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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萬能鑰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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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萬能鑰匙18.

肖淳是第一次在這種時間按亮房間裏的燈,面對這個關卡裏真正的boss——傑少爺。

三歲左右的身體,內裏的靈魂卻早已百年滄桑,甚至連靈魂都並非是真正的小傑,而是小傑的親哥哥,那個在黑白新聞報紙上,面色冷淡,看起來早熟又沈穩的家族順位第一繼承人。

但肖淳只會按照應付三歲小孩的方式去應付對方——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傑少爺果然露出了陰森的表情,盯了肖淳半天,指著門外:“你去看看。”

肖淳打了個哈欠,提醒他:“現在是睡覺時間,傑少爺,如果您睡不夠的話,可能會長不高哦。”

“……”

“明天我要告訴先生和夫人嗎?”肖淳禮貌又無辜道,“睡覺對於小孩子來說是很重要的事。”

當著外人的面,傑少爺無法反駁肖淳的話,他不能直接顯示出對“父母”的不尊重。

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少都懾於長輩的權威。他看上去有些為難,遲疑一下,又小聲道:“可是我害怕。”

好一個你害怕!

肖淳差點沒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側耳仔細聽了聽門外的動靜:“我覺得是您做惡夢了,每個人都會做夢的,這沒什麽關系。好了,需要我重新幫您放八音盒嗎?”

“……如果再有聲音吵我怎麽辦?”

“那我可以幫您開門,您自己去看看。”肖淳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害怕。放心,我會陪著您。”

“……”

門外此時確實安靜了,小孩兒在屋裏轉了一圈,不甘心地重新爬回了小床上。

肖淳幫他蓋好被子,溫和地拍了拍他:“相信我,明天一早起來什麽都不會變。”

小孩兒陰森地看著他,那雙眼瞳似乎突然放大了許多,面無表情道:“什麽都不會變?”

肖淳只當沒看見:“什麽都不會變。”

重新哄睡孩子後,肖淳關了燈,但他沒有回到床上,而是抱臂站在了門口。

他看著門板,能感覺到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不管只行他們打算做什麽,這種故意吵醒npc的行為是絕不能再發生了。他不敢賭下一次自己是否能蒙混過關。

安靜閉眼等了片刻後,門外果然又傳來了規律的敲門聲。

咚咚咚。

這回在第三聲“咚”落下前,肖淳深吸一口氣,一把拉開了房門。

幾乎在同時,許久沒出現過的清晰預知畫面浮現在了眼前——

門外站著的王煜早就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樣。敲門聲雖然在門板上方,但實際他被折斷手腳,整個身體仿佛被大貨車來回碾壓過,成了一個扁球狀,滾動在門板下方。

在他的身後,立著一家三口的黑色扭曲影子,長長的影子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不斷變形,操控著王煜敲門。

而那嘀嘀咕咕的說話聲、慘叫聲,也並非王煜口中所出,而是那三個黑影在模仿。

終於騙到人開門,黑影瞬間擠進了門縫,肖淳看見自己的脖子和手臂被纏住,明明只是一段黑影,卻如藤蔓上的倒刺紮進皮膚,隨即順著影子扭曲的方向,他的手臂、脖頸也隨之扭轉,似脆弱的花莖,瞬間被扭斷。

地面灑滿鮮血,如雕零飄落的玫瑰花瓣。

而在通往閣樓的樓梯上,只行和另一個能力者就蹲在臺階上頭,冷眼瞧著。

短短一瞬的預知畫面結束,時間被拉長放慢——肖淳在拉開門的瞬間低頭、側身,在黑影撞進門的同時狠狠摔上門板,影子似乎無法突破這間臥室門,立刻收了回去,而肖淳在這一刻反其道行之地重新拉開了大門,腳下踹出去一截玩具小火車。小火車上的五彩光斑開始在走道裏旋轉、唱歌,刺耳的音樂聲在寂靜的深夜仿佛被放大了數倍,隔壁的主臥裏,傳來了詭異的動靜。

黑影不斷後退,而地上滾來滾去的王煜也消失了。

在主臥門和兒童床上同時傳來動靜時,肖淳想也不想,直接沖到了隱藏在暗處的只行二人跟前。

果不其然,只行帶出來的能力者是那位隱形者。其隱形範圍能在1米內覆蓋其他目標,只行帶他出來,當然是要保自己,而肖淳闖入對方1米範圍內,不管對方想不想幫他,都不得不幫。

主臥裏,兩個和白日完全不同的枯瘦幹屍僵硬地走了出來,它們渾身布滿屍斑,沒有眼睛,枯瘦如柴的軀體掛著全然不合身的睡衣,它們站在臥室門口搖來晃去,而兒童臥室裏,傑少爺的聲音冰冷走調,如從地獄深處傳來。

“什麽聲音?”

兩個幹屍發出了“嘶沙——”的奇怪聲調。

傑少爺卻聽得懂,道:“檢查閣樓樓梯。”

幹屍朝樓梯走來,身後的閣樓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似無數冤魂亡靈朝他們看來。

森冷的寒意覆蓋了三人,那寒意仿佛能凍進人的骨頭縫裏,隱形能力者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

只行聲音懶懶,在這種時候也半點不慌張:“不要急,等我口令。”

隱形能力者幾乎要哭出來了,他的餘光已能看見幹屍的衣角出現在拐角口。

“現在。”

三秒內隱形能力發動,幹屍站在黑洞洞的樓梯口,朝上看來。

閣樓裏的冤魂們仿佛在懼怕什麽,門板“砰”地被關了回去。

可三秒能做什麽呢?幹屍們已朝樓梯上走來。

能力者滿臉青白,額頭滴下豆大的汗珠,幾乎在能力失效的瞬間,上三樓的拐角口,突然傳來“擦啦”的碎裂聲響。

兒童臥室裏傑少爺發出不耐的怒嚎,兩具幹屍幾乎是瞬間消失在肖淳三人面前,瞬移到了三樓樓梯口處。

臺階上,漂亮的陶瓷花瓶碎了一地,水浸透了木板,花瓶裏的血玫瑰散落在三樓的過道和臺階上。

昏暗的光線裏,血玫瑰似乎某種不祥的預兆,連兩具幹屍都顫抖起來。

“為什麽家裏會有玫瑰!!”不知何時出現在幹屍身後的傑少爺,斷著半截脖子,睡衣上全是鮮血,以詭異的爬行姿勢蹭著地板出現在了臺階前,它怒不可遏,像是被人當了猴耍,狂怒又暴躁,“為什麽!!為什麽?!”

幹屍們還沒來得及解釋,腦袋就咕嚕嚕滾落下臺階,傑少爺無能狂怒地在臺階上方嘶吼:“沒用的廢物!!沒用的廢物!!”

它瘋狂地在臺階上下來回爬動,像被壓扁的蜘蛛,整個洋房變得極其吵嚷又詭異的寂靜。

二樓無一人敢出來查看,甚至好像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會了。

通往閣樓的臺階上,可怕的黑暗反而成了最好的保護罩。肖淳緊緊閉著嘴,那能力者早就腿軟地倒在了階梯上方。

只行雙手揣兜,這回他倒是沒踩拖鞋來,而是赤腳站在臺階上,目光若有所思。

肖淳知道他在想什麽,如此危險的時刻,這個瘋子不僅沒在想辦法自保,甚至還在思考要怎麽把他給推出去一次性完成任務。

肖淳不能給對方這種機會,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先下手為強。今晚這人偷摸擺了這麽大排場,若是不還回去,豈非太沒禮貌?

他不等只行看過來,自己主動往臺階外走了一步,預知畫面再次清晰浮現——說實話,這個被動技能到目前,只有6樓迷霧關卡連續出現過預知畫面,而之後的關卡,因為自己足夠謹慎,幾乎不太會喚醒這個技能。

有時候他自己都快忘記有這個能力了。

而如今,這個能力的好處也體現了出來——能做試錯測試。

預知畫面裏,他剛踏出臺階站到過道裏,傑少爺就瞬移到了自己跟前,不過一秒時間,自己就跟那兩具幹屍一樣,人頭落地。

肖淳將還沒落地的腳停住了,換了個方向,想貼著墻根往兒童臥室裏移動。

預知畫面再次浮現——他貼著墻剛走到兒童臥室門口,兩具無頭幹屍就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他被架起來,直接從三樓欄桿砸向一樓,期間撞上碩大的吊燈,大腿、臉側、眼角被撕裂出巨大血口,摔了個全身多處骨折,胸肋骨插進肺部,顱骨粉碎,當場死亡。

肖淳立刻將沒踩實的腳又收回來了。

只行勾起唇角,眼神玩味,肖淳看也沒看他,直接拎起了旁邊腿軟的隱形能力者,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人直接踹了出去。

能力者摔趴在過道裏,頭皮瞬間炸了,腦袋裏一片空白,先前幫了肖淳解圍的人再次默契出現,仿佛就在等這一刻,在幹屍和傑少爺圍住能力者的同時,過道裏的燈泡被接二連三地打碎,過道裏瞬間漆黑一片,只餘能力者的慘叫。

只行低聲道:“還沒完。”

肖淳沒理他,在解圍人創造出的瞬息機會裏,貼墻沖進兒童房間,期間沒有激活預知能力,說明一切安全。

他翻身睡進單人床裏,緊緊閉上眼,片刻後就有陰冷的風吹拂在他的臉上,似在細細觀察他。與此同時,二樓響起一片驚叫,似有人踹開了其中一個房間門,混亂聲不絕於耳。

肖淳忍耐著胸口劇烈的起伏,佯作自己睡得很死,陰冷的腳步聲一直在自己床邊轉來轉去,直到天快亮了,才戛然而止。

*

晨光灑進房間時,肖淳只覺刺眼得很。他擡起手臂擋在眼前,不動聲色地出了口長氣。

他坐起身,瞧了眼一旁的兒童床,床裏的孩子睡得天真爛漫,嘴角流著小口水,一只藕節似的小短腿搭在被褥上方,圓潤的臉被擠得肉嘟嘟的,哪裏還能看出昨夜的猙獰?

肖淳幫他重新蓋好被子,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下樓時,於顧幾人已經早早等在了樓梯拐角處。

一碰面,於顧沖上前將肖淳緊緊抱住了。

周宣鳴迫不及待在於顧身後叭叭:“肖哥!我跟你說,昨天於哥真的……”

趙澤凱撞了他肩膀一下。

周宣鳴頓時捂住嘴,又不解道:“昨晚那還好吧?咱們一起行動的,也不算是……那啥……冒著生命危險?是吧?大家都一樣嘛。”

周宣鳴覺得不能對他於哥如此不公,便據理力爭:“講道理,肖哥,昨晚不是於哥的花瓶救人,你們絕對要出事!”

邢婓嗤道:“能選的話,咱們也不想救那兩個。”

肖淳朝三樓上看了一眼,出門時,過道上幹幹凈凈,那能力者跟其他犯錯玩家一樣沒了蹤影,地板上更是毫無昨夜的痕跡。估計今晚絞刑架上有新客人了。

於顧只是緊張地盯著肖淳看:“我是確保了自身安全的。”

肖淳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雖然自己信心滿滿,但昨夜確實跟死神擦肩而過。不是於顧吸引了那兩具幹屍的註意力,自己還不一定怎麽樣呢。

狠話放下了,卻沒能做到保護自己的安全。

肖淳其實也有些心虛,便不好再教育男朋友,只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答應你的早安吻,自己過來拿。”

於顧這才笑了,牽過肖淳的手指,修長指尖隱晦地勾了勾肖淳的掌心,同時,旁邊的趙澤凱已經一邊一個遮住了小周和邢婓的眼睛。

周宣鳴:“嘻嘻。”

邢婓:“。”

邢婓感覺自己可能有什麽受虐傾向,越難受,越放不下,越煎熬,越上癮。

趙澤凱先拎著二人下樓去了,於顧將肖淳頂到了欄桿前,兩手撐在欄桿邊,將人困住,側頭吻得很深。

他身上好似還留有半夜翻窗的濕冷氣息,夾雜著花園裏鮮花的芬芳,如一整個初春包裹了肖淳,將肖淳一整夜的緊繃疲憊轟然擊散了。

肖淳一手壓住男朋友的脖子,將人更拉近自己,等交換完彼此熱烈又渴望的吻,肖淳才抵著男朋友的鼻尖,問:“後半夜二樓在鬧什麽呢?”

於顧陰森森地笑了:“總不能他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那麽好的事。”

肖淳挑眉:“你做什麽了?”

於顧只道:“能力者那邊,應該一次性解決了3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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