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修別字)

關燈
第42章 第 42 章(修別字)

蘭野星瞪了他半晌,紅著臉輕聲道了句:“可以。”

喬游微笑著直視著他,碧色的眼眸亮得駭人。

蘭野星被看得實在受不了,便移開視線,走了幾步到衣架處,去一件件穿上昨晚被喬游脫下的衣服。

喬游的視線依舊緊緊追隨著他,只是步子剛要一擡,背對著他的蘭野星幾近惱羞成怒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餵你適可而止哦,不許過來!”

等下還有早課的!沒時間拉拉扯扯啊!

而且在別人的辦公室裏拉拉扯扯真的很奇怪啊!

喬游聞言挑了眉,面上浮出點漫不經心的遺憾,卻還是乖乖停下步子,只用那種近乎要把少年扒光的露骨視線一寸寸掠過少年的身體。

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視線的蘭野星身體溫度一寸寸升高,他輕嘆了口氣,到底沒說什麽,只是利落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帶喬游去楊清辦公室的洗手間洗漱。

之後,他給楊清留了字條表示感謝,才讓喬游用精神力帶著他離開了校醫院。

分開前,蘭野星用手機調出喬游的課表和學校地圖,要他對應上面的時間和地點去上課,告訴他他的宿舍在哪裏後,又根據自己的印象細心地告訴對方失憶前的他一天的行程是怎樣的。

最後,他撫上青年的俊臉,輕輕道:“有什麽事情一定隨時聯系我。現在你情況特殊,有事不許瞞我哦。我中午去你那邊找你吃飯。”

喬游微笑著註視著他,此時像只過分溫馴的惡龍,他道了聲:“好。”

蘭野星這才放心地離開。

等到他坐在自己專業課的教室裏,他才浮出嚴肅凝重的神情,開始去整理那些紛亂的信息。

腦海中首先跳出來的是:宋問真的太危險了——無論是他的克隆人,還是本體。

而且,他幾乎可以確認,宋問就是和喬游父母的死有關。喬游本質是個非常高傲的人,行事風格粗暴直接,而且他不僅生活潔癖,在人際關系方面也潔癖得近乎傲慢,如果不是確定仇人就是宋問,他絕對不會采取如何迂回的方式,通過聯系林千引出宋問。

蘭野星眉頭皺起來:

小頌說過,他現在已經調到了學校當行政老師,主機給他新增的任務之一就是要他協助宋問。

宋問之後應該會聯系他,那麽,聯系他的人會是宋問的克隆人還是本體呢?

如果那個行政老師仍舊是克隆人,他能想出什麽辦法、幫喬游把本體引出來呢......

他絕對不會讓喬游獨自面對如此可怕的人。

此時,蘭野星右腕的表盤悄然亮起,現在時間還早,這間沒有監控的教室裏除了蘭野星再沒別人,系統正要說什麽,蘭野星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它,在安靜的教室裏分外刺耳。

陷入沈思的蘭野星立刻回過神來,利落地接起了那個陌生的電話。

一道詭異得讓人渾身不適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機械又粗糲,就仿佛非人生物在模仿人類說話:“蘭野星,現在立刻到學校行政樓的304辦公室,有任務給你。”

蘭野星瞳孔一縮:是“宋問”。

因為,這聲音和語調和昨晚已經死掉的克隆人一模一樣,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思索著什麽,淺色的瞳仁裏浮出涼意,冷聲道:“好。”

說罷他起身,將專業課拋在了腦後,大步向外走去。

......

行政樓304室裏,蘭野星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前,對面鼻頭上長著拇指大小醜陋的痣的alpha神情機械又冰冷地將一個裝了一枚針劑的銀質盒子推到蘭野星面前。

蘭野星渾身戒備地緊繃著,他仔細觀察著對面的男人,對方的聲音語調、面上機械得像沒有經過社會化訓練的神情,幾乎和昨晚的克隆人一模一樣。

也就說說,對方大概率還是克隆人。

蘭野星掃了眼桌上的針劑,冷靜地開口:“這是什麽?”

“宋問”:“你的任務是,要麽將這枚針劑推入自己體內,要麽將它推入喬游體內。它的名字叫【抽離針】。”

蘭野星呼吸一滯,驀然睜大了眼睛:喬游已經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展示過精神力,失憶前的喬游曾告訴過他,他的精神力就是【抽離】......

【抽離針】、又是什麽...和喬游又有什麽關系?

蘭野星神色冰冷至極地看著對方,淺色的瞳仁裏難得洩出些許可怖的戾氣。

他的手臂已經隱隱湧起電流:管他什麽電擊懲罰,他才不會完成這種任務,而且,他現在就要直接使用暴力、逼問信息——要知道,巧妙地使用電流,其實可以讓人痛苦至極,而不管克隆人科學倫理方面的問題多麽扭曲可怕,眼前這個克隆人不管擁有什麽精神力,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那就是,克隆人本質也是人體。

只要是人體,對痛苦的承受力就會有邊界...

此時渾身冰冷戾氣的蘭野星像個真正的犯罪者,他危險地瞇了瞇眸子,就要動手——

眼前的“宋問”卻突然機械地卡住一瞬,之後他的神情驀然變得猥瑣又瘋狂,因為面部神經此時過分鮮活、整個人便顯得如偽人便恐怖詭異,他像昨晚那個“宋問”模仿國王一樣不知在模仿著誰,他盯著蘭野星猥瑣地獰笑道:“哈哈哈,只做出一枚針劑,其實只要命令你打給自己就好啦,但是你們不是在一起了麽?”

“宋問”幾近瘋狂地盯著少年:“主機向國王陛下給出的信息是你們相愛了,那麽,你會選擇打給他、還是打給自己呢?看你痛苦地做出抉擇,很有趣,不是嗎?”

他把頭歪折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左眼模仿著誰刻意瞇小,神經質地一字一頓道:“這種針劑可是很寶貴的呢,它可是【我】用最強大的精神力者的遺體細胞做出的、能完全【抽離】出一個人的愛意與記憶這種抽象存在的偉大針劑。蘭野星,你會選擇自己失去愛與記憶呢?還是選擇讓他失去——”

“滋——”

“宋問”被強烈的電流電得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倒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蘭野星利落地大步上前,一腳踩在alpha的胸口,力道大到對方的肋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紋裂聲,他右臂的電流再次湧起向外湧出,刺入了alpha的聲帶,alpha的聲音便立刻小了下來,只能勉強出聲、機械又詭異地呼痛——這樣,便不會吸引來辦公室外的工作人員。

這時,蘭野星才踩著alpha俯身,面無表情地看向他,低聲道:“你有聽說過一句話麽?平時脾氣越好和外界形象越好的人,折磨起人來其實更可怕。因為,他不習慣做這些事情,手裏的力道便根本掌握不好、就很容易把折磨人變成殺人啊...”

蘭野星的眸子裏湧動著平靜可怖的戾氣:“我們同樣都是背後人的棋子,而你只是個克隆人,我卻應該比你重要得多,你猜,我在這裏折磨你、乃至失手殺了你,背後的人會保誰呢?”

被電流牢牢釘在地上的克隆人面上浮出扭曲的茫然,瞳仁深處卻緩緩浮出本能的恐懼——只要是生物,哪怕是被洗腦的不完全生物,面對迫在眉睫的生死存亡時,都會恐懼。

蘭野星捕捉到那縷恐懼,直直盯著他,繼續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要如何見到你的本體?”

沒有接受過社會化訓練、只知曉【自殺】、【遵從命令】與【模仿】行為的“宋問”根本不知如何面對與排解恐懼,他只想尖叫出聲,聲帶卻又被電流壓制住了,他死死咬著牙,機械又飽滿惡意地道:“所有人裏,只有你的本性、被主機徹底認可,你善良,所以你、絕對不可能折磨或者殺死別人,嘻嘻——有本事,你來啊——”

蘭野星盯著地上醜態百出的alpha,他聞言面色一白,神情更加冰冷,只覺得神經繃到極致,他的聲音沈得嚇人:“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沾血麽?”

系統擔憂地出聲:“宿主......”

蘭野星狠狠咬破了唇,他冰冷至極地盯著alpha,像下定決心一般,帶著湧滿電流的手指狠狠插向對方的眼睛,淺色的眸子裏卻劃過濃重的抵觸和幾欲作嘔的厭惡——

.......

此時的門外,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穿梭在走廊裏,對那間隱隱發出細微聲響的反鎖著的辦公室裏正在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高大俊美的金發青年面無表情地站在緊閉的房門外,碧色的眼眸裏湧動著冷得嚇人的紅光。

上課時,他找到監聽監控蘭野星手機的方法費了不少功夫,失憶前的自己一開始似乎怕少年發現,把方法藏得很深。

破解了方法之後,他戴了耳機,一邊聽著少年實時的聲音,一邊聽教授講課——做起來實在太過熟練,所以,失憶前的他一定也這樣做過無數次。

只是很奇怪,他聽到本該在同樣在上課的蘭野星卻正在走路,他的呼吸比正常走路時更加急促。

於是他立刻調出了蘭野星早上和自己分開後的所有回放音頻,然後、他聽到了那通電話。

沒有任何猶豫,他當著全教室人的面離開了教室。

擔心蘭野星出事,他用精神力來到了這間辦公室外。

來到這裏時,他隱約聽到了少年那句陰狠至極的“沾血”。

兩三秒內,正在胸腔中湧動的無數壞念頭和可怖的情緒正在像數不清的魔鬼一樣激動至極地蠱惑他:“不要進去。”

“沾血後他會變成你的同類啊,那樣不是很好嗎?”

“他會更理解你、更共情你、也會更離不開你......”

“把他弄|臟吧、弄疼吧、讓他不再純粹,讓他只屬於你,反正,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偏執而瘋狂地愛他,不是麽?”

...

那些聲音在青年的四肢百骸流竄著,瘋狂地引誘著他。

喬游眸子亮得嚇人,卻悶出一聲傲慢冰冷又不屑的輕笑——真是個吸引人的好主意啊......

下一瞬,他卻毫不猶豫地曲起手指,利用精神力進入了那個房間——

此時,蘭野星面上帶著讓他心臟立刻狠狠疼起來的神情,正把湧滿電流的手指狠狠向已經神色大變面露恐懼的alpha的眼睛刺去,那一瞬,alpha幾乎出自本能地道:“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具體在哪裏只知道他藏在我們中間——”

那兩根手指卻幾乎已經要刺進alpha的眼睛,下一瞬就要見血——

喬游狠狠俯身自背後抱住蘭野星,有力的手臂伸出,大手保護欲十足地徹底包住了少年仍舊帶著電流的手,他的神情隱在金發裏看不清,他只是將微涼的薄唇湊在蘭野星的耳邊:“夠了。”

蘭野星呼吸一滯,驀然睜大了眼睛。

喬游用那種沙啞又好聽的聲音繼續道:“哪怕是為了我,也夠了。”他知道的,蘭野星會做這種事,只可能是為了他。

可是,夠了。

蘭野星根本不該沾任何血腥和骯臟的東西。

金發青年抱著蘭野星起身,“砰”地一聲輕響,他按住懷裏少年的後頸、將他轉了個方向,保護欲十足又占有欲十足地壓入了自己懷中,嚴嚴實實地將少年的視線鎖在自己懷裏,不讓他看任何骯臟的東西。

喬游溫柔至極地用大手輕撫著懷裏少年此刻僵硬單薄的脊背、安撫著對方,他微笑,漫不經心地質問對方對失憶的他莫名強烈的保護欲:“說要我向你報告所有事,你卻瞞著我來了這裏,這並不公平吧,小星?”

說罷還不等對方回答,他面上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傲慢至極的神情,他牢牢抱著蘭野星,用一種看死人的可怖視線緩緩看向正狼狽不堪地往門的方向爬行的alpha。

作者有話說:

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