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撕毀離婚協議 在一起睡覺了，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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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撕毀離婚協議 在一起睡覺了，領證了，……
“小兩口吵架了？“
程諾被宋明霄擋住後退跑走的餘地，感受到身旁熟悉的低氣壓，只能快速擺了擺手，再次否認不再說話。使眼色給老朋友讓他閉嘴，別再一個勁兒地追問。
這稱呼什麽的也太不適合了，他們倆就是個當斷不斷的關系。
但當著宋明霄的面也不好再說什麽。萬一他賭氣又幹出來什麽強制的事情，這裏還有顧客，自己可丟不起這個人。
可朋友偏偏是個不長眼力見的，剛剛扔給他的眼神，不知道被他想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竟將宋明霄拉到身邊，說起獨屬於自己胃口上的小癖好，讓他以後多照顧。
什麽跟什麽嘛！！！才不需要他照顧！！
眼瞅著自己被冷落，程諾默默在櫃前裝好要買的東西。
聽見朋友嘴裏的自己嬌生慣養，什麽都挑剔，站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想找個洞鉆進去。
試圖終止這倆家夥的對話，但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兩人反倒加起了微信，以後交流。直到顧客結賬，才終止了類似於新媳婦跟小舅子般的對話。
程諾見勢，拿好東西便迅速跟好友saybyebye，將宋明霄那個“恃寵而驕”地扯走，隨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回片場。
站在路邊，臉上的熱意被寒風吹走了不少。自己抱著東西下意識去坐副駕駛，卻被宋明霄一把攬到後座。沒註意腳下的硌人的石子，直直坐在他腿上。
嘴上道著歉，但卻猛然發覺自己的腰窩被他禁錮在手中，佛那條被按住七寸的蛇，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他又生什麽氣？
這個動作不禁令自己回憶起在公交車上的尷尬場面，試探性地晃動了下手臂，示意他松開。
可身下的人並沒有保持距離感的自覺，只是稍稍加重了手指的力氣，慢慢開口問道：“剛剛在店裏，為什麽不承認？”
跟朋友介紹未來的離婚對象，也太尷尬了吧……
程諾怕他又莫名其妙生氣，也學著他的模樣一聲不吭，裝死不作回應。
司機還在這呢，這家夥再怎麽說也是個公眾人物，出格的事情應該做不出來。
但自己明顯是沒預料到身下的人比想象中更無恥。
只見宋明霄一手按住自己大腿的嫩肉，翹起腳部竟撓起了腰間的癢肉。
“你……等下！我說！“程諾被他逼得沒法，咬緊嘴唇忍住不出聲，面子薄實在不想在外人面前出醜，只得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胛骨處，小聲扯謊，”我們又不是很熟……”
這句話不知道哪個字又戳中了他哪個雷區，宋明霄手上的動作立刻停止了，將自己直直丟到旁邊。撂下句要睡覺，便將腦袋抵在車窗上一言不發。
在一起睡覺了，親吻了，情侶之間能幹的都幹了，到現在為止程諾竟然還認為他們還不熟。
就那麽在朋友面前拿不出手嗎……
旁邊的混蛋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程諾倒覺得清閑，整天被他胡攪蠻纏的，跟個雷公一樣動不動就踩到他雷點，平常跟他說話連神經都快斷線了。
本想打開車窗轉移註意力，身手機鈴聲倏忽將放空的思緒拉扯回來。程諾打開屏幕就看見導演發來的十多條消息，催促他們快些回去，直播要開始了。
但這地碰上修路堵得水洩不通，身下的出租車十分鐘走不了百米。
程諾不禁嘆了口氣，沒打招呼就帶著宋明霄出來，萬一缺席了錄制，既耽誤大家時間，又得喜提一頓網暴。
將情況如實報回，難得沒有被訓斥。導演讓他用官方某音號開直播，解釋他們只是出去采購，假裝沒有出現直播事故。
跟前面的司機打了一聲招呼，剛打開直播間，瞬間湧入上千的觀眾。
想起來淩晨跟宋明霄睡在一張床上這事情，被網上的人曲解得實在不像話。程諾便將整個身子往另一邊傾斜，盡量不讓那家夥出鏡，避避嫌，省得被造謠炒cp什麽的。
編了個理由，本想著象征性說幾句關掉直播算了。但自己多少有些緊張，反而嘴拙，一來二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下播。
又難得單獨開直播，面對大批好壞不一的彈幕。只要被屏幕上刷屏的問題刁難，便啞聲沈默，手心都不禁搓出汗來。
好不容易結束上個刁鉆的提問，屏幕後的觀眾卻突然刷起彈幕，一時都喊著讓宋明霄出鏡。
程諾見勢，不自覺將餘光撇過去，悄悄打量著。只見小混蛋保持那個轉身的姿勢一動不動，一副不打算理睬的模樣，完全沈浸在他自己的世界。
被彈幕纏了一路，程諾多少有些煩躁。顧不上之前的矛盾，輕輕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肩膀。但那家夥卻遲遲不給反應，便慢慢蹭過去，再次戳戳試圖吸引他的註意力。
大哥別裝睡了，明明姿勢那麽僵硬，一點演技都沒有，自己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直到將鏡頭轉到他面前，宋明霄才睜開眼皮，輕輕搓著鼻尖，似乎是消化好之前自己那句冷冰冰的話語，挑著眉尾問道，“你不是說我們不熟？叫我幹什麽？”
程諾舉著手機的肩膀微微有些僵硬，面前就是鏡頭，實在不好表現出扭曲的表情蛐蛐他，這家夥也太會記仇了吧！
本想妥協一下，讓他幫幫忙，可彈幕卻再擅自造謠一些cp向的事情，竟說他們是小情侶吵架了鬧脾氣。
程諾實在縱容不了他們的言論，求助幫忙的話剛到嘴邊就轉了個彎，沒忍住直言道，“你壓著我衣服了。”
”……“
話音剛落，宋明霄整個人楞了一下，像是要碎掉了一般，咬緊牙關往後退。快速將身體轉過去，背影透出絕望與崩潰，試圖逃離這尷尬的場面。
這次不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給任何反應，好像是真得鬧脾氣了。
[天天凈說些讓人去死的話]
[寶貝別抿嘴，小心別被自己毒死。]
[老師，怎麽感覺家1要碎掉了……]
[宋明霄的命又苦了一下]
[能不能別磕了，單推人的命也是命]
程諾見人癟著嘴又恢覆之前那個苦大仇深的模樣，又開始有點後悔。目測再這麽捉弄他下去，想哄回來就難了，畢竟之後還得指望他的小金庫呢。
雖然自己說話難聽，但他不是個配聽好話的人！
眼瞧這一路上跟觀眾說著，沒註意到出租車已經過了最堵那段路，都快到片場了。程諾便借由自己的手機提醒僅剩百分之五的電，快速下播。
本想提醒一下旁邊那位耍小脾氣的人，可到達目的地後，宋明霄直接下車，走得匆忙，完全沒想理自己。程諾便主動攬過他的手臂，試圖找個臺階下，可挽上的手臂卻被他巧妙掙脫，一向被他粘著的自己此刻卻不太適應。
這個人，怎麽這麽長時間還不好啊……
程諾沒跟上他的腳步，只是眼睜睜瞧見他徑直走到了莊函那裏，嘴上喋喋不休。
這家夥又去找他小女友訴苦了，雖然之前說話確實有點傷人……
但自己竟也搞不懂現在是什麽心理，在原地躊躇著，盯著他的口型，努力去想看懂他說的每一個字。
滿腦袋裏都是這事，一天直播下來，明明大部分時間節目組的人都在遷就自己慶生，可自己卻始終心不在焉的。
而宋明霄似乎整天都在躲著，從始至終沒跟自己說一句話。
就連節目組準備的生日晚餐開始了，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以不能喝酒為由從餐桌上離開了，冷冰冰的態度不免讓自己萌生出一點害怕。
這家夥，真得生氣了吧……
面對朋友的祝賀，程諾只能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應酬，陪他們一起玩樂。
可就連平常大大咧咧的紀璚也看出來自己的不愉快，說了幾句便沒再打擾。
不知道是誰開的頭，解了瓶高度數的酒。不一會兒的功夫，其他人便醉得不省人事。導演看他們上不了臺面的模樣，幹脆就把直播間給關了。
程諾在位置上默默地喝著，不知道續了多少杯。剛站起身打算去倒點茶水，朦朦朧朧看不清前面的路，才終於示意到自己喝醉了。而且是因為那家夥，不開心地喝醉了。
明明在路上說好不賭氣，說好今天要好好給自己過生日的，騙人鬼。以前家人沒空從來不陪自己，現在被趕出來他也這樣，明明還蠻期待的。
程諾越想越失落，不知不覺間又喝了很多。或許是酒壯慫人膽，一路扶著墻壁重重敲響了他的房門。
宋明霄看到自己臉上竟露出一絲慌亂，快速收好表情，手臂攬在一起，全身上下都是刻意裝出的不在意。他今早聽了莊函的意見，假裝不理程諾。
雖然這辦法受用，但看老婆一副因自己而失落的模樣，又有些內疚與心疼。
程諾晃晃悠悠的，實在站不太穩，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任性地從他懷裏抽出手臂，用力抱緊。面前的人一臉錯愕，自己轉而醉醺醺地小聲念叨，像是只可憐兮兮的團雀，“大混蛋！你，你不要，不理我嘛……錯了”
“我還會有禮物嗎……”
只見宋明霄聞聲，不禁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想要什麽，都給你。”
如果沒有那份不公平的離婚協議書，自己也不會窮到餘額兩位數。
程諾雖然腦袋懵懵的，但也知道這是不能聲張的秘密，緊緊纏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帶著全身上下酒香湊到他的耳邊，慢慢低語。醉酒後像是在撒嬌一般，討要那份離婚協議書。
可話音剛落就被他徑直推開，冷聲問道想拿去幹什麽。
聽見他的發狠質問，自己一時清醒了不少，怎麽突然又生氣了。
他該不會是想以後用這樣的條件離婚，橫豎都要拿錢吧。
被惡狼般的目光盯著，程諾不解釋，一味地討要著。
兩人僵持不下，宋明霄只好將那份隨身攜帶的協議拿出來。死死盯著程諾的動作，指尖緊緊抓著手腕，仿佛要在上面按下他專屬的紅痕。
只要程諾說出去民政局離婚，下一秒他就會撕毀這份絕不遵守的狗屁協議。
剛想到著，只聽見“嘶啦”一聲，程諾竟將合同分成了兩半。
猶豫了幾秒，竟又補了幾下，將協議書撕了個七七八八才算滿意。
程諾不敢擡眸去看他，生怕被他打了，只能假裝酒精上頭，暈暈乎乎往身後倒。
這家夥要算賬還是等自己醒了再算吧，能逃一會兒是一會兒，反正現在不用賠錢了……
宋明霄見勢，將人攬過腰肢抱進懷裏，腦袋埋進頸窩裏，終於找到了些許安全感。細細聞著程諾身上的酒香，自己仿佛也像醉了一般。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帶了些痞氣。
他其實也不想離婚了，對吧……
將人抱回自己房間，輕輕放到床上。本想睡到他旁邊，可程諾口袋裏的手機發出的提示音一直響個沒完。
本以為是小程序推廣，宋明霄卻看見了那個簡單備註為“學弟”的人，連續發來的三條信息，在屏幕中跳出。雖然是在燈光下，本不懼光的他一時竟覺得無比刺眼，甚至產生了懦弱的念頭。
“生日快樂，學長。“
“好久沒見，你還好嗎？”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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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兩口吵架了？“
程諾被宋明霄擋住後退跑走的餘地，感受到身旁熟悉的低氣壓，只能快速擺了擺手，再次否認不再說話。使眼色給老朋友讓他閉嘴，別再一個勁兒地追問。
這稱呼什麽的也太不適合了，他們倆就是個當斷不斷的關系。
但當著宋明霄的面也不好再說什麽。萬一他賭氣又幹出來什麽強制的事情，這裏還有顧客，自己可丟不起這個人。
可朋友偏偏是個不長眼力見的，剛剛扔給他的眼神，不知道被他想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竟將宋明霄拉到身邊，說起獨屬於自己胃口上的小癖好，讓他以後多照顧。
什麽跟什麽嘛！！！才不需要他照顧！！
眼瞅著自己被冷落，程諾默默在櫃前裝好要買的東西。
聽見朋友嘴裏的自己嬌生慣養，什麽都挑剔，站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想找個洞鉆進去。
試圖終止這倆家夥的對話，但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兩人反倒加起了微信，以後交流。直到顧客結賬，才終止了類似於新媳婦跟小舅子般的對話。
程諾見勢，拿好東西便迅速跟好友saybyebye，將宋明霄那個“恃寵而驕”地扯走，隨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回片場。
站在路邊，臉上的熱意被寒風吹走了不少。自己抱著東西下意識去坐副駕駛，卻被宋明霄一把攬到後座。沒註意腳下的硌人的石子，直直坐在他腿上。
嘴上道著歉，但卻猛然發覺自己的腰窩被他禁錮在手中，佛那條被按住七寸的蛇，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他又生什麽氣？
這個動作不禁令自己回憶起在公交車上的尷尬場面，試探性地晃動了下手臂，示意他松開。
可身下的人並沒有保持距離感的自覺，只是稍稍加重了手指的力氣，慢慢開口問道：“剛剛在店裏，為什麽不承認？”
跟朋友介紹未來的離婚對象，也太尷尬了吧……
程諾怕他又莫名其妙生氣，也學著他的模樣一聲不吭，裝死不作回應。
司機還在這呢，這家夥再怎麽說也是個公眾人物，出格的事情應該做不出來。
但自己明顯是沒預料到身下的人比想象中更無恥。
只見宋明霄一手按住自己大腿的嫩肉，翹起腳部竟撓起了腰間的癢肉。
“你……等下！我說！“程諾被他逼得沒法，咬緊嘴唇忍住不出聲，面子薄實在不想在外人面前出醜，只得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胛骨處，小聲扯謊，”我們又不是很熟……”
這句話不知道哪個字又戳中了他哪個雷區，宋明霄手上的動作立刻停止了，將自己直直丟到旁邊。撂下句要睡覺，便將腦袋抵在車窗上一言不發。
在一起睡覺了，親吻了，情侶之間能幹的都幹了，到現在為止程諾竟然還認為他們還不熟。
就那麽在朋友面前拿不出手嗎……
旁邊的混蛋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程諾倒覺得清閑，整天被他胡攪蠻纏的，跟個雷公一樣動不動就踩到他雷點，平常跟他說話連神經都快斷線了。
本想打開車窗轉移註意力，身手機鈴聲倏忽將放空的思緒拉扯回來。程諾打開屏幕就看見導演發來的十多條消息，催促他們快些回去，直播要開始了。
但這地碰上修路堵得水洩不通，身下的出租車十分鐘走不了百米。
程諾不禁嘆了口氣，沒打招呼就帶著宋明霄出來，萬一缺席了錄制，既耽誤大家時間，又得喜提一頓網暴。
將情況如實報回，難得沒有被訓斥。導演讓他用官方某音號開直播，解釋他們只是出去采購，假裝沒有出現直播事故。
跟前面的司機打了一聲招呼，剛打開直播間，瞬間湧入上千的觀眾。
想起來淩晨跟宋明霄睡在一張床上這事情，被網上的人曲解得實在不像話。程諾便將整個身子往另一邊傾斜，盡量不讓那家夥出鏡，避避嫌，省得被造謠炒cp什麽的。
編了個理由，本想著象征性說幾句關掉直播算了。但自己多少有些緊張，反而嘴拙，一來二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下播。
又難得單獨開直播，面對大批好壞不一的彈幕。只要被屏幕上刷屏的問題刁難，便啞聲沈默，手心都不禁搓出汗來。
好不容易結束上個刁鉆的提問，屏幕後的觀眾卻突然刷起彈幕，一時都喊著讓宋明霄出鏡。
程諾見勢，不自覺將餘光撇過去，悄悄打量著。只見小混蛋保持那個轉身的姿勢一動不動，一副不打算理睬的模樣，完全沈浸在他自己的世界。
被彈幕纏了一路，程諾多少有些煩躁。顧不上之前的矛盾，輕輕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肩膀。但那家夥卻遲遲不給反應，便慢慢蹭過去，再次戳戳試圖吸引他的註意力。
大哥別裝睡了，明明姿勢那麽僵硬，一點演技都沒有，自己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直到將鏡頭轉到他面前，宋明霄才睜開眼皮，輕輕搓著鼻尖，似乎是消化好之前自己那句冷冰冰的話語，挑著眉尾問道，“你不是說我們不熟？叫我幹什麽？”
程諾舉著手機的肩膀微微有些僵硬，面前就是鏡頭，實在不好表現出扭曲的表情蛐蛐他，這家夥也太會記仇了吧！
本想妥協一下，讓他幫幫忙，可彈幕卻再擅自造謠一些cp向的事情，竟說他們是小情侶吵架了鬧脾氣。
程諾實在縱容不了他們的言論，求助幫忙的話剛到嘴邊就轉了個彎，沒忍住直言道，“你壓著我衣服了。”
”……“
話音剛落，宋明霄整個人楞了一下，像是要碎掉了一般，咬緊牙關往後退。快速將身體轉過去，背影透出絕望與崩潰，試圖逃離這尷尬的場面。
這次不論自己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給任何反應，好像是真得鬧脾氣了。
[天天凈說些讓人去死的話]
[寶貝別抿嘴，小心別被自己毒死。]
[老師，怎麽感覺家1要碎掉了……]
[宋明霄的命又苦了一下]
[能不能別磕了，單推人的命也是命]
程諾見人癟著嘴又恢覆之前那個苦大仇深的模樣，又開始有點後悔。目測再這麽捉弄他下去，想哄回來就難了，畢竟之後還得指望他的小金庫呢。
雖然自己說話難聽，但他不是個配聽好話的人！
眼瞧這一路上跟觀眾說著，沒註意到出租車已經過了最堵那段路，都快到片場了。程諾便借由自己的手機提醒僅剩百分之五的電，快速下播。
本想提醒一下旁邊那位耍小脾氣的人，可到達目的地後，宋明霄直接下車，走得匆忙，完全沒想理自己。程諾便主動攬過他的手臂，試圖找個臺階下，可挽上的手臂卻被他巧妙掙脫，一向被他粘著的自己此刻卻不太適應。
這個人，怎麽這麽長時間還不好啊……
程諾沒跟上他的腳步，只是眼睜睜瞧見他徑直走到了莊函那裏，嘴上喋喋不休。
這家夥又去找他小女友訴苦了，雖然之前說話確實有點傷人……
但自己竟也搞不懂現在是什麽心理，在原地躊躇著，盯著他的口型，努力去想看懂他說的每一個字。
滿腦袋裏都是這事，一天直播下來，明明大部分時間節目組的人都在遷就自己慶生，可自己卻始終心不在焉的。
而宋明霄似乎整天都在躲著，從始至終沒跟自己說一句話。
就連節目組準備的生日晚餐開始了，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以不能喝酒為由從餐桌上離開了，冷冰冰的態度不免讓自己萌生出一點害怕。
這家夥，真得生氣了吧……
面對朋友的祝賀，程諾只能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應酬，陪他們一起玩樂。
可就連平常大大咧咧的紀璚也看出來自己的不愉快，說了幾句便沒再打擾。
不知道是誰開的頭，解了瓶高度數的酒。不一會兒的功夫，其他人便醉得不省人事。導演看他們上不了臺面的模樣，幹脆就把直播間給關了。
程諾在位置上默默地喝著，不知道續了多少杯。剛站起身打算去倒點茶水，朦朦朧朧看不清前面的路，才終於示意到自己喝醉了。而且是因為那家夥，不開心地喝醉了。
明明在路上說好不賭氣，說好今天要好好給自己過生日的，騙人鬼。以前家人沒空從來不陪自己，現在被趕出來他也這樣，明明還蠻期待的。
程諾越想越失落，不知不覺間又喝了很多。或許是酒壯慫人膽，一路扶著墻壁重重敲響了他的房門。
宋明霄看到自己臉上竟露出一絲慌亂，快速收好表情，手臂攬在一起，全身上下都是刻意裝出的不在意。他今早聽了莊函的意見，假裝不理程諾。
雖然這辦法受用，但看老婆一副因自己而失落的模樣，又有些內疚與心疼。
程諾晃晃悠悠的，實在站不太穩，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任性地從他懷裏抽出手臂，用力抱緊。面前的人一臉錯愕，自己轉而醉醺醺地小聲念叨，像是只可憐兮兮的團雀，“大混蛋！你，你不要，不理我嘛……錯了”
“我還會有禮物嗎……”
只見宋明霄聞聲，不禁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想要什麽，都給你。”
如果沒有那份不公平的離婚協議書，自己也不會窮到餘額兩位數。
程諾雖然腦袋懵懵的，但也知道這是不能聲張的秘密，緊緊纏著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帶著全身上下酒香湊到他的耳邊，慢慢低語。醉酒後像是在撒嬌一般，討要那份離婚協議書。
可話音剛落就被他徑直推開，冷聲問道想拿去幹什麽。
聽見他的發狠質問，自己一時清醒了不少，怎麽突然又生氣了。
他該不會是想以後用這樣的條件離婚，橫豎都要拿錢吧。
被惡狼般的目光盯著，程諾不解釋，一味地討要著。
兩人僵持不下，宋明霄只好將那份隨身攜帶的協議拿出來。死死盯著程諾的動作，指尖緊緊抓著手腕，仿佛要在上面按下他專屬的紅痕。
只要程諾說出去民政局離婚，下一秒他就會撕毀這份絕不遵守的狗屁協議。
剛想到著，只聽見“嘶啦”一聲，程諾竟將合同分成了兩半。
猶豫了幾秒，竟又補了幾下，將協議書撕了個七七八八才算滿意。
程諾不敢擡眸去看他，生怕被他打了，只能假裝酒精上頭，暈暈乎乎往身後倒。
這家夥要算賬還是等自己醒了再算吧，能逃一會兒是一會兒，反正現在不用賠錢了……
宋明霄見勢，將人攬過腰肢抱進懷裏，腦袋埋進頸窩裏，終於找到了些許安全感。細細聞著程諾身上的酒香，自己仿佛也像醉了一般。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帶了些痞氣。
他其實也不想離婚了，對吧……
將人抱回自己房間，輕輕放到床上。本想睡到他旁邊，可程諾口袋裏的手機發出的提示音一直響個沒完。
本以為是小程序推廣，宋明霄卻看見了那個簡單備註為“學弟”的人，連續發來的三條信息，在屏幕中跳出。雖然是在燈光下，本不懼光的他一時竟覺得無比刺眼，甚至產生了懦弱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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