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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以後不要弄死我 天生註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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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以後不要弄死我 天生註定只……

安言趴在欄桿上若有所思,註意到發出聲音的地方正是學校的賽車場。

輪胎高速滑過地面的聲音刺激而緊張,賽車場裏不斷傳來人們的驚呼聲,那些聲浪逐漸匯聚成一個清晰的名字,最終和應援橫幅上的姓名重合。

“陸霄——”

“陸霄我們愛你——”

安言猛然驚醒,遲來地意識到今天正是陸霄的賽車總決賽。

他不顧孱弱的身體,拼盡全力向著賽車場跑去。

等到安言終於趕到賽車場時,他已經氣喘籲籲快要呼吸不過來,剛剛更是差點在路上暈倒過去。

要是在平時,安言早就難受地又哭又鬧了,但是為了陸霄,這些不舒服他都可以忍受。

只要一想到陸霄,安言就開心。

他的腦海裏全是英俊桀驁的模樣。

對方是那麽帥那麽有魅力,雖然總是拒絕自己對自己冷言冷語,還說自己很煩。

但他就是喜歡陸霄,別人都比不上!

賽車場裏熙熙攘攘,人群的歡呼聲持續不斷,安言走進場館裏時,剛好看見陸霄萬眾矚目奪冠的樣子。

對方登上領獎臺在飄揚的彩帶裏振臂高呼,渾身寫滿了意氣風發,英俊的面容耀眼得令安言移不開眼睛。

安言興高采烈地為對方歡呼簇擁,準備立刻為對方慶賀。

他迫不及待地來到門口,想要買下那些應援慶賀的東西。

安言喜歡陸霄的事情,學校裏人盡皆知。

學院所有的活動都被安言爸媽全權資助,安言纏著爸爸媽媽包辦,就是為了能在這種時刻使用特權見到陸霄,做對方的頭號粉絲。

然而粉絲本就不喜歡安言這樣仗著家室使用特權的例外,更別提安言曾經因為嫉妒不允許其他人為陸霄慶賀的事情了。

應援團不想賣給安言,卻得罪不起安言,只能坐地起價翻了一百倍的價錢。

那價格完全就是天文數字,安言卻想也不想就立刻付錢。

扣完錢,安言的小金庫還像沒消費似的,餘額裏的巨款數字仿佛根本沒變化。

就算再昂貴的價錢,也不會超過他一個月零花錢。

而且自從安言不再欺負洛湛鬧騰以後,爸爸媽媽感覺特別愧疚的,又給安言的零花錢翻了好幾倍。

安言想到洛湛的存在,原本蹦蹦跳跳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晴空萬裏的心情也瞬間變得陰雲密布。

對啊,洛湛。

劇情裏,陸霄對死纏爛打的自己深惡痛絕,卻轉頭對洛湛畢恭畢敬卑微到塵埃裏。

陸霄是洛湛的正牌老公,而安言是因此更嫉恨洛湛,對洛湛使盡渾身解數報覆的惡毒小醜。

可以說,就是因為陸霄,安言最終才走向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他為陸霄不擇手段付出所有,最後卻只得到橫死街頭的悲慘結局,以及被陸霄當眾咒罵活該早死的場景。

一想到這,安言瞬間沒了去見陸霄的心情。

而剛結束比賽的陸霄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賽車場。

他被無數的粉絲擁擠著,耳畔的歡呼聲尖叫聲絡繹不絕,身旁的兄弟朋友們紛紛慶賀。

“哥,你可真厲害。”

“是啊是啊,你今天那幾個轉彎加速簡直神來之筆,太帥了。”

“那個家夥當年是全球冠軍又怎麽樣,不照樣被哥甩在身後,成了手下敗將。”

陸霄聞言只是輕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說:“當我的手下敗將不是很正常。”

他接過遞來的礦泉水喝下,漫不經心地瞥見安言的身影,微微皺眉後選擇無視地轉過頭。

“誰啊哥,惹你不高興了。”

陸霄不滿地說:“沒什麽,一個死纏爛打的舔狗。”

他說完把喝完的礦泉水擰成麻花扔掉,破爛的礦泉水瓶一如他對安言的嫌棄厭惡。

朋友順著陸霄的方向也看見了安言,小心翼翼地問:“哥,既然今天這麽順利,那我求你件事行不行。”

陸霄問:“什麽事情”

“就老是纏著你,你不喜歡的那位,我家和安氏集團有個合作,需要安氏集團同意。”

“但您也知道我家沒那麽厲害,我就想著找他通融通融,請他吃飯,看看能不能盡快簽合同合作。”

陸霄滿臉不屑:“這還需要請他吃飯,我勾勾手他就過來,一句話你家合作就過了。”

他大發慈悲地轉身看向安言,卻正好看見安言把應援自己的東西全塞進了垃圾桶裏。

陸霄瞬間楞住,剛要說話,卻看到向來小狗一樣纏著自己的安言,在看見自己的那刻好像見鬼似的撒腿就跑。

陸霄猝不及防地楞在原地,內心湧上深深的屈辱和震驚。

那個永遠隨叫隨到的家夥,殷勤愛慕到讓自己反感的安言。

就這麽無視自己跑了還是把自己的應援物當做垃圾扔掉之後。

身旁的朋友看到這場面,詫異地看著陸霄。

陸霄滿臉錯愕,臉色難看得像是被人打了似的。

他足足緩了五秒才回過神來,盯著安言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呵呵,沒事,沒事。”

就在朋友以為真沒事的時候,卻聽見剛剛還像沒事人的陸霄,忽然破防似的大聲質問:“他跑什麽!我是鬼嗎?”

安言慌亂地跑到樹後躲著。

他回想起陸霄剛剛投來的視線,開始撕心裂肺地哭泣。

安言感覺自己此刻好像苦情劇裏悲慘主角,全世界都在阻攔他和真愛在一起。

他好慘好慘,好可憐好可憐,註定要和真心喜歡的陸霄沒有好結局。

對不起陸霄,我只能下輩子再喜歡你了。

安言滿腦子都是這句話的聲音,他像是被抽走靈魂似的,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

安言虛弱無力地趴在課桌,眉眼間滿是憂郁低落,唇紅齒白的臉因為剛剛哭過漂亮得驚人。

那幅可憐巴巴的脆弱模樣立刻吸引了眾人的註意,惹得其他人議論紛紛地低語。

“他怎麽了哭成這樣,被人欺負了”

“快,快去安慰啊,你不是天天偷看人家偷看得不行。”

“滾吧你,我哪有你變態,我可沒有偷偷趁人睡覺的時候偷拍,更沒有假裝扭傷腳就為了在醫務室多看幾眼。”

“我靠,那些成堆巧克力是不是你送的,你還特意賄賂老師就為了問安言喜歡什麽?”

那些竊竊私語被安言聽得一清二楚。

安言本來就不高興,現在更是煩得不行。

他立刻皺緊眉頭,對那些議論的家夥呵斥,“吵死啦,你們安靜一點,不許議論我了!!”

安言不高興地趴在桌子上。

那些家夥依然竊竊私語地嘀咕著說:

“聽到沒有,人家讓你閉嘴啊。”

“好可愛啊,生氣也這麽可愛。”

其他人的關註並沒有讓安言心裏好過,相反,他討厭死這些總是註意自己的醜家夥了。

平時就喜歡盯著自己看,每到節假日就會霸占自己的儲存櫃,在裏面塞滿廉價低檔的禮物,以及莫名其妙的情書。

他才不喜歡這些長得普普通通,家裏破破爛爛的人呢。

他只喜歡最耀眼最矚目的陸霄,在領獎臺上意氣風發,在賽車場上校長桀驁的陸霄。

想到這,安言忍不住再次流下眼淚。

失戀的感受並不好過,更何況安言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抑郁低落了好幾天,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看著死氣沈沈的。

安言現在的悲傷難過,遠勝於被陸霄拒絕嫌棄的時候。

至少當時,雖然也低落吧,但安言總可以安慰自己還有機會。

現在。

安言明白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更何況,他就算再喜歡陸霄,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都忍辱負重地向洛湛低頭妥協了……如果不放棄陸霄豈不是白費了……

安言完全沒有註意到教室外忽然變得熙熙攘攘格外吵鬧,他依然出神地想著陸霄,卻忽然被人打斷了思緒。

“餵,安言。”

安言猝不及防地被嚇到,他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皺著漂亮的小臉質問吵到自己的人說:“你幹什麽啊?”

他就算做出再生氣的表情也不顯兇,精致的小臉氣鼓鼓的,不僅起不到威懾的作用反而有種帶刺的可愛。

對方瞬間紅了臉,被可愛到不知所措,他撓了撓頭說:“哦,門口有人找你,他說是你哥哥。”

安言皺眉說:“我哪來哥哥,我沒有哥哥!”

他剛想說自己是爸媽的獨生子,就忽然想到還有洛湛這個討人厭的存在。

安言急忙來到門口,發現竟然真的是洛湛。

洛湛進入貴族學院後改頭換貌,把黑發全梳了上去。

他帥得清冷而英俊。眉眼像是鋒利奪目的冷劍,把沒人願意穿的學院校服被穿得格外禁欲好看。

此刻,對方正被安言的同學簇擁著,那些人偷偷打量著洛湛,止不住地開始竊竊私語。

洛湛說:“你終於出來了。”

安言瞬間如臨大敵,又氣又惱地跺著腳說:“你來找我幹什麽,不對,誰允許你自稱是我哥哥的!!”

洛湛仗著身高優勢,垂眼看著安言,“從尋常法理來說,我確實是你哥哥。”

安言反駁:“我不管,我要和你劃清界限!”

洛湛冷硬地說:“我們天天住在同一件別墅裏,我的親生父母是你的養父母,這是你說劃清就能劃清的”

安言沒有搭理洛湛,只是聽著身後同學對洛湛花癡的竊竊私語,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不高興了。

安言氣憤地去推洛湛卻推不動,只好上前踩住洛湛的球鞋,像是鬧騰的小動物似的亂蹦,把原本幹凈整潔的鞋面踩得烏漆嘛黑。

做完壞事,安言哼地一聲,松開腳展示自己的傑作。

洛湛瞥了眼球鞋,漫不經心地評價著說:“像是家裏養的那只惡劣的小貓,總喜歡打翻墨水後,在書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爪印。”

安言沒聽出洛湛這句話裏的戲謔,忍無可忍地說:“你到底為什麽要來找我,不許你出現在我面前。”

洛湛瞥了眼周圍的人,牽著安言的手腕把對方帶到僻靜的墻角。

他冷淡地說:“你也不想出現在你面前,是爸媽讓我來問你,為什麽最近忽然想好好學習了。”

安言想到因為洛湛被迫改變的種種就生氣。

要不是因為洛湛他才不需要和討厭的試卷作鬥爭!現在這個始作俑者還好意思問!

洛湛前兩天嘲笑他倒數他還沒找洛湛算賬呢!他現在好想把洛湛當做數學試卷狠狠撕掉,撕成亂七八糟只能進垃圾桶的那種紙片!!

安言憤憤不平,卻只敢小聲說,“我不努力學習以後就要被你這個大壞蛋弄死了,我能不被迫努力嗎。”

洛湛問:“什麽?”

安言擡高音量對洛湛說:“我說,我愛怎麽樣就這樣,我就是要好好學習壓你一頭,你管得著嗎。”

他氣勢洶洶卻毫無攻擊性,說話的時候還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完全就是學獅子吼叫的小奶貓。

洛湛眼神不動聲色地落在安言泛紅的眼角。

安言本來就長得極其漂亮艷麗,遠遠看到時像是洋娃娃似的,現在臉上帶著明顯哭過的痕跡後,就顯得更加惹人憐愛了。

洛湛有些變扭地偏過頭問:“別告訴我,是因為前兩天我嘲諷你才哭到現在。”

安言不高興地說:“才不是。”

洛湛冷硬地說:“是與不是,我都應該給你道歉,我沒嘲笑你或者瞧不起你的意思,我當時只是單純覺得,你排擠我又反悔,這樣的舉動我沒必要特意感謝你。”

安言現在沒心情搭理洛湛。

洛湛繼續問:“所以是因為陸霄嗎”

“我來的路上聽到別人討論,說已經好幾天沒看見你纏著陸霄了。”

“他們在討論你是不是已經心灰意冷,準備放棄追求陸霄了。”

聽到陸霄這個名字,安言忍不住泛紅眼眶再次難過起來,剛剛壓抑下去的悲傷再次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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