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開車(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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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歌墊起腳, 攬著那人的脖子, 親了上去。

秦楊先是一楞,然後捧著溫歌的臉逐漸加深了這個吻。溫歌不由自主微張嘴,秦楊趁虛而入輕輕撬開唇齒,兩人交換唾液,他嘗到了溫歌口腔中殘留的酒味。

他停住動作,摟過溫歌將她抱進房裏, 房門哐當一聲輕輕關上。

秦楊把她抵在門後,低頭看著她。

溫歌靠在他身上, 接收著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暖意。她的下巴貼在他的胸口, 臉上泛著紅暈, 眼神有些迷離,微微仰頭看著秦楊,似乎滿腹信任。

然而她的手不老實地雙手從脖子往下滑,蜻蜓點水般劃過胸膛。

秦楊喉結上下動了動, 鉗住她的手腕, 制止住她作亂的手:“阿歌你醉了。”

“嗯, 我醉了,”溫歌輕輕一笑,眼睛笑彎著瞇了起來。

她嘗試掙脫秦楊的手,秦楊怕弄痛她, 無奈松了手。溫歌得意地笑了一聲, 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前,而她得到自由的手安分許多, 只是隔著襯衫抱住他的腰。

在安靜的房間裏,兩個人安靜地抱了一會。

秦楊以為她睡著了,結果卻察覺到胸前蔓延開來的濕潤。他擡起溫歌的臉,對上了溫歌朦朧的淚眼。

他心中一痛,嘴唇先理智一步,吻上溫歌的眼,吮掉她睫毛上的淚,嘗到如海水般的鹹味。 溫歌仰起頭,他的嘴唇從臉頰滑落貼在她的唇上。

親吻逐漸熱烈,秦楊也仿佛染上了醉意。呼吸聲急促起來,空氣像是被抽空,兩個人糾纏著如同藤蔓,溫歌的手往上不由自主捏緊他胸前的襯衫。

秦楊突然把她橫抱起來,壓在床上。他低著頭,雙臂撐在溫歌兩側,望著溫歌,溫歌帶笑回看著他,臉上還帶著酒後紅暈,衣衫淩亂。

一切都讓他心動。

理智姍姍來遲,秦楊臉埋在她的肩窩,沈沈呼了口氣,聲音模糊道:

“你啊。”

他往一旁躺下來,兩個人並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溫歌突然翻過身來,一時間兩個人調換了位置,她趴在他的胸膛。

“為什麽不繼續?”溫歌輕聲在他耳邊問,聲音帶著點慵懶。

“你應該得到更慎重地對待,”秦楊深深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又認真,像是流動著的波光粼粼的一潭水,“阿歌,我想給你個最盛大的婚禮。”

溫歌鼻子一酸,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勉強忍住了淚意,好一會臉上才浮起笑:“那我的生日禮物呢?是什麽?”

秦楊想起身去取,溫歌抱緊他,讓他動彈不得。秦楊無奈撫了撫她腦袋,幹脆抱著她起身,溫歌像是樹懶樣的攀著他,下巴抵著他肩膀上笑。

就這樣抱著她,秦楊艱難地從抽屜裏掏出了一個方形的檀木盒子,把她放在椅子上扶著她好好坐下。

秦楊虛蹲在她面前,把盒子遞給她:“阿歌,我的小姑娘,生日快樂,願你一生平安喜樂。”

溫歌點點頭,打開手中的盒子,裏面躺著一串佛珠手串,每顆佛珠上泛著流動著的光澤,一看價值不菲。她楞了楞,秦楊執起她的左手,把手鏈給她戴上:

“之前在靈隱寺求來的佛珠,辟邪凝神。”

“那你呢?”溫歌看向秦楊的手腕。

沒等秦楊說話,溫歌抿了抿嘴,把手串取下來,不知從哪裏掏出了把小刀把串著佛珠的繩子割斷,秦楊沒有制止她。

她的手指靈巧,一串108顆佛珠手鏈被溫歌很快就分成兩串分別54顆的手鏈,然後打好結拉過秦楊的手,給他戴上。

兩只手並在一起,都帶著同樣的佛珠手串。

溫歌期待著看向秦楊,揚起笑,眼睛亮亮:“這樣我們就都擁有了同樣的福氣。”

秦楊看著她,萬般柔情都化成了一灘水。

溫歌低下頭,吻了他一下,然後啞聲說:“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很多事情我們可以慢慢來,你的秘密不用急著分享給我,你也不必為隱瞞我的事感到愧疚,”秦楊打斷她的話,聲音很溫柔,“你今天不開心,我只想哄哄你。阿歌你醉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告訴我,等你清醒了再說,”

溫歌捂著嘴,用力點點頭。

秦楊覆又輕緩地把溫歌抱了起來,把她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他把燈關上,在一片黑暗裏握著她的手:“睡吧,我陪在你邊上。” ——

殺青這一天雨下的特別大,傅建柏看著這天氣笑瞇瞇,剛好省掉了人工降雨的麻煩。

溫歌看著屋檐下滂沱大雨砸下來濺起一灘水花,天邊的遠處還傳來隱隱的雷聲,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覺得有些不安。

很久不見蹤影的顧初逸也出現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叫他雁津予。他打著黑色的傘,遠遠看著溫歌,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神深沈。

制片人湊上去殷勤向他打招呼,一眼就註意到他手臂上厚厚的紗布,,驚訝問道:“顧先生,您這是……”

“沒事,原以為是只小貓,結果是只豹子,逗了下被撓了而已。”雁津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眼睛裏冷意一閃而過,但嘴角還掛著笑意。

制片人還想著有錢人花樣多,寵物也養得就是脫俗。他剛想繼續搭話,雁津予持著傘,大步走開了。

秦楊穿著雨衣,拿著清單在核對道具,很快察覺到雁津予走了過來。

“秦先生好一個護花使者,弄得最近Muse董事會還真是焦頭爛額,不過秦先生的算盤可打錯了,”雁津予站在他身側,像是閑聊,眺望著籠罩在雨中的環山,“以為我會受威脅嗎?我在乎的只有阿歌。”

秦楊眼都不擡,語氣淡淡,像是在談起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如真如此,顧先生也不會過來說這一番話。”

“只是看著螻蟻掙紮,覺得有趣而已,”雁津予不怒不惱,聲音閑散,“秦先生以為你已經勝券在握了嗎,早得很。”

沒等秦楊回答,他舉著傘離開,聲音穿過雨幕隱隱傳來:“今天啊,真是個好日子。”

秦楊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過他,接著喊了一聲道具組組長。 ——

《對鏡》的結尾停在周薇在一次次看到弟弟死在自己面前後,絕望的她再一次啟動秘法,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周薇站在對鏡之間歇斯底裏般的笑。

溫歌順利演完了最後的劇情。

話說回來,秘法除了第一次,此後對她已經再沒了效果。

溫歌拍完戲趕緊帶上那串佛珠,心裏才略略安心點。

殺青後工作人員提議說一起聚一下,結果傅建柏擺著手,獨斷地否決了:“不聚不聚,這山裏旮旯的有什麽好聚的。”

大家都默默熄聲。

傅建柏眼睛掃過眾人,轉口道:“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出山吧,回魔都咱們再聚。”

歡呼聲中,傅建柏旁邊的人還聽到他小聲嘟囔著:“老子都快被蚊子咬死了。”

剛換好衣服的溫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原主媽媽。溫歌看著來電顯示好一會兒,終於摁下接聽鍵。

裏面傳來的卻是個蒼老的男聲,帶著冷漠和疲憊:“你媽媽進了ICU,她想見你最後一面。”

報完地址就掛斷了,溫歌才反應過來似乎是那個所謂的林叔叔,也就是她繼父。再打過去,就顯示的一直是忙音。

不管怎樣,溫歌應當為原主盡到最後的孝道。

回到賓館後,溫歌迅速把行李收拾完了。剛提到樓下準備放進保姆車裏,葉樺程憂心忡忡地過來說:“聽說雨下的太大,前面山體下滑,有段路窄得不行,我們這保姆車過不去,但是這雨天氣預報說估計得下一個星期。”

“叫車過來,”溫歌看著陰沈沈的天色,握著手機有些焦急。

“已經叫了,估計得半天,不過不知道等車過來的這段時間會不會更堵,”葉樺程眉頭緊皺。

眼看雨越下越大,劇組的工作人員然而不是特別急,他們開著卡車再加上一堆的重型設備,肯定今天是走不了的。

秦楊打了通電話,安撫溫歌:“山下我安排了輛車子,正在往這裏開,一個小時就到了,你別急。”

這時一輛熟悉的悍馬緩緩開到了他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雁津予帶著笑意的臉:“阿歌我送你一程。”

他見溫歌不動,補充道:“你看這雨,不出半天絕對會有泥石流,沒有十天半個月別想出去。”

溫歌和雁津予對視一眼,雁津予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麽東西。

她想到如今躺在病床上自己根本素未謀面只在記憶裏出現的原主母親,咬了咬牙,剛打算答應,秦楊就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雁津予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葉樺程剛也想說話,溫歌不想他趟這趟渾水,拒絕道:“你還要在這兒照看嘉樹呢,秦楊陪著我,沒事的。”

秦楊打開車門,讓溫歌坐在與駕駛座對角線的後座,秦楊坐在了她旁邊。

溫歌從汽車前鏡看到雁津予一直帶著笑意的眼,心裏慌亂,張了張嘴開口想讓秦楊下車。秦楊握著她的手,眼神不容置疑。

一踩油門,汽車發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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