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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禁止傳播6[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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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禁止傳播6[VIP]

濕熱。樾咯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感覺。

降雨系統或許出了點問題, 最近下雨的次數越來越多,而烏雲常常遮住天空,太陽照不到地面, 除了進入下水道的水以外,大部分的雨水都堆積在街道的角落裏,導致整個隔離區都像是悶籠一樣。

周沈餘踩著地面的水坑, 還有發黴的青苔,順著第十街道的人行道, 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今年二十三歲,大學專業學的是臨床醫學, 是系裏成績最好的一個學生,原本是要繼續碩博連讀的,但很可惜, 她的命運在一年前改變了。

之所以打上引號, 是因為這地方,並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有個弟弟, 父母在高中的時候去世了。

他們死的很突然。

後來調查通報說, 是碰到瘋子報覆社會,在馬路上飆車,撞死了十幾個行人,重傷二十多人。

而她和弟弟的父母, 正好就提著買好的菜,在那個時候,路過了那個死亡路段。

肇事者專挑人群沖撞,結果毫無疑問是死刑, 但是那十幾條生命卻救不回來。

好在國家有助學貸款,她一邊上學一邊帶著還在讀高中的弟弟生活, 平時還會抽空出去做家教打工,但學醫實在是太耗費精力了,而且,短時間內是沒法工作賺錢。

她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讀下去。

老師自然是支持她繼續讀的,了解到她家裏的情況後,也幫了不少,但那些貸款和獎學金助學金數額實在是太少。

除了做家教,什麽工作她都接,周沈餘有一個打工群,很多臨時的工作,時間靈活,日結,她只要有空隙,看見了都會接。

但沒想到隨便接的一份工作,卻改變了她的人生。

那是一個重要的會場,她作為志願者,只需要布置會場,接待人員,三天結束後就能領到一筆補貼。

參會的人非富即貴,尤其是站在臺上演講的那個人,是經過無數選票推舉出來的領導者。

所有人都認為,這只是一場正常的直播。

誰都沒想到,一個身體健康,看上去沒有任何疾病的人,會突然發生意外。

現場一片混亂,她想上去幫忙救人,卻被人推開。

這麽重要的人身邊自然是會跟著一定的醫務人員的,那些人比她更有經驗,但是再有經驗的人也救不了那位大人物。

那天在會場的所有人,如今都住進了隔離區。

弟弟也跟著自己住了進來,因為按照當時發布的通知和規定,任何和危險群體有接觸的人,都在易感人群的範圍內。

隔離區是臨時修建起來的,大部分的建築都不超過五六層,因為時間短的原因,難以修建大型的堅固高層建築。

在規劃之初,整個隔離區的設計思路就很明確——

所有人的都住在北區,這裏一共分為十個街道,每個街道都住著不同的人,起初,居住街道編號越小的人,往往都是危險性最高的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房間逐漸空了出來,再加上有時候,街道編號大的人也會感染死亡,一旦死亡,他附近的其他居民,都會變成危險群體,自然也就無法從編號來分辨危險性高低了。

西區是社會性功能場所,學校,醫院,還有一些娛樂休閑的建築,都在這裏。

是的,當知道這裏有學校的時候,她松了一口氣,弟弟的功課至少不會落下,他進來之前已經高二了,馬上就要進入緊張的高三學習階段,如果真的因為這次隔離而耽誤學業,那可就不好了。

醫院,也是現在她上班的地方。

這裏的醫院不會收治被感染的人,因為他們並不了解這致命的傳染病,更無從談起治療,但考慮到可能有其他病癥,醫院的存在還是很有必要的。

放在外面,她是不可能一年的時間就坐在這個位子上的,甚至還沒畢業。

東區則是政府建築所在地,還有一個人工湖和幾片人工森林,綠化這塊還考慮的挺周到。

不僅如此,他們居住在這裏,也不是每天就無所事事,他們需要工作,賺取這裏的貨幣,然後再用這些貨幣,去換取物資。

未滿十八歲的人不需要工作,但只要成年,系統就會為你分配工作,每個人可以有三次更換工作的權利,特殊情況下進行申請,審核批準後也可以額外更換工作。

物資位於南區,但物資並不只局限於食物和水電。

上學的孩子需要購買書籍,紙幣,醫院看病需要錢,消耗的藥品也要扣費,但是比外面便宜很多,能做手術的醫生不多,她也被臨時培養起來,成了主刀醫生身邊的一個重要副手。

但好在需要他們做手術或者治療大病的機會不多。

一是因為這裏的人基數很小,二是因為死亡率很高,得了絕癥的人還沒等到檢查完身體,可能第二天就成屍體了。

有了這些完整的制度,隔離區在一開始,竟然也變成了一個井然有序的小城市。

根據總負責辦公布的人口總數,在隔離區的所有人員加起來,大概有一萬五千人左右。

這在外面連一個小鎮都算不上。

但當真的親眼看見一萬多人排隊進入隔離區的時候,她才第一次直觀的感覺出來——原來一萬人,這麽多!

跟著弟弟進來辦完入住,了解了所有的程序之後,周沈餘感覺到一陣心裏發麻。

周沈路性格內向,膽子小,不愛說話,但是知道家裏情況不好,讀書很用功,也想幫姐姐分擔壓力,但是他剛進來的時候只有十七歲,無論是在外面社會裏,還是在隔離區,都無法工作。

他敏銳察覺到姐姐臉上情緒不對,“姐,你在擔心什麽嗎?他們不是說我們不用擔心嗎,表格上很多事情都寫的很清楚。”

這裏並不是一個醫院,或者一個監獄。

這裏甚至連綠化都給他們考慮到了。

周沈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心裏有一點發慌的感覺,而且,就是因為太……太全面了,他們替我們考慮到了所有,醫療,教育,還有日常活動,甚至還有工作。”

周沈路小聲問:“這樣不好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新“家”,雖然面積不大,但卻是兩室一廳,放在外面她是根本買不起的,父母留下來的房子也早就賣了,用來支持家裏的日常開銷,他們是住在便宜的出租房的。

家裏的環境不算差,該有的家具都有。

甚至他們不用支付房租,即便是水電費也不會太貴。

周沈餘想了很久,才知道如何回答弟弟的問題:“……就是為我們考慮的太好了,就好像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我們在近期可以離開這裏一樣。”

**

沒有人知道隔離的時間有多久。

一開始有人說,估計是一個星期。

但是看見這裏的設施和制度之後,有人說,這個病很棘手,就算是找來所有大城市的名醫一起研究,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只有等研究透徹了,確保沒問題,才能讓他們出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在弄清楚之前,先要阻斷傳播感染,不要繼續死人。

消息傳播的很快,因為所有人都在關註這件事,尤其是當那位大人物在鏡頭面前神秘死亡之後,更是相瞞都瞞不住。

有人打聽到,全國最有名的傳染病醫生連夜乘坐飛機趕往這裏,很快究竟是什麽東西在致死,就能搞清楚了。

但後來這位醫生成了周沈餘隔壁科室的主治大夫,喜提隔離區第一街道一居室一套。

但也有人說,他是主動住進來的,是為了更好的查清病原。

要知道,一開始把所有接觸人群都關進來這個提議是很受反對的,在這些人看來,自己無疑是被放棄了,原本不會感染的,你把我和危險人群關在一起,遲早也會被感染。

為了推行這件事,負責的部門做了不少工作。

而這位醫生的主動入住,也讓反對和質疑的聲音小了很多。

住進來的人都簽訂了協議,住在這裏解決衣食住行和基本日常生活問題,每個人都分配輕松的工作,如果查清楚病原,出去之後還會補貼各位各種福利待遇。

每個人一套三線城市的一居室房,一輛車,也可以直接折現。

這個世界還是買不起房的窮人多,這樣的補償協議一出來,又少了一大半的反對的聲音。

當然,也有人不缺錢的,或者說,不缺這點房車錢,那些人不進來怎麽辦?

很簡單,強制執行。

拒絕隔離,你危害的是整個社會。

在進來之前,有人在網上發給朋友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他們原本可以直接把我們關起來,但還要給我們一次自願的機會,事後還有補償,我哭死。

朋友問他,什麽時候能出來?出來以後在一起約飯。

消息沒有回覆。

因為隔離區,不允許和外界聯系。

住進來的第一個星期,很多人不適應。

住進來的第一個月,很多人發現這裏的日子太快樂了。

不用為了生活忙碌,為了收入焦慮,反正你幹多少活,只要不違反工作的原則規章制度,不違法犯罪,就不會出事。

拿的都是死工資,仿佛一夜之間人人都有了鐵飯碗編制。

但大部分人還是無聊的。

這裏沒有網絡,無法和外界聯系,唯一的娛樂就是看電視,或者去警局旁邊的人工湖踏青,所有人都回到了幾十年前的生活節奏。

但當警局另一邊的焚燒廠冒起煙霧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會不自覺朝著那裏看去——

他們心裏清楚地知道,又死人了。

入住的第三個月,這種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的心理壓力下,很多人情緒崩潰,覺得這病是治不好了,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還有的人跳湖自殺,被撈起來之後當然也是送去了焚燒廠。

於是,一批人組織起來,開始沖擊總負責辦。

但在警局的槍口下,大家的游行和示威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半。

警局建立時也考慮的很周到,特意為他們準備了監獄,以前都是空著的,畢竟沒有多少人會犯罪,但那一天之後,關押了一大批人。

別的不說,小監獄面積窄,床板硬,入住的人多,氣味難聞,比自己家裏是完全比不過的,從那之後,就算是有人想要鬧事,也組織不起來太多人。

入住半年,自殺的人比比皆是,焚燒廠冒煙的次數增多了,但他們這些人,分不清那些煙霧,是因為傳染病冒出來的,還是因為有人又吃飽了沒事幹不想活了。

一開始大家願意接受和外界隔離,是因為覺得進來最多住幾個星期,最差幾個月,怎麽也得出去的。

可如今過了半年,什麽消息也沒有,如果不是物資充足,隔離區的自然系統都是自動的,都在正常工作,他們都要懷疑外面的世界還存不存在了。

“為什麽連網絡都不讓上呢?”

隔離區的學習資料有限,以前上網一搜,就有無數免費的習題資料,讀書筆記,現在卻無法獲取,周沈路也有些擔心,自己出去,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高考可能要落後別人了,“難道病毒可以順著網線傳播嗎?”

周沈餘也有這樣的疑惑,但是沒人能回答她的疑惑。

“或許是怕很多人上網的話,一些帶著負面情緒和主觀臆斷的文字表達,會引導社會輿論,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吧。”

她這樣回答弟弟。

入住第九個月。

路上能碰到的人越來越少了,原本她覺得擁擠吵鬧,半夜樓裏,還有隔壁樓裏的人都喜歡發出噪音,她還上門去敲過幾次門,但如今卻安靜的可怕,甚至有的房間,再也沒有亮起過燈光。

她從沒碰到過這樣的詭異環境。

如果是強度很高的傳染病,那麽一定是混亂,而且節奏很快的,醫院會爆滿,社會會動蕩……

如果是沒那麽高危害的小眾疾病,那麽不會造成這樣的人員死亡,哪怕疾病在殺人,沒有感染疾病,或者在圈子以外的人,都不會有任何感覺,甚至不關註這些新聞的話,你都不知道世界上有這種疾病存在。

有時候她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蜘蛛網裏,蜘蛛在偷偷朝著所有人吐絲,那些死亡的絲線讓他們動彈不得,一層一層纏繞著他們,但因為太細小太透明,他們根本察覺不到著死亡絲線的存在。

而等到某一天,這絲線纏繞住他們的口鼻,將他們全身包裹起來,他們連呼吸和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會淒慘而痛苦地死去。

而死亡後的屍體被拖去焚燒,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身邊的人好像從沒看見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恐怖事件,依然躺在這張蜘蛛網上,在風裏一蕩一蕩……直到蜘蛛的絲線,再次將他們纏繞包裹……

**

入住一年。

周沈餘和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往家走。

幸運的是,醫院裏的人死亡的不多,所以每天只有上班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有一些人氣。

家裏也還有弟弟,但是根據弟弟所說,上學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有一個他很喜歡的數學老師,第二天沒來上課,周沈路不知道老師去了哪裏,而大家都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

“夏老師?不清楚,但是學校既然安排了其他老師來,那他應該是不會來教我們了吧。”

“可……為什麽呢?”

“或許是覺得我們太難教了,他不是經常說我們是他帶的最差的一屆學生嗎?我聽我爸說,每個人都可以換三份工作,他應該是換工作了。”

“但夏老師昨天給我布置了兩道大題,說——”

“我知道了,你是想知道答案吧,這個班上就你最認真,沒必要,周沈路,”同學的雙眼無神,在紙上不斷寫著東西,口中有氣無力道:“我們不可能出去了,也不會參加高考,做這些題沒有意義了。”

周沈路:“可是你還在寫作業啊。”

“是嗎?”

同學轉動眼睛,歪頭看著一眼桌上的紙,而後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有些神經質,顯得他的眼瞳很大,眼睛很黑,“隨便寫寫。”

周沈路湊近一看——

紙上根本就不是作業,而是淩亂的塗鴉,畫的是一個腳底沒有落地的黑色影子。

整個畫面看上去詭異而扭曲。

周沈路問:“你在畫什麽?”

同學還是盯著紙,雙目無聲,“我爸爸。”

“你爸爸?”

“爸爸的屍體掛在電風扇下面,他最近老是說太熱了,所以要修一下電風扇,但是他非但沒有修好,還把電風扇弄壞了。”

周沈路不自覺地往後面移開了點:“你爸死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同學咧開嘴笑了:“上周,屍體放了三天就臭了,我打電話,焚燒廠已經把屍體拉走了,你放心。”

“……”

**

所有人都正常,所有人又都仿佛不正常。

弟弟前幾天和自己說不想去上課了,說出不去,也不可能參加高考。

“他們說,那些人就是把我們關起來,等我們都死光了,自然傳染病就消失了。”

周沈餘勸他:“也不能這樣想,怎麽會出不去呢,只要等外面的人查清楚這病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就能出去了,你看,警察還在吧,辦事處還在吧,咱們的生活系統也在正常運轉,物資也從沒有缺過,外面有什麽理由不把這種病查清楚呢?萬一又在世界哪個地方出現這種病,難道他們還要再來一次嗎?這根本就不合理。”

“那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消息呢?”

“或許是這種病比較棘手,他們還在研究藥物,姐姐就在醫院工作,也認識那個在傳染病上很有經驗的醫生,他也在研究,我們遲早有一天可以離開這裏,回到正常生活的。”

她相信自己和弟弟是沒有發病的,但是有些病不是沒有癥狀就沒事,也有一些叫做無癥狀感染者,或者說病毒攜帶者。

但她不是學這個的,也沒有設備和條件去研究到底是什麽病毒。

可外面什麽都有,高級設備,大醫院,經驗豐富的病毒學家……

不可能研究不出來。

她自己心裏當然有懷疑——

這麽長的時間,不說治療,起碼是病毒,還是別的什麽引起的,至少有個眉目吧?

可這樣的話不能和弟弟說。

她也沒人可說。

走到單元樓下,周沈餘收起心裏的胡思亂想。

這幾天夜裏經常起風,今天的風力很強,吹動街上的垃圾四處飛來飛去,她站在原地伸手擋了一下眼睛,避免灰塵吹進眼睛裏,另一只手則把裝物資的袋子口子抓緊了些。

隔離區的風雨雷電都是系統制造的,模擬真實的環境,畢竟他們是“隔離”,連天空都是假的,要做到“全封閉”。

因為溫度調控的原因,雖然有些時候會有些熱,但是不會上四十度,空調太耗電了,而且容易壞,這裏也沒有專門的空調公司和檢修人員,所以大部分家裏都掛的風扇,要麽掛在天花板上,要麽放在地上。

她下班之後還去南區買了一些食物,今晚可以和弟弟吃頓好的,這幾天隔壁鄰居有些煩人,經常晚上她剛剛睡著,就聽見隔壁咚咚咚地敲墻的聲音,充滿了節奏,而且能敲一晚上。

這些強迫癥行為她見過不少,住在這兒的人精神未必都正常,有的人喜歡在樓下和消防栓說話,一聊就是一晚上,醫院的同事喜歡蹲在辦公桌下辦公,說這樣鬼就看不見自己了,還讓自己也和她一起蹲。

換在以前,她肯定就找上門去,讓對方安靜點,別打擾到鄰居休息。

可如今,周沈餘的容忍度比自己想的高了不少——

隔離有聲響,起碼說明隔壁鄰居還活著,不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十個街道上的房屋很多,但每一個空房間,都代表一具已經被火化的屍體。

就連她所在的這棟樓,還活著的住戶也越來越少了。

周沈餘最常和弟弟說的一句話就是——“人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還有希望。”

周沈路的精神也不太好,見姐姐回來了,還是站起來,放下手裏的作業,去接過她手裏的袋子,往廚房去了。

周沈餘看著弟弟瘦弱的背影,有些感嘆。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相依為命,互相是彼此的依靠和信念,恐怕早就和其他單住的人一樣,被逼瘋了吧。

她進臥室換了一身衣服。

咚,咚,咚,咚。

隔壁的強迫癥敲擊聲又響了起來。

聲音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很小。

像是隔壁有人在敲打墻壁。

周沈餘嘆了口氣,聽著這敲擊聲,不知道為什麽,從未有過的煩悶從心裏冒了出來。

但她沒想去罵人,畢竟大家住在這兒都不好過,想了想,她還是從冰箱裏拿了兩個蘋果,想過去看看鄰居的精神狀態。

雖然知道你活著很好,但是也別影響到我休息了,明天還上班呢。

“姐姐去隔壁看一下,你把飯熱一下就好,我買的菜都是熟食,你直接放在碗裏就好。”

“嗯。”

周沈餘打開門,走向對面,她清了清嗓子,敲了幾下門:“你好,請問有人在家嗎?”

“我是住在你對面的,能開開門我們聊一下嗎?”

一開始住進來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能過的長久,所以也未必有認識鄰裏的想法。

後來住的時間久了,有幾次還是會碰到。

如果沒記錯,隔壁住的是個瘸腿的男人。

他應該是一個人住,所以不會有其他人和他聊天,住久了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喜歡發瘋也可以理解。

作者有話說:

住在隔離區真挺詭異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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