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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小島驚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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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小島驚魂25.

肖淳休養了幾天身體,這裏的藥效果很好,傷口肉眼可見的迅速愈合,這要是放到外頭的世界去,長生不老也不是夢了。

肖淳拿著藥瓶——透明的瓶身上什麽標簽也沒有,瓶裏是黏糊糊的膏類,聞起來是淡淡的藥香夾雜著一些花香。

治療者的能力都有些什麽呢?

肖淳不由自主地想,是什麽都能治?還是也分不同治療類型?

比如某個治療能力者只能治傷風感冒,另一個能力者能治出血內傷,再來個能力者可以做簡單的微創手術?

正走神地想著,於顧從外頭推開門,道:“有發現了。”

肖淳閑適的表情一收,握著藥瓶站了起來。

距離邢婓去娛樂室寫上4樓的信息已經過去了五天,這五天他們一直在偷偷關註,但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於顧在食堂還偶遇過一些行色匆匆的能力者,他們大多有些神經質和莫名其妙的高傲,見人先問“到幾樓了?”以此來判斷對方對自己有沒有價值。

蘇明昕作為一個女性,又是能力者,得到的關註遠比於顧他們幾個多得多。蘇明昕如果出了房間,總會被旁人搭訕,人們大多是來打探她是什麽能力的,蘇明昕一概不理會。

肖淳從房間出來時,正碰上蘇明昕、邢婓和一個能力者在交談。這個能力者最近經常出現,據說已經三十好幾了,但長得顯年輕,容貌平平無奇,頭發略微枯黃,細胳膊細腿,身高同於顧差不多。

他穿著一身運動休閑衣,笑起來的時候眼神不對焦似的,明明在跟人說話,卻又好似心不在焉,渾身散發著一種違和的氣場。

見了肖淳和於顧過來,他終於回神了般,扯了扯嘴角:“這位就是……你們那位養傷的同伴?肖先生?”

“肖淳。”肖淳禮貌點頭,一身衛衣穿出了西裝三件套的氣質,“你好,只先生?這個姓挺少見的啊?是念‘只’嗎?一聲?”

“三聲。”男人過來跟肖淳握手,一雙典型的三角眼定定地看著人,“只行。一行白鷺上青天的行。”

“挺有意思的名字。”肖淳感受這雙手,掌心、虎口、指腹都有繭,像是個慣用武器的,“你也是在休假?之前受傷了?”

“算是吧。”男人沒有多提,看向幾人,“你們是固定隊伍?”

“是。”肖淳點頭。

“真好啊。羨慕羨慕。”只行搔了搔臉,一手插兜,一手隨意揮了下,“那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忙你們的。”

肖淳客氣一笑,男人走向走廊拐角,往自己房間去了。

邢婓等徹底看不見人了才小聲道:“那家夥有問題。”

肖淳目不斜視往餐廳走去,於顧走在他身邊,邢婓走在另一邊,道:“跟你一樣,我看不透他。這裏頭我看不透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三個。”

肖淳哦了聲:“還有一個是誰?”

“先知吧。我猜的。”邢婓聳肩,“雖然我還沒見過他,但我直覺應該看不透。”

於顧嗤了聲,蘇明昕打了個哈欠,大廳裏空蕩蕩的,餐廳的方向此時也沒有人。四人走在路上,雖然是在別人的地盤,但肖淳還是感到了一絲安心和詭異的歸屬感。

這倒不是他對獨立空間、對先知有歸屬感,而是此時此刻,身邊有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同伴們。

雖然他們未必齊心——尤其是蘇明昕。但他們不會背叛彼此。

於顧不用說。邢婓正在劇烈的動搖和懷疑中,眼下透著青黑,但又不願在肖淳面前顯出脆弱來,他仍是吊兒郎當的,手裏玩著打火機,和他們在5樓相遇時很像。

蘇明昕則心不在焉,似乎又比之前更瘦了些,衛衣的領口有些大,露出明顯的鎖骨、白皙的肌膚,她的脖子細得像是被人輕輕一掐就能折斷,可她的眉眼裏哪怕走著神也透出一股倔勁兒,渾身冒著刺。肖淳很清楚,沒人能輕易讓她低頭,就是死神也不能。

四人的鞋底踩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踩出不同的聲響,背後是各自的來路。能並肩走這麽一趟,是緣分也是情分。

進了餐廳,四人拿了自己想吃的食物,肖淳先坐了,於顧坐他旁邊,邢婓和蘇明昕坐了二人對面。

刀叉聲輕碰碗盤,肖淳喝著牛奶,看向蘇明昕:“聽老邢說,姓只的這幾天總跟著你?都跟你說了什麽?”

蘇明昕好似沒什麽食欲,隨意挑著水果吃:“跟其他人一樣,想打探我是什麽能力。”

“他的能力呢?跟你說過嗎?”

“不感興趣。”蘇明昕道,“我沒說我的,也沒問他的。他也沒主動提。”

肖淳提醒道:“邢婓看不透那個人,我見他第一眼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說不好。你別跟他走太近。”

“還用你教?”

肖淳笑了下:“都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和直覺最強,我是多餘提醒了。”

蘇明昕臉色不好看,扔了叉子:“別拿我當小孩兒哄。我又不是他們兩個。”

肖淳深有同感:“是,你穩重多了。”

蘇明昕翻了個白眼。

於顧:“……”

邢婓:“……”

蘇明昕很快吃完自己的東西要走,肖淳又喊住她:“若是使者來找你,你會說嗎?”

這話裏有話的,蘇明昕卻聽懂了,斜睨他:“使者可不會見我這種普通人。”

肖淳搖頭:“你的能力很強。”說著,又歉意道,“之前在4樓打傷了你,抱歉。”

蘇明昕挑眉睨了他一眼,嗤了聲,轉身走了。

她沒回答,但肖淳已經得到了答案。正如他所想,蘇明昕不想攙和,但也不會隨意舉報他們。這就足夠了。

於顧幫肖淳切好了牛肉,將盤子推過去:“使者會找她?”

“猜的。”肖淳扯了張紙巾墊在衣襟處,優雅用餐,“我們四個裏,最容易接觸的就是她。這裏頭所有人的來歷,循環過幾次,有什麽能力,他們都清清楚楚。他們自然也會知道,她是最容易下手的對象。”

邢婓作為鬼,不知道於顧後來對眾人說的那些話,可他能讀取蘇明昕的心,所以早知道了肖淳的計劃。他沒有表過態,但一旦坐實共享信息可能故意誤導能力者的事,邢婓就必須做出決定了。決定他到底傾向哪方。

於顧瞥了邢婓一眼,邢婓卻被他這一眼看得毛毛的,好似對方期待著他的反水,然後就可以手起刀落,直接送他去循環。

邢婓努力忽視充滿殺氣的情敵,問肖淳:“你覺得她不會被策反?為什麽?”

“因為她誰也不信。”肖淳閑適道,“不信我們,也不會盲目信其他人。哪怕是先知。”

“可她是特殊能力的絕對擁護者啊?”邢婓蹙眉,“組織對她而言,非同尋常。”

“你也說了,她在意的是能力。有沒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邢婓搔了搔下巴,反應過來,從頭到尾,蘇明昕每回抗議和反對,核心都是怕關卡收回特殊能力。只要關卡在賦予能力這事上做到絕對公平,其他事她根本懶得管。

無人幫她走到現在,她偏執地相信著命運,相信她拼死得到的能力,絕對是因為自己的執著、堅持、信念得到了回報。她親手掙來的一切,其他人無權拿走。

用過飯,為了不引起使者和先知的註意,邢婓同他們分開了。於顧和肖淳去了娛樂室,裏頭空無一人,信息交換處倒是多了不少新消息,淩亂地遮擋了邢婓五天前留下的字條。

肖淳沒有刻意去翻撿,只拿了表面的一些新信息隨意看了幾眼就丟下了。於顧從吧臺端了兩杯飲品過來,肖淳坐進沙發裏,聽著輕音樂,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隨著節奏輕敲,同於顧小聲閑聊。

於顧:“這兩天停了止痛藥,感覺怎麽樣?”

“晚上會有一點痛,可能是睡著壓著了,其他時候還好。”肖淳道,“你緊張什麽?這已經很好了,在外頭堪稱醫學奇跡。”

於顧掃了眼肖淳的褲子:“一會兒就回房間,還是要多靜養……”

“我都癱了幾天了?”肖淳抿了口酒,不滿,“房間小的跟棺材似的,成天的不見日光,再待下去我都要抑郁了。”

“下一關有的是日光浴。”於顧握住肖淳的手,“任務繁多,還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到時候你不想曬也得曬。”

肖淳便問他:“你再跟我仔細說說?”

他的註意力似乎都在於顧身上,放杯子時手腕一斜,飲品倒在了紙條上,他忙站了起來:“哎!拿紙拿紙!”

二人正在收拾,門被從外推開了,使者單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二位,可讓我好找。”

他消瘦脫相的臉上露出笑容來,朝兩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先知有請。”

*

第二次見先知,對方依然閉著眼打坐,石雕般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

肖淳和於顧坐進對面沙發,單智端了茶水來,肖淳皮笑肉不笑:“讓使者端茶倒水,我們可受不起。”

“都是一家人。”單智道,“我說過了,組織永遠是你們的避風港,既然回家了,還跟我客氣什麽?”

肖淳挑了挑眉,看向對面的先知,安靜等了一會兒,先知卻仍舊一動不動。

肖淳蹙眉:“這是……?”

單智笑道:“肖先生還是急躁了些。”

肖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單智繞過沙發背,走到了先知身側,作為一個傳話人道:“二位初來乍到,可能有些規則還是不太清楚。這其一,你們沒交貢品。”

肖淳啊了聲,略顯懺愧道:“這是真沒想起來。我在4樓被分配為了鬼,沒有自我意識,後來又重傷,來不及拿東西……”

單智始終微笑著,又去看於顧。

於顧懶得搭理,連個解釋也沒有。

單智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肖淳道:“能賒賬嗎?下回帶雙倍的?”

單智的視線在二人臉上來回打轉,只覺得他們是故意的,他又瞥了眼不動如山的先知,沒得到提示,只好道:“對家人,尤其是有誠意的家人,我們總是願意包容一些小錯誤。誰都會犯錯,但迷途知返,還是好孩子。”

肖淳從之前就覺得單智話裏有話,聽到這裏,他挑了挑眉,隱約感覺先知是察覺到了什麽。

果然在別人的地盤,凡事要小心再小心。只不知目前暴露了多少。

肖淳手指輕輕一搭,道:“這地方幫了我兩回,一回是手指的傷,一回是腿上的傷,也算是對我有恩。既然有恩,一碼歸一碼,我也是願意回報的。下一關,我會盡量多帶些有用的東西回來。”

單智對肖淳的識時務很滿意:“極好。”

肖淳又道:“叫我們來,只有這個事嗎?”

單智道:“還有一事,是想跟於先生說。”他看向於顧,半闔的眼眸睜大了,眼角的皺紋堆疊得更深,“於先生有全部的記憶,這當然是好事,但對通關而言,又未必是好事。”

於顧歪靠在肖淳肩上,撩起眼皮看他。

“需知驕兵必敗、物極必反。”單智道,“太過信賴自己的記憶,未必是件好事。實不相瞞,關卡會在識別到有太多能力者時改變或提升關卡難度,太過倚仗曾經的記憶,只會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肖淳心裏暗暗驚訝——這老家夥居然自斷一臂,主動曝出了關卡的陷阱?

“兩位還需多多謹慎、低調行事,最好能主動避開能力者多時的情況。實在避不得,莫要太過相信此前的記憶,要將其當作全新的關卡,慎重對待。”

肖淳露出驚訝的表情:“難怪之前5樓的關卡有些奇怪,我就說……”

他又去看於顧,神情有幾分無奈:“我們也算是運氣好了。”

於顧摸摸他的臉,稀罕男朋友裝模作樣的樣子,完全沒把對面兩個人放在眼裏。

單智:“。”

肖淳好笑,抓著於顧亂動的手快速眨眼,於顧只作看不懂,攬了他的肩靠坐在沙發裏,面朝單智時一臉“說完了嗎?”的不耐煩。

單智又瞥了眼先知,還是沒得到任何提示,只好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放人。

一出了門,於顧就按著肖淳的臉吻了過來,頭頂天花板上的鳥籠晃來晃去,機械鳥嘰嘰喳喳,像無數冰冷的監視器看向他們。

肖淳任由於顧吻著,餘光迅速掃過周圍,隨後同於顧一副拉拉扯扯的模樣回了房間去。

門一關,肖淳就按住了於顧的手,輕聲喘著道:“他們這是想離間我們。”

於顧看著他。

“讓邢婓詳寫4樓信息的事肯定是被發現了,也許是邢婓那邊露了餡兒,或者是你這幾天頻繁去打探露了餡兒。他們不想讓其他能力者知道他們刪改了信息,所以故意曝出了關卡會提升難度這件事,想讓我們以為信息不對稱,是因為關卡難度在隨機變化。”

於顧點頭。

“為了不讓我們團結一心,他還特意點出了能力者太多,會導致關卡變化這件事。想讓我們分開行動或者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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