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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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
姚姜知曉這不是尋常人家，但“王妃”二字，將她的心提到了頂點。
她不吃眼前虧，當下又恭恭敬敬行了個福禮：“姚姜為山野村婦，從未離開過青川郡亦未曾見過貴人，不知王妃大駕光降，還請恕罪。”
玉琉柳眉斜豎正要出聲，王妃已笑著擺手：“玉璃，不知者無罪。我請了姚娘子來說話，你可別兇巴巴地嚇人。”
她對著姚姜：“快來坐下說話。”
王妃滿面溫柔笑意，素手輕招，極是溫和。
觀魚臺上除卻圍欄石凳外還設了桌椅，王妃在椅上坐下，指著另一把椅子讓姚姜坐。
姚姜沒真去坐下，只站在原地。
王妃對那名喚玉璃的侍女薄嗔：“瞧你，把姚娘子嚇成這樣！姚娘子可是青川城的功臣，你不得無禮！”
玉璃聽王妃說完話，便對姚姜微微福了福身。
王妃微笑：“玉璃自小便跟著我，被我嬌縱壞了，還請姚娘子海涵。”
姚姜還禮：“是姚姜沒有眼力見識，多謝玉璃姑姑指點。”
玉璃上前將姚姜引到一張石凳邊：“姚娘子請坐。”
另一名青衣侍女送來茶水，靜王妃微笑：“你們退開去，讓我與姚娘子說說話。”
侍女們退到了游廊上及院門前，靜王側妃對著姚姜一笑：“姚娘子，我聽許多你的傳說，心中著實好奇：怎樣的奇女子才能做到如斯地步，這才請你來見面說話，你別覺我冒昧。”
姚姜小心翼翼：“王妃謬讚了，我只是粗淺農婦，不懂許多，請王妃見諒。”
王妃笑著擺了擺手：“你經營了一家食肆一家酒樓，好幾味點心菜肴王爺都很喜歡，王府學著做過卻總差點意思，也不知是哪裏做得不對，可能向你請教一二？”
王妃笑容和熙，細問吃食做法，姚姜小心地回答。
忽然聽王妃問：“姚娘子，我與王爺在青川也有田產，不知你可肯來我這裏做個大管事？”
姚姜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不知該說何話方好！
王妃微笑：“青川城內最好的門面都為王府所有，都能交與你經營。”
姚姜沒敢出聲，王妃又道：“青川郡內，王府有千畝良田數座山，數面湖泊，都有農人栽種，你奇異的苗稼本事正好可以施展開來；你若想管酒樓飯鋪點心門面也行，門面交些與你去管。王府在別郡也有田地鋪面，想去往何郡也任由你挑選。”
姚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聽到後面，背心已冒出冷汗。
她字斟句酌：“多謝王妃青眼。我與我如今的東家還有契約，契約未完，暫時還不能為王爺和王妃效力。待，”
“也是，契約。”王妃笑吟吟地擡了擡手止住了她的話：“你不用擔心你與衛公子的契約。衛公子與王府也識得，改日我會請王爺向衛公子說明。想來王爺向衛公子要個人，他不會拂了王爺之意。”
玉璃自廊下過來，王妃笑著：“我讓你找的人呢？”
王妃一擡手，姚姜便已住口，盯著玉璃。
她警惕萬分，看著玉璃自抄手游廊上的月亮門穿出去，在心中猜想她帶來的會是何人？
王妃對著石桌上的小瓷罐看了片刻，拿起一只小瓷罐走到池塘邊，抓出魚食拋入塘中，引得池塘內的魚兒都浮上來接喋。
姚姜則趁此時機將這內園悄悄打量，這有魚池的院子有三處道門，分別修為月亮門、海棠門與方形門，門內外都鋪得有彩石路，可見這院落僅是莊園內的一角，莊園內還有別的院落。
就在她仔細思索該如何脫身時，玉琉帶著一名婦人穿過月亮門走來。
姚姜一見來人便如墜冰窟！
來人是青川城有名的人牙王娘子。姚姜先前不僅自竇娘子手頭采買了人手，也向這王娘子采買過夥計。
玉璃將王娘子引到王妃面前，王娘子跪下磕了三個頭。
王妃微笑著：“這位姚娘子意欲賣身投靠王府，你知曉該如何辦吧？”
王娘子小聲回答：“請娘娘放心，小人心中有數。”
她自袖袋中取出張賣身契雙手托高：“只要姚娘子按了手印，其餘的事便交與小人，定給娘娘辦得妥妥當當。”
王妃放下手中的瓷罐滿意地點頭，片刻後卻又皺起眉頭：“可姚娘子說她與她如今的東家也簽得有文契，你這文契來得晚了些，也無妨麽？”
王娘子笑著：“娘娘有所不知，姚娘子不簽賣身契，她簽合夥文契，因此尚未賣身投主依舊是自由身。小人備下的是賣身文契，姚娘子簽了這賣身文契後，便是真正是投身王府了。能投靠娘娘與王爺，可是姚娘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別人求還求不來的呢。”
姚姜一見王娘子便知今日萬難善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對王妃行了個禮：“王妃要我幫著打理田地門面，我也願意出力。但我從來只簽合夥文契。我只出力，不賣身投靠，”
玉璃冷冷地：“姚娘子，王妃性情寬厚，我可眼裏不揉砂子。這世間能信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不會說話的死人，另一種就是把全心身都交托給主人的忠仆。便連簽了身契都有那許多狡猾的賤奴，不簽身契的人都不可信，我們是絕不會用的。”
王妃端起一旁的茶盞細看茶湯顏色：“玉璃，教了你這許多回了，怎的說話還是這樣不客氣？”
玉璃紅唇一撇：“王妃好心，可奴婢認為對什麽人便說什麽話。對懂事的人，奴婢自然言辭恭敬；對那等刁鉆古怪，一心要跟王妃作對之輩，奴婢自然不客氣！”
姚姜心下雪亮：王妃與玉璃一唱一和，是要讓自己識時務。可這識時務的結果就是成為王府的奴仆！她不能接受也絕不願意！
因此任憑玉璃言語尖刺難聽，她也只當聽不懂，只定定看著前方的池塘。
忽然一名青衣人自姚姜的來路進來，走到游廊上一名青衣侍女身邊小聲地說了句話。
那青衣侍女聽完他的話來到王妃身邊，先行了個禮，而後走近王妃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句話。
姚姜雖看著前方，未看向王妃所在，但其心神卻一直留意著王妃的言行舉動。
王妃看了青衣侍女片刻，向姚姜看來。
姚姜定定看著池塘，既不說話也不動彈。
片刻後，王妃一笑：“姚娘子且仔細思量，望我回來時你已想明白了。”
王妃起身要走，姚姜見王娘子行禮便也立起身來跟著行了個禮，王妃轉頭看她，她依舊一語不發。
王妃對玉璃看了一眼，玉璃便止住了腳步，看著王妃帶著另一名侍女去了。
待得王妃的身影消失，玉璃接過王娘子手中的賣身契，輕輕揮了揮手。
王娘子笑著行了個禮：“小人且去那邊等候。”
一名青衣侍女引著王娘子離去。
玉璃在姚姜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姚娘子，王爺與王妃對你很是看重，這才請了你來。你在這身契上簽了名按過手印，從此便在王爺與王妃的庇護之下，管千頃良田、無數門面，那可是再風光也沒有的了。你不知曉王妃這些年可沒這麽看重過人了，你算是得了王妃的青眼，可不要不識好歹！”
“王爺和王妃看重的大管事，婚事也會仔細斟酌，”玉璃神情倨傲：“王府大管事可是有許多才入仕途的男兒求娶，不比你現下好？王爺與王妃待下人有情有義，只要你盡心盡力為王府辦事，整個王府都會是你的靠山……”
玉璃話聲清脆，語調輕快。
姚姜靜靜地待她說完，微微一笑：“生命誠可貴，情義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玉璃姑姑能明白麽？若能明白，必定知曉我是何心情，若不能明白，那我說何話都是與夏蟲語冰。”
她擡手輕掠鬢發，借著衣袖遮掩將發髻上的銀鑲玉簪摸在手中取了下來。
先前舌燦蓮花的玉璃楞了，看著姚姜，眉頭擰了起來。
姚姜知曉她今日走不出這園子了。
青川郡守怎敢與王爺對著來，孫夫人為夫分憂才會將她騙至此間。
王妃或許是因尚未撕破顏面不欲動粗，才借故離開，玉璃是王妃的親信，王妃才將她交到了玉璃的手中。
玉璃身為侍女，不會有那許多顧慮與講究，也或許玉璃就是專為王妃幹臟活兒的心腹！
且看著玉璃淡漠卻成竹在胸的模樣，她知曉這契約簽與不簽，她今日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簽了只會更慘！
姚姜絕不認為她簽了賣身契後，王妃便會讓她成為王府的大管事，讓她大展本事，從此成為表面風光的王府大管事！
在她看來，情形恰恰相反！王府只會用信任的管事，她不會讓他們滿意與信任，結果便是王府讓他們信任的管事來學她的本事。
若王府認為她沒用心，便會有人來嚴加管教，她會活得淒慘萬分！
玉璃等了片刻不聽姚姜出聲，面色陰沈下來：“既然姚娘子不吃敬酒要吃罰酒，那我得罪了。”
她拍了拍手掌，立在回廊上的四名青女侍女都快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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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姜知曉這不是尋常人家，但“王妃”二字，將她的心提到了頂點。
她不吃眼前虧，當下又恭恭敬敬行了個福禮：“姚姜為山野村婦，從未離開過青川郡亦未曾見過貴人，不知王妃大駕光降，還請恕罪。”
玉琉柳眉斜豎正要出聲，王妃已笑著擺手：“玉璃，不知者無罪。我請了姚娘子來說話，你可別兇巴巴地嚇人。”
她對著姚姜：“快來坐下說話。”
王妃滿面溫柔笑意，素手輕招，極是溫和。
觀魚臺上除卻圍欄石凳外還設了桌椅，王妃在椅上坐下，指著另一把椅子讓姚姜坐。
姚姜沒真去坐下，只站在原地。
王妃對那名喚玉璃的侍女薄嗔：“瞧你，把姚娘子嚇成這樣！姚娘子可是青川城的功臣，你不得無禮！”
玉璃聽王妃說完話，便對姚姜微微福了福身。
王妃微笑：“玉璃自小便跟著我，被我嬌縱壞了，還請姚娘子海涵。”
姚姜還禮：“是姚姜沒有眼力見識，多謝玉璃姑姑指點。”
玉璃上前將姚姜引到一張石凳邊：“姚娘子請坐。”
另一名青衣侍女送來茶水，靜王妃微笑：“你們退開去，讓我與姚娘子說說話。”
侍女們退到了游廊上及院門前，靜王側妃對著姚姜一笑：“姚娘子，我聽許多你的傳說，心中著實好奇：怎樣的奇女子才能做到如斯地步，這才請你來見面說話，你別覺我冒昧。”
姚姜小心翼翼：“王妃謬讚了，我只是粗淺農婦，不懂許多，請王妃見諒。”
王妃笑著擺了擺手：“你經營了一家食肆一家酒樓，好幾味點心菜肴王爺都很喜歡，王府學著做過卻總差點意思，也不知是哪裏做得不對，可能向你請教一二？”
王妃笑容和熙，細問吃食做法，姚姜小心地回答。
忽然聽王妃問：“姚娘子，我與王爺在青川也有田產，不知你可肯來我這裏做個大管事？”
姚姜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不知該說何話方好！
王妃微笑：“青川城內最好的門面都為王府所有，都能交與你經營。”
姚姜沒敢出聲，王妃又道：“青川郡內，王府有千畝良田數座山，數面湖泊，都有農人栽種，你奇異的苗稼本事正好可以施展開來；你若想管酒樓飯鋪點心門面也行，門面交些與你去管。王府在別郡也有田地鋪面，想去往何郡也任由你挑選。”
姚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聽到後面，背心已冒出冷汗。
她字斟句酌：“多謝王妃青眼。我與我如今的東家還有契約，契約未完，暫時還不能為王爺和王妃效力。待，”
“也是，契約。”王妃笑吟吟地擡了擡手止住了她的話：“你不用擔心你與衛公子的契約。衛公子與王府也識得，改日我會請王爺向衛公子說明。想來王爺向衛公子要個人，他不會拂了王爺之意。”
玉璃自廊下過來，王妃笑著：“我讓你找的人呢？”
王妃一擡手，姚姜便已住口，盯著玉璃。
她警惕萬分，看著玉璃自抄手游廊上的月亮門穿出去，在心中猜想她帶來的會是何人？
王妃對著石桌上的小瓷罐看了片刻，拿起一只小瓷罐走到池塘邊，抓出魚食拋入塘中，引得池塘內的魚兒都浮上來接喋。
姚姜則趁此時機將這內園悄悄打量，這有魚池的院子有三處道門，分別修為月亮門、海棠門與方形門，門內外都鋪得有彩石路，可見這院落僅是莊園內的一角，莊園內還有別的院落。
就在她仔細思索該如何脫身時，玉琉帶著一名婦人穿過月亮門走來。
姚姜一見來人便如墜冰窟！
來人是青川城有名的人牙王娘子。姚姜先前不僅自竇娘子手頭采買了人手，也向這王娘子采買過夥計。
玉璃將王娘子引到王妃面前，王娘子跪下磕了三個頭。
王妃微笑著：“這位姚娘子意欲賣身投靠王府，你知曉該如何辦吧？”
王娘子小聲回答：“請娘娘放心，小人心中有數。”
她自袖袋中取出張賣身契雙手托高：“只要姚娘子按了手印，其餘的事便交與小人，定給娘娘辦得妥妥當當。”
王妃放下手中的瓷罐滿意地點頭，片刻後卻又皺起眉頭：“可姚娘子說她與她如今的東家也簽得有文契，你這文契來得晚了些，也無妨麽？”
王娘子笑著：“娘娘有所不知，姚娘子不簽賣身契，她簽合夥文契，因此尚未賣身投主依舊是自由身。小人備下的是賣身文契，姚娘子簽了這賣身文契後，便是真正是投身王府了。能投靠娘娘與王爺，可是姚娘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別人求還求不來的呢。”
姚姜一見王娘子便知今日萬難善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對王妃行了個禮：“王妃要我幫著打理田地門面，我也願意出力。但我從來只簽合夥文契。我只出力，不賣身投靠，”
玉璃冷冷地：“姚娘子，王妃性情寬厚，我可眼裏不揉砂子。這世間能信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不會說話的死人，另一種就是把全心身都交托給主人的忠仆。便連簽了身契都有那許多狡猾的賤奴，不簽身契的人都不可信，我們是絕不會用的。”
王妃端起一旁的茶盞細看茶湯顏色：“玉璃，教了你這許多回了，怎的說話還是這樣不客氣？”
玉璃紅唇一撇：“王妃好心，可奴婢認為對什麽人便說什麽話。對懂事的人，奴婢自然言辭恭敬；對那等刁鉆古怪，一心要跟王妃作對之輩，奴婢自然不客氣！”
姚姜心下雪亮：王妃與玉璃一唱一和，是要讓自己識時務。可這識時務的結果就是成為王府的奴仆！她不能接受也絕不願意！
因此任憑玉璃言語尖刺難聽，她也只當聽不懂，只定定看著前方的池塘。
忽然一名青衣人自姚姜的來路進來，走到游廊上一名青衣侍女身邊小聲地說了句話。
那青衣侍女聽完他的話來到王妃身邊，先行了個禮，而後走近王妃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句話。
姚姜雖看著前方，未看向王妃所在，但其心神卻一直留意著王妃的言行舉動。
王妃看了青衣侍女片刻，向姚姜看來。
姚姜定定看著池塘，既不說話也不動彈。
片刻後，王妃一笑：“姚娘子且仔細思量，望我回來時你已想明白了。”
王妃起身要走，姚姜見王娘子行禮便也立起身來跟著行了個禮，王妃轉頭看她，她依舊一語不發。
王妃對玉璃看了一眼，玉璃便止住了腳步，看著王妃帶著另一名侍女去了。
待得王妃的身影消失，玉璃接過王娘子手中的賣身契，輕輕揮了揮手。
王娘子笑著行了個禮：“小人且去那邊等候。”
一名青衣侍女引著王娘子離去。
玉璃在姚姜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姚娘子，王爺與王妃對你很是看重，這才請了你來。你在這身契上簽了名按過手印，從此便在王爺與王妃的庇護之下，管千頃良田、無數門面，那可是再風光也沒有的了。你不知曉王妃這些年可沒這麽看重過人了，你算是得了王妃的青眼，可不要不識好歹！”
“王爺和王妃看重的大管事，婚事也會仔細斟酌，”玉璃神情倨傲：“王府大管事可是有許多才入仕途的男兒求娶，不比你現下好？王爺與王妃待下人有情有義，只要你盡心盡力為王府辦事，整個王府都會是你的靠山……”
玉璃話聲清脆，語調輕快。
姚姜靜靜地待她說完，微微一笑：“生命誠可貴，情義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玉璃姑姑能明白麽？若能明白，必定知曉我是何心情，若不能明白，那我說何話都是與夏蟲語冰。”
她擡手輕掠鬢發，借著衣袖遮掩將發髻上的銀鑲玉簪摸在手中取了下來。
先前舌燦蓮花的玉璃楞了，看著姚姜，眉頭擰了起來。
姚姜知曉她今日走不出這園子了。
青川郡守怎敢與王爺對著來，孫夫人為夫分憂才會將她騙至此間。
王妃或許是因尚未撕破顏面不欲動粗，才借故離開，玉璃是王妃的親信，王妃才將她交到了玉璃的手中。
玉璃身為侍女，不會有那許多顧慮與講究，也或許玉璃就是專為王妃幹臟活兒的心腹！
且看著玉璃淡漠卻成竹在胸的模樣，她知曉這契約簽與不簽，她今日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簽了只會更慘！
姚姜絕不認為她簽了賣身契後，王妃便會讓她成為王府的大管事，讓她大展本事，從此成為表面風光的王府大管事！
在她看來，情形恰恰相反！王府只會用信任的管事，她不會讓他們滿意與信任，結果便是王府讓他們信任的管事來學她的本事。
若王府認為她沒用心，便會有人來嚴加管教，她會活得淒慘萬分！
玉璃等了片刻不聽姚姜出聲，面色陰沈下來：“既然姚娘子不吃敬酒要吃罰酒，那我得罪了。”
她拍了拍手掌，立在回廊上的四名青女侍女都快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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