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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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三河村，賽罕縱馬來到軒窗旁：“姚娘子，你可會騎馬？”
姚姜搖頭，賽罕笑問：“可想學？”
張夫人與賽罕縱馬的輕靈讓姚姜發自內心羨慕，但這時卻不是學騎馬的好時機，她笑著搖頭。
賽罕微有失望，轉而問杜翠蘭：“你可想學？我教你。”
杜翠蘭咬著紅唇：“我會些許。村中有馬，我從前騎過，我們不用馬鞍呢。”
賽罕伸出手：“來，我帶你同騎。”
杜翠蘭兩眼放光看向姚姜。
沒等姚姜出聲，賽罕已嬌聲求懇：“我在馬背上很穩帶著人同騎也穩，斷不會摔了她。”
杜翠蘭看向姚姜神情祈求，姚姜一笑：“那就有勞了。”
樹海停住馬車，杜翠蘭出車來，賽罕縱馬來馬車一側，伸出雙臂：“來，你坐我身前。”
杜翠蘭扶著賽罕的雙手，落坐在馬背上，賽罕：“坐穩了。”
她足跟輕磕馬腹，馬已撒開四蹄向前奔去，張夫人縱馬追趕上去。
來到張家，張夫人親自下廚做了幾樣點心。
她動作輕柔，但有條不紊，做出來的點心小菜也甚是精致：“從前我的師長喜歡我做的菜和點心，我便每日都做，唯手熟爾。我當你是朋友。我姓雲，你可以喚我雲娘子。”
杜翠蘭姐弟自母親去世後就小心翼翼，縱算姚姜對他們細心又溫和，他們也束縛了自己的天性。
這時譚安兄妹帶著他們做燈籠、掛燈籠，而後帶著賽罕的孩子玩捉迷藏、黃鷂捉雞，二人極是開心，不多時已混熟，成了譚安的尾巴。
晚飯時分，譚安又領著他們點亮了院中的燈籠，院內光影迷離，如夢似幻。
而姚姜始終未見衛駿馳，亦未見到張相公，連譚青山也不在。
用過晚飯，雲娘子讓樹海等人將應節吃食點心都放入馬車，帶著眾人往青川城外的湖邊去。
雲娘子與賽罕依舊身著男裝，策馬走在馬車旁。
雲娘子身形婀娜，容顏清艷，男子衣衫穿在她身上不僅不怪異，反倒為她增添了颯爽英姿！
張家備下的畫舫比上回孫嬤嬤游湖的畫舫大了不少，但有了譚安兄妹杜家姐弟和賽罕的孩子滿船嬉鬧，姚姜頓覺這畫舫也小了。
在湖邊等得不久，兩輛馬車來到岸邊，馬車上各下來一名羅衫女子。
兩名女子一上畫舫便對在場的人見了個禮，在下首坐好，一人彈琵琶一人彈箏，樂曲輕柔歡快，曲樂聲中畫舫離岸，向著湖中慢慢馳去。
明月當空，清輝滿湖，湖中多有畫舫游船，燈火閃耀，歡聲笑語中雜有樂曲聲，游湖賞月的人家不在少數。
船行到湖中停住，譚安帶著一串尾巴奔進來：“夫人，我們猜枚、投壺、猜謎、傳花吧。”
賽罕眼睛一亮：“今日人多，正好游戲。”
這日飲的是姚姜帶來的果酒，雲娘子與賽罕飲酒都很是豪邁，絕不扭捏。
畫舫上熱鬧又溫馨，前來奏曲的兩名女子也停了奏琴，圍攏來游戲，玩得高興了還解下面幕還自告奮勇唱了曲。
兩位女子中有一位容貌艷麗，唱曲時嗓音清麗之極，歌喉婉轉如鶯啼，頗具韻味。
雲娘子、賽罕、張全、樹海，譚青山的兩位妻子皆是投壺高手，譚安兄妹更是隨手便能投中，還能指哪投哪兒。
姚姜和杜家姐弟都沒學過這個，一敗塗地。杜翠蘭姐弟的好勝心起，猜謎時絞盡了腦汁，好歹沒輸得太難看。
因畫舫中小兒甚多，傳花時，鼓聲停止花枝在手的人便講個故事。
杜翠蘭與杜良辰不會講故事，花傳到他們手中，他們便找姚姜代勞。
姚姜當日就是用故事收服了杜家姐弟，她想了想，將《天方夜譚》中的兩個故事刪減後，改頭換面講出來，船中諸人都聽得入神。
花枝傳到張全手中，他拿著花枝想了片刻：“我沒有姚娘子那樣奇異而又有趣的故事，說個我遇上的奇癥吧。十年前我身在游牧部落，有一女子得了怪病，這病甚是奇異，她時時要溺溲，白日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要小溺一回，夜間也要夜溺數回。她四處求醫，卻一直未能治得了這病。我聽到了，便找到她家所在，為她看脈。”
“這女子的脈相是我從未遇過的陽亢太甚。我也是初次遇上，也沒法子治。她家感謝我留我用飯，做了好幾樣肉菜，我在菜中看到了羊寶。羊寶大補，能強身健體，牧民家有羊寶不足為奇，能有滿滿一大盤，可見他們待客的誠意。但我不食此物，只取食尋常肉菜。這女子見我不食，便將那盤羊寶全都食盡，我看她這情形，猜測她這病或許就來自這羊寶。便問了問她。”
“這一問，我才得知這女子的祖父與父親都擅長騸羊，時常幫部落裏的牧民騸羊。自這女子幼年體弱，家中騸羊所得的羊寶都給她食用。她也愛食此物，有多少食多少。食了這許多年，食得太多生生給她食成了陽亢過甚。她這陽亢無人能解，無藥可治。”
張全：“這是數十年日積月累的結果，藥石無力。我給她開了一個處方：不要再食羊寶，連牛羊肉都要少食。之後我再沒見過她，不知她可按我話忌了口，也不知她如今是何情形。但她若不忌口，她的病勢還會更加怪異，最終或許要命喪於此。這便是過猶不及，有的物事稍許食些是好的，但食得太多，必定招來疾病。”
姚姜雖不通醫理，張全所講並不奇妙，但她依舊頗有興味，只是禁不住心想：他在游牧部落行過醫？
游牧部落在大周北疆以北，可張全文質彬彬，形貌舉止都不是胡人，更不彪悍！
花枝傳到了雲娘子手中，譚安笑著：“我們要聽刺殺壞可汗的故事！”
譚安的妹妹譚羽也起哄：“我們要聽這個，夫人講這個。”
雲娘子：“你們已經聽過了。”
譚羽轉頭看著姚姜：“可姚姐姐沒聽過，我們也還想聽。”
雲娘子笑著搖頭：“我今日講別的故事。實則你們說的刺殺壞可汗的故事中還另有個人，今回，我就講他的故事吧。”
她看了看姚姜：“姚娘子沒聽過那故事，咱們還是從頭講起。從前有位使臣出使北方游牧部落，他完成了使命，卻在返回時遭遇意外，埋骨異鄉還背上了叛臣的惡名。使臣的家人被流放，多年後使臣的家人設法離開北疆，朝廷震怒，發下海捕文書查找使臣的後人。但使臣在朝為官時官聲極好，朝中有多位同僚都覺他是受了冤屈，想將他的死因查明，有一位武將更想知曉使臣出使後的種種，想設法為他洗清冤屈。”
譚羽嘟著小嘴：“我記得這位使臣的朋友中本就有位武將，”
她的母親輕撫著她的頭發：“夫人說的或許是另一位武將，小羽別淘氣，聽夫人講故事。”
雲娘子微笑：“朝臣眾多，能一同面見皇帝上奏的都有許多，我今日說的果真是另一位武將。這位武將從前與使臣常有爭執，相互看不順眼不算朋友。但爭執只是他們只是性情不同政見有異，二人於大節上都無虧。武將平日與使臣唇槍舌劍，但與使臣敵對太久，對其心知肚明，深知使臣不會是叛臣。聽聞使臣的後人離開北疆，便認為他們是去查找使臣的死因，暗地裏查找他們的消息。”
“武將歷經多年都沒能找到使臣後代的消息，他戍守邊疆不能離開，始終希望有朝一日能見到使臣的後人，得知使臣去世的真相。但因各部落都有游牧部落飛騎前來襲擾，武將最終在北疆受傷逝去，臨終之前他告訴後人：若有機緣應當設法查清當年的真相，使臣若果真沒有背叛，一定要設法照拂他的後代。”
“武將去世後，他的後代又在北疆守了十數年。使臣的後人依舊音訊杳然，武將長子逝去，次子戍邊，他知曉父親的遺言，但在他看來，使臣的後人或許也已經逝去。忽然有一日，他聽往來的商隊說當時最大的游牧部落的首領朝魯可汗遇刺，死於非命。兩月之後，幾名漢人來到了鎮守的關口，”
“這些漢人沒有路引亦沒有通關文書，被攔在關口，身後還有各部落騎兵追擊，”譚安忽然開了口：“武將的次子想起了前事，來向他們探問消息。”
“哥哥別打岔！你把夫人帶歪了。”譚畫嘟著小嘴，對譚安做了個鬼臉。
“我怎會將夫人帶歪？”譚安對著妹妹揚了揚下頦：“我與你不同。我，”
他母親伸手按住他：“別插口，聽夫人講。”
雲娘子：“與來人見過面，武將次子便疑心他們便是父親說過的使臣的後代，將他們留在北疆鎮內，派斥侯前往北疆的游牧部落探聽消息。斥侯還未回來，朝廷已得到了這幾人的情形，傳了文書來要將他們押回京城。畢竟當年使臣的後人悄然離開是渺視皇威，再者他們沒有路引就沒有身份證明，理當視為細作。這兩條罪名中哪一條罪名都能置他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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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三河村，賽罕縱馬來到軒窗旁：“姚娘子，你可會騎馬？”
姚姜搖頭，賽罕笑問：“可想學？”
張夫人與賽罕縱馬的輕靈讓姚姜發自內心羨慕，但這時卻不是學騎馬的好時機，她笑著搖頭。
賽罕微有失望，轉而問杜翠蘭：“你可想學？我教你。”
杜翠蘭咬著紅唇：“我會些許。村中有馬，我從前騎過，我們不用馬鞍呢。”
賽罕伸出手：“來，我帶你同騎。”
杜翠蘭兩眼放光看向姚姜。
沒等姚姜出聲，賽罕已嬌聲求懇：“我在馬背上很穩帶著人同騎也穩，斷不會摔了她。”
杜翠蘭看向姚姜神情祈求，姚姜一笑：“那就有勞了。”
樹海停住馬車，杜翠蘭出車來，賽罕縱馬來馬車一側，伸出雙臂：“來，你坐我身前。”
杜翠蘭扶著賽罕的雙手，落坐在馬背上，賽罕：“坐穩了。”
她足跟輕磕馬腹，馬已撒開四蹄向前奔去，張夫人縱馬追趕上去。
來到張家，張夫人親自下廚做了幾樣點心。
她動作輕柔，但有條不紊，做出來的點心小菜也甚是精致：“從前我的師長喜歡我做的菜和點心，我便每日都做，唯手熟爾。我當你是朋友。我姓雲，你可以喚我雲娘子。”
杜翠蘭姐弟自母親去世後就小心翼翼，縱算姚姜對他們細心又溫和，他們也束縛了自己的天性。
這時譚安兄妹帶著他們做燈籠、掛燈籠，而後帶著賽罕的孩子玩捉迷藏、黃鷂捉雞，二人極是開心，不多時已混熟，成了譚安的尾巴。
晚飯時分，譚安又領著他們點亮了院中的燈籠，院內光影迷離，如夢似幻。
而姚姜始終未見衛駿馳，亦未見到張相公，連譚青山也不在。
用過晚飯，雲娘子讓樹海等人將應節吃食點心都放入馬車，帶著眾人往青川城外的湖邊去。
雲娘子與賽罕依舊身著男裝，策馬走在馬車旁。
雲娘子身形婀娜，容顏清艷，男子衣衫穿在她身上不僅不怪異，反倒為她增添了颯爽英姿！
張家備下的畫舫比上回孫嬤嬤游湖的畫舫大了不少，但有了譚安兄妹杜家姐弟和賽罕的孩子滿船嬉鬧，姚姜頓覺這畫舫也小了。
在湖邊等得不久，兩輛馬車來到岸邊，馬車上各下來一名羅衫女子。
兩名女子一上畫舫便對在場的人見了個禮，在下首坐好，一人彈琵琶一人彈箏，樂曲輕柔歡快，曲樂聲中畫舫離岸，向著湖中慢慢馳去。
明月當空，清輝滿湖，湖中多有畫舫游船，燈火閃耀，歡聲笑語中雜有樂曲聲，游湖賞月的人家不在少數。
船行到湖中停住，譚安帶著一串尾巴奔進來：“夫人，我們猜枚、投壺、猜謎、傳花吧。”
賽罕眼睛一亮：“今日人多，正好游戲。”
這日飲的是姚姜帶來的果酒，雲娘子與賽罕飲酒都很是豪邁，絕不扭捏。
畫舫上熱鬧又溫馨，前來奏曲的兩名女子也停了奏琴，圍攏來游戲，玩得高興了還解下面幕還自告奮勇唱了曲。
兩位女子中有一位容貌艷麗，唱曲時嗓音清麗之極，歌喉婉轉如鶯啼，頗具韻味。
雲娘子、賽罕、張全、樹海，譚青山的兩位妻子皆是投壺高手，譚安兄妹更是隨手便能投中，還能指哪投哪兒。
姚姜和杜家姐弟都沒學過這個，一敗塗地。杜翠蘭姐弟的好勝心起，猜謎時絞盡了腦汁，好歹沒輸得太難看。
因畫舫中小兒甚多，傳花時，鼓聲停止花枝在手的人便講個故事。
杜翠蘭與杜良辰不會講故事，花傳到他們手中，他們便找姚姜代勞。
姚姜當日就是用故事收服了杜家姐弟，她想了想，將《天方夜譚》中的兩個故事刪減後，改頭換面講出來，船中諸人都聽得入神。
花枝傳到張全手中，他拿著花枝想了片刻：“我沒有姚娘子那樣奇異而又有趣的故事，說個我遇上的奇癥吧。十年前我身在游牧部落，有一女子得了怪病，這病甚是奇異，她時時要溺溲，白日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要小溺一回，夜間也要夜溺數回。她四處求醫，卻一直未能治得了這病。我聽到了，便找到她家所在，為她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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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我才得知這女子的祖父與父親都擅長騸羊，時常幫部落裏的牧民騸羊。自這女子幼年體弱，家中騸羊所得的羊寶都給她食用。她也愛食此物，有多少食多少。食了這許多年，食得太多生生給她食成了陽亢過甚。她這陽亢無人能解，無藥可治。”
張全：“這是數十年日積月累的結果，藥石無力。我給她開了一個處方：不要再食羊寶，連牛羊肉都要少食。之後我再沒見過她，不知她可按我話忌了口，也不知她如今是何情形。但她若不忌口，她的病勢還會更加怪異，最終或許要命喪於此。這便是過猶不及，有的物事稍許食些是好的，但食得太多，必定招來疾病。”
姚姜雖不通醫理，張全所講並不奇妙，但她依舊頗有興味，只是禁不住心想：他在游牧部落行過醫？
游牧部落在大周北疆以北，可張全文質彬彬，形貌舉止都不是胡人，更不彪悍！
花枝傳到了雲娘子手中，譚安笑著：“我們要聽刺殺壞可汗的故事！”
譚安的妹妹譚羽也起哄：“我們要聽這個，夫人講這個。”
雲娘子：“你們已經聽過了。”
譚羽轉頭看著姚姜：“可姚姐姐沒聽過，我們也還想聽。”
雲娘子笑著搖頭：“我今日講別的故事。實則你們說的刺殺壞可汗的故事中還另有個人，今回，我就講他的故事吧。”
她看了看姚姜：“姚娘子沒聽過那故事，咱們還是從頭講起。從前有位使臣出使北方游牧部落，他完成了使命，卻在返回時遭遇意外，埋骨異鄉還背上了叛臣的惡名。使臣的家人被流放，多年後使臣的家人設法離開北疆，朝廷震怒，發下海捕文書查找使臣的後人。但使臣在朝為官時官聲極好，朝中有多位同僚都覺他是受了冤屈，想將他的死因查明，有一位武將更想知曉使臣出使後的種種，想設法為他洗清冤屈。”
譚羽嘟著小嘴：“我記得這位使臣的朋友中本就有位武將，”
她的母親輕撫著她的頭發：“夫人說的或許是另一位武將，小羽別淘氣，聽夫人講故事。”
雲娘子微笑：“朝臣眾多，能一同面見皇帝上奏的都有許多，我今日說的果真是另一位武將。這位武將從前與使臣常有爭執，相互看不順眼不算朋友。但爭執只是他們只是性情不同政見有異，二人於大節上都無虧。武將平日與使臣唇槍舌劍，但與使臣敵對太久，對其心知肚明，深知使臣不會是叛臣。聽聞使臣的後人離開北疆，便認為他們是去查找使臣的死因，暗地裏查找他們的消息。”
“武將歷經多年都沒能找到使臣後代的消息，他戍守邊疆不能離開，始終希望有朝一日能見到使臣的後人，得知使臣去世的真相。但因各部落都有游牧部落飛騎前來襲擾，武將最終在北疆受傷逝去，臨終之前他告訴後人：若有機緣應當設法查清當年的真相，使臣若果真沒有背叛，一定要設法照拂他的後代。”
“武將去世後，他的後代又在北疆守了十數年。使臣的後人依舊音訊杳然，武將長子逝去，次子戍邊，他知曉父親的遺言，但在他看來，使臣的後人或許也已經逝去。忽然有一日，他聽往來的商隊說當時最大的游牧部落的首領朝魯可汗遇刺，死於非命。兩月之後，幾名漢人來到了鎮守的關口，”
“這些漢人沒有路引亦沒有通關文書，被攔在關口，身後還有各部落騎兵追擊，”譚安忽然開了口：“武將的次子想起了前事，來向他們探問消息。”
“哥哥別打岔！你把夫人帶歪了。”譚畫嘟著小嘴，對譚安做了個鬼臉。
“我怎會將夫人帶歪？”譚安對著妹妹揚了揚下頦：“我與你不同。我，”
他母親伸手按住他：“別插口，聽夫人講。”
雲娘子：“與來人見過面，武將次子便疑心他們便是父親說過的使臣的後代，將他們留在北疆鎮內，派斥侯前往北疆的游牧部落探聽消息。斥侯還未回來，朝廷已得到了這幾人的情形，傳了文書來要將他們押回京城。畢竟當年使臣的後人悄然離開是渺視皇威，再者他們沒有路引就沒有身份證明，理當視為細作。這兩條罪名中哪一條罪名都能置他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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