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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若是再胡鬧,澡就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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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若是再胡鬧,澡就白洗了。

朝陽大長公主早就已經致仕。

如今的護國軍有長樂大長公主統帥, 多年來一直駐守在禮泉,同九黎的定國軍一起守護邊疆,防衛西狄。

長樂大長公主是景華琰的姑母, 也是朝陽大長公主的侄女, 同樣是能文能武的猛將。

朝陽大長公主致仕之後, 一直在大楚各地游歷,前些年, 甚至年節都不回京,今年也是意外, 她年終時身體抱恙,公主府長史心中擔憂,這才督促她回京。

一回來, 就沾染了是非。

這樣一想, 也的確是因姜雲冉,難怪景華琰會玩笑一句。

姜雲冉心中也有些抱歉,她起身道:“此番事由, 皆因臣妾而起,還望公主寬宥。”

朝陽大長公主挑了一下眉, 她那雙紋路清晰的眼眸認真凝望在姜雲冉身上, 很快就笑了起來。

“如何說是寬宥?你為國憂思,是國朝之幸,天家政事從無對錯,也不分個人, 只有家國。”

“我還要感謝你, 願意冒風險建議, ”朝陽大長公主道,“你的忠義之心, 無論是我還是陛下,都能看得到。”

這已經是對於姜雲冉的讚譽了。

姜雲冉擡起眼眸,回望朝陽大長公主。

公主依舊是那副幹練模樣,然眼眸中卻多了慈愛,她笑道:“坐下說話吧,你也不用那般生份,喚我姑婆便好。”

姜雲冉坐下後看向景華琰。

景華琰給三人又添了一杯茶:“姑婆既然開口,作為晚輩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姜雲冉這才乖順道:“姑婆。”

“哎呦呦,”大長公主誇張地道,“還是姑娘好,這軟軟的小嗓音,聽的人心都化了。”

姜雲冉:“……”

景華琰無奈:“姑婆。”

朝陽大長公主輕咳一聲,才收起了玩味:“如今司務局裁撤,茲事體大,宮中定很忙亂,仁慧可頭疼?”

景華琰道:“太後這幾日都未歇息,皇貴太妃及貴太妃也被喚去壽康宮,幫忙理順宮務。”

“她是一貫謹慎。”

朝陽大長公主頓了頓,才道:“沒有喚貴妃去嗎?”

“未曾,所有後宮妃嬪,皆未被召喚。”

朝陽大長公主看了一眼安靜吃茶的姜雲冉,忽然道:“你宮中能管事的人太少了。”

如今徐德妃病重,自己都自顧不暇,無法處事,甚至還要貴妃和賢妃等關照,才能安穩度日。

周宜妃因周氏大案一直閉門不出,隱居在後,不說這等大事,就連普通宮事都完全不沾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另外慕容昭儀雖也能搭把手,但她出身異族,又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不耐煩宮中這些俗事,也不好勉強。

餘下崔寧嬪一看就不能擔事,吳端嬪又即將臨盆,打眼看去,一個得用的都沒有。

看來看去,只剩姚貴妃和梅賢妃得用。

眼前這姜美人倒是很得陛下信任,奈何她份位低,資歷淺,想要讓她插手也時機不足。

景華琰抿了一口茶,同朝陽大長公主四目相對,兩人皆看懂了對方的深意。

朝陽挑眉,不由笑了一下。

“琰兒自己有成算,姑婆就不多言了,”她道,“今日事了,我就回府養病,冬至節慶便不入宮了。”

景華琰帶著姜雲冉一起起身,親自送她踏出乾元宮。

風雪猶如潑灑的鵝毛,飄落在地。

元徽五年的冬日,冷得讓人心驚膽戰。

朝陽站在月臺之上,凝望浸潤在漫天風雪中的玉京。

自她出生伊始,玉京便矗立在此,一甲子呼嘯而過,歲月無痕,不知不覺間,她已垂垂老矣。

不能再馳騁沙場,甚至無法游歷山河。

歲月無情,腐朽身軀,卻未曾斑駁矗立數百年的玉京。

“人可死去,玉京不能倒。”

朝陽在風雪裏感嘆。

噴薄而出的白煙徐徐而起,隨著雪花消弭在風中。

“玉京不會倒。”

景華琰站在她身邊,扶著她的手臂。

一如年少之時,他失去母親,恰逢姑婆回京,也給了他堅實的依靠。

他能順利登基,也仰賴朝陽大長公主的堅持。

朝陽回頭看向身後的兩名年輕人。

兩人都生了一頂一的好面相,加之心思敏捷,沈穩內斂,讓兩人的氣度竟驚人一致。

站在一起,猶如一對成婚多年的伉儷,彼此之間皆是和諧。

朝陽笑了一下。

她唯一擔心的事情,看來不會發生了。

老太太揮了揮手,自顧自上了軟轎:“不用送了,要是想我,就去公主府找我玩。”

她的目光落在姜雲冉身上:“記得了,雲冉。”

姜雲冉楞了一下,隨即便福了福:“是。”

送走老太太,兩人就回到乾元宮。

姜雲冉搓了搓手,覺得有些冷。

“冷嗎?”景華琰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暖著,“你的病癥還未好嗎?”

姜雲冉搖搖頭,她笑著回握景華琰,道:“好了許多,錢醫正妙手回春,這一次的月事就沒有那麽疼了。”

景華琰頷首,兩人安靜坐了一會兒,景華琰才說:“當年是姑婆堅持要立我為太子的。”

此事不用宣之於口,姜雲冉也能猜測些許。

朝陽大長公主可是握有重兵的宗室,她聲名在外,威風赫赫,她的意見能影響皇帝。

姜雲冉道:“公主倒是對陛下極好。”

景華琰卻淡淡笑了一聲。

他眉宇淺淡,並未因自己即將說的話而浮現郁色。

“不,你知她為何選擇我?”

景華琰的手心炙熱,語氣卻涼薄:“因為這滿宮的皇嗣,只有我是孤家寡人。”

這一次,姜雲冉的確有些驚愕。

她沒想到理由竟然這麽簡單,又這麽無情。

景華琰見她目瞪口呆,竟還笑了一下,聽起來有些愉快。

“母後早亡,我與太後也不算親厚,父皇常年不管後宮事,父子之間也只有表面情分。”

“母後代表的沈氏一族早就不覆存在,如今的定國公是皇貴太妃一系,與我雖然也有母族情分,卻到底只占了個名頭。”

“一番看下來,只有我能全心全意為百姓,為天下,為蒼生。”

不會有個人私欲,也不會為了親情牽扯而有所偏頗。

當年的朝陽大長公主冷靜得可怕。

“陛下……因何得知?”

姜雲冉呼了口氣,這才問出口。

景華琰又笑了一聲。

他顯得很放松:“這是姑婆親口與我說的,她仔細分析了利弊之後,同我說可以同太後一起推舉我成為太子。”

實際上,景華琰生來就是嫡長子,年少優秀,風姿卓絕,他的身份代表至高無上的正統。

先帝若想改立,要麽景華琰夭折,要麽就有重大錯處。

可這些都沒有。

無論先帝曾經如何打算,最後都在諸多因素之下,選擇了景華琰這個最不容易被詬病的正統。

立儲之後,朝廷一陣平和,沒有人為此多費口舌。

身份超然,就是這樣簡單。

景華琰看向姜雲冉:“你之前說過,我運氣好,的確也是如此。”

嫡長子的身份帶給他最大的危機,卻也給了他更多的便利,最起碼,朝臣無論心裏如何想,都不會反對嫡長子繼承大統。

姜雲冉有些好奇。

“陛下也以為自己是孤家寡人嗎?”

他用這樣輕松的口味說著過去的事,就意味著他並不介意。

或許對於景華琰這樣的皇帝來說,孤家寡人反而落得一身輕松。

景華琰那雙深邃的星眸慢慢落在姜雲冉面上。

四目相對,景華琰挑了一下眉:“你猜?”

姜雲冉:“……”

姜雲冉抽回了手,抿了一下嘴唇:“不猜。”

“哈哈哈。”

景華琰倏然大笑一聲,那聲音之響,讓殿外的梁三泰險些一個趔趄。

“愛妃這兩個字,深得朕心。”

“朕獎勵給你什麽好呢?”

姜雲冉眨了一下眼睛,這麽高興嗎?

不過他既然提了,姜雲冉就借坡下驢,直截了當道:“臣妾要什麽都行嗎?”

景華琰語氣帶著蠱惑:“自然,愛妃盡管說。”

姜雲冉深思片刻,道:“我想要田莊和商鋪,也想要幾個能入儀鸞衛的名額。”

這個要求,倒是景華琰未曾想過的。

他臉上的表情凝滯一瞬,隨即便道:“好。”

“不過,你要名額做什麽?”

姜雲冉端起茶盞,對他巧笑倩兮:“多謝陛下。”

“名額,自然給我自幼一起長大的夥伴,”姜雲冉道,“我們自幼貧寒,未能有科舉的機會,也無法被家族推舉進入儀鸞衛,便只能求陛下恩典。”

“這個名額,只是讓他們能有機會進入儀鸞衛訓練,最後即便被篩選下來,我們都不會有怨言。”

這個名額,是為茉莉和石頭等要的。

不是人人都擅長讀書,每人天分不同,趙庭芳天分在醫術,茉莉和石頭的天分便在偽裝和探查。

他們天生適合儀鸞衛。

行至今日,姜雲冉手裏握有丹鳳衛,便不用自己的朋友再去冒險。

她想要給所有人謀求一個光明未來。

嘴上說只要一個機會,但她相信以茉莉和石頭的能力,一定可以留在儀鸞衛。

以後就有了正經的官身。

而不適合走官途的同伴們,則可種田經商,每個人都能有屬於他們的去處。

景華琰看著一本正經的姜雲冉,臉上笑容不變。

他今日心情莫名好,人也寬容,大抵是因為司務局這一樁心病祛除,讓他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朕若答應你的要求,就是兩個請求了。”

景華琰笑得很暢快。

“第二個請求,姜娘娘就得給朕謝禮了。”

姜雲冉站起身,來到景華琰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看著穩坐龍椅的皇帝,伸出手輕輕撫摸男人棱角分明 的側顏。

“親一下?”

姜雲冉問,慢慢俯下身去。

景華琰卻忽然伸出手,點了一下她的軟唇。

竟攔住了這個吻。

“這麽簡單?”

景華琰的手下移,按在了她的細腰上。

一個用力,姜雲冉就坐在了景華琰的腿上。

她下意識伸出手,攬住了景華琰的脖頸,以防自己摔下去。

“丹若殿也送來一個琉璃鏡,”景華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聲音低沈,“雲冉,要試試清楚不清楚嗎?”

————

所有的方式裏,姜雲冉最不喜歡琉璃鏡。

尤其是景華琰這人老奸巨猾,不僅非要在鏡子之前,還必須要把宮燈點亮。

明晃晃的宮燈之下,姜雲冉總能看到自己失控的表情。

太惱人了。

可皇帝陛下卻偏偏很喜歡。

之前成事過一次之後,男人就食髓知味,時不時就要建議一番。

被拒絕也不惱怒,只是床笫之間越發賣力,不折騰到姜雲冉困頓求饒,是決不罷休的。

姜雲冉總覺得男人對這件事有癮。

但她又無從比較,畢竟以前逸香閣的媽媽們也總說,年輕男人火力都旺。

至於旺到什麽程度,誰也說不清。

於是就在兩人的反覆拉扯之間,男人終於等到了今日這個機會。

聽著他心滿意足的笑聲,姜雲冉恨恨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倏然,一陣劇烈的動作,讓姜雲冉下意識發出聲音。

“別。”

熱氣在耳邊彌漫開來,男人居然臉不紅,氣不喘,他雙臂結實有力,牢牢托舉著女子白皙的修長。

他根本不為所動。

“多好。”

“雲冉不喜歡嗎?”

動作越發劇烈,顛簸得姜雲冉渾身顫抖,戰栗不止。

愉悅從脊柱往上攀爬,直奔腦門。

姜雲冉感覺到自己出了許多汗,汗水嘀嗒,不知道是否染濕了地面上花紋艷麗的羊絨地毯。

她緊緊閉著眼睛,都不敢想明日宮人們的眼神。

“不……”

她的聲音破碎,整個人都不能控制,只能隨著劇烈的海浪飄搖,幾近崩潰。

呼吸聲在耳邊此起彼伏,姜雲冉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她在黑暗中航行,腦中一片白光,茫然不知前路,倏然間,腦海中發出嘭的聲響,煙花炸開,五彩繽紛。

強烈的快意充滿心房,喜悅彌漫,充斥四肢百骸。

“呼,呼。”

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此刻她下意識睜開眼眸,刺入眼眸的除了光亮,還有鏡中的自己。

她臉頰泛紅,眼含春波,熱汗從額頭滾落,沾染了鬢角的碎發。

全身上下,空無一物。

唯一的點綴,只有掛在手臂上的抹胸,以及身上斑斑點點的紅痕。

景華琰的手骨節分明,她又過分白皙,皮膚上總留下艷麗痕跡。

姜雲冉看著鏡中牡丹滴露的景色,唇瓣不自覺翕動,她喃喃自語:“怎麽會……”

怎麽會,這麽……

多?

她的身體依舊在戰栗著,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毯上的牡丹花上,嬌艷欲滴。

景華琰輕輕把她攏在懷中,他呼吸慢慢平覆,整個人往後一靠,就帶著她坐在了寬大的貴妃榻上。

就著緊密不分的姿勢,他帶著姜雲冉轉過身,側坐在自己的腿上。

大手在她後背輕輕撫摸,慢慢攀上脖頸,輕輕揉捏。

溫熱的唇在唇瓣上摩挲,唇齒交融,帶來新的戰栗,也莫名撫平了所有的激烈。

溫存,綿長,又愛意濃濃。

“阿冉,”景華琰在她唇上說,“你看,習慣就好。”

姜雲冉剛回過神來,就聽到他這話,氣得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皮肉一疼,景華琰嘶了一聲,齒關閉合,在她唇角咬了一道口子。

“唔。”

姜雲冉無法說話,只能埋怨地瞪他。

景華琰退出口舌,擡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撫摸。

“沒事,”景華琰安撫,“看不出來。”

姜雲冉抿了一下嘴唇,她剛要說話,卻忽然不敢動了。

這男人。

居然還在?

而且不是剛剛結束嗎?怎麽又?

姜雲冉下意識想掙脫開來,誰知男人鋼鐵一樣的手臂纏上,重新把她禁錮在懷中。

這個姿勢不好動作,因此整個過程顯得分外漫長。

時而快,時而慢,折磨得姜雲冉心跳加快。

“陛下……”

姜雲冉不由抓了一下他散碎的長發,磕磕絆絆:“要不就快一些。”

景華琰的動作雖然很慢,但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務必要全部消失才肯罷休。

越發折磨人了。

姜雲冉只覺得有小蟲子在身上爬,麻癢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人的理智漸漸遠離。

“可方才雲冉說,要慢的。”

景華琰呼出的熱氣垂在她的脖頸上,激起一片細軟的汗毛。

“朕可是很體貼的。”

隨著話語響起,海浪翻湧,瞬間打翻孤舟。

一陣熱流從親密的位置傳揚至四肢百骸,姜雲冉又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她忽然擡起眼睛,瞪了景華琰一眼。

女子臉頰緋紅,眼尾含淚,那幅活色生香的模樣,讓人心癢難耐。

景華琰喉結滾動,汗水在脖頸便滑落,卻生生忍住了。

“陛下,你是故意的。”

姜雲冉的聲音又啞又媚,在景華琰心間蔓延。

她微微動了動腰身,面上一紅,不敢動了。

“陛下,”姜雲冉偏過頭,在他脖頸上不輕不重咬了一下,“陛下待我最好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

姜雲冉被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按倒在貴妃踏上,劇烈隨之而來。

姜雲冉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最後只剩下耀眼奪目的宮燈。

一陣地動山搖,理智早就不知所蹤。

她偏過頭,倏然在鏡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眸。

那麽黑,那麽亮,充滿了愉悅。

龍涎香充斥鼻尖,香味是那麽熟悉。

姜雲冉大手慢慢攀上景華琰寬厚的後背,把他下拉。

擋住了自己滿是風情的臉。

景華琰的目光慢慢落在姜雲冉的紅唇上。

“唔。”

熱吻再度襲來,這一次,姜雲冉徹底失去了呼吸。

只能隨著海浪在海上飄搖,巨浪一陣高過一浪,小船卻屹立不倒。

最終,一個浪頭打來,小船在風暴中搖曳,卻被撐船人強力把控住了船身。

最終雨過天晴,風平浪靜。

呼吸聲在丹若殿蔓延開來,姜雲冉只覺得景華琰格外重,讓她都無法呼吸了。

她終於平覆下來之後,推了一下景華琰的肩膀。

“陛下,太沈了。”

景華琰低笑一聲,向下掃了一眼,然後才翻身躺在了姜雲冉身側。

姜雲冉拉過錦被,蓋住了自己斑駁的身軀。

“叫水吧。”

她很想洗一洗。

今日景華琰也不知道怎麽了,弄得身上到處都是,怪不舒服的。

景華琰應了一聲,難得痛快。

倒是惹得姜雲冉看他了一眼。

“怎麽?”

景華琰已經恢覆了平靜,仿佛方才賣力工作的不是他一般,臉不紅,氣不喘,除了脖頸上的汗水和淩亂的鬢發,都看不出他方才多賣力。

姜雲冉頓了頓,這一次學乖了,沒再刺激他。

上回嘴欠說錯話,最後倒黴的還是她自己。

要不得要不得,白日可以逗他,晚上絕對不行。

這男人是屬狼的,只要咬住脖頸,就萬沒有松開的道理。

等泡進熱水裏,姜雲冉才呼了口氣。

她閉上眼眸,想要休息一會兒,可剛合眼沒有一刻,水流就晃蕩起來。

姜雲冉無奈睜開眼睛,就看到景華琰坐在自己對面。

“陛下,您的浴桶在邊上。”

景華琰哦了一聲,說:“那個水太熱了,愛妃這裏的正好。”

姜雲冉只能縮手縮腳,想要逃離他的周身。

跟琉璃鏡相比,景華琰第二喜歡浴桶。

十次裏有八次叫水會發生點什麽,姜雲冉不用動腦子都能看到他的小心思。

“陛下,”姜雲冉拍掉他伸過來的手,無奈道,“若是再胡鬧,澡就白洗了。”

景華琰絲毫不理會她的抗拒。

他頑強把姜雲冉來到自己身上坐好,從後背環在她腰腹上。

隨著水流,重新占領了屬於他的溫暖。

“你……”

姜雲冉聲音緊繃。

景華琰在她脖頸後面咬了一口,回敬她方才的放肆。

“愛妃不用擔心,”他的聲音有著說不出的暢快,“另一桶水太熱了,一會兒再用剛剛好。”

姜雲冉還能說什麽?姜雲冉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等到浴桶裏的水波蕩潑灑出去,姜雲冉最後的理智還在想:幸虧這裏不怕水。

景華琰是個非常體貼的人。

終於盡興之後,他幫姜雲冉仔仔細細洗了個幹凈,等他抱著姜雲冉回到寢殿,姜雲冉已經在她懷中昏睡過去。

她平日裏張牙舞爪,精明能幹,此刻卻乖順得猶如小兔兒,溫柔可愛。

景華琰幫她把發尾處的水痕擦幹凈,又穿好裏衣,這才給她蓋好錦被。

丹若殿裏很安靜,所有的宮燈都被熄滅,只留下拔步床中最後一顆夜明珠。

等景華琰穿好裏衣回到床榻上,姜雲冉的呼吸都綿長了。

他輕手輕腳躺下,把姜雲冉慢慢從她的被窩裏挖出來,牢牢困在自己懷中。

瞬間,溫暖襲來,幸福感油然而生。

當年選擇他作為儲君之時,姑婆曾經認真跟他談了一次。

的確,孤家寡人是他被選中理由之一,但他也的確是數位皇嗣之中最適合做皇帝的。

姑婆唯一擔心的,就是他會在踽踽獨行之後迷失自己,陷入深淵,失控無救。

可相比於他,庸碌愚蠢的皇帝更為致命。

所以姑婆與他坦誠相告,並且叮囑他不能被權利的漩渦迷惑理智。

景華琰當年只覺得她杞人憂天。

他對自己,對身邊人有著超強的掌控,他不認為自己會迷失自我。

直到登基為帝,他清晰意識到何為皇帝之後,才險些失控。

因為他終於明白,母親的死同父親脫不了關系。

所以當時他請回了姑婆,同她促膝長談,給了自己一個解脫。

景華琰回憶起當時姑婆的話:“琰兒,孤家寡人或許適合當皇帝,可作為一個人,作為我的晚輩,我希望有人能陪伴你到老。”

“哪怕沒有感情,無關喜歡,你也要找一個讓你信任的人,有心裏話的時候,能與之傾訴。”

懷中的人嚶嚀一聲,翻了個身,在他懷中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

那時候景華琰不以為自己能尋到。

現在……

他不這樣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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