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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顧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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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顧宴對話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顧域忽然不知道該和宴晝說什麽,只能幹巴巴的問宴晝是什麽時候來的。

“淩晨四點左右。”宴晝站了起來,他的唇色極淡,輪廓線條卻蘊藏著和他這個人氣質一致的銳利。

“這樣啊。”顧域點頭。

他看得出來宴晝對秦安的愛不比他對秦安的少,更不用說這這個人曾在秦安最無助的時候,給了秦安最好的保護。

“他還在睡覺,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宴晝神色有些疲倦,應該是一夜沒睡。

“好。”顧域欣然同意,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平靜的面對自己的情敵。

天剛破曉,醫院的天臺上還有彌漫著霧氣,醫院十分靜謐,因此兩人行走時的腳步聲就顯得愈發清晰。

“其實我剛好也想跟你談一談。”顧域倚著欄桿,目光直直地看著宴晝。

他說過,如果秦安恢覆了記憶,他會將秦安從宴晝的身邊奪回來。

“你知道我是怎麽認識秦安的嗎?”顧域問道。

“不知。”宴晝一如既往的少言,他確實不知道顧域和秦安之間發生過什麽,但他知道,對顧域來說一定是特別美好的回憶。

“那時候,我們都還是學生,他是學美術的,而我在那幾天剛好需要完成一幅美術作品,所以我就在學校的兼職群發了條兼職的信息,他接了。”

“你知道嗎,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我對他不怎麽禮貌,他一個男生卻長得那麽漂亮,看起來又弱不禁風的,就像個空有其表的花瓶,說真的,當時,我對他抱有很有很大的偏見。”

“他脾氣很好,不僅沒有因為我的態度而生氣,還特別認真的拿出他的證件向我證明他是來兼職的。”

“我就想著,算了,死馬當活馬醫,要是他做的不好就把他趕出去。誰知道他生的那樣細皮嫩肉,幹活卻十分麻利,我不過出去拿了點畫畫要用的顏料,他就把被我糟蹋的亂七八糟的書房給收拾得幹幹凈凈。”

“說實話,我很驚訝,我家裏請的家政都沒有他收拾那麽快那麽好,他看起來就像個被嬌寵長大的小少爺,可事實上他卻那麽勤快。”

“那個時候,我想我應該是對他感到好奇的吧。”

“後來他就開始教我畫畫,他真的很有耐心,將近三個多小時,我終於畫出了一幅還算像樣的畫。”

“說是我畫的,倒不如說是他畫的,他的專業水平應該是挺厲害的吧,我雖然不太懂繪畫,但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功底。”

“後來我以付酬勞的理由加了他的微信,對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偏見,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加他的微信,可能是內心深處潛意識的行為,我的心告訴我的身體,你要去認識他。”

顧域明顯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神色很溫柔,眼神也亮晶晶的。

宴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顧域的描述,他好像看到了那個溫和勤快又特別的秦安。

“本來以為不會再見面了,誰知道會在食堂碰見他,不過那個時候他的狀態很不好。”

“他好像遇到了什麽難事,在食堂打了飯之後,心不在焉的,所以才會不小心撞到我。”

“一大碗剛出鍋的牛肉面就這樣連湯帶面全部倒扣在我身上,我被燙傷了,胸口火辣辣的疼,那一瞬間,我很生氣,可在看清撞上我的人是他的時候,我的氣一下子就消了。”

“事後想想,其實挺反常的,那個時候,我可能就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只不過那時的我並不知道。”

“他很內疚讓我受了傷,所以就帶著我去了醫務室,他是個很負責的人,他想盡他最大的能力來彌補我,給我處理傷口,向我道歉,他是真的為此感到難過,其實我已經沒事了,不過我看他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就厚著臉皮以受傷為由跟著他去了他的宿舍。”

“他的宿舍很幹凈,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宿舍裏只住了他一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發奇想,在事後找了關系搬進了他的宿舍。”

“他還以為是巧合,其實我是故意的,就這樣我們成了室友。”

“那段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們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但是他真的很忙,總有看不完的書,畫不完的畫,做不完的兼職。”

“我第一次見一個人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地那麽密集,也第一次見一個人那麽辛苦。”

“他周一到周五要上課,周末要兼職,後來甚至周一到周五的晚上也要去兼職,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我很心疼他。”

“甚至有一次他兼職完回來直接累暈了,那個時候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他花,只要他能過得輕松一點。”

“但我了解他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要我的錢的,他很獨立,不依賴別人又很能吃苦,我說我可以幫他,但他拒絕了,說自己可以,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提過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一名孤兒,正是因為他沒有依靠,什麽都得靠自己,所以他才把自己搞得那麽辛苦。”

“我幫不了他什麽,只能在生活中多照顧他,給他買早餐,逗他開心。他也會去看我的比賽,給我加油。”

“直到那個時候,我都還以為,我只是把他當做朋友,一個雖然認識不久但是卻關系很好的朋友。”

“其實我應該早點發現的,他的反常。打完比賽的那天晚上,喝醉酒的我從我哥家醒了過來,而秦安卻不在,那個時候我就應該把事情弄清楚的。”

“秦安在那天之後自己偷偷地搬離了宿舍,我知道了之後特別生氣,還在他面前發了脾氣,可是當我看到他一副快哭了的樣子,我就不敢對他那麽兇了。他要搬就搬吧,反正我有辦法繼續跟他住一起。”

“我死皮賴臉地賴在了他的新宿舍,他有些無奈,看我的眼神跟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似的,但他沒有拒絕我,我知道,他應該也不想搬,但是當時我沒有深想,也不知道,他被我哥威脅了。”

“後來我看他太辛苦了,就提出帶他去泡溫泉,他同意了,我們一起泡了溫泉,他睡著了,我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就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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