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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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山抽了口煙,有些焦慮

明明穆芙的演技還不錯,怎麽今天跟個木偶似的。

這場簡單到不行的戲偏偏磨了一個上午,弄得魏景山也沒有脾氣了,幹脆讓他們先吃了飯回來再繼續。

他話音剛落,穆芙就下意識往秦楊那走近幾步。她剛張嘴打算說什麽,這時候秦楊斜睨了她一眼,穆芙一瞬間感覺身體像是凍僵了般。

秦楊徑直轉身離開。

隨後周煦走上來,跟她說了一聲:“隨我來。”穆芙身子不自覺抖了抖,跟在他身後離開。

這一幕落在了不少人的眼裏。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穆芙急不可耐地開口道:“照片不是……”

“噓,”周煦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她噤聲,他自然是知道穆芙是不可能自掘墳墓的。

穆芙諾諾地閉上了嘴。她這個時候後悔得不行,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只不過想著勾搭個影帝,沒料到竟然被別人爆出來了。一旦秦楊揭穿真相,那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將徹底毀於一旦。

沒想到周煦又把她帶回了酒店,站在她房門口,示意她把門打開。

穆芙有些手抖,把門卡取出來的時候差點弄掉地上。

謝白凝本來坐在沙發上低頭玩著手機笑得開心,大門毫無征兆地打開,她一眼看見門口的穆芙和周煦後,立刻神色慌亂地站起來:“你們……”

“聽說你昨天晚上聯系了源匯娛樂?”周煦開門見山。

謝白凝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你估計也不會知道酒店走廊有攝像頭,”周煦帶著笑,“你怎麽這麽蠢呢?”

謝白凝瞬間臉色煞白。

穆芙這時候什麽都明白了,指著謝白凝尖聲道:“謝白凝你個賤人!原來是你想害我!”

眼看被拆穿了,謝白凝反而淡定下來,冷笑道:“我就害你怎麽了,要不是因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的存在,我早就出頭了。你知道嗎?郡主這個角色本該是我的!”

“你不過是嫉妒我罷了,”穆芙終於明白了,覺得可笑至極,“我付出了你不願付出的東西,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東西。是你自己狠不下心,怪不得我!”

“所以這就是你的下場!”謝白凝擠出這幾個字。

穆芙雖然出賣身體,但是卻從未想過害人。她在原地氣得發抖,咬著牙齒說:“你也得不到好下場!”

“你知道嗎?當我跟在你後面,看見你被秦楊不留情面地拒之門外,我那時候恨不得沖出來鼓掌,所以我拍下來發給狗仔隊了,想看著你名聲掃地時還能天天這麽頤指氣使,”謝白凝得意地笑了笑,突然露出遺憾的神情,“只可惜新聞上爆出的卻不是你自薦枕席慘遭被拒,我確實沒想到這樣的新聞對狗仔來說更勁爆,不過這樣一來秦楊估計也容不得你了。”

“你真是該死!”穆芙終於忍不住沖上去撕打她。

周煦看著她們戰火升級,默默聳了聳肩,覺得女人真是搞不懂的一種生物。他伸進口袋,握緊了裏面的錄音筆,不留一片雲彩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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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的時候,穆芙不出所料地缺席了。

溫歌聽說是她和另外一個女演員產生糾紛,打鬥中鼻子的假體都脫落了,現在緊急趕往醫院修補。

她垂眸,看著劇本,半響也沒有翻頁。

“溫姐,我這一段總覺得自己有點虛……”談嘉樹湊過來請她幫忙對戲,見溫歌低著頭沒有聽到似的,疑惑地喊了一聲,“溫姐?”

溫歌這才恍如從夢中驚醒,擡頭看向談嘉樹:“對戲?”

“嗯啊,溫姐在想什麽這麽出神?”談嘉樹指著劇本上的那一節片段,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沒什麽,”她避而不談,翻開談嘉樹所說的那一頁,“現在我是皇帝,你是六皇子,我們來一遍。”

等到談嘉樹剛喊出“父皇”兩個字時,溫歌就搖了搖頭:“嘉樹你的語氣不對,朝堇落水,是你無心之失,但是父皇要處罰你,你語氣裏把祈求和怨憤處理的很好,但是你忘了六皇子的身世和性格。”

溫歌停下來,讓談嘉樹慢慢思索。

“六皇子導致朝堇掉進水裏,他是會覺得自己……有錯的?”談嘉樹看著溫歌,詢問似的說道。

溫歌點頭。

“再怎麽說,朝堇是他同母所出的姐姐,朝堇因他落水重病,六皇子其實還是愧疚的,所以他喊的那一聲底氣不足,因為他也覺得自己本該受罰。所以他這句話其實是在試探皇帝對他的容忍度,他對他這個威嚴冷漠的父親是有孺慕之情的,”溫歌放慢語調,註意著談嘉樹露出明悟的表情,“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確實本節的點睛之筆,角色的本質都體現在‘父皇’兩個字上。”

談嘉樹恍然大悟地點頭,仰慕似的看著溫歌:“我懂了!溫姐你真的好會揣摩角色心理!”

不會揣摩早死在深宮裏了。

感覺談嘉樹的尾巴又搖起來了,溫歌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

“不過為什麽我覺得溫姐你今天心情不好?”談嘉樹看著她的笑,突然問。

“沒有啊,我有什麽不開心的,”溫歌楞了楞,岔開話題,“集中精力,懂了的話,重新再來一遍。”

談嘉樹瞬間就忘記了剛剛的事,跟著溫歌的節奏慢慢把整場戲捋了幾遍。

等到今天拍戲結束後,談嘉樹小跑到溫歌面前,尾巴搖得像飛機槳扇似的,笑容燦爛地說:“今天導演終於誇我了!”

溫歌點頭,誇獎他:“很厲害。”

他還嫌不夠,又沖著葉樺程炫耀似的說:“葉哥葉哥,導演誇我了!第一次!”

“很棒很棒!”葉樺程有事正忙著發短信,頭都沒擡,隨口附和了一遍。

不過談嘉樹還是很高興的模樣,溫歌看著他心情微微好了起來,可真是個小太陽。

前期溫歌的戲份不多,尤其是在落水之後,溫歌最近幾天的戲份都是臥病在床。談嘉樹今天的戲份結束後,當了幾場戲的背景板的溫歌也可以收工了。

回到房間,剛剛分開的談嘉樹就發給她一條微信:“葉哥回房間了,我們偷偷溜出去吃火鍋吧溫姐!”

溫歌沒有太大興致,剛準備拒絕就又收到秦楊的信息:“想吃什麽?我去借酒店廚房。”

溫歌看著那行字好一會兒,垂著眸打了一行字回去:“不用了謝謝,我和嘉樹出去吃火鍋。”

接著她想了想,點開談嘉樹的聊天窗口回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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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攝像頭,但是現在有了錄音筆啊。

公關部已經把公關文發出去了,連帶著微博營銷號推送那段錄音。

計劃通,周煦默默在心裏誇讚自己一句,他看著微博上輿論變幻滿意地合上了電腦,回頭卻看見秦楊難得地皺著眉露出明顯的情緒。

他湊過去,一眼掃過了微信聊天記錄上,頓時就笑了幾乎岔氣:“秦楊啊你還有今天!”

秦楊沒說話,在微信回覆“註意安全”。

周煦趴在沙發靠背上,邊笑邊道:“你現在總算覺得有難度了吧?”

“即便心理醫生跟你說了什麽,”秦楊突然轉身看著他,語氣冷的似乎要掉冰渣子了,“我提醒你,不要再試圖把溫歌當做提升我人生興趣度的工具。”

周煦在心裏冷笑一聲,舉手投降:“好好好。”

看著秦楊起身往外走,周煦趕緊喊道:“幹什麽去?”

“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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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嘉樹遞給她菜單:“你想點什麽?”

“你點吧,我隨便。”溫歌沒有接。

談嘉樹詫異地把菜單拿回來:“那我按上次的點了?”

溫歌點頭,無意識地把玩著手裏的手機。

服務員過來收菜單的時候,瞄了眼菜單,突然道:“請問你們不需要別的飲料嗎?我們店剛推出自家釀造的特色米酒,不醉人但是特別香醇。”

溫歌見談嘉樹有些嘴饞地看向她,有些無奈道:“既然你想嘗一嘗的話,就點吧。”

“真的不醉人?”溫歌再次向服務員確認。

服務員趕緊說:“真的不醉人,你看店裏大部分人都點了,他們可都清醒著呢。”

“那就來兩瓶。”

溫歌回頭看到談嘉樹眼睛亮亮的,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帶小孩。等下要醉了,真要是小孩子還好,談嘉樹她要怎麽拖回去。

只是她沒想到,到最後竟然醉的是她。

不過是看著談嘉樹都喝得見底了還很精神,米酒聞起來又很香,才多喝了幾口,就感覺自己此刻像是踩在棉花上。

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差。

她眼前有些晃,還好勉強裝得毫無異樣,能夠支撐自己回到酒店。

談嘉樹粗線條地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等電梯到了他的樓層就跟她道了晚安。

走的時候,談嘉樹還有些猶豫地看著她說:“溫姐,你之前說過美食讓人快樂,但是好像你今天吃了火鍋,依舊也不見你心情好一點。希望溫姐你能開心,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溫歌笑了笑,眼底一些暖意,她輕輕道了聲“好”。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開心。

一出電梯,她還有些晃悠,垂著頭走到房間門口,才看到秦楊站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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