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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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晉江獨發
月見裏淺月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片完全純白色的空間裏, 身下不是柔軟的床，而是白色的平面，上方也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虛無。
這明顯不是現實空間, 她猜測自己可能還在夢中。
如果是在夢中的話, 那掐自己應該是不痛的。她為了確認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然後表情跟著扭曲了下。
可惡, 痛的。
“呵。”後方傳來一聲嗤笑, “你在犯什麽蠢？”
月見裏淺月被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迅速起身坐了起來, 扭頭看向身後。
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 兩面宿儺正姿態隨意地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撐著腦袋。這個方向和姿勢，對方此前可能也許大概，好吧，應該一直在看她。
她努力忽視這種會讓人尷尬的發現，目光落在對方周圍奇怪的、漂浮著的金色咒文上。一串串的咒文連接成鎖鏈, 憑空從虛無中出現, 牢牢鎖住對方的手腳，甚至對方身上都纏了好幾圈。
問題好多，她都不知道先問哪個。
“這裏是你的內心世界，你還沒蘇醒。”兩面宿儺語氣懶洋洋地主動說明了情況。
月見裏淺月眨眨眼，問道：“那你是怎麽回事？”
“我是怎麽回事？”兩面宿儺簡直要被氣笑, “這不該問你嗎？還是說你的記憶力這麽差, 連自己做過什麽事情都能忘記。”
“不是。”月見裏淺月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我是想問你身上的那些鎖鏈是怎麽回事？那應該不是我做的吧？”
她說著回想起了昏迷前隱約聽見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是麻倉葉王那家夥做的。”兩面宿儺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他暫時封印了我的力量。”
月見裏淺月楞住，腦海裏迅速理清思路。
她強行接收兩面宿儺，但身體承受不住對方的力量，然後麻倉葉王及時出現，出手幫忙暫時封印了對方的力量。
那麽新的問題出現了。
“麻倉葉王還沒死？他也活到了現代？”
震驚，但莫名的又覺得沒必要震驚。
她的任務對象哪個簡單了，鬼舞辻無慘要是沒被她殺死，妥妥的也是能活到現代的，麻倉葉王能活到現代很合理。
這麽一看，費奧多爾在一眾任務對象裏是最普通的……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費奧多爾資料裏的年齡那欄是不明，好家夥，看來也是個活了很久的老妖怪。
月見裏淺月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有些感慨，她的人生可真艱難，這一個個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弄清楚自己的現狀後，她不知道說什麽了，空氣隨即安靜下來，氣氛逐漸尷尬。
當然，是她單方面尷尬。兩面宿儺坦然得很，就撐著腦袋盯著她看，似乎在拿觀察她打發時間。
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麽說呢，人在幹了虧心事後是會這樣的。
月見裏淺月對於自己利用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將對方強行接收這件事，心虛得不行。
其實更早些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到了。
察覺到對方對她除了殺意和占有欲外，還夾雜其他微妙的不同尋常的感情。只是那時候還不是很確定，畢竟對方也可能真的單純就是有病，直到對方從隕石下救下她。
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做到那種程度，那都是在拿命保護她了。
兩面宿儺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但完全沒有收斂視線的意思，甚至意有所指地嘲諷道：“不說點什麽嗎？”
月見裏淺月抓狂，這讓她說什麽？說什麽都只會讓氣氛更加尷尬好嗎？
真是的，為什麽要把好好的敵對關系搞成現在這樣覆雜的局面！
“我昏迷多久了？”她試圖說點正事緩解尷尬。
好在兩面宿儺沒再繼續為難她，隨意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七天。”
月見裏淺月皺眉，七天了她都還沒醒嗎？不對，現在從某個角度而言也算醒了。
——靈魂醒了，身體沒醒。
“那我什麽時候能醒？”她有些緊張地追問，“我不會醒不過來了吧？”
“你問我，我問誰？”兩面宿儺露出無語的表情，隨後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那個魔法的代價是什麽？居然能把身體弄成這副模樣，你做事都不考慮後果的嗎？”
月見裏淺月忍了忍，實在沒忍住，直接回懟：“我都要和你同歸於盡了，我考慮什麽後果？”
“誰知道你會……”
誰知道對方會再次把她給奶回來，搞得她好像很蠢一樣，什麽目的都沒達成，還把自己弄廢了。
好在問題不大，壽命問題可以通過「遙遠的理想鄉」解決，屬性可以後面慢慢加回去。
她沒將想說的話說完，避開了會牽扯到感情的部分，轉移話題抱怨道：“你既然不準備殺死我，為什麽不先弄死羂索再和我打。”
“你這不是給羂索機會嗎？我差點就被羂索弄死了。”
“那種廢物需要我提前防備？”兩面宿儺嗤笑一聲，“要不是為了管你，他出現在我面前那刻就該死了。”
如果少女沒有動用禁忌魔法，身體狀況沒那麽差，有自保的能力，他早去把羂索殺了。
月見裏淺月有瞬間的理虧，但很快又理直氣壯地甩鍋：“說到底是你大意了。”
“我大意？”兩面宿儺有些來氣，“你當時自己什麽狀態心裏沒數嗎？為什麽要布置結界和羂索去打？”
他解決那些術師根本沒花多少時間，完全趕得及回去保護對方。結果對方自己搞了個結界和羂索去拼命，上頭那麽大個隕石要砸下來都不知道，害他只能硬抗。
“我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裏梅明顯拖不了多久，我能怎麽辦？”
這會兒事後覆盤，月見裏淺月自然明白自己沒必要和羂索打，對方趕得及回來支援，但當時那種情況她哪裏敢賭。
“你能等，等裏梅和魔虛羅都死了再說。”兩面宿儺面無表情地給出方案。
月見裏淺月：“……”
月見裏淺月突然無言以對，說到底兩人是敵對關系，誰都無法預判另一方的行動，這才被羂索鉆了空子。
站在她的角度而言，她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的了。但站在對方的角度而言，她的確一直在瘋狂拖後腿。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羂索已經明確死亡，兩面宿儺被她接收，兩個最大的麻煩都解決了。死滅回游的話，五條悟既然已經出來，那就不需要她過多操心了。
就是費奧多爾那邊情況有些不明，只能寄希望於太宰治能夠搞定了，應該問題不大。
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她的肉|體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醒。話說要是一直醒不來，難道她就只能一直在內心世界裏和兩面宿儺大眼瞪小眼嗎？
那也太難頂了。
她這麽想著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整個人都變得喪喪的。
“你的身體要是確定醒不過來，麻倉葉王肯定會把你的靈魂弄出去當持有靈。”兩面宿儺見狀開口道，“那家夥千年前就打著這樣的主意了。”
後面那句話他說得滿含殺意。
月見裏淺月還真不知道這一茬，感情當初一個羂索要她的身體，一個麻倉葉王要她的靈魂，兩人都等著她被兩面宿儺弄死呢。
再次感慨，她的人生可真艱難啊。
不過比起被困在什麽都沒有的內心世界，她的確寧願出去當持有靈， 兩面宿儺的話成功安撫了她。
月見裏淺月暗自松了口氣，但隨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等她的意識離開，兩面宿儺將會被獨自困在這裏，困在這個她自己都不願意多待的世界裏。
——對方當時妥協的不是交出力量，而是交出自由。
她陷入沈默，許久後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呼喚聲。
“巫女小姐，你該醒來了。”
身體陡然變得沈重起來，意識迅速從內心世界抽離。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始終睜不開，想要擡一下手指，卻怎麽都動不了，這個狀態和鬼壓床很像。
眼前隱約有人影在晃動，還有人在說話。
“小淺月怎麽還不醒？”
“馬上就醒了，靈魂重新掌控身體需要點時間。”
“那她應該沒事了吧？”
“宿儺的力量已經被封印住，只要宿儺不破壞封印就沒事。”
“那要是宿儺，算了，應該不會有事，那家夥明顯是自願的。”
這個聲音是五條悟的。
“唉，沒想到小淺月也是千年前的人，真是的，早說她和宿儺有一腿啊，那我也不用費那麽大勁了。”
月見裏淺月：“……”
月見裏淺月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地為自己正名：“我沒有，別瞎說。”
不要汙蔑她啊！誰特麽和宿儺有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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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裏淺月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片完全純白色的空間裏, 身下不是柔軟的床，而是白色的平面，上方也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虛無。
這明顯不是現實空間, 她猜測自己可能還在夢中。
如果是在夢中的話, 那掐自己應該是不痛的。她為了確認掐了下自己的手臂, 然後表情跟著扭曲了下。
可惡, 痛的。
“呵。”後方傳來一聲嗤笑, “你在犯什麽蠢？”
月見裏淺月被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迅速起身坐了起來, 扭頭看向身後。
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 兩面宿儺正姿態隨意地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撐著腦袋。這個方向和姿勢，對方此前可能也許大概，好吧，應該一直在看她。
她努力忽視這種會讓人尷尬的發現，目光落在對方周圍奇怪的、漂浮著的金色咒文上。一串串的咒文連接成鎖鏈, 憑空從虛無中出現, 牢牢鎖住對方的手腳，甚至對方身上都纏了好幾圈。
問題好多，她都不知道先問哪個。
“這裏是你的內心世界，你還沒蘇醒。”兩面宿儺語氣懶洋洋地主動說明了情況。
月見裏淺月眨眨眼，問道：“那你是怎麽回事？”
“我是怎麽回事？”兩面宿儺簡直要被氣笑, “這不該問你嗎？還是說你的記憶力這麽差, 連自己做過什麽事情都能忘記。”
“不是。”月見裏淺月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我是想問你身上的那些鎖鏈是怎麽回事？那應該不是我做的吧？”
她說著回想起了昏迷前隱約聽見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是麻倉葉王那家夥做的。”兩面宿儺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他暫時封印了我的力量。”
月見裏淺月楞住，腦海裏迅速理清思路。
她強行接收兩面宿儺，但身體承受不住對方的力量，然後麻倉葉王及時出現，出手幫忙暫時封印了對方的力量。
那麽新的問題出現了。
“麻倉葉王還沒死？他也活到了現代？”
震驚，但莫名的又覺得沒必要震驚。
她的任務對象哪個簡單了，鬼舞辻無慘要是沒被她殺死，妥妥的也是能活到現代的，麻倉葉王能活到現代很合理。
這麽一看，費奧多爾在一眾任務對象裏是最普通的……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費奧多爾資料裏的年齡那欄是不明，好家夥，看來也是個活了很久的老妖怪。
月見裏淺月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有些感慨，她的人生可真艱難，這一個個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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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她單方面尷尬。兩面宿儺坦然得很，就撐著腦袋盯著她看，似乎在拿觀察她打發時間。
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麽說呢，人在幹了虧心事後是會這樣的。
月見裏淺月對於自己利用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將對方強行接收這件事，心虛得不行。
其實更早些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到了。
察覺到對方對她除了殺意和占有欲外，還夾雜其他微妙的不同尋常的感情。只是那時候還不是很確定，畢竟對方也可能真的單純就是有病，直到對方從隕石下救下她。
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做到那種程度，那都是在拿命保護她了。
兩面宿儺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但完全沒有收斂視線的意思，甚至意有所指地嘲諷道：“不說點什麽嗎？”
月見裏淺月抓狂，這讓她說什麽？說什麽都只會讓氣氛更加尷尬好嗎？
真是的，為什麽要把好好的敵對關系搞成現在這樣覆雜的局面！
“我昏迷多久了？”她試圖說點正事緩解尷尬。
好在兩面宿儺沒再繼續為難她，隨意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七天。”
月見裏淺月皺眉，七天了她都還沒醒嗎？不對，現在從某個角度而言也算醒了。
——靈魂醒了，身體沒醒。
“那我什麽時候能醒？”她有些緊張地追問，“我不會醒不過來了吧？”
“你問我，我問誰？”兩面宿儺露出無語的表情，隨後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那個魔法的代價是什麽？居然能把身體弄成這副模樣，你做事都不考慮後果的嗎？”
月見裏淺月忍了忍，實在沒忍住，直接回懟：“我都要和你同歸於盡了，我考慮什麽後果？”
“誰知道你會……”
誰知道對方會再次把她給奶回來，搞得她好像很蠢一樣，什麽目的都沒達成，還把自己弄廢了。
好在問題不大，壽命問題可以通過「遙遠的理想鄉」解決，屬性可以後面慢慢加回去。
她沒將想說的話說完，避開了會牽扯到感情的部分，轉移話題抱怨道：“你既然不準備殺死我，為什麽不先弄死羂索再和我打。”
“你這不是給羂索機會嗎？我差點就被羂索弄死了。”
“那種廢物需要我提前防備？”兩面宿儺嗤笑一聲，“要不是為了管你，他出現在我面前那刻就該死了。”
如果少女沒有動用禁忌魔法，身體狀況沒那麽差，有自保的能力，他早去把羂索殺了。
月見裏淺月有瞬間的理虧，但很快又理直氣壯地甩鍋：“說到底是你大意了。”
“我大意？”兩面宿儺有些來氣，“你當時自己什麽狀態心裏沒數嗎？為什麽要布置結界和羂索去打？”
他解決那些術師根本沒花多少時間，完全趕得及回去保護對方。結果對方自己搞了個結界和羂索去拼命，上頭那麽大個隕石要砸下來都不知道，害他只能硬抗。
“我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裏梅明顯拖不了多久，我能怎麽辦？”
這會兒事後覆盤，月見裏淺月自然明白自己沒必要和羂索打，對方趕得及回來支援，但當時那種情況她哪裏敢賭。
“你能等，等裏梅和魔虛羅都死了再說。”兩面宿儺面無表情地給出方案。
月見裏淺月：“……”
月見裏淺月突然無言以對，說到底兩人是敵對關系，誰都無法預判另一方的行動，這才被羂索鉆了空子。
站在她的角度而言，她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的了。但站在對方的角度而言，她的確一直在瘋狂拖後腿。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羂索已經明確死亡，兩面宿儺被她接收，兩個最大的麻煩都解決了。死滅回游的話，五條悟既然已經出來，那就不需要她過多操心了。
就是費奧多爾那邊情況有些不明，只能寄希望於太宰治能夠搞定了，應該問題不大。
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她的肉|體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醒。話說要是一直醒不來，難道她就只能一直在內心世界裏和兩面宿儺大眼瞪小眼嗎？
那也太難頂了。
她這麽想著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整個人都變得喪喪的。
“你的身體要是確定醒不過來，麻倉葉王肯定會把你的靈魂弄出去當持有靈。”兩面宿儺見狀開口道，“那家夥千年前就打著這樣的主意了。”
後面那句話他說得滿含殺意。
月見裏淺月還真不知道這一茬，感情當初一個羂索要她的身體，一個麻倉葉王要她的靈魂，兩人都等著她被兩面宿儺弄死呢。
再次感慨，她的人生可真艱難啊。
不過比起被困在什麽都沒有的內心世界，她的確寧願出去當持有靈， 兩面宿儺的話成功安撫了她。
月見裏淺月暗自松了口氣，但隨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等她的意識離開，兩面宿儺將會被獨自困在這裏，困在這個她自己都不願意多待的世界裏。
——對方當時妥協的不是交出力量，而是交出自由。
她陷入沈默，許久後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呼喚聲。
“巫女小姐，你該醒來了。”
身體陡然變得沈重起來，意識迅速從內心世界抽離。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始終睜不開，想要擡一下手指，卻怎麽都動不了，這個狀態和鬼壓床很像。
眼前隱約有人影在晃動，還有人在說話。
“小淺月怎麽還不醒？”
“馬上就醒了，靈魂重新掌控身體需要點時間。”
“那她應該沒事了吧？”
“宿儺的力量已經被封印住，只要宿儺不破壞封印就沒事。”
“那要是宿儺，算了，應該不會有事，那家夥明顯是自願的。”
這個聲音是五條悟的。
“唉，沒想到小淺月也是千年前的人，真是的，早說她和宿儺有一腿啊，那我也不用費那麽大勁了。”
月見裏淺月：“……”
月見裏淺月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地為自己正名：“我沒有，別瞎說。”
不要汙蔑她啊！誰特麽和宿儺有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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