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哄過女朋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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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哄過女朋友麽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都說’還是‘嘟說’啊！”
“嘟啊。”高揚頭往後仰，半死不活地嘆了口氣，餘光瞥到溫楚越，他呆了一瞬，“老大，你這樣好像在哄女朋友啊。”
“有麽？”溫楚越看著秦時昭問。
高揚：“有啊。”
秦時昭不自然地別過臉，“不愛吃糖。”
“看來是沒哄好。”溫楚越咕噥著。
高揚和虞甜對完詞，錄完花絮準備正式配音，虞甜上前趕了一下溫楚越，“溫老師，你去休息室吧，老楊就差主題曲和廣播劇最後的特別番外。”
溫楚越站起身，走之前他跟虞甜說：“註意尺度，別太超前。”
“知道啦，溫老師。”虞甜沖溫楚越作了一個敬禮的動作，“休息室的空調小崔已經開過啦。”
外面飄了雪，地面上的薄冰未化又沾染了幾點落雪，路上很滑，秦時昭沒註意打了個趔趄，他手上都是傷痕，以手撐墻時疼得輕哼一聲。
“你這鞋面太平，容易摔。”溫楚越攬著秦時昭的肩臂，“我背你。”
秦時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了，就兩步路。”
“是……還在生我的氣麽？”
“你是傻子麽。”秦時昭抽回手，一個人酷酷地走在前面，只是腳下重了點，“你對我這麽好，我幹嘛要生氣。”
村裏的雪比這都厚，最厚的時候積雪能沒過膝蓋，這點雪、這點疼，秦時昭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那為什麽不吃我的糖？”溫楚越追上去，手又不老實地盤在了秦時昭肩膀上。
“你……”秦時昭頓了好久，快到門口的時候才說，“你經常這樣哄別人麽？”
“什麽是別人？”溫楚越輕微抖了抖傘面，回頭看他，“女朋友麽？”
“差不多吧。”
“沒有。”溫楚越推開門，又說，“我為什麽要哄女朋友啊，上班這麽累，她哄我還差不多。”
“你哄過女朋友？”溫楚越說完又改口道，“男朋友？”
“沒談過。”秦時昭坐在一邊，又開始翻看劇本。
溫楚越食指和中指比成兩個小人，敲著桌面滴滴答答地走到了秦時昭手邊，“別看了招招，我跟你講一個重要的事情。”
秦時昭眼睛沒離開劇本，“你說。”
“你以後交男朋友，一定要交一個家世比我差的，但也不能太差……其實倒插門也行。”
“這樣比較好拿捏，他要是欺負你，我就去把你接回去。”
秦時昭：“誰稀罕。”
“我稀罕。”溫楚越捏了一下秦時昭的腮，“真的稀罕，豁出命的喜歡。”
“你要是我弟弟，我不會讓你吃一丁點兒苦，幼兒園發的所有糖都要給你。”
溫楚越說得真心，秦時昭擡頭看他一眼，“你很像一個人。”
溫楚越敲打桌面的手定住了，他不以為意地笑笑，“像誰？”
秦時昭又不願意說了，他沒過多糾結，很快轉移了話題，“你什麽時候教我配音？”
“這個啊。”溫楚越說，“你是不是還要去學校上學？”
“不去了。”
“為什麽不去？”
秦時昭什麽也沒說，只是道：“不想去。”
“噢。”溫楚越下巴搭在秦時昭肩膀上，“不想去不去了，休學還是退學？”
秦時昭楞了下，鬼使神差地講了騙話：“退學。”
他能感覺到一瞬間溫楚越的情緒很差，但他還是盡量平和道：“是學校勸退的麽？”
秦時昭沒答，“不重要。”
“小事情。”溫楚越說，“其實這一行我算是幹到頂端了，捧個人還是輕輕松松地。”
“你不喜歡學校，跟著我也行。”
秦時昭喉嚨一緊，張口就是胡來，“我也不太喜歡配音。”
“那你喜歡什麽？”
溫楚越話接得很快，秦時昭反倒頓了下，他是真的仔細想了，結果什麽也沒有，他這二十年來渾渾噩噩地，好像一無是處。
“我不知道。”秦時昭說。
“en……”溫楚越拍了下他的背，“那GAP兩年也是可以的，先找找自己喜歡什麽，從心就好了。”
秦時昭說：“很浪費時間。”
“沈沒成本是有點高，但時間也未必就是浪費掉的。”
溫楚越像是認真在給他建議，沒有任何嘲弄，也沒有任何雞湯，滿心滿眼都是他，是真的想要他好。
“我大學讀的警校，”溫楚越說到這停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我父母很早……很早在一場事故中犧牲了，我十幾歲吧。”
溫楚越說著笑了一下，“那時候年輕，氣血上頭填報了警校，後來……”
“結果你也看到了，我畢業之後單槍匹馬來配音了。”
“招招，其實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一開始做的時候別人都會笑你天真。”
“總會有那麽些人覺得有悖於自己價值觀的事兒就是錯的，但是你看現在，工作室我成立大概六年了，那些當初嘲笑我的人早就淹沒在時代的洪流裏消失不見了。”
秦時昭應了聲，溫楚越太真誠了，他不忍心繼續誆騙他，“我想跟你配音。”
溫楚越這人不知道是神經粗，還是對他過於包容，什麽也沒追究，知道自己被捉弄後，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好，我捧你。”
“不過，我以為你會想畫畫。”
“我……”秦時昭不想浪費溫楚越的一片赤忱，“我導師說我畫的垃圾，很少畫了。”
“都畫過些什麽？”
“南山的紅豆、東籬的菊花，天上的雲，還有……我一個朋友。”秦時昭說，“我看到你們這兒有招畫師，那樣的卡通畫我也可以。”
進門右面有貼一張表格，秦時昭記憶力極強，他看到畫師那一欄只有一個名字——江當當。
“那要等你手好了。”溫楚越捧著秦時昭的雙手，“到時候不用給別人畫，單給我畫一個，我要掛直播間炫耀。”
秦時昭實話實說，“我不一定畫得好。”
“那怎麽啦？”溫楚越笑，“又不是讓你做到行業天花板。”
“對我來說，你會畫畫，就已經很棒了。”
***
［哥，我覺得與其給自己套一個很重的枷鎖，不如幹脆破開桎梏，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我永遠都會支持你。
目前看來配音確實是新的不能再新的行業……我們很容易對未知充滿恐懼，很久之前，有一次夜裏我去看星星，奶奶說雪天路難走，但我還是去了。我一路跌跌撞撞，擦破了好多地方，繞了很多路才走到終點，那天夜裏天很藍，透亮透亮的，卻並沒有星星。
後來晴天的時候，我又去了一次，我發現我那天走的並不是最近的路，但是哥哥，自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樣藍的天了，藍得發紫，讓人懷念。
所以，任何改變都是值得的，我會永遠支持你，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希望哥哥心想事成。
——2009年秦時昭給Y.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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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啊。”高揚頭往後仰，半死不活地嘆了口氣，餘光瞥到溫楚越，他呆了一瞬，“老大，你這樣好像在哄女朋友啊。”
“有麽？”溫楚越看著秦時昭問。
高揚：“有啊。”
秦時昭不自然地別過臉，“不愛吃糖。”
“看來是沒哄好。”溫楚越咕噥著。
高揚和虞甜對完詞，錄完花絮準備正式配音，虞甜上前趕了一下溫楚越，“溫老師，你去休息室吧，老楊就差主題曲和廣播劇最後的特別番外。”
溫楚越站起身，走之前他跟虞甜說：“註意尺度，別太超前。”
“知道啦，溫老師。”虞甜沖溫楚越作了一個敬禮的動作，“休息室的空調小崔已經開過啦。”
外面飄了雪，地面上的薄冰未化又沾染了幾點落雪，路上很滑，秦時昭沒註意打了個趔趄，他手上都是傷痕，以手撐墻時疼得輕哼一聲。
“你這鞋面太平，容易摔。”溫楚越攬著秦時昭的肩臂，“我背你。”
秦時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了，就兩步路。”
“是……還在生我的氣麽？”
“你是傻子麽。”秦時昭抽回手，一個人酷酷地走在前面，只是腳下重了點，“你對我這麽好，我幹嘛要生氣。”
村裏的雪比這都厚，最厚的時候積雪能沒過膝蓋，這點雪、這點疼，秦時昭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那為什麽不吃我的糖？”溫楚越追上去，手又不老實地盤在了秦時昭肩膀上。
“你……”秦時昭頓了好久，快到門口的時候才說，“你經常這樣哄別人麽？”
“什麽是別人？”溫楚越輕微抖了抖傘面，回頭看他，“女朋友麽？”
“差不多吧。”
“沒有。”溫楚越推開門，又說，“我為什麽要哄女朋友啊，上班這麽累，她哄我還差不多。”
“你哄過女朋友？”溫楚越說完又改口道，“男朋友？”
“沒談過。”秦時昭坐在一邊，又開始翻看劇本。
溫楚越食指和中指比成兩個小人，敲著桌面滴滴答答地走到了秦時昭手邊，“別看了招招，我跟你講一個重要的事情。”
秦時昭眼睛沒離開劇本，“你說。”
“你以後交男朋友，一定要交一個家世比我差的，但也不能太差……其實倒插門也行。”
“這樣比較好拿捏，他要是欺負你，我就去把你接回去。”
秦時昭：“誰稀罕。”
“我稀罕。”溫楚越捏了一下秦時昭的腮，“真的稀罕，豁出命的喜歡。”
“你要是我弟弟，我不會讓你吃一丁點兒苦，幼兒園發的所有糖都要給你。”
溫楚越說得真心，秦時昭擡頭看他一眼，“你很像一個人。”
溫楚越敲打桌面的手定住了，他不以為意地笑笑，“像誰？”
秦時昭又不願意說了，他沒過多糾結，很快轉移了話題，“你什麽時候教我配音？”
“這個啊。”溫楚越說，“你是不是還要去學校上學？”
“不去了。”
“為什麽不去？”
秦時昭什麽也沒說，只是道：“不想去。”
“噢。”溫楚越下巴搭在秦時昭肩膀上，“不想去不去了，休學還是退學？”
秦時昭楞了下，鬼使神差地講了騙話：“退學。”
他能感覺到一瞬間溫楚越的情緒很差，但他還是盡量平和道：“是學校勸退的麽？”
秦時昭沒答，“不重要。”
“小事情。”溫楚越說，“其實這一行我算是幹到頂端了，捧個人還是輕輕松松地。”
“你不喜歡學校，跟著我也行。”
秦時昭喉嚨一緊，張口就是胡來，“我也不太喜歡配音。”
“那你喜歡什麽？”
溫楚越話接得很快，秦時昭反倒頓了下，他是真的仔細想了，結果什麽也沒有，他這二十年來渾渾噩噩地，好像一無是處。
“我不知道。”秦時昭說。
“en……”溫楚越拍了下他的背，“那GAP兩年也是可以的，先找找自己喜歡什麽，從心就好了。”
秦時昭說：“很浪費時間。”
“沈沒成本是有點高，但時間也未必就是浪費掉的。”
溫楚越像是認真在給他建議，沒有任何嘲弄，也沒有任何雞湯，滿心滿眼都是他，是真的想要他好。
“我大學讀的警校，”溫楚越說到這停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我父母很早……很早在一場事故中犧牲了，我十幾歲吧。”
溫楚越說著笑了一下，“那時候年輕，氣血上頭填報了警校，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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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其實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一開始做的時候別人都會笑你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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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昭應了聲，溫楚越太真誠了，他不忍心繼續誆騙他，“我想跟你配音。”
溫楚越這人不知道是神經粗，還是對他過於包容，什麽也沒追究，知道自己被捉弄後，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好，我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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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時昭不想浪費溫楚越的一片赤忱，“我導師說我畫的垃圾，很少畫了。”
“都畫過些什麽？”
“南山的紅豆、東籬的菊花，天上的雲，還有……我一個朋友。”秦時昭說，“我看到你們這兒有招畫師，那樣的卡通畫我也可以。”
進門右面有貼一張表格，秦時昭記憶力極強，他看到畫師那一欄只有一個名字——江當當。
“那要等你手好了。”溫楚越捧著秦時昭的雙手，“到時候不用給別人畫，單給我畫一個，我要掛直播間炫耀。”
秦時昭實話實說，“我不一定畫得好。”
“那怎麽啦？”溫楚越笑，“又不是讓你做到行業天花板。”
“對我來說，你會畫畫，就已經很棒了。”
***
［哥，我覺得與其給自己套一個很重的枷鎖，不如幹脆破開桎梏，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我永遠都會支持你。
目前看來配音確實是新的不能再新的行業……我們很容易對未知充滿恐懼，很久之前，有一次夜裏我去看星星，奶奶說雪天路難走，但我還是去了。我一路跌跌撞撞，擦破了好多地方，繞了很多路才走到終點，那天夜裏天很藍，透亮透亮的，卻並沒有星星。
後來晴天的時候，我又去了一次，我發現我那天走的並不是最近的路，但是哥哥，自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樣藍的天了，藍得發紫，讓人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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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哥哥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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