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4章 · 鏡面封鎖31

關燈
第944章 · 鏡面封鎖31

“奇怪。”

蘇搖銘走到雪珠發現柱狀體的地方,卻發現路中間的柱狀體消失了。

雪珠只是有一個客觀的探測器,沒有主觀意識,就像是一個攝像頭,攝像頭會出現幻覺嗎?

敲門者環顧四周:“這裏的能量很紊亂,時空似乎也不太穩定,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蘇搖銘則是突然轉頭看向路的前方,神情古怪。

敲門者立刻警惕起來:“怎麽了,有異常?”

蘇搖銘:“有人過來了。”

敲門者沒見到人,但她知道蘇搖銘有探路的雪珠,她追問道:“是誰,那些怪物回來了?”

蘇搖銘沒說話,而是定定看著前方。

果然,前方出現了幾個黑影,而且從黑影的輪廓來看,十分眼熟,這不就是……

敲門者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它們”!

這些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

難道他們又回來了?!

敲門者往後退了幾步,“組長,先跑吧,對面人數更多。”

不僅有“蘇搖銘”,“敲門者”,就連“尤納”和“吳百萬”都在,旁邊還跟著一只看起來狀態正好,肉肢沒有被砍掉的貪吃蛇。

怎麽看他們都只有逃跑的份,在這兒和這些怪物消耗力量,不是明智的選擇。

蘇搖銘:“已經晚了,而且——”

她眼神微動,身後的貪吃蛇和黑色巨犬同時出手,沖向前面的人群:“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如果能抓到他們,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或許我們就能知道答案——”

敲門者一楞:“什麽答案?”

“知道他們究竟是誰。”

對面也不是笨蛋,立刻就反應過來,同時和前面的巨犬以及貪吃蛇纏鬥起來,對面的“蘇搖銘”扔出的冰刃直接切斷貪吃蛇想要抓住他們的肉肢,而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面——

對面的尤納被拍飛,撞到林中的柱狀體上,咳嗽幾聲吐出一大口血,擡頭見到蘇搖銘的時候,卻露出震驚的表情。

緊跟著,他頭也不回地爬起來,朝著一個方向逃去。

對面的吳百萬見狀,也跟著他一起逃開。

敲門者不會了——那些覆制怪不是不死,不怕死的嗎?怎麽還會逃跑?不對,這一幕好眼熟,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就在她大腦一片混亂,不知道什麽情況的時候,發現蘇搖銘還在試圖抓住對面的人,可對方扔下一個貪吃蛇纏住他們,而後也召喚出一只黑色巨犬,托著最後的兩人逃開。

在這兩人離開之前,林中沖出來一個渾身是血,肢體扭曲的男人,敲門者轉頭一看,發現是尤納,可他神情癲狂,口中發出古怪的聲音,表情也很怪異,似笑非笑。

他撲倒在地上,身體劇烈痙攣起來。

敲門者已經分不清眼前的這群來來去去的人究竟是誰了,但她也不敢上前確認這個“尤納”的身份。

尤納的身體很快發生了更加詭異的變化,他匍匐在地上,雙腿扭動,脖子揚起,渾身發出骨頭關節摩擦扭動的哢噠聲,好像一個渾身是血,四肢不協調的木偶。

而後他的後背脊椎上突然生出一個東西刺破血肉,發出噗嗤的聲音,帶著血液穿透背心,敲門者將手電筒的光照過去,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根像是插在他脊椎上的鋼筋!

蘇搖銘往後退了幾步:“小心點,別靠近她。”

即便是蘇搖銘不提醒,敲門者也不會靠近這看起來就不對勁的“尤納”。

這“鋼筋”還在生長,眨眼間便刺入泥土之中,乍一看,好像尤納整個人是被串在鋼筋上的,鋼筋越來越粗,將他的血肉和皮膚都撐裂來,最後砰的一聲,連他的頭也被鋼筋頂了下來。

滾落在泥地上,雙目流血,眼球凸出地盯著她。

敲門者渾身冰冷,幾欲作嘔。

鋼筋生長到一定的粗度便不再變化,最終,變成了立在路中間的柱狀體,表面像是鋼筋,或者混凝土,但似乎又像是夾著血肉一樣呈現詭異的深紅色。

敲門者打了個冷戰,似乎明白了什麽:“這,這,這些柱狀體是……從人身體裏長出來的?”

蘇搖銘突然拉住她,也不看轉身逃跑的對面的貪吃蛇,便快速後退。

敲門者:“怎麽了?”

“遠離,柱狀體有問題。”

蘇搖銘一直退到看不見柱狀體,才停了下來,四周只有雨水落在樹葉和叢木之中發出的自然響聲。

“怎麽回事?那我們之前看見的那些憑空出現的柱狀體,難道……原本也都是人嗎?這個地方哪來那麽多人?”

敲門者還有些驚魂未定,她看向蘇搖銘。

“現在看來,這些柱狀體都是從身體裏長出來的,好像是脊椎,但是不止人有脊椎,所以之前我們見到的那些巨大的柱狀體,從體積來看,龐大很多,”

蘇搖銘思索道:“或許是因為它們在這裏生長的時間很長,又或者是從其他更加巨大的某種脊椎生物身體裏長出來的……”

她有一種直覺,這些柱狀體或許並不是一開始就在這裏出現的,更像是某種遷移過來的詭異生物,原因就是因為她總覺得以前在A市,還沒有進入游戲的時候,她在夢中就見到過這種巨大的柱狀體,隱藏在霧氣之中,若隱若現,但當時的柱狀體會移動,像是巨大生物的腿部。

如今的柱狀體,更像是一種休眠狀態。

但這並不代表它們是安全的。

蘇搖銘繼續道:“那些和我們長得一樣的怪物是從反射界面出現的,並非我們本身,那麽,那些失蹤的人,恐怕有一些會變成柱狀體,我們進入公園後見到了兩個柱狀體,正好——”

她伸出兩根手指,“我們丟了兩個人。”

尤納和吳百萬。

“這麽說,剛才那個尤納,是真的尤納?”

敲門者覺得蘇搖銘分析的的確有點道理,但又總覺得哪裏不對,真讓她說,卻腦子混亂,像是一個亂七八糟的毛線團,找不到頭在哪裏——

“按照你這個推測,路中間的柱狀體是尤納,但他是在我們進入樹林之後才跑過來,最後變成柱狀體的,你的探測珠子難道有預知未來的功能?”

敲門者一口氣問出了兩個問題。

“還有,另一根柱狀體如果是吳百萬,那又對不上了,我們第一次進入樹林的時候,吳百萬還沒跑出去,那個時候我們就一起見到了柱狀體,怎麽可能會是吳百萬……”

說著說著,她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時空混亂,時空包括了空間和時間,你的意思是,樹林裏可能……時間都是紊亂的?”

敲門者把自己說通了,“剛才我們碰到的,不是覆制我們的怪物,而是……”

她渾身一顫,“是過去的我們自己!”

蘇搖銘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無論是道具還是異能,他們都和我們本人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外貌和語言上的破綻,能力也和我們本人毫無區別,如果我們一路上碰到的根本不是覆制人,而是我們自己,那就能解釋這一切矛盾之處了。”

“剛才我們碰到的是過去的我們,而過去的我們碰到的是未來的自己,按照這樣的時間線發展……”

敲門者呼吸一滯,片刻後才道:“剛才跑開的我們兩個會前往湖泊,但是因為空氣墻的阻礙無法前進,然後原路返回,那豈不是會碰到現在的我們?”

她又皺著眉搖了搖頭:“不對,原路返回,只會碰到一開始的我們,沒有碰到現在的我們,那他們原路返回的時候,現在的我們在哪裏?”

敲門者心中湧現強烈的不安:“難道,現在的我們會消失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會進入一個循環,過去的我們和未來的我們永遠卡在這個循環裏……”

這才是這裏的時空,最危險 ,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她們自己親手創造了一個循環的時空,而這個時空沒有任何出口,

如果一會剛才跑開的“自己”回來,見到現在的“自己”,那豈不是未來就發生了變化,結果會怎麽樣?

敲門者已經理不清這裏的時間線了,她決定放棄思考,“組長,還是你來吧,你思維比較清晰,我已經看不懂了。”

“如果我沒猜錯,和這些柱狀體接觸的時間越長,被感染的程度就越深,很可能分不清曲直就是其中一個癥狀,而到了嚴重的時候,就會從脊椎中生長成為柱狀體,變成它的養料。”

蘇搖銘並沒有立刻分析時間線的問題,而是先說了柱狀體的事情,“但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並沒有接觸到柱狀體,甚至都沒有摸到,只是在樓頂看見過遠處的柱狀體,但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出現了彎直的分歧,所以很可能……”

她瞇了瞇眼睛,看向遠處灰暗的森林深處:“只是觀測,就會影響,這又是一種‘不能看’,更不能摸,不能長時間相處的東西。”

敲門者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這裏的時空循環怎麽辦?我們現在去湖邊找過去的自己,是不是就能打破這個循環了?”

“沒那麽簡單,”

蘇搖銘說,“而且,這個公園裏,恐怕不只是兩個“我們”。”

“什麽叫……‘兩個我們’?”

“為了方便理解,我們可以為自己編號,剛進入公園的我們,是一號,一號我們有四個人,你我,五百萬,尤納,還有貪吃蛇。”

“在我們進入樹林的時候,一號我們遭遇了二號我們,二號我們只有你,我,病變的尤納,貪吃蛇,以及黑犬。”

敲門者理解了一下,道:“現在的我們,不就是二號我們?二號我們,是一號的未來?”

“沒錯,一號我們在離開的時候召喚出了巨犬,並且丟失了兩個隊友,前往湖泊,從這裏開始,一號我們成為了二號我們,而二號我們原路折返,回到森林,再次碰到一號我們。”

“那這樣下去,不就是一直循環了嗎?剛才跑過去的一號我們,一會過來了,就會變成二號我們,這裏就有兩個二號,如果這個時候還出現一號我們……這個森林就熱鬧了。”

敲門者一算,感覺樹林裏一會會出現一大堆柱狀體。

“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前面的事情敲門者還沒完全消化,蘇搖銘又拋出了另一個新的信息:“這裏,應該還有三號我們。”

“啊?”

敲門者環視四周。

“你怎麽知道有三號我們?”

“還記得我們在空氣墻那裏嗎?”

蘇搖銘伸手,一顆雪珠落在她的手上:“如果雪珠是道具,而怪物無法覆制道具,那麽雪珠一定是我自己派出去的,在空氣墻的時候就有陌生雪珠在監視我們,顯然,一號的我是不可能做這件事的,我也沒有過去做這件事的記憶,而二號的我呢?是被監視的對象,所以也不是派出雪珠的人。”

“於是,我們能得出一個結論——還有一個‘三號我們’,正是三號的我,剛才在用雪珠監視二號的我。”

【作者有話說】

敲門者:是,我殺了我!(已暈)

這個時間線雖然有點繞,但是我覺得很有意思,大家看懂就明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