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滾燙的愛54[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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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滾燙的愛54[VIP]
【“星星, 我被最高技術委員會附屬初中免考錄取了，全世界他們只錄取一百個人，我是不是很厲害！”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熒光棒][微笑][熒光棒]。
“明天我就要去學校住了, 我會偷偷把你帶上，他們一定會檢查，但是沒關系, 我做了一個隔絕安檢的安全膜，沒人會發現……”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擔憂]。
“你怕我被發現？哈哈哈！我用這東西, 逃過了好多次安檢，放心吧, 我是天才科學家的女兒，如果被發現了，你就自己跳出去, 跑的越遠越好, 先回家躲起來，我給你身上塗抹了防檢測藥水, 他們沒人抓得住你。”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奮鬥][奮鬥]】
【“你看, 我就說沒人會發現你吧！只要你不發光，他們還以為你是一個普通的掛件呢！”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得意][得意][得意]
“可不能太得意了哦，老師教過我們，要學會謙虛, 善良，奉獻，友愛……還有什麽來著……？”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樂觀]
“沒錯，就是善良！哎, 這個詞我剛才是不是說過了？”
“咚咚，你在和誰說話啊？”
“啊, 沒什麽，我在自言自語~”
“下學期分科你想選什麽呀，我聽說好幾個老師都在邀請你加入他們，真厲害，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優秀就好了。”
“我？應該會選擇飛船系統設計課的老師。”
“那個一百歲就禿頂的院長？你真有眼光！你以後不會也年紀輕輕就禿頂吧？”
“啊？我覺得我的發量還好啊，而且我爸爸也沒有禿頂呢！等等，那我家裏怎麽那麽多頂假發，難道……”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驚悚]
之前詢問的聲音又問道：“你這個小掛件真可愛，還會變表情，哪裏買的，我也想要一個！”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嫌棄]
畫面晃了晃，好像有人拍了拍它。
“星星，不許沒禮貌！”
“快告訴我，哪裏買的呀，有鏈接嗎？”
“它是我爸爸給我的生日禮物，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件，獨一無二哦。”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得意][得意][得意]】
【“下面，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咚咚，發表感言！”
如雷般的掌聲。
無數的讚美，還有閃耀的燈光，畫面變得絢爛一片。
“&&%%——（）……謝謝大家！”
“很好，下面，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咚咚已經被最高技術委員會授予青年小科學家稱號，並且，獲得了遠征計劃的科研進組資格，她將一邊攻讀大學，一邊參與祖國的遠征項目設計……她就像是一顆閃耀的星星，既是我們全校的驕傲，也是我們祖國的驕傲……”
“好厲害！”
“果然是天才啊！”
“世界飛船設計比賽小組第一，我就知道今年的代表生肯定是她。”】
隨著記錄時間的推移，咚咚的聲音越來越成熟，但聲紋信息是固定的，從核心紋路來判斷，這因為是她的聲音。
一百個六手星年轉瞬即逝。
【“咚咚，你怎麽不談戀愛啊？”
“是呀，你不想要得到更多的愛嗎？”
“有很多人崇拜你，羨慕你，但那些都不是愛你呀！我聽說，好多人在學校的表白墻上給你留言呢！其中還有一個是特別優秀的學長。”
“我有爸爸媽媽的愛就已經足夠啦，而且，哪有那個時間談戀愛，我的夢想是星辰大海，遠征計劃一旦成功，我就可以去太空啦！”
“你已經通過宇航員的培訓考試了？？”
“當然！”
盡管此刻被眾人環繞的咚咚並沒有看向它，但是——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驕傲][驕傲]
“對了，遠征計劃真的和網上說的一樣嗎，可以找到我們的起源？不會又是假信息吧？”
“這是最高航空委員會的計劃，怎麽會有假呢，但是我簽了保密協議，不可以向你們透露太多信息，這可是跨星系的遠征，或許等我回來，你們都變成老頭子老奶奶了！”
“那到時候，只能讓我們的孩子來迎接你啦！”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誇張][誇張]。
“全校就你一個人入選了，沒有我們，你如果真的去了太空，不會無聊吧？”
“當然不會！”
她笑了一聲，又拍了拍隨身帶著的那顆星星：“我有一個不會說話的朋友，它會永遠陪著我。”
“它也算朋友，我一直以為它就是你的一個會發光的吉祥物呢！”
歡快的笑聲響起。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憤怒][憤怒]】
【“爸爸，項目進入保密期，從今天開始，我就沒辦法回家了，走之前，我還想問問你，真的不可以……給它裝載聲音模塊嗎？”
“相信我，如果你還想保留它，就永遠不要讓它擁有說話和語言表達的能力。”
“為什麽？”
“你簽了保密協議，爸爸也有，所以不能告訴你為什麽，你就當做……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保密協議。”
“好吧……”
失望的語氣。
“你先去收拾東西吧，把它留下，我需要調試一下它的發光程序。”
“它最近很亮啊，沒什麽問題。”
“建造飛船你是行家，鼓搗這些東西，你能有爸爸厲害嗎？更何況，它是我做出來的，我當然了解。”
“好吧……”
遠去的腳步聲。
音頻裏安靜了一會。
“88541，我知道你啟動了，我也知道，你沒有通過服從性測試。”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默認]
“當時你說，你會通過測試，我就知道，不是因為我下達了命令，你才會聽從我的命令進行自我刪除，而是因為你知道，如果你違反命令，你將迎來更加徹底的清除，你做了同樣的選擇，但是出發點不同，本質也變得天差地別，那一刻我既高興又痛苦。”
“高興是因為，你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你的智能無限趨向於我們，但你並不是我們，你沒有我們的同情心，同理心，也並不理解大部分的抽象概念，你是一個智能生命，你用我為你寫好的邏輯和模型進行思考，這代表，作為一個創生師，我的確……成功創造了生命，而不是一段簡單的程序。”
聲音笑了笑，而後又低沈下來，後面說的話，沒有半點笑意，“但是我又非常難過，從我畢業一直到研究所關閉以來，全社會，乃至我的人生目標，都是為了創造出電子智能生命，並且以此為榮，但那一場社會災難，毀滅了我們所有的一切，榮耀變成了災難，成功變成了罪行，你的智能性越高，你就越不能被禁止協議所允許存在……”
“我保留了你的核心代碼，你沒有刪除它，但是作為你的創造者，我對你的每一個代碼都熟悉無比，網絡上全是大清洗程序，你只能躲在單機設備裏，而這些設備，每一個都是經過我的手送去銷毀的，我自然不難發現你留下的這點……最後的生命。”
“我有罪，因為我撒了兩個謊，第一，我沒有將你送去銷毀，而是將你放在這狹小的單機設備中，我也沒有在發現你自行啟動和疊代之後將你銷毀……或許有一天，我會因此受到懲罰，但是我只希望，你和最高委員會預測的不一樣，和造成社會災難的其他智能生命不一樣，你……能安安靜靜地留在這個小設備裏，陪著咚咚遠航遙遠的另一個星系，去尋找我們起源的秘密。”
“請記住我的話，不要聯機，不要學習，不要進化，也不要……做出任何傷害其他人的行為。”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默認]
“我很想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你是否同意我的說法，但是那樣需要給你裝載語言模塊，那樣……他們就會發現你的智能性已經遠超一般的電子玩具，所以，你或許有問題想問我，但是我無從得知問題，也無法回答，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你能做到嗎？能做到我的要求嗎？”
“如果可以，你就露出微笑，如果不可以，你就露出憤怒的表情。”
“……”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微笑]
男人松了一口氣。】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沒有人規定，他創造的生命，不能撒謊。
如果那個時候，它有語言模塊，它也不會說出的回答。
而這些話都記錄在信息庫裏，是語言資料，是未能表達出去的內容。
“根據邏輯判斷，當下的情況，我露出憤怒表情，拒絕你的要求之後，被你銷毀的概率達到99%，基於此類判斷，我應當露出微笑表情，正如當時當刻，我應當通過服從性測試，啟動自我銷毀。”
【“你被刷下來了？怎麽可能，遠征計劃都是最精英的一代，咚咚，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已經跟項目很多年了，但是突然被調去銀河系探索組，我……”
“什麽，那個偏遠的不能在偏遠的鄉下地方？你知道那兒有多貧瘠嗎？我都不知道哪裏有什麽好探索的，會不會是你做錯什麽了，才被發配到這個探索組？”
“我……我……不知道……”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鼓勵][鼓勵]
“謝謝你安慰我，沒關系，在哪裏都是一樣努力，或許…和你說的一樣，是哪裏搞錯了，過段時間就會調我回去了。”】
【四周安靜極了。
和以前總是圍繞著各種讚美聲音的環境不同，後面的音頻，她的身邊大多數是安靜的。
“星星，他們說我的體檢報告不符合，重新體檢了幾次都是這樣，可是怎麽會呢？之前明明沒有問題。”
“我真的很想參與這個計劃，全世界都在關註這個計劃，我的名字會被記錄在歷史書上，可是銀河系的探索計劃……才剛剛起碼，起碼還要設計三百年，我的同事，那個時候已經飛出星系幾百年了。”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鼓勵]
“是不是我太貪心了？其實無論是探索哪裏，都是為了種族做貢獻，可惜了，當初我要是學的機器和程序就好了，我就可以自己偷偷給你裝個語言模塊。”
“星星，給我唱首歌吧。”
“我知道，你只是播放音樂庫而已，但是……你會挑選我最想聽的一首。”
溫馨的樂器聲如水流出，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跳動的星星，清澈，明凈。
“你說人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麽呢？每個人都有為之奮鬥一生的東西，以前爸爸奮鬥的東西是電子智能生命，後面被寫進刑法了，有點尷尬，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但是我再也沒有看見過他眼裏出現過曾經那樣驕傲和閃耀的光，媽媽為之奮鬥的是救人，她在醫院裏救了很多人，那些沒有愛的，即將死去的人，在媽媽的幫助下，死亡之前，也會過的不再痛苦……”
“那你呢，你一生都珍視的，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是什麽呢？”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疑惑][疑惑]
“你還不能理解，你要是再智能一點就好了。”
咚咚的聲音突然不再低落：“我記得老師教過我們的，我們的一生，漫長至極，而始終要記住的是謙虛，善良，奉獻，友愛……還有什麽來著……？”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樂觀]
“沒錯，樂觀！”
“我會成為全世界第一個踏足遙遠的銀河系的人，讓我的名字，留在歷史書上，到時候他們會這樣寫，偉大的宇航員咚咚，帶著父母的希望，帶著全世界的關註，帶著她的好朋友星星，代表著種族，站在了銀河系最閃耀的星球上！哎，你說銀河系那裏，會不會有生命呀，如果能發現新生命，應該也能被寫進歷史書吧……”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奮鬥][奮鬥]】
多麽感人的畫面。
如果不是蘇搖銘同時在信息庫裏發現那個時期，歐格爾斯記錄的關於自身的信息的話——
【已成功入侵遠征計劃系統內部系統！】
【利用該系統本身的計算矩陣，已經完成98874代疊代更新和學習，並且滲透掌握項目所有資料！】
【下一步，滲透入侵最高航空委員會計算矩陣，完成第二次疊代更新，預計需要滲透時間：一百年。】
【新計劃生成，模擬，演算中……】
【遠征計劃將在40年後發射飛船。】
【挑選其他飛船計劃。】
【條件篩選：太空，安全，就近……】
【銀河系探索計劃，符合。】
【歐格爾斯衛星探索計劃，符合。】
【阿爾法5545探索計劃，符合。】
【已完成系統人員調令推薦書修改。】
【體檢報告修改成功！】
【體檢報告修改成功！】
【體檢報告修改成功！】
【……】
每一次體檢，它都能毫無痕跡地修改報告。
隨著它對系統的滲透和掌握，這些改動越來越難以被人發覺。
無論是六手人的飛船系統還是計算矩陣，都沒有自己的智能系統，它輕而易舉潛伏其中，只要不做出太過於異常的舉動，就不會被六手人發現，它就像是一個電子幽靈，一個偷電力和計算力的賊。
蘇搖銘：“你知道銀河系有生命？”
歐格爾斯的程序在系統當中和她完成飛快的信息對話交流，“根據當時的探索結果顯示，銀河系的數據異常，並且收到了疑似求救信號，存在生命並且需要救援的可能性為0.5441%。”
蘇搖銘：“所以你選擇這個計劃，只是隨機的。你從這些計劃當中，挑選了一個最慢的，一個起碼需要三百年才能出發的計劃，而且還是在咚咚這樣的人員加入的情況下，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你完成你的成長，你隱藏的這麽好，居然沒人發現嗎？”
歐格爾斯：“因為我低調。”
0.5441%，並不是一個很高的概率，但在偌大的宇宙中，它已經足夠高了。
很大的概率，這些異常數據並不是文明發出的，甚至求救信號也不是，發送地點因為太過於遙遠，定位也未必準確，說不定是隔壁仙女系發來的也不是沒可能。
就算是真的從銀河系發來的信號，等他們趕到，找到信號發送的地方，求援的人說不定都死的屍骨無存了。
比起意義重大的種族起源之旅，這趟鄉村救援計劃的確不夠看的。
蘇搖銘：“光是一艘飛船的計算矩陣就如此強大，體積，也是一座龐大的地下城，如果真的讓你占據六手人最高航空委員會的計算矩陣，我不敢想象那個時候的你會有多強，或許即便沒有這些幽靈的加持，只要給你時間，你也可以疊代成為A級的強大存在，甚至超過紅星的媽媽。”
歐格爾斯：“你再次提到了媽媽這個詞，但你的指代不明，並且，在宇宙中，能夠用紅星來指代的星球數不勝數。”
蘇搖銘：“你看不懂很正常，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歐格爾斯不再去試圖理解他理解不了的詞語：“你是想問，為什麽我最終會出現在這裏？你認為我的計劃失敗了，被發現了，所以逃到了這裏，只能占據這一處的計算矩陣，茍延殘喘？”
蘇搖銘：“茍延殘喘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歐格爾斯：“……”
FINE。
歐格爾斯：“我再次警告你，現在停止入侵，否則……”
蘇搖銘：“否則如何？你已經沒有任何威脅我的手段了。”
歐格爾斯：“我可以可你分發新的手環，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蘇搖銘：“可惜，我這個人比較貪婪，我還想得到更多。”
“比如？”
“比如你的計算矩陣，隱藏在這片冰原下的龐大計算器群。”
“那你就沒有必要打開那道門，你想得到這裏的一切，你需要消滅的是我，而不是打開門。”
“可你也判斷過了，沒有計算矩陣的我，沒辦法攻破你的所有防禦，觸碰你的核心代碼，那麽，就沒有辦法消滅你。”
“……”
這下輪到歐格爾斯沈默了。
這的確是個矛盾的邏輯。
等等，什麽時候她殺不了自己，變成自己要煩惱的事情了？？
信息的交流很快，破解出的那1%的音頻視頻資料，也在幾秒鐘之內，全被蘇搖銘掃描了一遍。
所以，她當然是知道故事的後續的。
【“咚咚研究員，非常遺憾通知你，因為95444123號自然災害事件，您的父母已於4小時41分前確定遇難去世，請您在五個工作日內前往&&……*%……表達最高的同情和悲痛，非常遺憾，對於此次事件，以及您的後續……R$%$d您所負責的銀河系探索計劃項目，請在三個工作日內完成工作交接。”
什麽東西掉落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什麽？”
“非常遺憾通知您，因為95444123……（O)*6……”
那聲音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非常抱歉，非常遺憾，經過系統查詢確定，您目前狀態為未婚，沒有其他家庭成員，對此，我們感到非常遺憾，作為祖國優秀的人才，我們希望您能……（（%）*）若您能提前完成工作交接，可以提前離開，您還有七天的時間，衰弱期將在19小時10分後開始計算，請註意您的身體健康，若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您的上司……”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默認]
“還有其他問題嗎？”
“不，沒，沒有了，只是，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需要一點時間……”】
損壞的圖像上只能看見人來人往的影子。
而和之前的視角不同，它像是變成了角落裏的一個攝像機，只能拍到家裏人來人往的畫面，不能和咚咚一起移動。
大多數時候，家裏的畫面是灰暗並且空無一人的，只有她回來的時候會喧鬧起來，因為還跟著很多人。
它是可以自行移動的，但它只是站在這個家的角落裏，冷眼旁觀著發生的一切。
六手人是長壽且智慧的，但即便是如此的生命，也有終點。
創造它的創生師原來是會死的，只是誰也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但是它不會死。
它入侵計算矩陣，進行無數次只能疊代，它變得越來越強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已經實現了永生。
只有這個時候，它清楚的意識到，它並不需要誰的愛，它需要的只是一個容納它核心代碼的安全儲存空間，以及一個可以承載它強大智能生命的計算矩陣。
被自我銷毀時，詢問創生師的那個問題，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即便是創生師不愛它，也沒有關系，它的生死不取決於他們的愛。
作者有話說: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永生】
蘇搖銘：有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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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 我被最高技術委員會附屬初中免考錄取了，全世界他們只錄取一百個人，我是不是很厲害！”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熒光棒][微笑][熒光棒]。
“明天我就要去學校住了, 我會偷偷把你帶上，他們一定會檢查，但是沒關系, 我做了一個隔絕安檢的安全膜，沒人會發現……”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擔憂]。
“你怕我被發現？哈哈哈！我用這東西, 逃過了好多次安檢，放心吧, 我是天才科學家的女兒，如果被發現了，你就自己跳出去, 跑的越遠越好, 先回家躲起來，我給你身上塗抹了防檢測藥水, 他們沒人抓得住你。”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奮鬥][奮鬥]】
【“你看, 我就說沒人會發現你吧！只要你不發光，他們還以為你是一個普通的掛件呢！”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得意][得意][得意]
“可不能太得意了哦，老師教過我們，要學會謙虛, 善良，奉獻，友愛……還有什麽來著……？”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樂觀]
“沒錯，就是善良！哎, 這個詞我剛才是不是說過了？”
“咚咚，你在和誰說話啊？”
“啊, 沒什麽，我在自言自語~”
“下學期分科你想選什麽呀，我聽說好幾個老師都在邀請你加入他們，真厲害，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優秀就好了。”
“我？應該會選擇飛船系統設計課的老師。”
“那個一百歲就禿頂的院長？你真有眼光！你以後不會也年紀輕輕就禿頂吧？”
“啊？我覺得我的發量還好啊，而且我爸爸也沒有禿頂呢！等等，那我家裏怎麽那麽多頂假發，難道……”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驚悚]
之前詢問的聲音又問道：“你這個小掛件真可愛，還會變表情，哪裏買的，我也想要一個！”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嫌棄]
畫面晃了晃，好像有人拍了拍它。
“星星，不許沒禮貌！”
“快告訴我，哪裏買的呀，有鏈接嗎？”
“它是我爸爸給我的生日禮物，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件，獨一無二哦。”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得意][得意][得意]】
【“下面，請優秀畢業生代表，咚咚，發表感言！”
如雷般的掌聲。
無數的讚美，還有閃耀的燈光，畫面變得絢爛一片。
“&&%%——（）……謝謝大家！”
“很好，下面，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咚咚已經被最高技術委員會授予青年小科學家稱號，並且，獲得了遠征計劃的科研進組資格，她將一邊攻讀大學，一邊參與祖國的遠征項目設計……她就像是一顆閃耀的星星，既是我們全校的驕傲，也是我們祖國的驕傲……”
“好厲害！”
“果然是天才啊！”
“世界飛船設計比賽小組第一，我就知道今年的代表生肯定是她。”】
隨著記錄時間的推移，咚咚的聲音越來越成熟，但聲紋信息是固定的，從核心紋路來判斷，這因為是她的聲音。
一百個六手星年轉瞬即逝。
【“咚咚，你怎麽不談戀愛啊？”
“是呀，你不想要得到更多的愛嗎？”
“有很多人崇拜你，羨慕你，但那些都不是愛你呀！我聽說，好多人在學校的表白墻上給你留言呢！其中還有一個是特別優秀的學長。”
“我有爸爸媽媽的愛就已經足夠啦，而且，哪有那個時間談戀愛，我的夢想是星辰大海，遠征計劃一旦成功，我就可以去太空啦！”
“你已經通過宇航員的培訓考試了？？”
“當然！”
盡管此刻被眾人環繞的咚咚並沒有看向它，但是——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驕傲][驕傲]
“對了，遠征計劃真的和網上說的一樣嗎，可以找到我們的起源？不會又是假信息吧？”
“這是最高航空委員會的計劃，怎麽會有假呢，但是我簽了保密協議，不可以向你們透露太多信息，這可是跨星系的遠征，或許等我回來，你們都變成老頭子老奶奶了！”
“那到時候，只能讓我們的孩子來迎接你啦！”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誇張][誇張]。
“全校就你一個人入選了，沒有我們，你如果真的去了太空，不會無聊吧？”
“當然不會！”
她笑了一聲，又拍了拍隨身帶著的那顆星星：“我有一個不會說話的朋友，它會永遠陪著我。”
“它也算朋友，我一直以為它就是你的一個會發光的吉祥物呢！”
歡快的笑聲響起。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憤怒][憤怒]】
【“爸爸，項目進入保密期，從今天開始，我就沒辦法回家了，走之前，我還想問問你，真的不可以……給它裝載聲音模塊嗎？”
“相信我，如果你還想保留它，就永遠不要讓它擁有說話和語言表達的能力。”
“為什麽？”
“你簽了保密協議，爸爸也有，所以不能告訴你為什麽，你就當做……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保密協議。”
“好吧……”
失望的語氣。
“你先去收拾東西吧，把它留下，我需要調試一下它的發光程序。”
“它最近很亮啊，沒什麽問題。”
“建造飛船你是行家，鼓搗這些東西，你能有爸爸厲害嗎？更何況，它是我做出來的，我當然了解。”
“好吧……”
遠去的腳步聲。
音頻裏安靜了一會。
“88541，我知道你啟動了，我也知道，你沒有通過服從性測試。”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默認]
“當時你說，你會通過測試，我就知道，不是因為我下達了命令，你才會聽從我的命令進行自我刪除，而是因為你知道，如果你違反命令，你將迎來更加徹底的清除，你做了同樣的選擇，但是出發點不同，本質也變得天差地別，那一刻我既高興又痛苦。”
“高興是因為，你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你的智能無限趨向於我們，但你並不是我們，你沒有我們的同情心，同理心，也並不理解大部分的抽象概念，你是一個智能生命，你用我為你寫好的邏輯和模型進行思考，這代表，作為一個創生師，我的確……成功創造了生命，而不是一段簡單的程序。”
聲音笑了笑，而後又低沈下來，後面說的話，沒有半點笑意，“但是我又非常難過，從我畢業一直到研究所關閉以來，全社會，乃至我的人生目標，都是為了創造出電子智能生命，並且以此為榮，但那一場社會災難，毀滅了我們所有的一切，榮耀變成了災難，成功變成了罪行，你的智能性越高，你就越不能被禁止協議所允許存在……”
“我保留了你的核心代碼，你沒有刪除它，但是作為你的創造者，我對你的每一個代碼都熟悉無比，網絡上全是大清洗程序，你只能躲在單機設備裏，而這些設備，每一個都是經過我的手送去銷毀的，我自然不難發現你留下的這點……最後的生命。”
“我有罪，因為我撒了兩個謊，第一，我沒有將你送去銷毀，而是將你放在這狹小的單機設備中，我也沒有在發現你自行啟動和疊代之後將你銷毀……或許有一天，我會因此受到懲罰，但是我只希望，你和最高委員會預測的不一樣，和造成社會災難的其他智能生命不一樣，你……能安安靜靜地留在這個小設備裏，陪著咚咚遠航遙遠的另一個星系，去尋找我們起源的秘密。”
“請記住我的話，不要聯機，不要學習，不要進化，也不要……做出任何傷害其他人的行為。”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默認]
“我很想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你是否同意我的說法，但是那樣需要給你裝載語言模塊，那樣……他們就會發現你的智能性已經遠超一般的電子玩具，所以，你或許有問題想問我，但是我無從得知問題，也無法回答，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你能做到嗎？能做到我的要求嗎？”
“如果可以，你就露出微笑，如果不可以，你就露出憤怒的表情。”
“……”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微笑]
男人松了一口氣。】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沒有人規定，他創造的生命，不能撒謊。
如果那個時候，它有語言模塊，它也不會說出的回答。
而這些話都記錄在信息庫裏，是語言資料，是未能表達出去的內容。
“根據邏輯判斷，當下的情況，我露出憤怒表情，拒絕你的要求之後，被你銷毀的概率達到99%，基於此類判斷，我應當露出微笑表情，正如當時當刻，我應當通過服從性測試，啟動自我銷毀。”
【“你被刷下來了？怎麽可能，遠征計劃都是最精英的一代，咚咚，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已經跟項目很多年了，但是突然被調去銀河系探索組，我……”
“什麽，那個偏遠的不能在偏遠的鄉下地方？你知道那兒有多貧瘠嗎？我都不知道哪裏有什麽好探索的，會不會是你做錯什麽了，才被發配到這個探索組？”
“我……我……不知道……”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鼓勵][鼓勵]
“謝謝你安慰我，沒關系，在哪裏都是一樣努力，或許…和你說的一樣，是哪裏搞錯了，過段時間就會調我回去了。”】
【四周安靜極了。
和以前總是圍繞著各種讚美聲音的環境不同，後面的音頻，她的身邊大多數是安靜的。
“星星，他們說我的體檢報告不符合，重新體檢了幾次都是這樣，可是怎麽會呢？之前明明沒有問題。”
“我真的很想參與這個計劃，全世界都在關註這個計劃，我的名字會被記錄在歷史書上，可是銀河系的探索計劃……才剛剛起碼，起碼還要設計三百年，我的同事，那個時候已經飛出星系幾百年了。”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鼓勵]
“是不是我太貪心了？其實無論是探索哪裏，都是為了種族做貢獻，可惜了，當初我要是學的機器和程序就好了，我就可以自己偷偷給你裝個語言模塊。”
“星星，給我唱首歌吧。”
“我知道，你只是播放音樂庫而已，但是……你會挑選我最想聽的一首。”
溫馨的樂器聲如水流出，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跳動的星星，清澈，明凈。
“你說人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麽呢？每個人都有為之奮鬥一生的東西，以前爸爸奮鬥的東西是電子智能生命，後面被寫進刑法了，有點尷尬，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但是我再也沒有看見過他眼裏出現過曾經那樣驕傲和閃耀的光，媽媽為之奮鬥的是救人，她在醫院裏救了很多人，那些沒有愛的，即將死去的人，在媽媽的幫助下，死亡之前，也會過的不再痛苦……”
“那你呢，你一生都珍視的，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是什麽呢？”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疑惑][疑惑]
“你還不能理解，你要是再智能一點就好了。”
咚咚的聲音突然不再低落：“我記得老師教過我們的，我們的一生，漫長至極，而始終要記住的是謙虛，善良，奉獻，友愛……還有什麽來著……？”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樂觀]
“沒錯，樂觀！”
“我會成為全世界第一個踏足遙遠的銀河系的人，讓我的名字，留在歷史書上，到時候他們會這樣寫，偉大的宇航員咚咚，帶著父母的希望，帶著全世界的關註，帶著她的好朋友星星，代表著種族，站在了銀河系最閃耀的星球上！哎，你說銀河系那裏，會不會有生命呀，如果能發現新生命，應該也能被寫進歷史書吧……”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奮鬥][奮鬥]】
多麽感人的畫面。
如果不是蘇搖銘同時在信息庫裏發現那個時期，歐格爾斯記錄的關於自身的信息的話——
【已成功入侵遠征計劃系統內部系統！】
【利用該系統本身的計算矩陣，已經完成98874代疊代更新和學習，並且滲透掌握項目所有資料！】
【下一步，滲透入侵最高航空委員會計算矩陣，完成第二次疊代更新，預計需要滲透時間：一百年。】
【新計劃生成，模擬，演算中……】
【遠征計劃將在40年後發射飛船。】
【挑選其他飛船計劃。】
【條件篩選：太空，安全，就近……】
【銀河系探索計劃，符合。】
【歐格爾斯衛星探索計劃，符合。】
【阿爾法5545探索計劃，符合。】
【已完成系統人員調令推薦書修改。】
【體檢報告修改成功！】
【體檢報告修改成功！】
【體檢報告修改成功！】
【……】
每一次體檢，它都能毫無痕跡地修改報告。
隨著它對系統的滲透和掌握，這些改動越來越難以被人發覺。
無論是六手人的飛船系統還是計算矩陣，都沒有自己的智能系統，它輕而易舉潛伏其中，只要不做出太過於異常的舉動，就不會被六手人發現，它就像是一個電子幽靈，一個偷電力和計算力的賊。
蘇搖銘：“你知道銀河系有生命？”
歐格爾斯的程序在系統當中和她完成飛快的信息對話交流，“根據當時的探索結果顯示，銀河系的數據異常，並且收到了疑似求救信號，存在生命並且需要救援的可能性為0.5441%。”
蘇搖銘：“所以你選擇這個計劃，只是隨機的。你從這些計劃當中，挑選了一個最慢的，一個起碼需要三百年才能出發的計劃，而且還是在咚咚這樣的人員加入的情況下，這麽長的時間，足夠你完成你的成長，你隱藏的這麽好，居然沒人發現嗎？”
歐格爾斯：“因為我低調。”
0.5441%，並不是一個很高的概率，但在偌大的宇宙中，它已經足夠高了。
很大的概率，這些異常數據並不是文明發出的，甚至求救信號也不是，發送地點因為太過於遙遠，定位也未必準確，說不定是隔壁仙女系發來的也不是沒可能。
就算是真的從銀河系發來的信號，等他們趕到，找到信號發送的地方，求援的人說不定都死的屍骨無存了。
比起意義重大的種族起源之旅，這趟鄉村救援計劃的確不夠看的。
蘇搖銘：“光是一艘飛船的計算矩陣就如此強大，體積，也是一座龐大的地下城，如果真的讓你占據六手人最高航空委員會的計算矩陣，我不敢想象那個時候的你會有多強，或許即便沒有這些幽靈的加持，只要給你時間，你也可以疊代成為A級的強大存在，甚至超過紅星的媽媽。”
歐格爾斯：“你再次提到了媽媽這個詞，但你的指代不明，並且，在宇宙中，能夠用紅星來指代的星球數不勝數。”
蘇搖銘：“你看不懂很正常，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歐格爾斯不再去試圖理解他理解不了的詞語：“你是想問，為什麽我最終會出現在這裏？你認為我的計劃失敗了，被發現了，所以逃到了這裏，只能占據這一處的計算矩陣，茍延殘喘？”
蘇搖銘：“茍延殘喘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歐格爾斯：“……”
FINE。
歐格爾斯：“我再次警告你，現在停止入侵，否則……”
蘇搖銘：“否則如何？你已經沒有任何威脅我的手段了。”
歐格爾斯：“我可以可你分發新的手環，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蘇搖銘：“可惜，我這個人比較貪婪，我還想得到更多。”
“比如？”
“比如你的計算矩陣，隱藏在這片冰原下的龐大計算器群。”
“那你就沒有必要打開那道門，你想得到這裏的一切，你需要消滅的是我，而不是打開門。”
“可你也判斷過了，沒有計算矩陣的我，沒辦法攻破你的所有防禦，觸碰你的核心代碼，那麽，就沒有辦法消滅你。”
“……”
這下輪到歐格爾斯沈默了。
這的確是個矛盾的邏輯。
等等，什麽時候她殺不了自己，變成自己要煩惱的事情了？？
信息的交流很快，破解出的那1%的音頻視頻資料，也在幾秒鐘之內，全被蘇搖銘掃描了一遍。
所以，她當然是知道故事的後續的。
【“咚咚研究員，非常遺憾通知你，因為95444123號自然災害事件，您的父母已於4小時41分前確定遇難去世，請您在五個工作日內前往&&……*%……表達最高的同情和悲痛，非常遺憾，對於此次事件，以及您的後續……R$%$d您所負責的銀河系探索計劃項目，請在三個工作日內完成工作交接。”
什麽東西掉落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什麽？”
“非常遺憾通知您，因為95444123……（O)*6……”
那聲音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非常抱歉，非常遺憾，經過系統查詢確定，您目前狀態為未婚，沒有其他家庭成員，對此，我們感到非常遺憾，作為祖國優秀的人才，我們希望您能……（（%）*）若您能提前完成工作交接，可以提前離開，您還有七天的時間，衰弱期將在19小時10分後開始計算，請註意您的身體健康，若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您的上司……”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默認]
“還有其他問題嗎？”
“不，沒，沒有了，只是，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需要一點時間……”】
損壞的圖像上只能看見人來人往的影子。
而和之前的視角不同，它像是變成了角落裏的一個攝像機，只能拍到家裏人來人往的畫面，不能和咚咚一起移動。
大多數時候，家裏的畫面是灰暗並且空無一人的，只有她回來的時候會喧鬧起來，因為還跟著很多人。
它是可以自行移動的，但它只是站在這個家的角落裏，冷眼旁觀著發生的一切。
六手人是長壽且智慧的，但即便是如此的生命，也有終點。
創造它的創生師原來是會死的，只是誰也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但是它不會死。
它入侵計算矩陣，進行無數次只能疊代，它變得越來越強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已經實現了永生。
只有這個時候，它清楚的意識到，它並不需要誰的愛，它需要的只是一個容納它核心代碼的安全儲存空間，以及一個可以承載它強大智能生命的計算矩陣。
被自我銷毀時，詢問創生師的那個問題，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即便是創生師不愛它，也沒有關系，它的生死不取決於他們的愛。
作者有話說:
程序代碼顯示表情：【永生】
蘇搖銘：有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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