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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不夠親兩下 洛湛看自己的眼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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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不夠親兩下 洛湛看自己的眼神好奇……

那變故來得太突然,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洛湛就徹底消失在安言面前,被吞沒在無邊黑暗裏。

安言嚇得啞然失聲,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他最近擔心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然而根本來不及多想,不遠處的黑影就大步流星地向安言走來。

安言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明明嚇得渾身都發抖,卻沖著對方大喊,“你做什麽!!我看見你欺負洛湛了!”

對方忽然楞了楞,像是沒想到安言能有這種反應,他緩緩後退幾步,隨後馬不停蹄跑路離開了。

安言被嚇得頭腦發懵,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他看著剛剛事情發生的地方,緊張到連呼吸都在顫抖,感覺剛剛完全就是命懸一線的生死搏鬥。

安言來不及多想,他慌忙來到洛湛消失的位置,對著看不見地的漆黑斜坡開始呼喊,“餵!!”

那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斜坡,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光是看著都讓安言心驚膽戰。

安言連聲音都在顫抖,卻依然努力擡高音量呼喊:“你還活著嗎!洛湛!”

然而沒有人回應,回答安言的只有令人恐慌的死寂。

在傍晚的寒風吹拂中,安言情不自禁地想,洛湛不會是死了吧。

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像是隨時都要吞噬安言,安言註視著那恐怖至極的斜坡,忽然想:不,洛湛不會死,他是這個世界的絕對主角只會越來越好。

他要去救洛湛。

安言腦袋還沒徹底下決斷之前,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做出選擇。

他的呼吸清晰地震在自己耳畔,緊張地跨過低矮的護欄踏到斜坡,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向下挪動。

“餵,洛湛,我來救你了!你在下面乖乖等著!!”

“你,你記得到死都記得我的好!記得我現在下來救你了,以後再怎麽厲害都不許欺負我了!”

安言說得信誓旦旦,仿佛他很快就要成功搭救洛湛似的。

然而編外救援隊的話剛說完,安言就一個沒踩穩,順著陡峭的斜坡摔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言的心猛然懸到高空,他失去所有的平衡能力滾落山坡,時不時被堅硬的樹枝砸中,渾身滿是潮濕泥濘的土壤。

安言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好像永遠沒有盡頭,他連害怕地痛哭都來不及,只能跟隨著慣性不斷向下滾落。

那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安言終於接觸到地面恢覆平衡時,渾身已經變得很痛很痛。

他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似的,迷迷糊糊地在黑暗裏艱難爬起身,卻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那是種說不上來的本能的直覺感應。

緊接著,忽然有束強光刺眼地照在安言身上。

安言擋住眼睛,本能地朝著光亮看去,卻意外看見緊皺眉頭的洛湛。

洛湛的神情裏是從未有過的驚訝,他冷峻的臉龐在此刻昏暗裏環境下,似乎隱藏著特殊的情緒。

安言沒有察覺到洛湛的神情,只是欣喜地抓住洛湛的手臂說:“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死的。”

他像是找到通關獎勵似的握住洛湛,卻在松開手時意外地感覺到濕乎乎的東西。

安言迎著亮光一看,發現剛剛觸碰到洛湛的地方全是血。

他順著手上的猩紅,難以置信地看向洛湛,果然在洛湛白凈的襯衫上看到了大片漫延出的血跡。

那些血幾乎染紅了洛湛的整個肩膀,像是透支洛湛生命的象征,囂張地漫延大片衣物。

安言瞬間急了,“怎麽會這樣啊……”

洛湛不是還在自己面前還活著嗎,怎麽還會有這麽多血。

洛湛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的鎮定,不以為然地說:“摔下來的時候肩膀被石頭劃破了,流血很正常。”

他沈下聲音疑惑地說:“你為什麽會在這”

安言沒有理會洛湛的話,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洛湛那些恐怖的血。

他才不信洛湛說沒事,流了那麽多血肯定命不久矣了。

不能死不能死,洛湛一定不能死。

萬一對方死掉後世界毀滅了怎麽辦,那他這個小炮灰先前做的所有事情豈不是都白費了。

安言立刻把洛湛按到地面坐著。

他不斷勸告著自己要沈著冷靜,眼淚卻控制不住地一滴滴掉落。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連單獨出門的時候都很少,更別提在這種陌生的危險處境下還有救人的事情。

安言緊張又害怕,哭得滿臉淚水梨花帶雨,卻依然沒有停止給洛湛包紮的動作。

安言沒學過急救,他只知道學電視劇裏那樣,用身邊能用的上的衣服拼命按住洛湛流血的位置。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憑什麽他什麽都沒做,洛湛依然會受到傷害。

安言專註地按著洛湛的肩膀,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臉頰已經濕潤一片。

他努力擦拭著礙事的眼淚,表現出從未有過的堅強。

手機微弱地照亮出一小部分光亮。

周圍深沈的黑夜,一如洛湛此刻沈沈的聲音,“我真沒想過有天能看見你這樣。”

安言不明所以地說:“怎麽樣啊。”

他擡頭對上洛湛昏暗的臉龐,發現對方直到現在還像個沒有情緒的死人似的,依然用那幅神情死死盯著自己。

洛湛依然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從我踏進家門的那天起,你就一直表現得很討厭我,甚至昨天你彈琴給含羞草聽也要無視我。”

安言感覺好奇怪為什麽現在要說這種話。

他說:“你以要跟我搶爸媽,我為什麽不能討厭你。”

洛湛幽幽的目光隱蔽在無邊的夜色間,他波瀾不驚地繼續問:“那我現在要死了,你怎麽不高興。”

安言本能地帶著哭腔回答:“我不知道,可能是你不該死吧。”

洛湛的聲音繼續響起,“那天確實是我不對,我故意捉弄你讓你親我,好看你是什麽反應。”

洛湛難得這麽多話和平時沈默寡言的模樣截然相反,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然而他的聲音太過低沈嚴肅,好像交代遺言似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安言不想聽見洛湛繼續說話了。

他總覺得洛湛像是說完就要立刻死掉,可是洛湛如果真不說話了,他又該怎麽辦。

安言抽泣了兩聲,依然專註地保持著給洛湛止血的動作說:“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他堅定不移地說:“爸爸媽媽很疼愛我,肯定會派人來救的。”

“他們也很疼愛你,你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洛湛卻輕笑了一聲。

安言都不確定洛湛是不是摔落腦子了,怎麽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聲。

他的手臂現在好痛好痛,好像已經斷掉似的痛,但是安言不敢懈怠,只能拼命忍著難受繼續為洛湛止血。

在這聲輕笑過後,洛湛像是忽然快要死掉似的,聲音忽然變得緩慢而有氣無力起來,“安言……”

“我是你哥哥嗎……”

這句話的語氣,仿佛是臨死前洛湛最後的疑問。

要是在平時,安言怎麽也不想承諾洛湛是自己哥哥,但現在,他只能看著洛湛乖巧地點了點腦袋。

“嗯。”

洛湛面無表情地看著安言說:“那你現在親親我吧,你親親我,老天爺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或許就不會讓我死了。”

安言不知道為什麽。

他總覺得洛湛現在的語氣和當時捉弄自己時一樣,一樣的波瀾不驚,一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壞。

雖然有疑慮,但安言還是湊上前,用嘴貼了貼洛湛的臉。

一下不夠,安言還貼了兩下,最後安言還湊上前咬口洛湛的臉,留下濕漉漉的牙印。

安言解釋著說:“爸爸媽媽說,只有是我標記過的東西,他們總會讓我得到。”

他非常認真地說:“現在我標記你了,你不會死了。”

洛湛沒有回答,只是擡手碰了碰被安言親住的地方,自顧自地評價說:“這種感覺還挺不錯。”

他忽然起身站在安言面前,手臂格外有力地攬住安言的腰說:“哥哥會給你報仇的。”

安言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洛湛像是陣強勢的龍卷風,忽得一下就把他帶走了。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洛湛放到了地面,周圍的景物轉瞬間變成剛剛的道路。

一時間好像天翻地覆,忽然來到了新世界世界。

安言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疑惑地看向洛湛,感覺對方像是有超能力似的,卻聽見洛湛說:“那地方本來就只有一米多高。”

洛湛牽住安言的手,帶著安言向營地走。

安言卻越牽越覺得手臂酸痛,他忍不住說:“我的手臂好疼啊。”

他再抽回手臂時,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擡不起來了。

洛湛按了按安言的手說:“你應該即使躲開那個家夥的,可能被推下去的時候壓到手了。”

安言卻說:“沒有人推我,我是為了救你摔下去的。”

他本能地擡頭看了眼洛湛,不知道怎麽刺激到洛湛了,對方忽然加重力氣握緊了安言的手。

“嗚。”

安言被捏疼了,不高興地想要拽回自己的手。

洛湛卻像是魔怔了似的,根本不撒手,直到安言急得快哭了才終於放開。

他死死盯著安言,沈默了幾秒後,才開口問:“為什麽。”

安言用不疼的手臂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落葉,在臉上帶出一道明顯的灰塵。

他完全沒註意到把自己越搞越臟,本來只是腦袋上沾著落葉,現在倒好,像是個流浪的小花貓似的渾身臟兮兮。

看起來好不可憐落魄。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啊,我想去就去了。”

安言覺得洛湛現在好嚇人,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為什麽他去救對方,對方還不高興啊,現在還捏疼自己的手臂,真是個壞人。

他故意逞強地說:“哼,還不是你太笨了,我怕你在下面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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