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白學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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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9號拍賣品來自溫歌,近期她畫技被不少業界人士所肯定,並因此受邀參演《中華文明》。此次慈善盛典上,她捐贈出了自己親筆所畫的作品《貓》。”

隨著拍賣師的講解,身後的屏幕上展示出了《貓》的具體細節,橘色-貓咪懶洋洋窩在橙色沙發上,仿佛和沙發要融為一體,又明顯能夠感受到貓的毛茸茸。它微瞇著眼,但像在看著你似的,胡子好像抖了抖,連神態刻畫都惟妙惟肖。

顧初逸有些百無聊賴,拍賣品除了明星衣物就是各種吹捧過高的藏品讓他興致缺缺,旁邊的女伴也如潭水枯燥無味。他甚至都懶得舉牌,略微有些後悔出席。

按捺住打哈欠的沖動的顧初逸,在看見這幅畫時,卻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畫倒是有趣,在眾多拍賣品中算是佼佼。

不過,竟然還是溫歌所畫。顧初逸瞇了瞇眼,想起那張下落不明的名片。

更是有意思了。

“9號標的的起拍價為1萬元,加價階梯為1000元,請大家應價。”

拍賣師話音剛落,就有不少人開始接連舉牌。

顧初逸看不上他們競價含蓄,有些不太耐煩,幹脆舉牌:“100萬!”

稍微停滯了會,一個不急不緩的聲音響起:“200萬。”

顧初逸看向聲音傳來之處,看背影似乎是秦楊,他想起了秦楊與溫歌之間的緋聞,嗤笑一聲,換了個姿勢窩在椅子上:“300萬。”

“500萬。”秦楊的聲音緊隨而來。

“800萬!”顧初逸忍不住咬了下後槽牙。

“1000萬。”秦楊依舊緊追不舍。

在座不少人發出小聲驚呼,一時之間響起各種議論之聲。

顧初逸有些羞惱,他自認為自己橫行霸道這麽些年還沒有這樣被下過面子,但是一瞬間又猶豫了,1000萬不是出不起,只是這區區一幅畫是否值得如此不斷競價。

好一會兒無人舉牌,主持人此時開口:“現在場上的最高出價為1000萬元,還有人加價嗎?”

顧初逸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倒要看看秦楊會不會肉疼。

主持人現在開始倒數:“……1000萬元一次,1000萬元兩……”

“一千萬零一千元。”溫歌的聲音突然響起,還帶著些微的慵懶。

場內一片寂靜。

顧初逸手中的競價牌幾乎要被他捏碎。

“現在場上最高出價為一千萬零一千元,還有人加價嗎?”主持人停頓兩秒,再次開口,“一千萬零一千元一次,一千萬零一千元兩次,一千萬零一千元三次!”

他環視全場,無人舉牌,敲了一下手中的錘子:“成交!恭喜溫小姐,以一千萬零一千元競得此拍品!”

溫歌面帶笑容,其實內心苦笑。

為什麽自己中途不小心睡著,被竊竊私語驚醒後就發現自己的畫幾乎快要喊成天價,還場內兩個人針鋒相對硝煙彌漫。

秦楊喜歡,讓她再畫一幅不就行了,何必花這麽大價錢和周折。

最後還不是她來收場,不然又是一輪熱搜預訂,這段時間她已經低調做人很久了。

媽蛋,心在滴血。

不,想想這一千萬零一千元是捐給白血病患者的,嗯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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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賣會結束後,溫歌在後臺接受記者的采訪。

這算是她穿越到如今,第一次接受采訪。

“聽聞溫歌您的《貓》不少人爭相角逐,最後競價高達一千萬,有什麽感想嗎?”一位男記者舉著話筒。

溫歌看向那個記者,笑著道:“那你一定不知道最後是我拍下的。雖然不想妄自菲薄,不過我認為主要是大家對於慈善的一種心意。”

“前段時間您受邀參加《中華文明》的錄制,能談談您是如何在眾多青年才俊中脫穎而出的?”記者不依不饒。

“我覺得應該是,比我會演戲的不如我書畫,比我會書畫的人不如我會演戲。兩相調和,再加上一點點運氣,可能就是我了吧。”溫歌裝作想了想。

提問的記者噎住了。

另一位女記者趕緊搶話:“近期您的緋聞層出不窮,請問你對話題女王這個頭銜有什麽想說的?”

溫歌笑著反問:“如果沒記錯了的話,難道不是一些媒體捕風捉影嗎?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我是一個低調的人。”

“那您對您和秦楊的緋聞如何看待?”記者步步為營。

溫歌楞了楞,很快又笑起來:“第一次與秦影帝一起合作,秦影帝的確很照顧對戲的演員。所以敬請期待我倆主演的《千秋引》,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剛想追問,溫歌就笑著打斷記者:“我們似乎已經偏離主題了,不如繼續聊聊慈善相關吧。”

記者見她油米不進,只好道:“能談談您是如何定義‘慈善’這件事?”

“對我來說,慈善是一種盡力而為……”

……

緊接著是晚上的慈善晚宴,各大社會名流聚集,處處是衣香鬢影。

她窩在大廳的角落,有些索然無味,覺得這有些像是當初皇宮裏舉辦的盛宴,需要時刻端著一副姿態,精致的菜肴也只能假模假樣嘗一嘗。

葉樺程陪同談嘉樹參加他的綜藝首秀去了,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溫歌夾著尾巴別搞出什麽亂子。

於是她無聊地只想趕緊溜走。

溫歌還在低著頭琢磨桌上的螃蟹吃起來會不會蹭到臉上變成表情包,察覺到似乎有人走到她面前。

是顧初逸,身邊的女伴親密挽著他的手。

嘖,看來薛靜晴已經失寵了。

“muse的代言人確定了,”他端著杯香檳,高定黑色西裝襯得他風度翩翩:“溫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

溫歌這時有些好奇他在賣什麽關子了,點了點頭。

女伴面色自然地松開了手,依舊帶著款款笑容。

兩個人來到陽臺邊。

顧初逸看著她,嘴角還帶著笑意,輕聲說:“代言人的選擇權,在你手上。”

溫歌於是就明白了,她晃了晃高腳杯中的橙黃色液體,反倒笑了起來:“喲,顧先生還真有意思。”

顧初逸突然讓她想起了雁津予。

只不過她不再是那個處處受人掣肘的溫歌了。

“不是亞洲區,而是全球代言。時尚界之門將會為你徹底打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顧初逸帶著勢在必得的微笑。

他想,一幅畫算得了什麽,之前的屈辱將會用此刻的成功來洗刷。

溫歌臉上的笑一瞬間變得更加柔媚,她慢慢走到顧初逸面前:“一晚?兩晚?一個月?還是一年?”

顧初逸耳邊隱約聽見的大廳內音樂聲都仿佛漸漸遠去,只剩下高跟鞋“噠噠”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仿佛像踩在了他的心臟上。

溫歌在他面前站定,握著高腳杯的手突然一晃,像是要潑在顧初逸身上。

他下意思躲了躲。

溫歌“噗”地一聲笑了,重又穩穩端著杯子。

她的眼底帶著寒意,盯著顧初逸眨也不眨,緩緩柔聲道:“顧先生未免太自信了?連一千萬的畫都買不起的人,還想……買了我?”

顧初逸一瞬間覺得仿佛被人掌摑,臉上火辣辣地疼,感覺就像是回到了拍賣會上溫歌舉牌那一剎那。

他惱羞成怒,上前一步抓住溫歌的手腕。

還沒等溫歌把他扇飛,突然出現的秦楊就快步走來攔下了顧初逸的手。

“顧先生,請自重!”秦楊擋在溫歌前面,眼如寒潭地看著顧初逸。

“你怎麽來了?”溫歌之前的情緒突然褪去得一幹二凈。

“接你回家。”秦楊轉過身拿過溫歌手中的高腳杯,脫下外套蓋在溫歌的肩膀上,“穿這麽點,又要感冒了。”

溫歌一瞬間被秦楊的氣味所包裹,猛地想起了那條掛在她衣櫃裏的圍巾,試圖掙脫:“你可別又把外套落我這了,這得欠你多少東西?”

“別鬧。”秦楊按住她,語氣不容反駁。

溫歌一瞬間安靜下來。

“好好好,沒想到你們還真在一起了!”顧初逸怒極反笑。

秦楊看也不看他,攬住溫歌徑直離開。

上車時溫歌突然一拍額頭說自己忘記拿樣東西,蹬蹬蹬就踩著高跟鞋跑回去了。

秦楊在車上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她終於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一幅畫突然遞在他面前。

是那副拍出一千萬零一千元的《貓》,上面的貓還在懶洋洋瞇著眼盯著他。

他怔了怔,擡頭看向溫歌。

溫歌站在車外看著他,逆著光線,笑得燦爛。

“你不是喜歡嗎?送你啦!”

秦楊本來沈郁的臉色慢慢緩和。

溫歌抱著畫坐上車,語氣中還帶著點跑步時的喘氣:“你喜歡就跟我說呀,我都會幫你畫的,不用跟別人爭。”

秦楊看著溫歌系上安全帶。

他在心裏悄然嘆了口氣。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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