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別鬧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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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別鬧胃疼
溫楚越差不多隔十分鐘喊秦時昭一次，他喊得頻率很高，讓秦時昭做的事情也大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而且溫楚越不讓秦時昭拿太沈太重太大的東西，都是小物件，每隔一會還要捏捏秦時昭的手，說是怕他手酸。
配音配的三心二意地，偏偏他錄的還是最好的，很少N機。
……
“我幫你挪桌子吧越哥。”秦時昭說。
“別動。”溫楚越撥開秦時昭的手，“這側面有倒刺，別紮著。”
秦時昭不依，掌心依然覆在桌子邊緣。
“乖。”溫楚越推開他，“你去幫我試試杯子裏的水還熱不熱。”
溫楚越的玻璃杯早在初見的時候借給了秦時昭，現在辦公桌上只剩下一個保溫杯，秦時昭掀開杯蓋，看著杯底自下而上蒸騰的熱氣，“越哥，水熱的。”
“那你喝掉。”溫楚越把桌案拖到角落，秦時昭嘴唇幹裂嚴重，還有幾道血痕，他一來就給秦時昭涼好了開水，還加了一塊方糖，叮囑道：“全喝光。”
秦時昭只喝了半杯，他端著開水壺，又往杯子裏摻滿了熱水。
季淮元有點q、j、x不分，配導和助理在一邊苦口婆心地糾正他的發音。溫楚越錄音很穩，不到兩小時就趕上了落下的進度。可憐了季淮元，因為口音問題，一直在N機。
“小季老師啊啊啊。”配導幾近以頭搶地，“堅強，不是qian強。”
季淮元一比一照著念，念錯太多次了，一雙豆豆眼都快要沒光了：“qian強。”
配導抓著頭發：“……”
季淮元挎著張苦瓜臉，忽然開口飆了句高音：“談愛恨不能潦草，戰鼓敲啊敲。”
配導習以為常地接唱：“用信任結下誓言我來熬。”
這算是棚裏緩解壓力的一種方式。
助理還在錄花絮，溫楚越咳了一聲，他不喜歡用廣播劇角色的聲線做錄劇以外的事情，他清清嗓子，換了自己的本音，“談愛恨不能潦草，紅塵什麽……”
溫楚越卡了下殼，季淮元接得很流暢：“溫老師，是飄啊飄。”
他不是高揚那樣的天選配受聖體，聲線可高可低，可上可下，俗稱可攻可受。剛剛唱歌起調起高了，季淮元這會聲音略啞，聽起來似乎帶了點親昵的味道。
秦時昭沒聽過這歌，也不知道歌詞，恍然間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好像從未被除溫楚越以外的人接納過。
花絮還在錄，溫楚越補完了後面半句，他唱的很隨意，和季淮元都不在一個key上，歌詞也記不住，秦時昭卻覺得好聽。
“溫老師，有人找。”高揚站在外面敲了敲玻璃門，眼神古怪。
門外站著一個小姑娘，眼神木訥呆滯，手裏端著一杯白酒，見到溫楚越就邁著小碎步往前跑，“溫、溫老師，我敬您一杯。”
秦時昭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意識回籠的時候已經把溫楚越拉在了身後。
“你有事麽？”秦時昭語氣不沖，平平淡淡地。
那姑娘並未回答，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
溫楚越看著少年單薄的脊背，咕噥著：“真瘦。”
“要多吃點飯，知道麽？”溫楚越牽著秦時昭的手把人往懷裏拉，“以後不準睡懶覺了，早上起來吃早飯。”
秦時昭點頭算是默認，他看著那姑娘，“怎麽回事？”
“你沒發現麽？”溫楚越趴在秦時昭肩膀上和他咬耳朵，“她是個聾啞人。”
“啊？”太過震驚，秦時昭往後退了一步，徹底跌進了溫楚越懷裏。
溫楚越腸胃不好，受不了涼，偏偏在沒有空調的錄音棚裏還喜歡敞著懷，大衣扣子松松垮垮地，一顆都沒扣。
秦時昭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他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摸，“哥，疼麽？”
溫楚越胃太脆弱了，秦時昭急得不行，上下把溫楚越腹部摸了一遍。
光摸還不放心，秦時昭還要轉過身去看。
“你乖一點。”溫楚越緊箍著秦時昭的肩膀，他被秦時昭摸得渾身僵硬，“不疼的。”
“你胃不好，要不要吃藥？”秦時昭急道。
溫楚越喉結滾了滾，“沒你想的那麽嚴重，而且你這麽輕，撞一下我都沒有感覺。”
秦時昭右手還摁在溫楚越腹肌上。
他裹著厚圍巾，棉服也加厚了，但手就像是捂不熱一樣，冰冰涼涼地。
“不願意撒手，那你捂捂手。”溫楚越揉了揉秦時昭的發頂，“不想要哥哥胃疼，手不要亂摸亂動。”
秦時昭手抽了一半又洩了勁，溫楚越好像總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在想什麽，“怎麽不算亂動？”
“胃那兒比較軟。”溫楚越說，“別一直冷著那兒我就不會疼。”
這兩人黏在一起咬耳朵，配導、高揚和站著楞神的姑娘面面相覷。
高揚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妹子，說了多少遍了，溫老師不能喝酒。”
小姑娘不動也不鬧，大冷天穿著長裙子，泡泡袖粉舞鞋。
怕人凍出事來，配導開了空調。
小姑娘目標明確，看著溫楚越和秦時昭分開，就端著酒杯往前走：“溫老師，我敬您一杯。”
說完她去拉溫楚越的袖子，小聲道：“您不喝，他們會打死我的。”
女孩子聲音偏輕，壓著嗓子說話的時候根本聽不清。
秦時昭見溫楚越俯低了身體，以為他要喝酒，搶先一步奪過了酒杯，他左手還被溫楚越緊緊壓在懷裏，怕溫楚越搶，秦時昭直接一口悶了。
“哎！”溫楚越昨天喝過那姑娘手裏的酒，度數不高，但是現在接近晚飯時間，秦時昭空腹喝了酒。
季淮元、配導、高揚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溫楚越占有欲出了名的強，尤其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
都在大家以為一向斯文的溫老師要大發脾氣訓人的時候，他們聽到溫楚越說：“招招，喝那麽快，頭暈不暈？”
秦時昭搖頭。
高揚沖季淮元使眼色，他擠眉弄眼地，一時間非常滑稽，那意思是——搶酒杯的事就這麽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季淮元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大學畢業就憑借良好的聲音條件來試音了，算是溫楚越的親傳弟子，只不過後來溫楚越忙得不行，有兩年是高揚在帶他。
“快吃點墊墊肚子。” 溫楚越拉開抽屜，拿出一把牛奶餅幹，“別鬧胃疼。”
最後這句話他說的時候緊鎖著眉頭，秦時昭沒頂嘴，接過餅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溫楚越瞪他一眼，“一會再跟你算賬。”
知道裏面是什麽嗎？張口就喝？生病了怎麽辦？本來就瘦，病起來還總不愛吃飯，再瘦下去要皮包骨了，風都能吹跑。
“溫、溫、老師……”那姑娘訥訥地盯著空掉的酒杯，嘴巴開開合合，怎麽也講不清楚話，說話時她眼珠子也不動，就直勾勾地盯著溫楚越，像一灘死水，毫無生機。
“溫、溫老師，我想、想、想、跟你、一起床。”
她實在是太結巴了，在場的人聽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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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越差不多隔十分鐘喊秦時昭一次，他喊得頻率很高，讓秦時昭做的事情也大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而且溫楚越不讓秦時昭拿太沈太重太大的東西，都是小物件，每隔一會還要捏捏秦時昭的手，說是怕他手酸。
配音配的三心二意地，偏偏他錄的還是最好的，很少N機。
……
“我幫你挪桌子吧越哥。”秦時昭說。
“別動。”溫楚越撥開秦時昭的手，“這側面有倒刺，別紮著。”
秦時昭不依，掌心依然覆在桌子邊緣。
“乖。”溫楚越推開他，“你去幫我試試杯子裏的水還熱不熱。”
溫楚越的玻璃杯早在初見的時候借給了秦時昭，現在辦公桌上只剩下一個保溫杯，秦時昭掀開杯蓋，看著杯底自下而上蒸騰的熱氣，“越哥，水熱的。”
“那你喝掉。”溫楚越把桌案拖到角落，秦時昭嘴唇幹裂嚴重，還有幾道血痕，他一來就給秦時昭涼好了開水，還加了一塊方糖，叮囑道：“全喝光。”
秦時昭只喝了半杯，他端著開水壺，又往杯子裏摻滿了熱水。
季淮元有點q、j、x不分，配導和助理在一邊苦口婆心地糾正他的發音。溫楚越錄音很穩，不到兩小時就趕上了落下的進度。可憐了季淮元，因為口音問題，一直在N機。
“小季老師啊啊啊。”配導幾近以頭搶地，“堅強，不是qian強。”
季淮元一比一照著念，念錯太多次了，一雙豆豆眼都快要沒光了：“qian強。”
配導抓著頭發：“……”
季淮元挎著張苦瓜臉，忽然開口飆了句高音：“談愛恨不能潦草，戰鼓敲啊敲。”
配導習以為常地接唱：“用信任結下誓言我來熬。”
這算是棚裏緩解壓力的一種方式。
助理還在錄花絮，溫楚越咳了一聲，他不喜歡用廣播劇角色的聲線做錄劇以外的事情，他清清嗓子，換了自己的本音，“談愛恨不能潦草，紅塵什麽……”
溫楚越卡了下殼，季淮元接得很流暢：“溫老師，是飄啊飄。”
他不是高揚那樣的天選配受聖體，聲線可高可低，可上可下，俗稱可攻可受。剛剛唱歌起調起高了，季淮元這會聲音略啞，聽起來似乎帶了點親昵的味道。
秦時昭沒聽過這歌，也不知道歌詞，恍然間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好像從未被除溫楚越以外的人接納過。
花絮還在錄，溫楚越補完了後面半句，他唱的很隨意，和季淮元都不在一個key上，歌詞也記不住，秦時昭卻覺得好聽。
“溫老師，有人找。”高揚站在外面敲了敲玻璃門，眼神古怪。
門外站著一個小姑娘，眼神木訥呆滯，手裏端著一杯白酒，見到溫楚越就邁著小碎步往前跑，“溫、溫老師，我敬您一杯。”
秦時昭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意識回籠的時候已經把溫楚越拉在了身後。
“你有事麽？”秦時昭語氣不沖，平平淡淡地。
那姑娘並未回答，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
溫楚越看著少年單薄的脊背，咕噥著：“真瘦。”
“要多吃點飯，知道麽？”溫楚越牽著秦時昭的手把人往懷裏拉，“以後不準睡懶覺了，早上起來吃早飯。”
秦時昭點頭算是默認，他看著那姑娘，“怎麽回事？”
“你沒發現麽？”溫楚越趴在秦時昭肩膀上和他咬耳朵，“她是個聾啞人。”
“啊？”太過震驚，秦時昭往後退了一步，徹底跌進了溫楚越懷裏。
溫楚越腸胃不好，受不了涼，偏偏在沒有空調的錄音棚裏還喜歡敞著懷，大衣扣子松松垮垮地，一顆都沒扣。
秦時昭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他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摸，“哥，疼麽？”
溫楚越胃太脆弱了，秦時昭急得不行，上下把溫楚越腹部摸了一遍。
光摸還不放心，秦時昭還要轉過身去看。
“你乖一點。”溫楚越緊箍著秦時昭的肩膀，他被秦時昭摸得渾身僵硬，“不疼的。”
“你胃不好，要不要吃藥？”秦時昭急道。
溫楚越喉結滾了滾，“沒你想的那麽嚴重，而且你這麽輕，撞一下我都沒有感覺。”
秦時昭右手還摁在溫楚越腹肌上。
他裹著厚圍巾，棉服也加厚了，但手就像是捂不熱一樣，冰冰涼涼地。
“不願意撒手，那你捂捂手。”溫楚越揉了揉秦時昭的發頂，“不想要哥哥胃疼，手不要亂摸亂動。”
秦時昭手抽了一半又洩了勁，溫楚越好像總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在想什麽，“怎麽不算亂動？”
“胃那兒比較軟。”溫楚越說，“別一直冷著那兒我就不會疼。”
這兩人黏在一起咬耳朵，配導、高揚和站著楞神的姑娘面面相覷。
高揚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妹子，說了多少遍了，溫老師不能喝酒。”
小姑娘不動也不鬧，大冷天穿著長裙子，泡泡袖粉舞鞋。
怕人凍出事來，配導開了空調。
小姑娘目標明確，看著溫楚越和秦時昭分開，就端著酒杯往前走：“溫老師，我敬您一杯。”
說完她去拉溫楚越的袖子，小聲道：“您不喝，他們會打死我的。”
女孩子聲音偏輕，壓著嗓子說話的時候根本聽不清。
秦時昭見溫楚越俯低了身體，以為他要喝酒，搶先一步奪過了酒杯，他左手還被溫楚越緊緊壓在懷裏，怕溫楚越搶，秦時昭直接一口悶了。
“哎！”溫楚越昨天喝過那姑娘手裏的酒，度數不高，但是現在接近晚飯時間，秦時昭空腹喝了酒。
季淮元、配導、高揚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溫楚越占有欲出了名的強，尤其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
都在大家以為一向斯文的溫老師要大發脾氣訓人的時候，他們聽到溫楚越說：“招招，喝那麽快，頭暈不暈？”
秦時昭搖頭。
高揚沖季淮元使眼色，他擠眉弄眼地，一時間非常滑稽，那意思是——搶酒杯的事就這麽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季淮元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大學畢業就憑借良好的聲音條件來試音了，算是溫楚越的親傳弟子，只不過後來溫楚越忙得不行，有兩年是高揚在帶他。
“快吃點墊墊肚子。” 溫楚越拉開抽屜，拿出一把牛奶餅幹，“別鬧胃疼。”
最後這句話他說的時候緊鎖著眉頭，秦時昭沒頂嘴，接過餅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溫楚越瞪他一眼，“一會再跟你算賬。”
知道裏面是什麽嗎？張口就喝？生病了怎麽辦？本來就瘦，病起來還總不愛吃飯，再瘦下去要皮包骨了，風都能吹跑。
“溫、溫、老師……”那姑娘訥訥地盯著空掉的酒杯，嘴巴開開合合，怎麽也講不清楚話，說話時她眼珠子也不動，就直勾勾地盯著溫楚越，像一灘死水，毫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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