
或者說，審問的意義什麽？
審問手段的底層構想到底是什麽？
沒有人給她打底，時敘只能自己思考，然後判斷。
1007號挪了挪身體，他看著陷入沈默的監獄長，現在他理應高興才對，畢竟從外表上看來，監獄長陷入了無牌可用的境地，但……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一股子發自骨髓的寒意從沈默的監獄長身上冒了出來，1007號忽然之間，覺得有點後悔。
他的任務完成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後悔……
很快，他就看到監獄長擡起了頭，對他輕輕一笑，並說：“我知道了，謝謝你，1007號。”
說完，她對旁邊的仿生人下令道：“把他帶走，去特制禁閉室。”
1007號被兩個仿生人架著，拖去了禁閉室。
這是一間更大的禁閉室，裏面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還有一面單向玻璃。
他知道監獄長就在玻璃後面看著自己。
揚聲器傳出了玻璃後監獄長的聲音，少了一分冷意，清脆溫和，顯得有些失真，她說：“你說自己是狗，是吧？”
“是。”1007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謹慎回答道。
時敘： “叫一聲。”
1007號：“汪？”
時敘：“蹲下。”
1007號百思不得其解地蹲下。
時敘：“坐。”
1007號遲疑著坐下，他已經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在又做了幾個動作後，1007號終於不解地發問了：“監獄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又輕又遠，像是羽毛。
“這是一份心理傾向自測評定測量表。”時敘的聲音傳了出來，“因為監獄還兼職照顧囚犯心理健康，這就是為什麽囚犯想要更改自己的性別，無需申請的原因。”
“你對自己的自我認知是狗。”她做出了肯定的判斷，“而不是人。”
“所以，監獄會尊重你的意願，將你變成狗。”
“你來自己選一個品種吧，1007號。”
隨著監獄長的聲音落下，禁閉室的墻面上投影出一幅畫面，都是各種各樣的狗的品種。
“我可以現場為你定制仿生蒙皮，拉布拉多、金毛、還是伯恩山？”時敘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出來，“沒有手的話，你也沒辦法做些什麽了吧？”
“我很好奇，這種情況下……你還會具有你的‘名’嗎？”
她知道自己有【名】！
但這是什麽時候洩露的？
1007號第一次失去了淡然又吊兒郎當的表情，焦急終於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來。
那是恐懼。
——是啊，就是恐懼。
時敘滿意地看向他。
審訊的目的，就是以恐懼操控情緒，讓人因懼怕而無法思考。
時敘在白塔看守所見到的所有手段，都是為了激發他們的恐懼。
這個時候，不能讓他有思考的餘地，也不能讓他緩過來。
時敘繼續道：“五分鐘……不，還是三分鐘吧，我就會首先給你釋放麻醉，手術會盡快進行，最多幾個小時之後，你就能真正變成狗了。”
“首先是手，估計會被粘連到一起，才能裝進狗爪子裏，然後是你的關節和脊椎，估計要全部換掉才可以。”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1007號聽著，就可以腦補出那副畫面。
狗爪子是無法拿取工具的，如果沒辦法匹配【玩具工匠】這個名的意義，他會失去自己的名！
失去名的後果，比死亡還要可怕。
1007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這個人絕對做得出來。
她身上有一種漠視一切的狂氣，和踐踏所有的傲慢，道德感薄弱的同時還十分敏銳。
——她真的做得出，把自己套進仿生狗皮裏的這種事！
“哈哈哈哈！”1007號想通了，他忽然捧腹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你絕對，你絕對可以獲得不得了的名！”
“好吧，我說。”他直起腰，攤手道，“我不能失去我的手，你踩中了我的死穴，監獄長。”
“不過我期待你踏上這條道路的那一天，我的監獄長。”1007號露出一個滿懷期待和惡意的笑，“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到最後，是名在追逐人。”
1007開始講述。
……
1005號強行越獄前五分鐘。
1007號手搓出了自己腦袋模樣的紙人，放到了床上，然後打開他制作的和天花板同色的蓋板，爬上了天花板。
他沒有室友，在最初他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是單人牢房，但要是最開始監獄長就知道他是具名者，這就不難解釋了。
他直接沒有和1005號一樣選擇暖氣管道，因為他要前往的目標在地下二層，而不是外界。
0075號，摩根·銳銀。
在外界公布公司機密，導致了腥風血雨的超級黑客，直到她被捕之前，她都在網絡上以各種身份活躍著，一直到她被捕，外界才知道她是個自然女性。
她在地下二層的秘密牢房裏關押。
1007號接到的任務並非自己越獄，而是幫助75號越獄。
只要把她放出來，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公司並不想讓她真的越獄。
而是想利用這份人情，讓她去幹點臟活。
一個已經被知道了身份的黑客，就沒那麽可怕了。
通往地下二層的路徑，1007號選擇的是熱水管道。
暖氣管道很多地方都是循環的，冷熱水管道不是。
1007號觀察過，監獄的熱水供應時間，是晚上7點到8點的一個小時洗浴時間。
其他時間，熱水管道裏是沒有熱水的。
地下二層，為了能關押一些秘密罪犯，生活設施比地上的部分還要齊全，只要他能進入管道，然後順著管道一直往下，就能找到地下的生活區。
1007號順著管道往下滑的時候，有一陣子聽到過上方的管道傳出過咚咚咚的聲音，當時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差點當場取消行動。
後來他發現追捕的並不是自己。
過了片刻，1007號成功抵達了前往下一層的鐵絲網，他用自己自帶的工具把鐵絲網擰開，成功抵達地下。
地下還能隱約聽到管道裏面傳出的回音。
1007號看到在地下還有幾個沒被調走的仿生人，正在進行例行巡邏。
他沒辦法在一瞬間解決所有仿生人，但來的是他而不是別人，也是有原因的。
1007號很快發現，地下二層的網絡不好。
因為75號的存在，地下二層沒有網絡，這也意味著，這些仿生人如果出事，他們根本無法實時聯絡上地面。
他們只會進行定期聯絡！
每當仿生人有人去地表，然後再回來，就是在進行定期聯絡！
這個時間的間隔，是十分鐘，這是一個寶貴的時間差。
通往地下二層牢房區域的大廳，是一個空曠的圓弧結構，意味著1007號根本沒辦法閃躲，他只能硬生生沖過去。
一旦有人試圖沖過去，仿生人肯定就會前往地表，進行匯報，要讓他們把這個時間也盡力拉長才行。
1007號看了一眼天花板。
他拿出自制的吸盤，開始在天花板上爬行。
一般沒有仿生人有掃描天花板的慣例，這不在他們的程序裏面……
正當1007號這麽想著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仿生人擡起了頭。
艹！這裏怎麽有會擡頭的！誰寫得程序！
他立刻當機立斷，從天花板上跳下，直接沖向二層牢房的入口。
入口處還有一扇鐵門，這扇門都沒有用電，是普通的老式鑰匙門。
1007號用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鎖。
他的名決定了他就是個技術類人員。
地下二層的區域比他相像得要寬敞許多，也要壓抑許多，裏面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古怪的囈語，還有壓抑的嘶吼聲，都是一些已經被關押到接近瘋狂和已經瘋狂的犯人。
1007號沖進去之後，直接大喊道：“摩根！摩根·銳銀！”
“唉~我在這！”
不知道她在哪的情況下，這是最快的辦法，很快他就根據回應，找到了她所在的牢房。
這是一間完全看不見任何科技造物的牢房，甚至沒有鋼鐵，全部都是木制品。
1007號從門口的送飯口丟了一個光腦和信號增強器進去。
他的背後是正在趕來，並且已經舉起槍械的仿生人。
1007號在原地一滾，伴隨著槍聲響起的，還有75號的牢房開鎖的聲音。
當他直起身來的時候，仿生人也在同時放下了槍，只在75號的房門上留下了幾顆子彈。
“好了，搞定。”75號沈重的大門開啟，打開大門的，正是一位仿生人。
此刻這位剛剛還在開槍的仿生人以手按胸，緩緩退了下去。
1007號看到一個一頭銀色長發，交雜著幾根桃紅色神經管的黑皮膚女人走了出來，她手長腳長，身材如同超模一般標準。
“我篡改了他的視覺數據，還刪除了你的到訪記錄。”75號叼著一根棒棒糖，輕佻道，“說吧，要我做什麽？”
……
“事情就是這樣。”1007號說完，聳了聳肩，並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那麽，監獄長，你猜猜你現在出去，還有幾個仿生人能聽你的？”
“摩根·銳銀……已經入侵完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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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敘走到1007號的牢籠前, 看到了正躺在被子裏的1007號。
“你睡得真香啊。”她在牢房外冷冷道，“要不要讓我猜猜你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1007號一臉無辜的笑容，“我可是監獄長忠誠的狗, 您說東我不敢往西，我可什麽都沒幹。”
“你之前出去過吧？”時敘無視了他多餘的那句話, 只是用幽深的目光看著他，“監獄可沒有任何紙人能代替坐牢的規定。”
“那不是紙人，那是小西。”1007號笑瞇瞇地認真道，“說東不敢往西的那個‘西’。”
這是挑釁。
時敘完全沒有生氣的苗頭, 憤怒的燃料向來都是理智, 她不在意這一點口頭上的冒犯。
她只是當場就下了電擊。
“我不喜歡自作主張的狗。”時敘道, “結束你的廢話, 你之前做了什麽？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 會有懲罰。”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嗎？”1007號從床上好不容易爬了起來, 撫著額頭笑著, “您真的太強硬了, 這樣子會被人討厭的哦。”
“二檔。”時敘再次按下了電擊按鈕, 她說：“你沒資格評價我, 我也不需要你的評價。”
“好好，我明白了, 狗沒資格評價主人。”1007號還是一副頗為散漫的樣子，顯得對一切都不在意。
“囚犯福祉規定了，在我沒有做出更多過激行為的時候下, 您的懲罰是有限度的。”1007號笑著說，“以目前您掌握的證據, 和我現在都恭恭敬敬的情況，您最多只能電擊我三次, 禁閉我一次。”
說完，他挑眉道：“怎麽樣，我把飼主的每一條規定都記得清清楚楚，是條好狗吧？”
這個人完全是有備而來。
他是真的認真記了監獄規則。
如果真的禁閉他，他就真的如願了。
時敘不知道他幹了什麽，但她能看出來，1007號現在正在拖時間。
完完全全的，在拖時間。
審問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冷玉應該教過她才對。
逼問、持續不斷的逼問……
不，不對。
時敘咬著拇指，陷入沈思。
在短時間審問裏，應該還有別的手段才對。
或者說，審問的意義什麽？
審問手段的底層構想到底是什麽？
沒有人給她打底，時敘只能自己思考，然後判斷。
1007號挪了挪身體，他看著陷入沈默的監獄長，現在他理應高興才對，畢竟從外表上看來，監獄長陷入了無牌可用的境地，但……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一股子發自骨髓的寒意從沈默的監獄長身上冒了出來，1007號忽然之間，覺得有點後悔。
他的任務完成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後悔……
很快，他就看到監獄長擡起了頭，對他輕輕一笑，並說：“我知道了，謝謝你，1007號。”
說完，她對旁邊的仿生人下令道：“把他帶走，去特制禁閉室。”
1007號被兩個仿生人架著，拖去了禁閉室。
這是一間更大的禁閉室，裏面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還有一面單向玻璃。
他知道監獄長就在玻璃後面看著自己。
揚聲器傳出了玻璃後監獄長的聲音，少了一分冷意，清脆溫和，顯得有些失真，她說：“你說自己是狗，是吧？”
“是。”1007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謹慎回答道。
時敘： “叫一聲。”
1007號：“汪？”
時敘：“蹲下。”
1007號百思不得其解地蹲下。
時敘：“坐。”
1007號遲疑著坐下，他已經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在又做了幾個動作後，1007號終於不解地發問了：“監獄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又輕又遠，像是羽毛。
“這是一份心理傾向自測評定測量表。”時敘的聲音傳了出來，“因為監獄還兼職照顧囚犯心理健康，這就是為什麽囚犯想要更改自己的性別，無需申請的原因。”
“你對自己的自我認知是狗。”她做出了肯定的判斷，“而不是人。”
“所以，監獄會尊重你的意願，將你變成狗。”
“你來自己選一個品種吧，1007號。”
隨著監獄長的聲音落下，禁閉室的墻面上投影出一幅畫面，都是各種各樣的狗的品種。
“我可以現場為你定制仿生蒙皮，拉布拉多、金毛、還是伯恩山？”時敘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出來，“沒有手的話，你也沒辦法做些什麽了吧？”
“我很好奇，這種情況下……你還會具有你的‘名’嗎？”
她知道自己有【名】！
但這是什麽時候洩露的？
1007號第一次失去了淡然又吊兒郎當的表情，焦急終於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來。
那是恐懼。
——是啊，就是恐懼。
時敘滿意地看向他。
審訊的目的，就是以恐懼操控情緒，讓人因懼怕而無法思考。
時敘在白塔看守所見到的所有手段，都是為了激發他們的恐懼。
這個時候，不能讓他有思考的餘地，也不能讓他緩過來。
時敘繼續道：“五分鐘……不，還是三分鐘吧，我就會首先給你釋放麻醉，手術會盡快進行，最多幾個小時之後，你就能真正變成狗了。”
“首先是手，估計會被粘連到一起，才能裝進狗爪子裏，然後是你的關節和脊椎，估計要全部換掉才可以。”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1007號聽著，就可以腦補出那副畫面。
狗爪子是無法拿取工具的，如果沒辦法匹配【玩具工匠】這個名的意義，他會失去自己的名！
失去名的後果，比死亡還要可怕。
1007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這個人絕對做得出來。
她身上有一種漠視一切的狂氣，和踐踏所有的傲慢，道德感薄弱的同時還十分敏銳。
——她真的做得出，把自己套進仿生狗皮裏的這種事！
“哈哈哈哈！”1007號想通了，他忽然捧腹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你絕對，你絕對可以獲得不得了的名！”
“好吧，我說。”他直起腰，攤手道，“我不能失去我的手，你踩中了我的死穴，監獄長。”
“不過我期待你踏上這條道路的那一天，我的監獄長。”1007號露出一個滿懷期待和惡意的笑，“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到最後，是名在追逐人。”
1007開始講述。
……
1005號強行越獄前五分鐘。
1007號手搓出了自己腦袋模樣的紙人，放到了床上，然後打開他制作的和天花板同色的蓋板，爬上了天花板。
他沒有室友，在最初他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是單人牢房，但要是最開始監獄長就知道他是具名者，這就不難解釋了。
他直接沒有和1005號一樣選擇暖氣管道，因為他要前往的目標在地下二層，而不是外界。
0075號，摩根·銳銀。
在外界公布公司機密，導致了腥風血雨的超級黑客，直到她被捕之前，她都在網絡上以各種身份活躍著，一直到她被捕，外界才知道她是個自然女性。
她在地下二層的秘密牢房裏關押。
1007號接到的任務並非自己越獄，而是幫助75號越獄。
只要把她放出來，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公司並不想讓她真的越獄。
而是想利用這份人情，讓她去幹點臟活。
一個已經被知道了身份的黑客，就沒那麽可怕了。
通往地下二層的路徑，1007號選擇的是熱水管道。
暖氣管道很多地方都是循環的，冷熱水管道不是。
1007號觀察過，監獄的熱水供應時間，是晚上7點到8點的一個小時洗浴時間。
其他時間，熱水管道裏是沒有熱水的。
地下二層，為了能關押一些秘密罪犯，生活設施比地上的部分還要齊全，只要他能進入管道，然後順著管道一直往下，就能找到地下的生活區。
1007號順著管道往下滑的時候，有一陣子聽到過上方的管道傳出過咚咚咚的聲音，當時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差點當場取消行動。
後來他發現追捕的並不是自己。
過了片刻，1007號成功抵達了前往下一層的鐵絲網，他用自己自帶的工具把鐵絲網擰開，成功抵達地下。
地下還能隱約聽到管道裏面傳出的回音。
1007號看到在地下還有幾個沒被調走的仿生人，正在進行例行巡邏。
他沒辦法在一瞬間解決所有仿生人，但來的是他而不是別人，也是有原因的。
1007號很快發現，地下二層的網絡不好。
因為75號的存在，地下二層沒有網絡，這也意味著，這些仿生人如果出事，他們根本無法實時聯絡上地面。
他們只會進行定期聯絡！
每當仿生人有人去地表，然後再回來，就是在進行定期聯絡！
這個時間的間隔，是十分鐘，這是一個寶貴的時間差。
通往地下二層牢房區域的大廳，是一個空曠的圓弧結構，意味著1007號根本沒辦法閃躲，他只能硬生生沖過去。
一旦有人試圖沖過去，仿生人肯定就會前往地表，進行匯報，要讓他們把這個時間也盡力拉長才行。
1007號看了一眼天花板。
他拿出自制的吸盤，開始在天花板上爬行。
一般沒有仿生人有掃描天花板的慣例，這不在他們的程序裏面……
正當1007號這麽想著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仿生人擡起了頭。
艹！這裏怎麽有會擡頭的！誰寫得程序！
他立刻當機立斷，從天花板上跳下，直接沖向二層牢房的入口。
入口處還有一扇鐵門，這扇門都沒有用電，是普通的老式鑰匙門。
1007號用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打開了鎖。
他的名決定了他就是個技術類人員。
地下二層的區域比他相像得要寬敞許多，也要壓抑許多，裏面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古怪的囈語，還有壓抑的嘶吼聲，都是一些已經被關押到接近瘋狂和已經瘋狂的犯人。
1007號沖進去之後，直接大喊道：“摩根！摩根·銳銀！”
“唉~我在這！”
不知道她在哪的情況下，這是最快的辦法，很快他就根據回應，找到了她所在的牢房。
這是一間完全看不見任何科技造物的牢房，甚至沒有鋼鐵，全部都是木制品。
1007號從門口的送飯口丟了一個光腦和信號增強器進去。
他的背後是正在趕來，並且已經舉起槍械的仿生人。
1007號在原地一滾，伴隨著槍聲響起的，還有75號的牢房開鎖的聲音。
當他直起身來的時候，仿生人也在同時放下了槍，只在75號的房門上留下了幾顆子彈。
“好了，搞定。”75號沈重的大門開啟，打開大門的，正是一位仿生人。
此刻這位剛剛還在開槍的仿生人以手按胸，緩緩退了下去。
1007號看到一個一頭銀色長發，交雜著幾根桃紅色神經管的黑皮膚女人走了出來，她手長腳長，身材如同超模一般標準。
“我篡改了他的視覺數據，還刪除了你的到訪記錄。”75號叼著一根棒棒糖，輕佻道，“說吧，要我做什麽？”
……
“事情就是這樣。”1007號說完，聳了聳肩，並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那麽，監獄長，你猜猜你現在出去，還有幾個仿生人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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