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萬能鑰匙13.

關燈
第134章 萬能鑰匙13.

除開禁忌條件不提,3樓要通關加拿彩蛋,難度其實比5樓要低很多。

只要能想辦法進閣樓拿到線索,再從npc的日常表現裏結合原電影劇情,要推測出結果並不難。

這一關難就難在觸犯禁忌和如何進閣樓。

記憶裏的慘烈結局似乎還在眼前,鼻端似乎還能聞到整個花園被燒焦的氣味,肖淳臉色沈沈,看著“滿身”玫瑰的驪夫人,手指微動,恨不能將其扒皮抽筋,以洩心頭之恨。

“肖哥?”周宣鳴看著肖淳走神的臉,晃了晃手。

肖淳眨了眨眼,揉了下小周的毛躁腦袋:“相信我,不會有事。不需要你去冒險。”

於顧飛快地看了肖淳一眼。

周宣鳴緊張地“哦”了聲,於顧拿起剪刀,直接跟上了男朋友:“我跟你一起。”

肖淳沒拒絕,二人直接走上前,對著笑容詭異又在不停尖叫的女人道:“夫人,得罪了。”

驪夫人眼珠子亂轉,卻只是尖叫,並不說話。

肖淳眼神冰冷,一手抓住女人腦袋上插得最深的那朵玫瑰,一剪刀下去,花莖裏冒出了血水,飛濺了他一臉。

“啊啊啊啊啊——!”女人渾身抽搐。

肖淳禮貌溫和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愈發冷厲,手指拈住另一只玫瑰,微微往上扯動:“用這些玫瑰給夫人做頭飾,一定很好看。”

“啊啊啊啊——!”

於顧彎下腰,用剪子夾住底下的藤蔓,連皮帶肉直接狠狠拔出來,女人的小腿瞬間皮開肉綻湳楓:“啊啊啊啊——!”

於顧:“把藤蔓上的刺去掉,可以編出很好看的帽子。”

“用玫瑰裝飾帽子,多好。”肖淳點頭,手下毫不留情。

於顧:“我聽過一個故事,說是用荊棘編織衣服,可以救下公主變成天鵝的哥哥們。”

“噢我也聽過那個故事,但前提是,在編織的過程中,公主不能說話。”

“一句話也不能說?”

“不能說。”

驪夫人:“啊啊啊啊啊——!”

於顧聳肩:“看來這衣服是做不成了。”

肖淳微笑:“帽子還是能做的。”

不遠處,看著這血腥一幕的眾人目瞪口呆,不寒而栗,雞皮疙瘩直冒。

邢婓視線在滿臉滿身是血的驪夫人和看起來閑情逸致,仿佛真的只是在修剪花草的肖淳身上來回掃視。

那個被飛濺了一臉血還文質彬彬輕聲詢問驪夫人喜歡什麽顏色帽子的人,真是肖淳?要不是他認識肖淳,看到這一幕恐怕會以為驪夫人才是被虐殺的玩家,肖淳則是關卡裏最恐怖的惡鬼。

蘇明昕抱著手臂站在後頭,道:“嗤,我就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日看著紳士有禮,其實就是個變態。

小周牙齒打顫:“你你你又胡說什麽!”

蘇明昕斜眼瞥他:“有本事別哆嗦。”

小周:“。”

趙澤凱倒能理解肖淳,他對這一關的陰影和憤恨也極大,嘆道:“這一關害慘了大家,他想借此報覆也是人之常情。”

“真的沒問題嗎?”邢婓眉頭皺得很緊,“萬一得罪了驪夫人……”

“我信他。”趙澤凱篤定道。

小周也立刻舉手:“我也相信肖哥於哥!驪夫人讓我們來看玫瑰,專門設計了這一出,不就是為了陷害我們?這到底是幫還是不幫?怎麽幫?如果為了救她,毀壞了她心愛的玫瑰,很難說不會因此定了我們的罪。”

趙澤凱點頭:“有理。這種時候就是要反其道行之,她篤定我們不敢傷她,極限二選一,那就選保玫瑰,弄死她。”

蘇明昕拎著剪刀和肥料,轉身朝另一頭的空地走去:“都很閑嗎?還站在這裏看熱鬧?趕緊把任務完成了!我負責這一片的雜草和薔薇園的施肥。”

邢婓憂心忡忡看了眼肖淳和於顧,提著水桶朝四下看了看:“那我負責那邊的澆水吧。”

趙澤凱拎起放在花園裏的梯子:“我去剪高的地方。”

小周忙提著桶和工具箱跟上:“我來幫忙!”

眾人各自忙去了,驪夫人完全交給了肖淳二人收拾。

肖淳擡頭朝幾人的背影看了眼,勾了勾嘴角,一邊又剪下一朵玫瑰,掌心按住噴湧血水的花莖——他已經開始做得熟練了。

他低聲對於顧道:“小周和老趙就不說了,看來現在蘇明昕和邢婓也挺信任我們了。”

於顧哼了聲。

肖淳又道:“你覺得小海什麽時候會來找我們?”

“最遲晚飯後。”於顧手下速度飛快,將不斷纏上來的帶刺藤蔓拔出,驪夫人的血肉掛在短刺上,看著極其惡心,但他面不改色,只回答肖淳,“如果他夠聰明的話。”

“不聰明呢?”

“那他的話大概要打個五折來聽。”於顧道,“腦子不夠靈活又幫不上同伴的忙……大概率只是因為能力剛好能對上邢婓而被拉來利用的,很可能並不知道真相。”

肖淳沈默了片刻,手裏拈著一只帶血的玫瑰,溫柔地夾在驪夫人的鬢發裏:“只行呢?你猜他知道多少?”

“全部。”於顧毫不遲疑,“他跟先知他們是一夥的。”

肖淳點了點頭,將驪夫人被血打濕的發絲往後捋了捋,在驪夫人狠狠瞪過來時,他笑瞇瞇道:“夫人不喜歡這個顏色?”

驪夫人:“……”

“今日的玫瑰開得很好。”肖淳重覆驪夫人早上說的話,“不能放進花瓶裏欣賞,真是可惜了。”

驪夫人咬牙切齒:“你們——”

肖淳將帶血的花瓣扯下來,塞進了驪夫人嘴裏,血沾上他的指尖,他便用指尖作筆,在驪夫人眉眼、臉頰上描摹出痕跡來。

只是驪夫人滿臉的血,已分不出到底哪裏是眉毛、哪裏是眼睛。

“這個顏色的口紅很配你。”肖淳煞有其事道,“我還聽說,用玫瑰泡澡,皮膚會雪白柔嫩,自帶香氣。”

驪夫人被他認真的話驚得瞪圓了眼睛。

肖淳和善地問:“夫人想泡澡嗎?”

驪夫人猛地搖頭。

於顧將所有藤蔓清理幹凈,將驪夫人扶了起來,女人小腿已經爛得沒法看了,有的傷口甚至深可見骨。

她顫顫巍巍地站著,手裏捧著被肖淳剪下來的玫瑰,鬢發裏還戴著一朵,她飛快嚼爛了嘴裏的花瓣,露齒一笑——牙齒上沾滿了血絲。

“很好看。”驪夫人有氣無力地道,“多謝。”

她擡起黑黝黝的眸子,死死盯著肖淳:“能幫我找一只漂亮的花瓶裝起來嗎?”

“當然。”肖淳點頭,“要放在哪裏呢?”

驪夫人僵硬地仰頭,看向三樓的臥室露臺,又低頭來看肖淳:“就放在主臥的露臺上吧,我希望早上起來一睜眼就能看見它。”

“當然。”肖淳依然微笑著道,“這主意不錯。”

“……”

驪夫人將一大捧的玫瑰塞進肖淳懷裏,轉頭朝花園外走去。她踉蹌的身影逐漸變得從容,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渾身的血跡慢慢消失,直到她離開花園,走上臺階時,她已經重新變得美麗明艷,皮膚白皙,烏發黑眸,嬌俏可人了。

*

肖淳轉了轉手裏的玫瑰,於顧去花園的雜物房裏翻出一只花瓶,他們將帶血的玫瑰放進花瓶裏,接上水,又將花瓶上的血跡仔細清理幹凈,然後去找了趙澤凱。

“梯子,借用一下。”肖淳道。

趙澤凱從梯子上下來,將手裏修剪的多餘枝丫丟進桶裏:“要做什麽?”

於顧將花瓶放進桶裏,花瓶和水桶之間的縫隙則墊上了厚厚的雜草,以防花瓶在裏頭撞來撞去。然後他一手挽著水桶,將梯子扛起來,徑直走到了房子側面連著雨水管道的墻下。

他擡頭看了看,預估了一下從這裏到三樓主臥露臺的距離,蘇明昕、小周和邢婓也過來了,都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

邢婓看了眼桶裏的花瓶,心裏咯噔一下:“那家夥……不會是想讓你們把玫瑰放在露臺上吧?”

肖淳點頭:“看來你也是個會精致生活的人。”

邢婓:“。”這種時候還要開玩笑嗎?!

小周臉色蒼白:“於哥要從外頭爬上去?”

“裏面肯定是不能走的。”肖淳道,“她只說了將花放在露臺上,可沒說怎麽放。”

而露臺又不算在房間內,驪夫人就算是要坑他們,她自己也不敢違逆規則,無法讓他們將花瓶直接放進屋內。

這一點也更說明了,她並不是房子真正的主人,她同樣需要遵守規則。

於顧沒浪費時間,對肖淳道:“開始吧。”

肖淳點頭,他沒跟於顧搶活,於顧能在6樓迷霧裏追車,爬個窗戶而已,遠沒有行駛中的皮卡車更危險。

於顧先順著梯子上到接近二樓的位置,他的手臂上掛著水桶,單手抓住二樓的窗沿,水桶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他的臂力很大,肱二頭肌高高鼓起,頸側繃出明顯的青筋,用力一拉將自己拉了上去,然後一腳蹬在二樓窗沿上,再斜角度抓住雨水管道,就這麽穩穩地,一步一步地順著水管爬了上去。

他速度很快,到三樓露臺旁時,房間裏響起了“咕嚕嚕”的類似玻璃彈珠滾落的聲音。

於顧面不改色,深吸口氣用力一跳,雙手牢牢扒住露臺欄桿,兩腳踩在露臺外沿,穩住身形後,他單手將水桶放上欄桿,慢慢撐起身體,打算將花瓶拿出來。

就在這時候,主臥的露臺門被“唰”一下拉開了。

無數眼珠滾落滿地,它們從不同角度死死盯著於顧,屋裏傳來“沙沙”的走路聲,又像是有什麽在緩慢爬行。

這若是換一個人,可能在猝不及防之下就摔下三樓了,可於顧只當做沒看見,飛快將花瓶拿出來,穩穩放在欄桿前,還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驪夫人一拉開窗簾,就能看見這瓶“美麗”的帶血玫瑰。

然後他從高處將水桶往下一丟,肖淳在下頭穩穩接住。

“怎麽樣?”肖淳在底下問。

於顧低頭回:“沒問題。”

他回答完擡頭的瞬間,一張仿佛因外力撞擊而變形的破碎的臉就貼在他咫尺之處。他們幾乎鼻子貼著鼻子,眼睛貼著眼睛——確切來說,因為過於破碎和變形,也不太看得出是鼻子還是眼睛了。

對方的臉好似即將爆開的玻璃杯,布滿裂紋,於顧面無表情地看著它,它也看著於顧,滿露臺的眼珠朝他們滾過來,“咕嚕嚕”的聲音仿佛某種催人發狂的前奏,可於顧只是淡定地微微往後一仰,雙手自然松開,整個人就這麽倒了下去。

小周在下頭“啊”的一聲,蘇明昕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卻見於顧以一個倒掛金鉤的方式,雙腿夾著欄桿,倒吊在露臺下方。他腰背韌性極好,將自己當個秋千似地蕩起來,雙臂長探,在某一點突然松開腿,抓住了不遠處的雨水管道。

他就那麽以頭朝下的方式抓住管道,手背、手臂繃起嚇人的肌肉弧線,腰腹力量收緊,腿部夾住管道,慢慢滑了下來。

到最低處時,肖淳已踩著梯子張開了手臂,梯子下方,趙澤凱、邢婓、小周在三個角度緊張守著,隨時準備幫忙接住二人。

於顧毫無顧及,直接松開腿砸進了肖淳懷裏,肖淳穩穩地抱住他,梯子因重心不穩朝後倒下,趙澤凱和邢婓一把撐住了梯子,小周和蘇明昕則接住了摔下來的肖淳和於顧。

四人齊齊狼狽摔倒在地,但沒有人受傷。

他們仰面躺在草地裏,露臺上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了,只那花瓶插著血玫瑰,在日光下折射出讓人暈眩的光芒。

肖淳和於顧緊緊牽著手,小周躺在一邊,毫無來由的突然“噗”地笑出了聲。

趙澤凱和邢婓扶好梯子,轉頭看來,蘇明昕擡手遮住眼睛,無聲地勾起嘴角。

“笑什麽呢?”邢婓莫名其妙,“被你於哥的雜技表演嚇傻了?”

一聽“雜技表演”四個字,小周更是笑得不行了。

趙澤凱走過來,伸手將幾人拉起來,小周還在笑,斷斷續續地喘著氣道:“我也不、不知道為什麽,噗哈哈哈哈——但真的很好笑!!!”

笑這為難人的關卡。

笑這想盡辦法要讓他們出錯的鬼怪。

笑他們的配合默契以及對一切都早有預料的底氣和無力。

無力是因為沒人想變得擅長應付這些破事。

但幸運的是,他們極有底氣,又有靠譜的隊友,所以哪怕無力無奈,萬般想吐槽,也還是能一步一步踏實地走下去。

“確實很好笑。”肖淳幫於顧拍了拍衣服褲子,仰頭看向露臺,“笑吧,以後不管遇到關卡的什麽惡意,都先笑出來,要笑得越響越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