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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野犬 兄弟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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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野犬 兄弟戰爭

祝秉提著東西放到聞鳳洲面前, “吃點東西吧。”

幾塊無邊面包、一塊煎好的肉還有一份飲品,估計是臨時找出來最像模像樣的東西了。

聞鳳洲被塞了一手面包,自己咬了一口後把肉推給祝秉,“哥哥吃, 我不太餓。”

祝秉看了他一眼。

來這裏後, 除了在訓練日會得到一頓正常的午餐外, 其餘時間的食物和水資源都需要他自己在這邊訓練地去獲取, 無論用任何辦法都可以。

他確實食不果腹很久了。

“擡點頭。”

祝秉喉嚨滑動, 油脂的香味讓他不由吞咽口水,但還是撐著聞鳳洲的下巴, 示意他擡好別動。

他從藥箱中拿了棉球,“消毒可能有點痛,忍一下。”

聞鳳洲仰著脖子晃腿,看著簡陋的用木棍搭建起來的屋頂,好奇地問:“這樣的屋頂, 下雨會漏吧?”

祝秉擦幹凈了血漬, 塗上藥粉最後貼上紗布。

他吸著一口氣, 這會兒才松懈下來。

“會。”他把手裏的東西放好, “不過這幾天沒雨, 放心。”

送來藥和食物的話, 那就是聞震霆已經知道聞鳳洲在這裏了,但也沒帶他離開的意思。

祝秉猜測聞震霆確實溺愛這個獨子,不想讓他千辛萬苦跑出來就立馬被帶走心裏難過,應該是允許他留幾天的意思。

至於留多久,祝秉不知道。

聞鳳洲摸了摸脖子,又看到祝秉蹲下來,很快幫他把膝蓋上的傷口也撒上了藥粉。

做完這些, 祝秉才坐在聞鳳洲旁邊吃掉了那塊肉和飲料。這半年,他幾乎沒正兒八經攝入肉類和糖分了。

吃飽的聞鳳洲在小屋子裏面走動,“哥哥,這是你搭起來的嗎?好厲害。”

“別亂走。”祝秉讓他在床上坐好。

他在屋子裏面也布置了陷阱,每天都會改變機關設置。也因為這樣,祝秉才對聞鳳洲給他的那張地圖不感興趣。

他自己都會如此,何況是聞震霆。

聞鳳洲憑借上面的標註避開危險,安全找到了他。但從找到他的那一刻起,那些機關或者其它標註的東西估計都會被改變,看了也白看。

“吃飽了就睡吧。”

祝秉把床的位置讓了出來,剛好可以躺一個聞鳳洲。

聞鳳洲不肯閉眼,“我要哥哥和我一起睡。”床確實沒位置了,聞鳳洲翻了身側躺過來,“這樣就行,哥哥靠著我就好。”

祝秉沈默地躺上去。

那時他們都還小,不過經過半年的訓練,他的身量已經初步長成。

為了防止掉下去,他抱緊了聞鳳洲,以一個極度親密的從來沒有過的姿勢。

聞鳳洲跑了一天,很快累得沈沈睡去。

祝秉身體疲憊異常,精神卻無法入睡。

半年的高強度訓練,他對聲音已經極其敏銳,聞鳳洲的呼吸聲會混淆別的聲音,讓他高度緊張,難以入眠。

最後什麽時候睡著的祝秉也不知道。

他再醒來是被熱醒的,熾熱的溫度從他胸口傳出,黏糊的潮熱的又帶著一種極其突兀的強烈的心跳。

祝秉一下跳下床。

他驚愕自己竟然睡在這麽熟,無知無覺到了大天亮。

如果昨晚有人偷襲他,他必死無疑。

更難堪的是他正式性/發育了。

祝秉去洗了臉,回來的時候聞鳳洲翻了身還在睡。

當時正值夏天,天氣悶熱得厲害。

祝秉帶著一點水汽去看聞鳳洲,他穿來的那件T恤幾乎是粘在他後背,額間的碎發沾染著汗漬一縷縷的粘在那兒,看起來睡得有些可憐。

“醒醒。”祝秉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輕推了推聞鳳洲。

聞鳳洲醒來的時候,祝秉就開口,“我送你回去,你不適合留在這裏。”

聞鳳洲慢吞吞坐起來,他的臉在不算規整的床上壓出了一片紅印子,揉了揉發麻的臉頰後才開口,“我不,我想在哪裏就在哪裏。”

祝秉盯著了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早飯被人送了過來,和昨天的晚餐一樣。

聞鳳洲一共在這裏待了四天,這四天也是祝秉半年訓練以來,休息得最好的四天。有聞鳳洲在,即便他依舊要出門進行訓練。但只要回到安全屋,一切的襲殺都會停止。

安全屋的夜晚開始變得真正安全,這也讓祝秉習慣了聞鳳洲的呼吸還有體溫。那時他的身體幾乎有了慣性與本能的記憶,只要聞鳳洲在身邊一同入睡,就會默認那是完全安全的夜晚。

他試過像是往常一樣始終保持警惕的半睡半醒,但身體的本能並不依照他的意志,總是在後半夜徹底熟睡過去。

祝秉長大後就明白,當時的他年紀終究還小,即便已經比同齡人頑強太多,依舊在非人的訓練中會感到疲憊而偶爾的逃避。聞鳳洲陪伴他的四天,確實是他的精神在壓抑的痛苦與緊繃、逃避時的唯一避風安全屋。

第五天的時候,聞鳳洲不得不離開。

這裏的氣溫實在太高,石頭和木頭搭建的屋子遮陰效果不算好,白天的悶熱和晚間的潮熱讓聞鳳洲開始中暑。

祝秉的回憶到這裏被打斷,因為天已經亮了起來。

現在也是夏天,五六點就天光大亮。

祝秉一手摟著聞鳳洲,另一只手從床頭櫃拿了智能遙控器。按了開關,另一層厚重的窗簾被放下,屋子中重新恢覆了黑暗。

聞鳳洲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再醒來的時候,他幾乎睡得全身都有些酸軟。稍稍一動,他就感覺了另一個人的體溫,“哥哥。”

聞鳳洲閉著眼睛叫祝秉。

祝秉沒有睡著又維持著被聞鳳洲枕著一只胳膊的姿勢,他的半邊身體幾乎全麻。倒是能忍受,不過在聞鳳洲現在動起來後,血液重新快速流動,全麻的半邊身體的感覺足夠讓人牙酸。

“哥,你怎麽不說話?”

聞鳳洲醒來就開始折騰。

祝秉握了幾下酸麻的手,“說什麽,現在是下午七點了,你睡了一整天。餓的話,起來去吃晚飯吧。”

“沒趣。”聞鳳洲推著祝秉讓他平躺,自己半個身體壓在他身上,“哥,我做夢夢到小時候的事了。”

巧了,他一個晚上也都在回憶他們小時候的事了,祝秉想。

“哥,那時候去找你睡那個小屋,好熱。還有你用石頭堆的床,疙疙瘩瘩的,每次都睡得腰酸背痛。”

祝秉平躺著看著天花板應他:“當時只能那樣,現在不會了。”

聞鳳洲又笑了起來,“我問你,我當時中暑迷迷糊糊被我爸帶走了,你攔沒攔?”

這個事聞鳳洲一直沒問過。

祝秉搖了搖頭,“沒有,你生病了,讓老板帶走才是對你最好的。”

但那是他第一次升起一種無力感。

也第一次除了生存之外,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權力,更多的金錢,更多的地位,更強大的力量,更多的所有的一切。

他從出生起,幾乎就是在為了生存竭盡全力。他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只有在那時,他有了生存之外第二想要得到的東西。

“切。”聞鳳洲在祝秉身上坐起來,他在床頭櫃的櫃子裏面摸了摸,然後拿出一副銀灰色的手銬。

“哥哥看看這是什麽?”

祝秉打量了一眼就報出了型號:“三十號二等區的產品,銀狐系列手銬。你手裏這個是基礎款,裏面配備了微型炸/彈,在暴力拉扯時就會立即啟動炸/彈裝置。”

聞鳳洲連連點頭。

“哥哥,基礎款的炸/彈有反應時間,大概需要三秒。”

“哥哥你說,要是我把你鎖住,你能在三秒內解開手銬扔出去,又沒有炸傷手嗎?”

“可以。”祝秉也做過各種脫困訓練。

聞鳳洲立馬爬了起來,他打開窗戶,外面是聞震霆的花園,這個點下面也沒人,很安靜。

“哥哥,那我們試試?”聞鳳洲躍躍欲試,“哥哥千萬不要弄傷自己的手,我不喜歡哥哥身上到時候裝機械手,冷冰冰的不舒服。”

祝秉也坐起來。

那種危險的預警又開始刺激他的大腦,但他只是平靜地伸出手,任由聞鳳洲把手銬戴在他手上。

聞鳳洲後退了兩步,“哥哥,開始吧。”

祝秉在他話語落下的時候,雙手往兩邊一扯,起碼爆發出三百斤以上的力道。聞鳳洲幾乎沒看清,手銬就從祝秉的手中脫落,然後往窗口外扔了出去。

還沒落地,它就在半空中發生了爆炸。

“哇。”聞鳳洲眼睛發亮,“哥哥很厲害,我看看哥哥的手。”

祝秉雙手手腕上有些血跡,是發力拉扯時候被手銬劃傷的。這只是小傷,大傷是他兩只手手腕和大拇指部位的骨頭基本都骨折錯位,這會兒看起來有點扭曲。

這是最快地把手從手銬中拿出來的辦法。

聞鳳洲皺了皺眉,“哥,我找醫生。”

“沒事。”祝秉只是留著給聞鳳洲看拿出來的方法,畢竟他有些摸不清聞鳳洲的想法。

下一秒,他就自己覆原了骨頭。

“好了。”

他的手恢覆如初。

訓練可不只是搏殺,還有其它各種知識與能力。

不過也因為聞鳳洲就是不許他身體的一部分用機械代替,這也導致他只能因為聞鳳洲的意願,在對方不知道的時候吃更多的苦頭采用藥物的方式強大自身。那些專門配給他的藥物會讓他的骨頭更加堅硬,皮膚韌性更大,力氣遠超常人,當然他的身體在消化那些藥物的時候也九死一生。

另外他外表上看著沒有用機械代替代替任何部位,但在腎上腺部位被植入了納米刺激裝置。一旦判定身體遇到極度危險情況,刺激裝置會讓他分泌大量腎上腺激素,讓他在短時間內進入完全爆發狀態。

“哥,你的訓練真厲害吶。”聞鳳洲滿意地翻來覆去看他的手。

剛剛醒來時候鬧的莫名其妙的脾氣又消失了,這會兒開心抱著祝秉的脖子笑了起來,“我喜歡哥哥聽話的樣子呢。”

祝秉不語。

聞鳳洲甜甜地笑了起來,他重新拿出一副手銬,依舊是銀狐系列。但這次是目前面世的最新款,它的炸/彈反應更靈敏,在零點幾秒就會爆/炸。

“哥。”聞鳳洲在祝秉皺眉中再次扣到了他手上,“這次不一樣,哥哥應該都沒辦法在這麽短時間丟出去的。”

“所以哥哥別反抗,那就不會爆/炸。”

他推著祝秉往床上躺,又黏黏糊糊撒嬌地去扯他衣服,“哥哥...這次你必須放松一點哦。太緊張會爆/炸的,你手沒了我不喜歡,而且我也會受傷。”

“聞鳳洲!”祝秉太陽穴跳得厲害,“你給我解開!”

他真的有點生氣了。

聞鳳洲不應該拿自己開玩笑。

“不要。”聞鳳洲才不管他,他調整了姿勢,躍躍欲試繼續挑釁祝秉,“我要進去了哦,哥哥你自己註意。”

“再像是之前那樣,老是這麽激動就會爆/炸的。”

“聞鳳洲!!”祝秉幾乎咬牙切齒的怒吼的出來。

但聞鳳洲根本不聽他。

也是,他的話聞鳳洲從來沒聽過。

“哥哥,我相信你。”

伴隨著聞鳳洲莽撞的動作和未落地的聲音中,祝秉猛的雙手折疊在一起,在不拉扯到手銬的前提下自己狠狠一壓,兩只手從小臂起徹底脫臼。

用不上力,也就不會扯動手銬引發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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