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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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去死
溫楚越有片刻楞神。
秦時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說話發音還是很困難，“你不方便就算了，也沒很疼。”
“不是。”溫楚越撩開被子，掌心裹著秦時昭的腰，“我怕我手下沒個輕重，你這性子，弄痛了你又不說。”
秦時昭怕癢，溫楚越揉得時候他下意識往裏縮。
“哥。”秦時昭笨拙地學著帖子裏看到的內容，“我、我……”
那話太燙嘴，秦時昭說不出來，他幹脆靠在溫楚越懷裏，發尾蹭著溫楚越的脖頸。
溫楚越手下不敢使勁，“是這兒疼麽？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秦時昭扣住溫楚越的手，那一瞬間溫楚越擡眼，撞入了一雙極覆雜極溫沈的眸光裏。
秦時昭長得很漂亮，單看側臉，簡直漂亮得雌雄莫辨。第一次見面的時，溫楚越就知道，秦時昭很好看，是跨越性別的好看。
這麽被秦時昭看著，溫楚越莫名有些不自在。
秦時昭腸炎很嚴重，但他是第一次用藥，藥效上來的很快，晚上已經沒那麽難受了。
溫楚越心疼自己，不舍得自己吃苦，不願意趴在床邊守著。那麽窄的一張病床，他硬要和秦時昭擠擠。
他每次往裏占一厘，秦時昭就讓一厘，讓著讓著秦時昭幾乎躺在邊緣線上了，再多挪一步就會掉下來。
下午輸的液裏含有不少安眠類藥物，秦時昭沒用哄就睡熟了。
他睡著時很乖，熱了冷了都不會踢被子，睡著時什麽樣睡醒時還是什麽樣。但有時候夜裏空調溫度開高了，秦時昭熱得滿身汗，即便這樣，他也不踹被子，直到被熱醒。
醫院的病床只有一邊有護欄，怕秦時昭掉下來，溫楚越把人撈在了懷裏。
床實在太小，兩人緊緊貼著。
秦時昭夜裏做了噩夢，淩晨三點半忽然劇烈掙紮起來。溫楚越怕他摔，一直攬著往自己懷裏抱。
秦時昭不斷地掙紮，胳膊肘用全力搗了搗溫楚越的胃腹，溫楚越疼清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伸手摁開了房間燈，聲音糊在嗓子裏，“幹嘛打我啊，招招。”
強光刺眼，溫楚越被刺激得流眼淚，他伸手捂住秦時昭的眼睛，“慢慢睜眼。”
秦時昭指甲在溫楚越手背上抓住一道道血痕，“別碰我。”
溫楚越甩了甩手，拿紙巾擦凈了血珠，他坐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好，我不碰你。”
秦時昭橫沖直撞地，一拳打在了溫楚越肩膀上。
“招招。”溫楚越有點受傷，“你……”
他脫口而出想說一句“養不熟”，張口時又覺得太傷人了。他頓了半天，挨了秦時昭好幾拳頭，才出聲道：“有點疼，能不能輕點打。”
秦時昭紅著眼睛，撕開溫楚越的睡衣，一口咬在了溫楚越肩膀上。
“去死。”
“去死。”
“你去死……”
秦時昭聲音沙啞，眼睛發紅，他咬得勁很大，口腔裏全是血腥味。
溫楚越雙手一直背在身後，“招招，我可以動了麽？我想抱抱你。”
秦時昭呆滯地看著他，他呼吸聲很重，一聲接一聲。
“去死。”
“我麽？”溫楚越伸手環住秦時昭的腰，“你是要溫楚越去死麽？”
秦時昭咽下一口血沫，血腥味刺激著神經，他晃晃腦袋，瞇著眼睛看著溫楚越肩膀上的血口。
“怎麽了？”溫楚越捂著秦時昭的眼睛，睡衣被秦時昭扯得七零八落，他幹脆脫了，敞懷披了一件外套。
秦時昭沈默著，一言不發。
“不想說不說了。”溫楚越摟著秦時昭往被子裏縮，“困了。”
秦時昭手不停地抖，他顫抖著摸了摸溫楚越的肩膀，“疼麽？”
“不疼。”溫楚越說，“貓撓一樣。”
“快閉眼，睡覺。”
秦時昭睡不太著，他知道溫楚越也沒睡，“哥，我做噩夢了。”
“看出來了。”溫楚越摸摸他的額頭，“你受委屈了。”
秦時昭說：“下次我再這樣，你打我就行了。”
“這藥裏估計有安定，我每次吃這個藥就會這樣。”
溫楚越聽著，手一直拍著秦時昭的後背，“沒事兒，你身上都是虛勁，打在身上和淋了毛毛雨一樣，一點都不痛。”
“招招，你以前這樣……被人打過麽？”
秦時昭點頭，“奶奶會用拐杖敲我。”
“什麽人啊。”溫楚越擡手閉了燈，“壞透了。”
“這樣的人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愛你？”
“她……給我留過吃的，爸媽打我的時候。”秦時昭說，“當時覺得她對我好，比較信她。”
“後來才知道，她也更喜歡小月，數著日子盼我死。”
淩晨，天將亮未亮，屋子裏一片昏暗。
“那你更要活著，氣死她。”溫楚越說，“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有那麽一天，你真的很累很累，累到不行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們就不活了。”
“到那天，我親自去送你，不管是去人間還是……天堂。”
溫楚越說完輕嘆了口氣，氣音似乎都在顫。
秦時昭：“哥，我現在不累，我就是怕……”
溫楚越：“怕什麽？”
“怕你有女朋友。”秦時昭揣了一肚子秘密，還是說出來了，“你有了女朋友以後，就不會摟我睡覺，哄我吃飯了。”
“我不找了。”如果說剛剛溫楚越說話只是有一點顫音，現在說話時聲音裏鼻音就很明顯了。
“我一輩子守著你，每天都圍著你轉。”
“做你一個人的哥哥。”
秦時昭心臟“咚咚”得跳，他閉了下眼睛，又睜開，反反覆覆很多次。
“真的。”溫楚越說，“用我發個誓麽？”
秦時昭握住溫楚越舉起來的手，“可是你不是說你不想因為結婚、生孩子這樣的事情和家裏人爭吵麽？你不婚不育，家裏肯定會罵。”
“不重要了。”溫楚越說，“你永遠是第一位的，在我心裏。”
窗外寒風吹得草木簌簌作響，溫楚越摟著秦時昭，低聲唱著歌哄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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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越有片刻楞神。
秦時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說話發音還是很困難，“你不方便就算了，也沒很疼。”
“不是。”溫楚越撩開被子，掌心裹著秦時昭的腰，“我怕我手下沒個輕重，你這性子，弄痛了你又不說。”
秦時昭怕癢，溫楚越揉得時候他下意識往裏縮。
“哥。”秦時昭笨拙地學著帖子裏看到的內容，“我、我……”
那話太燙嘴，秦時昭說不出來，他幹脆靠在溫楚越懷裏，發尾蹭著溫楚越的脖頸。
溫楚越手下不敢使勁，“是這兒疼麽？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秦時昭扣住溫楚越的手，那一瞬間溫楚越擡眼，撞入了一雙極覆雜極溫沈的眸光裏。
秦時昭長得很漂亮，單看側臉，簡直漂亮得雌雄莫辨。第一次見面的時，溫楚越就知道，秦時昭很好看，是跨越性別的好看。
這麽被秦時昭看著，溫楚越莫名有些不自在。
秦時昭腸炎很嚴重，但他是第一次用藥，藥效上來的很快，晚上已經沒那麽難受了。
溫楚越心疼自己，不舍得自己吃苦，不願意趴在床邊守著。那麽窄的一張病床，他硬要和秦時昭擠擠。
他每次往裏占一厘，秦時昭就讓一厘，讓著讓著秦時昭幾乎躺在邊緣線上了，再多挪一步就會掉下來。
下午輸的液裏含有不少安眠類藥物，秦時昭沒用哄就睡熟了。
他睡著時很乖，熱了冷了都不會踢被子，睡著時什麽樣睡醒時還是什麽樣。但有時候夜裏空調溫度開高了，秦時昭熱得滿身汗，即便這樣，他也不踹被子，直到被熱醒。
醫院的病床只有一邊有護欄，怕秦時昭掉下來，溫楚越把人撈在了懷裏。
床實在太小，兩人緊緊貼著。
秦時昭夜裏做了噩夢，淩晨三點半忽然劇烈掙紮起來。溫楚越怕他摔，一直攬著往自己懷裏抱。
秦時昭不斷地掙紮，胳膊肘用全力搗了搗溫楚越的胃腹，溫楚越疼清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伸手摁開了房間燈，聲音糊在嗓子裏，“幹嘛打我啊，招招。”
強光刺眼，溫楚越被刺激得流眼淚，他伸手捂住秦時昭的眼睛，“慢慢睜眼。”
秦時昭指甲在溫楚越手背上抓住一道道血痕，“別碰我。”
溫楚越甩了甩手，拿紙巾擦凈了血珠，他坐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好，我不碰你。”
秦時昭橫沖直撞地，一拳打在了溫楚越肩膀上。
“招招。”溫楚越有點受傷，“你……”
他脫口而出想說一句“養不熟”，張口時又覺得太傷人了。他頓了半天，挨了秦時昭好幾拳頭，才出聲道：“有點疼，能不能輕點打。”
秦時昭紅著眼睛，撕開溫楚越的睡衣，一口咬在了溫楚越肩膀上。
“去死。”
“去死。”
“你去死……”
秦時昭聲音沙啞，眼睛發紅，他咬得勁很大，口腔裏全是血腥味。
溫楚越雙手一直背在身後，“招招，我可以動了麽？我想抱抱你。”
秦時昭呆滯地看著他，他呼吸聲很重，一聲接一聲。
“去死。”
“我麽？”溫楚越伸手環住秦時昭的腰，“你是要溫楚越去死麽？”
秦時昭咽下一口血沫，血腥味刺激著神經，他晃晃腦袋，瞇著眼睛看著溫楚越肩膀上的血口。
“怎麽了？”溫楚越捂著秦時昭的眼睛，睡衣被秦時昭扯得七零八落，他幹脆脫了，敞懷披了一件外套。
秦時昭沈默著，一言不發。
“不想說不說了。”溫楚越摟著秦時昭往被子裏縮，“困了。”
秦時昭手不停地抖，他顫抖著摸了摸溫楚越的肩膀，“疼麽？”
“不疼。”溫楚越說，“貓撓一樣。”
“快閉眼，睡覺。”
秦時昭睡不太著，他知道溫楚越也沒睡，“哥，我做噩夢了。”
“看出來了。”溫楚越摸摸他的額頭，“你受委屈了。”
秦時昭說：“下次我再這樣，你打我就行了。”
“這藥裏估計有安定，我每次吃這個藥就會這樣。”
溫楚越聽著，手一直拍著秦時昭的後背，“沒事兒，你身上都是虛勁，打在身上和淋了毛毛雨一樣，一點都不痛。”
“招招，你以前這樣……被人打過麽？”
秦時昭點頭，“奶奶會用拐杖敲我。”
“什麽人啊。”溫楚越擡手閉了燈，“壞透了。”
“這樣的人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愛你？”
“她……給我留過吃的，爸媽打我的時候。”秦時昭說，“當時覺得她對我好，比較信她。”
“後來才知道，她也更喜歡小月，數著日子盼我死。”
淩晨，天將亮未亮，屋子裏一片昏暗。
“那你更要活著，氣死她。”溫楚越說，“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有那麽一天，你真的很累很累，累到不行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們就不活了。”
“到那天，我親自去送你，不管是去人間還是……天堂。”
溫楚越說完輕嘆了口氣，氣音似乎都在顫。
秦時昭：“哥，我現在不累，我就是怕……”
溫楚越：“怕什麽？”
“怕你有女朋友。”秦時昭揣了一肚子秘密，還是說出來了，“你有了女朋友以後，就不會摟我睡覺，哄我吃飯了。”
“我不找了。”如果說剛剛溫楚越說話只是有一點顫音，現在說話時聲音裏鼻音就很明顯了。
“我一輩子守著你，每天都圍著你轉。”
“做你一個人的哥哥。”
秦時昭心臟“咚咚”得跳，他閉了下眼睛，又睜開，反反覆覆很多次。
“真的。”溫楚越說，“用我發個誓麽？”
秦時昭握住溫楚越舉起來的手，“可是你不是說你不想因為結婚、生孩子這樣的事情和家裏人爭吵麽？你不婚不育，家裏肯定會罵。”
“不重要了。”溫楚越說，“你永遠是第一位的，在我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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