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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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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飛鳥

臺下的觀眾不由自主地屏息,仿佛真的置身於那座肅穆莊嚴的大殿之中,被那位高坐聖壇的教皇凝視。

宋佳樂的拳頭死死攥緊,嘴唇緊抿,臉色蒼白。他已經完全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了。

毫無懸念,毫無僥幸。

碾壓。

這兩個字幾乎刻進了宋佳樂的腦海,讓他無法回避。

時玉緩緩放下聖書,站起身,長袍微微晃動。他走下聖壇,每一步都沈穩而莊重。

舞臺之上,時玉站定,他的目光幽深,俯視著米卡埃爾,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

米卡埃爾的飾演者的呼吸不自覺地亂了半拍,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但依舊感受到一種無法違抗的壓迫感。

“米卡埃爾,你難道認為我只是凡人?你以為,神的旨意可以被懷疑?”

這一句,沒有咄咄逼人的怒意,甚至沒有高亢的威壓。

可正是這種沈靜的低語,讓人從靈魂深處生出了一種恐懼——一種無法違抗的宿命感。

……(怕大家覺得我水文,就直接跳過中間的劇情了哈。)

舞臺之上,時玉的手指輕輕收緊權杖,目光如裁決般緩緩掃過整個聖壇。

他緩緩擡手,微微頓了一瞬。

這一刻,他的眼神裏有著微不可察的遲疑,如同夜幕下微弱的燭火,搖曳不定。

像是某種決然的割裂,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剝離了自己所有的猶豫和情感。

但僅僅是一瞬。

“傳我的命令,任何傳播異端思想的人,無論地位高低,都要受到教會的裁決。”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整座大殿寂靜無聲。

舞臺上的燈光微微變暗,時玉的身影被拉得修長,仿佛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他的意志之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法反駁的堅定。

“只有凈化,我們的光芒才能再次耀世。”

整座匯演大廳,仿佛真的化作了那個籠罩在神威之下的大殿。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

宋佳樂的臉色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

即便他再努力,也無法填補他與時玉之間的差距。

——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沈延川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時玉的身上移開,直到這一刻,他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不只是他,直到這一刻所有人終於看明白了,德利昂想讓時玉演繹的是什麽。

而時玉,真的做到了。

德利昂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掌聲自他而起,隨後蔓延至整個劇場。

他微微頷首,視線掃過所有人,最後定格在宋佳樂身上。

“宋佳樂。”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卻不帶任何安慰的意味。

宋佳樂猛地一震,像是從夢魘中驚醒,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迎上德利昂的目光。

德利昂看著他,沈靜地說道:“你很優秀。”

宋佳樂瞳孔微微收縮。

可下一秒,德利昂繼續道:“但這還不夠。”

宋佳樂指尖一顫,拳頭死死攥緊,他強忍著內心的酸澀,抿緊嘴唇,沒有出聲。

不管是理解,還是表現,他和時玉的差距都不是一點點。

“戲劇,不只是站在舞臺上念出臺詞。”德利昂的聲音低沈而有力,直擊宋佳樂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它是一面鏡子,讓人直面自己的不足。”

宋佳樂的身體微微僵住,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德利昂的表情。

承認自己的失敗,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

尤其是輸給時玉。

舞臺上的光輝落在時玉的身上,而他,只能站在角落裏,看著自己親手導演的鬧劇收場。

沈默持續了很久,最終,宋佳樂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舞臺上的餘音吞沒。

可德利昂聽見了。

其他人也聽見了。

時玉站在舞臺中央,微微側眸,看了宋佳樂一眼。

宋佳樂的臉色很白,但眼底的驕傲還沒有徹底熄滅。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強忍著什麽,最終緩緩後退了一步,像是在正式宣告自己的失敗。

“謝謝您的指導。”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說完,宋佳樂離開了舞臺,回到更衣室換下戲服,然後離開了匯演大廳。

直到德利昂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看向時玉。

“今天的排練,就到這裏吧。”

演員們從各自的情緒裏緩緩回神,紛紛點頭,有人還沈浸在方才的震撼裏,有人則忍不住低聲交流,討論著時玉的表現。

沈延川眨了眨眼,眼底的陰郁情緒被壓得很深,甚至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毫無波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拍。

紅金色的教皇長袍在光影中晃動,舞臺上的時玉就像一尊真正的神祇,冷靜、威嚴,聖潔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讓他仰望,讓他……生出徹骨的占有欲。

太耀眼了。

沈延川的喉結微微滾動,指尖緩緩收緊,像是要將某種躁動的情緒牢牢壓下。

他忽然害怕了。

怕時玉站得太高,怕他被太多的目光追隨,怕那過於奪目的光芒,讓更多人窺探、靠近,甚至……覬覦。

沈延川的目光一點點沈下來,眼底的深色仿佛是夜幕緩緩鋪展,吞噬所有雜念,直至歸於死寂。

沒有人會不愛時玉。

光是季鳴玨和諾克·艾瑞爾這兩個就已經夠棘手。

可沈延川不會阻止時玉飛到更高。

不,他不會。

沈延川不會像那些庸俗的信徒一樣跪求時玉停留,也不會像那些淺薄的凡人一樣用甜言蜜語去試圖拉拽他的腳步。

他舍不得。

沈延川知道時玉註定不會被任何人束縛,也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腳步。

他光芒萬丈,生來屬於更廣闊的世界,屬於最高的舞臺,屬於讓所有人仰望的神壇。

但他會站在最近的地方,看著,陪著,等著。

沈延川可以是信徒,可以是俘虜,可以是瘋子,但他絕不會是囚籠。

時玉是自由的飛鳥。

而他要成為飛鳥穿越風暴後的暴風眼。

自由的鳥永遠屬於天空,而他永遠屬於等待天空低垂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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