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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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操控
最近很喜歡的一段話想分享給大家。(不水字數哈。)
【不要哀嘆未定的明日，當春水漫過巖層時，我要你成為那道割裂大地的、肆意的刀】
林政傑皺起眉，若有所思。時玉明顯話裏有話，但是這裏人多林政傑也不會蠢到現在就去問。
會議仍在繼續，溫德姆站在中央，投影屏幕上的內容不斷變換，詳細介紹著實驗的各項流程與目標。
但時玉輕輕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屏幕上，卻並未真正去聽。
而是打開了電腦，林政傑註意到了時玉的動作，索性也懶得去聽。
遭人煩。
反正，都與他們無關。
時玉的視線停留在電腦桌面，眸色一沈。
這群蠢貨。
以為將他們踢到最底層，不給任何深入實驗的機會就有用？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出錯的環節是什麽？
是數據處理。
實驗數據的整理與維護，是所有實驗的根基。
所有實驗結果，都需要經過他們第五組的數據整理，才能最終呈交給各個實驗組進行分析。
換句話說，他們的數據，決定了整個實驗的走向。
既然他們不想讓自己插手核心實驗……
——那他就用另一種方式，操控整個實驗。
會議結束時間不長，很快就進入尾聲。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
溫德姆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各位明天正式進組實驗，實驗室的權限已經分配到你們的終端。”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學生們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離開。
一些貴族研究員在路過時玉和林政傑身旁時，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視。
“希望他們能把數據弄明白，別連數字都算錯了。”
林政傑的拳頭在桌下緊握，青筋隱隱凸起。
……媽的，老子真想給他們的豬頭上來兩拳。
但時玉卻只是淡淡地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實驗資料，隨後站起身離開。
“誒，兄弟等等我。”
林政傑看時玉要走，趕忙追了上去，腳步略顯急促。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林政傑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是不是有辦法？”
時玉微微頓住腳步，偏頭看向他，眼神淡淡的，似乎在判斷些什麽。
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但，他不會輕易把計劃告訴林政傑。
林政傑的能力不差，人也算爽快，但能不能成為真正的盟友——
有待商榷。
所以……他打算先試探。
“你想不想進核心實驗組？”
時玉忽然開口，臉色褪去了一開始的淡漠，認真的林政傑都嚴肅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
林政傑楞了一下，眉頭微皺。
時玉輕笑了一下，語調淡淡的。
“如果有機會讓你進核心實驗組，你願不願意？”
林政傑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警覺，隨即，他輕嗤了一聲，像是被逗笑了。
“廢話，我當然願意。”
“可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機會？”林政傑冷笑著，“這些人巴不得我們一輩子打雜。”
“所以我需要你給出誠意，讓我相信你值得信任，比如說，你來這裏的目的。”
會議上時玉沒在做別的，而是在研究員的信息庫查了一下林政傑的基本信息和履歷。
林政傑要是聰明，就能明白時玉的意思。
林政傑腳步一頓，轉頭盯著時玉，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這家夥難道知道什麽
林政傑盯著他，沈默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問。
“你知道什麽？”
時玉的目光微微閃動，沒有回答林政傑的這句話。
上鉤了。
時玉剛開始看林政傑的履歷並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直到他看到了他大學期間的研究方向。
林政傑的研究方向涵蓋傳統芯片優化、半導體材料研究、光子學基礎理論。
這些看似和光子芯片有關，但沒有真正涉及核心技術。
除了時玉這種被瑞安·李這樣國際盛名的導師推薦進來的學生，想要進入此次光子芯片的項目研究，一篇關於光子芯片的相關論文是必須的。
但問題就在於林政傑沒有。
另外一個疑點就是林政傑的錄取時間線不對，林政傑的申請，比其他人晚了一個多月，卻提前收到了錄取通知。
這就說明他原先不在原定名單裏，而是是某個環節被人插手，強行塞進來的。
時玉隨手查閱了一下林政傑的研究經費，發現了更大的問題。
按照項目規則，外校學生要想參加希爾學院的實驗室項目，必須通過自己的學院或導師申請研究資金。
就比如他自己，研究經費由瑞安·李的實驗室提供。
但——
在希爾學院的研究經費分配系統裏，林政傑的研究經費來源，赫然寫著‘私人資助’，其他信息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資助方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正常情況下，一個導師不會讓自己的學生使用私人資助的研究經費，除非……
這個資助方，不方便暴露。
於是，時玉隨手查閱了一下林政傑的導師信息，最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林政傑的導師，曾短暫擔任博科科技的顧問。
博科科技。
ADNU公司的最大競爭對手，也是希爾學院光子芯片項目最大的商業競爭者之一。
“博科科技。”
時玉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林政傑的呼吸頓住。
他看著時玉，眼神一瞬間覆雜無比，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換成了一種近乎危險的沈默。
“兄弟，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刻意去掩飾。
時玉的嘴角微微揚起，他就知道——這個家夥不像表面上那麽單純。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
整棟宿舍樓裏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時玉沒說話，林政傑也沒有催促。
因為掌控權已經完全不在自己手裏了。
“別這麽緊張，我才不管你為什麽而來。”時玉輕笑了一聲，嗓音平穩，“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就行。”
林政傑：“……”
鬼才信你。
“行吧，反正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了。”林政傑嘆了口氣，看著他，目光變得更認真了些，“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麽？”
“很簡單。”
時玉緩緩道，微微揚起眉梢。
“只要數據處理組的權力足夠大，我們就能讓所有人都離不開我們。”
林政傑瞇了瞇眼，若有所思：“你是說……”
沒錯。
時玉低聲道：“實驗數據的分析和整理，是所有實驗的基礎。”
“核心研究小組的實驗結果，必須依賴我們整理後的數據。”
“如果數據有偏差，他們的實驗就會陷入困境。”
“但如果數據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就會徹底依賴我們。”
林政傑挑了挑眉：“你打算故意制造實驗誤差？”
“不。”時玉一口否定，視線落在林政傑的身上。
“我不會篡改任何數據。”
“但是——”他微微勾唇，“不同的數據排序方式，會影響實驗的優先級。”
林政傑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世界上，最具操控性的東西，從來不是數據，而是如何解讀數據。
實驗組的數據，最終的呈現方式，完全取決於他們如何排列、如何分析。
換句話說，他們可以通過微妙的算法調整，來“引導”實驗方向，而不留下任何篡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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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哀嘆未定的明日，當春水漫過巖層時，我要你成為那道割裂大地的、肆意的刀】
林政傑皺起眉，若有所思。時玉明顯話裏有話，但是這裏人多林政傑也不會蠢到現在就去問。
會議仍在繼續，溫德姆站在中央，投影屏幕上的內容不斷變換，詳細介紹著實驗的各項流程與目標。
但時玉輕輕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屏幕上，卻並未真正去聽。
而是打開了電腦，林政傑註意到了時玉的動作，索性也懶得去聽。
遭人煩。
反正，都與他們無關。
時玉的視線停留在電腦桌面，眸色一沈。
這群蠢貨。
以為將他們踢到最底層，不給任何深入實驗的機會就有用？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出錯的環節是什麽？
是數據處理。
實驗數據的整理與維護，是所有實驗的根基。
所有實驗結果，都需要經過他們第五組的數據整理，才能最終呈交給各個實驗組進行分析。
換句話說，他們的數據，決定了整個實驗的走向。
既然他們不想讓自己插手核心實驗……
——那他就用另一種方式，操控整個實驗。
會議結束時間不長，很快就進入尾聲。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
溫德姆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各位明天正式進組實驗，實驗室的權限已經分配到你們的終端。”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學生們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離開。
一些貴族研究員在路過時玉和林政傑身旁時，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視。
“希望他們能把數據弄明白，別連數字都算錯了。”
林政傑的拳頭在桌下緊握，青筋隱隱凸起。
……媽的，老子真想給他們的豬頭上來兩拳。
但時玉卻只是淡淡地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實驗資料，隨後站起身離開。
“誒，兄弟等等我。”
林政傑看時玉要走，趕忙追了上去，腳步略顯急促。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林政傑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是不是有辦法？”
時玉微微頓住腳步，偏頭看向他，眼神淡淡的，似乎在判斷些什麽。
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但，他不會輕易把計劃告訴林政傑。
林政傑的能力不差，人也算爽快，但能不能成為真正的盟友——
有待商榷。
所以……他打算先試探。
“你想不想進核心實驗組？”
時玉忽然開口，臉色褪去了一開始的淡漠，認真的林政傑都嚴肅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
林政傑楞了一下，眉頭微皺。
時玉輕笑了一下，語調淡淡的。
“如果有機會讓你進核心實驗組，你願不願意？”
林政傑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警覺，隨即，他輕嗤了一聲，像是被逗笑了。
“廢話，我當然願意。”
“可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機會？”林政傑冷笑著，“這些人巴不得我們一輩子打雜。”
“所以我需要你給出誠意，讓我相信你值得信任，比如說，你來這裏的目的。”
會議上時玉沒在做別的，而是在研究員的信息庫查了一下林政傑的基本信息和履歷。
林政傑要是聰明，就能明白時玉的意思。
林政傑腳步一頓，轉頭盯著時玉，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這家夥難道知道什麽
林政傑盯著他，沈默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問。
“你知道什麽？”
時玉的目光微微閃動，沒有回答林政傑的這句話。
上鉤了。
時玉剛開始看林政傑的履歷並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直到他看到了他大學期間的研究方向。
林政傑的研究方向涵蓋傳統芯片優化、半導體材料研究、光子學基礎理論。
這些看似和光子芯片有關，但沒有真正涉及核心技術。
除了時玉這種被瑞安·李這樣國際盛名的導師推薦進來的學生，想要進入此次光子芯片的項目研究，一篇關於光子芯片的相關論文是必須的。
但問題就在於林政傑沒有。
另外一個疑點就是林政傑的錄取時間線不對，林政傑的申請，比其他人晚了一個多月，卻提前收到了錄取通知。
這就說明他原先不在原定名單裏，而是是某個環節被人插手，強行塞進來的。
時玉隨手查閱了一下林政傑的研究經費，發現了更大的問題。
按照項目規則，外校學生要想參加希爾學院的實驗室項目，必須通過自己的學院或導師申請研究資金。
就比如他自己，研究經費由瑞安·李的實驗室提供。
但——
在希爾學院的研究經費分配系統裏，林政傑的研究經費來源，赫然寫著‘私人資助’，其他信息一片空白。
這意味著，資助方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正常情況下，一個導師不會讓自己的學生使用私人資助的研究經費，除非……
這個資助方，不方便暴露。
於是，時玉隨手查閱了一下林政傑的導師信息，最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林政傑的導師，曾短暫擔任博科科技的顧問。
博科科技。
ADNU公司的最大競爭對手，也是希爾學院光子芯片項目最大的商業競爭者之一。
“博科科技。”
時玉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林政傑的呼吸頓住。
他看著時玉，眼神一瞬間覆雜無比，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換成了一種近乎危險的沈默。
“兄弟，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刻意去掩飾。
時玉的嘴角微微揚起，他就知道——這個家夥不像表面上那麽單純。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
整棟宿舍樓裏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時玉沒說話，林政傑也沒有催促。
因為掌控權已經完全不在自己手裏了。
“別這麽緊張，我才不管你為什麽而來。”時玉輕笑了一聲，嗓音平穩，“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就行。”
林政傑：“……”
鬼才信你。
“行吧，反正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了。”林政傑嘆了口氣，看著他，目光變得更認真了些，“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麽？”
“很簡單。”
時玉緩緩道，微微揚起眉梢。
“只要數據處理組的權力足夠大，我們就能讓所有人都離不開我們。”
林政傑瞇了瞇眼，若有所思：“你是說……”
沒錯。
時玉低聲道：“實驗數據的分析和整理，是所有實驗的基礎。”
“核心研究小組的實驗結果，必須依賴我們整理後的數據。”
“如果數據有偏差，他們的實驗就會陷入困境。”
“但如果數據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就會徹底依賴我們。”
林政傑挑了挑眉：“你打算故意制造實驗誤差？”
“不。”時玉一口否定，視線落在林政傑的身上。
“我不會篡改任何數據。”
“但是——”他微微勾唇，“不同的數據排序方式，會影響實驗的優先級。”
林政傑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世界上，最具操控性的東西，從來不是數據，而是如何解讀數據。
實驗組的數據，最終的呈現方式，完全取決於他們如何排列、如何分析。
換句話說，他們可以通過微妙的算法調整，來“引導”實驗方向，而不留下任何篡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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