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5 章 沒有眼睛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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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5 章 沒有眼睛35
竹葉金一拳打壞攝像頭後破壞關押單間,從通風管道逃走之後，警察也在繼續調查她。
送去醫院的黑色轎車司機的傷勢並不嚴重，紅車和黑車都買了保險,保險公司會承擔大部分的花費，這件事非要說責任,那就是竹葉金不該出現在車流量很大的馬路中間，但誰能想到她在自衛的情況下能惹出這麽大的簍子。
因為沒有發生什麽傷人案件，她也沒犯案,要抓人理由還不夠，只能一邊調查她的身份，一邊在天眼系統裏搜查。
但如此密集的監控探頭，並沒有幾個拍到了她。
這件事很快也就走進了死胡同。
警方初步判斷,她是個沒有身份的外籍人員，不想承擔車禍的責任，所以才想辦法逃了。
但只要她還在這個城市,就肯定會被發現。
譚青在急救車上醒了過來,就記得自己暈倒前是要去見夏博士,探討他對朋友孩子的照顧問題。
他原本想回研究所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但卻被急救人員摁住了。
譚青：“……我身上沒傷。”
急救人員：“就是因為沒有外傷才可怕，沒外傷你莫名其妙暈倒了，說明問題很嚴重,必須要去醫院,你最好做一次全面的檢查,找出問題在哪。”
趕來醫院的家人同事也心驚膽戰
非拉著他把腦子身體上上下下都做個全面的大檢查,才肯罷休。
“還好，還好，不是腦子的問題！”
“我都說了我沒病……”
“你哪裏沒病？！你這腰椎怎麽回事,還有這腿傷，這還沒病？”
“這腰椎不是老毛病了嗎，而且腿傷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它有點撕傷不是很正常嗎，這幾天總接到外勤任務……”
“不行，醫生說了，你現在這個情況不排除是心理問題，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你給我安心躺在醫院休息！”
譚青：“……”
單位給他開了病假，生怕他在崗位上犧牲了，家裏也逼著他住在醫院了，他沒辦法只能在這兒休息幾天。
後來出院了，還被安排去看心理醫生，做心理輔導。
譚青：“……”
就挺突然地，就是丟了個錢包而已，他自己都不在意了。
竹葉金的案子交到於晨手裏，他去找到譚青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雖然譚青沒有提到竹葉金，但於晨依然對江陵抱有懷疑，這大概是一種直覺。
第一天他就去找了江陵，但江陵卻表示沒見過竹葉金，他沒有搜查令，是沒辦法檢查江陵家的，回去之後於晨調取了去江陵家路上的監控，以及他們小區的監控，的確沒有發現竹葉金的蹤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竹葉金從藏好的地方出來，“你說的果然沒錯，他們還挺上新的，不過進你家都要從小區外面的窗戶翻進來，有點太誇張了吧，我差點摔死。”
江陵翻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著什麽，頭也不擡道：“以你的身手，不會摔死，我們家陽臺可比夏博士家好爬多了，不過，外面到處都是監控，雖然你沒被天眼拍到，但很難說沒被其他的什麽普通監控，或者別人的行車記錄儀拍到，只不過他們沒把你當做重點通緝目標，你要是殺了人，就算是你從窗戶爬進了我家的窗戶，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找到你。”
竹葉金：“你的意思是我這五天就住在這兒了，殺人的事情你去辦？”
江陵：“今天才第一天，不要開口閉口就談這種目前還不被允許的犯罪想法。”
竹葉金給自己倒了杯水，也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世界都要毀滅了，還犯罪想法。”
譚青的錢包裏現金不多，估計大多數錢都在手機和網上賬戶裏，但江陵只需要拿到錢打車回去，他給竹葉金用了隱匿符，沒讓司機發現她，但那東西消耗能量大，而且數量不多，只留在關鍵的時候用。
比如到時候去找夏向談。
能省一張是一張。
江陵：“你不方便露面，這幾天就待在家裏，我早上去樓下買了速食，家裏也有其他食物，以防萬一，別點外賣。”
謹慎。
竹葉金很認可這樣謹慎的態度，總不能臨門一腳因為外賣讓任務失敗。
喝完水，竹葉金看著窗外明亮的天空，道：“我很好奇一件事，我們改變的未來，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如果沒有母蟲，那我們也就不用回到現在來擊殺夏博士，可我們不來，夏博士活著，就
依然會有母蟲。”
江陵：“很多事情看似是悖論，其實只是我們沒有可以觀測和理解它們背後原理的程度，就像是一維生物無法理解三維世界，在他們看來，物品憑空消失是違背常識的，也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但其實物品或許只是脫離了他們能觀測的表面，換了一個存在的高度，我們的過去未來也是，對於時空悖論，有很多解釋的理論，但都只是推測和想法罷了。”
竹葉金：“比如？”
江陵：“比如，平行時空。”
“穿越到過去的我殺死了自己的祖父，按照平行宇宙來解釋，殺死我自己的祖父後，會產生一個沒有我的世界，而作為兇手的我其實是從令一個有我的世界而來，這樣，也就並不會變成悖論了。”
竹葉金：“那我們殺死了夏博士，會創造出一個沒有母蟲的B世界，那個世界的我們不會穿越回來，穿越回來的我們，是來自有母蟲的A世界，可以這麽理解吧。”
江陵：“沒錯。”
竹葉金：“如果真是這樣理解，那麽我們只是創造出了一個更安全，更有人類存活機率的B世界，但原本的A世界的母蟲，依然存在，否則我們就不會來，我們不是救了A世界的人——”
江陵打斷她：“所以，這只是其中一個解釋理論，並不是正確的答案，如果存在悖論，那一定是因為我們所了解的內容，所能認知的內容，還不足以讓我們找到正確的答案。”
竹葉金並不會覺得這些枯燥，反而覺得和他討論這些有些新奇：“你的回答就像是在耍賴，若真的這麽說，那一切不可解釋的內容，都可以用你這段話來強行圓上。”
江陵翻了一頁筆記，繼續在上面寫著什麽，他回答道：“平行宇宙的理論怎麽會是那麽簡單，我不過是說了最容易理解，也最簡單的一部分，如果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那我們還可以引入另一個概念——世界線。”
竹葉金：“我有個喜歡動漫的朋友，提到過這個詞，不過我並不了解。”
江陵解釋道：“世界線是物理學的概念，愛因斯坦在1905年的論文中便提出了這個概念，有一種對於四維的理解是三維空間加一維時間，在科學的理論中，將時間考慮為一種維度，它和長寬高一樣，可以回溯，可以分
隔，也可以在軸上進行移動，將一個未來的物品，移動到過去的時間軸上，它就完成了時空穿越。我想，T項目應該是著重研究這一點的，世界線指的就是在四個維度的時空當中，粒子，又或者說某種物質穿越時空的唯一路徑。”
竹葉金：“有沒有我聽得懂的解釋方式。”
江陵：“你也可以理解為視頻的時間軸線，小說的故事線，人類的……歷史，它們形成了一條線，這一條線，貫穿整個時空，如果能控制這條線，借助這條線，就能完成很多現實做不到的事情。”
不同的世界線，就是不同的歷史，從而也會誕生不同的平行世界。
“當足以影響世界故事線的重大發展發生時，世界線就會分叉，形成A世界，B世界，C世界……無數個平行世界。”
“但如果一件事並不足以重大到改變整個世界，誕生新的平行宇宙，依然在當前世界可控，可調的範圍內，那麽，就不會產生新的世界線，不會產生新的世界。”
竹葉金：“怎麽判斷這件事能不能改變世界，有沒有產生新的時間線？”
江陵：“或許只有命運石能判斷了。”
竹葉金：“什麽？”
看她這個反應，江陵就知道她的確沒看過那部淺顯易懂的時空穿越情感懸疑微波爐推廣大作。
在這部大作裏，判斷世界線變動是有一個數字管儀器，但GTSE研究所顯然沒有這玩意，江陵他們也沒有。
竹葉金：“我聽懂了一部分，雖然大多還是不太理解，不過我還有疑問，我們阻止了母蟲誕生，那這應該是足以改變世界的變化吧，那必然會產生我們沒有穿越的B世界，結果就是，A世界依然在災難中。”
江陵的筆停了幾秒，“這就是昨晚我說的，你問我，為什麽知道他一定不會扔掉那張紙。”
他頓了頓，繼續道：“因為我們來自未來，我們是接受了灰色部隊的任務而來的，而灰色部隊是收到了艾夢雨的求救信，艾夢雨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在我們來之前，這個世界沒有發生任何危機，他是如何獲得灰色部隊的專用求救信的？”
竹葉金：“因為你給了他，而他給了艾夢雨，且艾夢雨使用了，這裏面任何一個環節若是失敗，我們都不
可能從未來回到這裏。”
江陵：“沒錯。”
竹葉金：“但未必是你給他的紙，也可能是我給的，或者其他某個擁有這個紙的人給的，如果昨晚你沒給他呢，那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們也不會穿越回到這條街上，正好碰到砸了蛋糕的男人。”
江陵：“我之前和你說過一個問題，為什麽是你我來執行這個任務，原本我以為，是因為你一定會殺他，而且我未必會殺他，她想給夏向談一個公平的選擇，就像是扔出一枚硬幣，每一面朝上的幾率都是相同的，她將他的生死交給我們，交給隨機概率。”
竹葉金：“不是嗎？”
江陵搖頭：“從一開始，夏向談就必須死，我們都錯了，我根本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可以給夏向談一條生路，所以所謂的一半生，一半死，是假的，她讓我來執行任務，一是因為我是當地人，無論是行動還是躲藏，我們都更方便，不會露宿街道，一，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竹葉金：“我想不到第一個原因。”
“我起初也沒想到，但是當我看見那個拿著蛋糕的男人時，我明白了，他們不可能有灰色部隊的東西，除非，是我們給他們的。”
竹葉金明白了：“她了解你，她知道，只有你能明白這個時空循環，只有你才會給出自己的求救紙。”
合著聊了半天，只有我是來殺博士的？
竹葉金：“等會，我們不是在聊時空悖論嗎，怎麽扯到你做慈善的事情去了。”
江陵：“是的，我們正在聊時空悖論，而我這裏說的一切，都表明一件事，我們早就已經在時空循環裏了，無論是我們的記憶，還是我們的行為，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竹葉金：“要不你把那個本子上撕一張紙給我畫個圖吧，我聽不懂。”
江陵還真的撕下來一張紙，在上面寫到：“A世界：夏博士死在災難中，母蟲出現，艾夢雨得到求救紙，我們接到求救信息，我們穿越時空來到過去。”
“B世界，夏博士死在現在，母蟲不會出現，艾夢雨得不到求救紙，我們接不到信息，我們不穿越時空來這裏殺博士。”
他將兩個世界圈起來，“發現了嗎，如果沒有A世界的我們穿越時空，B世
界的艾夢雨就得不到紙，B世界後續的一切就不會發生，B世界的博士不會被我們殺掉，博士不會死在現在，B從開頭就會崩潰，這個平行世界崩潰後不再存在，我們制造不出另一個世界。”
竹葉金：“沒錯，所以我才說這是一個悖論。”
江陵：“推理的邏輯是一樣的，我從結果推理出男人沒有扔掉，反而使用了我的求救紙，那麽我們也可以從現在的結果，推測到底有沒有新的世界線出現，答案就是，沒有新的世界線出現，A世界和B世界——”
他一字一頓道：“從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世界。”
竹葉金被他繞進去了，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那我們的記憶……”
江陵：“我們的記憶，已經發生過變化了。”
他說：“世界線沒有發生變化，但是過去的確發生了變化，只不過沒有產生新的世界，那麽我們的記憶就會對這些微小變化產生混淆，比如，某個人在我們的記憶裏已經死了，但如果我們改變了過去，救下了他，那麽他在未來就會活著，從而導致一種現象——你早就以為死去的人，其實還活著。你記憶中死在研究所的博士，實際上，卻早就提前一年死了。”
有的時候，我們察覺到這種記憶錯亂，有時候，卻察覺不到。
江陵：“這就是曼德拉效應。”
竹葉金：“夠了，不要在蹦出我需要上網搜索的更多其他奇怪名詞了。”
江陵：“比如譚青見過我，但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他要是記憶差點，把我忘了都很有可能，如果他記憶特別好，他就會在未來某一刻很疑惑，因為他會覺得曾經在警局見過我，但現實卻是，我們在七號地鐵才第一次見面。”
竹葉金：“七號地鐵，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江陵：“這不是重點。”
竹葉金見他合上了筆蓋，疑惑道：“算了，只要能完成任務就行，這種問題還是留給科學家研究好了，你剛才在本子上寫那麽多，不會是在記錄這些科學理論寄給研究所吧，等等，該不會T設備也是你發明的？”
江陵：“那倒不至於，我並不了解這臺設備的真正原理和系統，不過，我的記憶告訴我，我在今天的確需要出去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它寄
出去，之前我就很好奇，因為事實是，這個時間我在國外，但是我的賬戶卻有寄市內快遞的記錄，地址還是市內某小區。”
竹葉金：“現在可以解釋了，是未來的你寄的，用的是過去的你的身份證和手機號碼，才有了記錄，但並不是過去的你寄的這件快遞，因此過去的你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經過剛才一大堆亂七八糟理論的洗禮，竹葉金的語速和腦速都得到了大大提升。
她問：“但你寄的是什麽，給誰的？譚青的錢包？”
江陵：“譚青的錢包早就扔了，寄回去不是主動承認是我順了他包嗎，這個筆記本……”
他摸了摸上面的紙：“是寄給一位同學的。”
竹葉金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數學公式，看著像是高數，又像是物理，不僅有數字還有各種沒見過的字母和符號，總之很反人類，但她看得懂最後寫的一個等號，以及等號後面的空白。
竹葉金：“這是一道題？”
江陵：“是的，一道計算題。”
竹葉金：“答案是什麽。”
江陵：“一個數字。”
竹葉金：“0還是1？”
大部分這類的數學題看著題幹一大堆，但其實算出來這兩個數字出現的概率最高。
江陵，“都不是，答案是——”
“兩千五百一十一萬零五百一十八。”
**
2528年，冬。
A市，GTSE研究所地下設施。
最安全的防護門背後，一人一蟲對峙著。
母蟲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它只能通過攻擊蘇搖銘來發洩內心的情緒，但無論它怎麽腐蝕被它抓住的人類，對方身上的光都沒有消失過。
“別費力氣了，這東西是神器，如果你是S級，或許能擊碎它，”
蘇搖銘：“人總有一死，蟲子也是，過去有一個人快死了，他沒辦法反抗，便只能接受，你呢，你也沒辦法反抗，為什麽不接受，讓自己死前過的輕松一點呢？”
母蟲冷笑起來：“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蘇搖銘：“我相信我的隊員。”
外面的感染生物全都躁動
起來，主動瘋狂的攻擊躲在房間裏的秦郁和嚕嚕嚕，爸爸們在門外被發瘋的感染猴子撕咬著，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蘇搖銘：“你殺了外面那些沒用的，去殺你的人，已經走了，他們在你無法觸碰和威脅到的地方。”
保護江陵和竹葉金的是時間，這是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恐怖的防禦。
母蟲即便是再強大，哪怕原地飛升，當場突破到S級，也不可能返回過去的A市，阻止他們殺死夏向談。
“你這個瘋子！”
母蟲用夏向談的聲帶發出了憤怒的咆哮，“我就算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光了，沒有電，你開不了門，你開不了門！你會和我一起永遠留在這兒。”
蘇搖銘雖然看不見，但能感知到空氣中的懸浮物數量越來越多，顯然，母蟲是要做最後的反抗，要以最快的速度產出大量的蟲卵，然後利用其他狹窄的管道，將這些東西送出研究所。
蘇搖銘卻依然冷靜：“這個地方被空間打擊了，我依然可以進來，我有自己的空間傳送辦法，不需要打開這道門，我也可以離開。”
母蟲不相信。
它是不願意相信。
原來到最後，只有它還被關在這個地方，它原本可以感染寄生無數宿體，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將它的孩子傳播到每一個地方，原本可以……！！
但這一切都結束了，都結束了！
時空開始波動。
蘇搖銘身上的蟲觸在幾次波動之後，驟然消失，仿佛被人用橡皮擦從這裏擦除了一樣。
一瞬間，所有的感染者所在的空間開始扭曲，寄生蟲閃爍著消失，蟲子飛速風化，屍體也是如此，沒有了寄生蟲的屍體瞬間變成幹屍倒下，然後下一刻變成了白骨。
曇南庇護所裏。
張納摸著恢覆如初，什麽都沒有的後腦勺，有些茫然……
他不是記得自己感染了，還做了手術嗎？
李醫生笑著打趣他，“是不是做噩夢，想起當初寄生蟲危機的恐怖畫面了？”
居叔和劉勤打了個招呼：“劉勤，今天不是你站崗嗎，怎麽還在這兒？”
劉勤茫然道：“對啊，”
他恍悟，“看
我這記性，等我換個衣服就去值班！(ａｉｙｉｎｂｅi))”
艾夢雨從街上一路跑到街口，旁邊的樂博傑插兜路過：“小艾，你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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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夢雨：“等去找物資的小隊回來，等，樂叔！”
她盯著樂博傑看了半天，看得他很不自在：“樂叔，我總覺得你上次出任務的時候出事了。”
樂博傑：“說什麽晦氣話！我被你說的這幾天做夢都夢見自己在隧洞裏被感染者抓了好機會，不過還好啊，那些蟲子都死的差不多了，你張叔說，過了這個冬天，咱們就可以去A市了，不然這個鎮子還真裝不下大幾千人。”
艾夢雨總覺得自己還有別人要等，但想半天想不起來，只好順著樂博傑的話說：“也是，聽說還有很多別的庇護所的人也要去A市，咱們會不會搶不到好地方啊。”
樂博傑笑著搖頭：“A市那麽大，住幾百萬人口都沒問題，別說我們幾千人，就是加上其他庇護所的，來個幾萬人都住得下，綽綽有餘！哎，還好蟲子都死了，不然咱們這日子可真的沒盼頭了。”
他有些感慨，但很快就把這些感慨拋之腦後。
我們永遠猜不到未來會怎麽發展，錯亂的記憶裏，不知道哪些是被世界調整過的，也不知道世界如何調整那些相悖的故事。
但我們能安全，幸福的活下去，就已經足夠了。
雖然世界依然迎來了災難，但活著的人還有希望，還有未來。
**
回到過去的第一天。
晚上的時候，江陵買了點東西回來，竹葉金在屋裏用他的電腦上網。
江陵：“來吃點水果。”
竹葉金坐在椅子上，轉動椅子看了過來：“你知道博士死了嗎？”
江陵：“夏向談，死了？”
這才第一天。
一天的事情，博士的遺願就完成了？
他這個人，不會連死前想做的事情都沒有吧？
但他們還沒動手，未必不會是出了什麽別的變故，而且，他們必須要親自確定，並且將他送進焚化爐才行。
竹葉金放大屏幕上的新聞界面，“喏。”
江陵放下水果，並沒有走過來，而是問：“他死在哪裏？”
研究所，或者是家裏？
竹葉金回答：“幸福公園。”
“死因是——？”
“新聞報道，疑似自殺。”
“如何確定是自殺？”
“衣兜裏發現了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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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葉金一拳打壞攝像頭後破壞關押單間,從通風管道逃走之後，警察也在繼續調查她。
送去醫院的黑色轎車司機的傷勢並不嚴重，紅車和黑車都買了保險,保險公司會承擔大部分的花費，這件事非要說責任,那就是竹葉金不該出現在車流量很大的馬路中間，但誰能想到她在自衛的情況下能惹出這麽大的簍子。
因為沒有發生什麽傷人案件，她也沒犯案,要抓人理由還不夠，只能一邊調查她的身份，一邊在天眼系統裏搜查。
但如此密集的監控探頭，並沒有幾個拍到了她。
這件事很快也就走進了死胡同。
警方初步判斷,她是個沒有身份的外籍人員，不想承擔車禍的責任，所以才想辦法逃了。
但只要她還在這個城市,就肯定會被發現。
譚青在急救車上醒了過來,就記得自己暈倒前是要去見夏博士,探討他對朋友孩子的照顧問題。
他原本想回研究所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但卻被急救人員摁住了。
譚青：“……我身上沒傷。”
急救人員：“就是因為沒有外傷才可怕，沒外傷你莫名其妙暈倒了，說明問題很嚴重,必須要去醫院,你最好做一次全面的檢查,找出問題在哪。”
趕來醫院的家人同事也心驚膽戰
非拉著他把腦子身體上上下下都做個全面的大檢查,才肯罷休。
“還好，還好，不是腦子的問題！”
“我都說了我沒病……”
“你哪裏沒病？！你這腰椎怎麽回事,還有這腿傷，這還沒病？”
“這腰椎不是老毛病了嗎，而且腿傷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它有點撕傷不是很正常嗎，這幾天總接到外勤任務……”
“不行，醫生說了，你現在這個情況不排除是心理問題，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你給我安心躺在醫院休息！”
譚青：“……”
單位給他開了病假，生怕他在崗位上犧牲了，家裏也逼著他住在醫院了，他沒辦法只能在這兒休息幾天。
後來出院了，還被安排去看心理醫生，做心理輔導。
譚青：“……”
就挺突然地，就是丟了個錢包而已，他自己都不在意了。
竹葉金的案子交到於晨手裏，他去找到譚青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雖然譚青沒有提到竹葉金，但於晨依然對江陵抱有懷疑，這大概是一種直覺。
第一天他就去找了江陵，但江陵卻表示沒見過竹葉金，他沒有搜查令，是沒辦法檢查江陵家的，回去之後於晨調取了去江陵家路上的監控，以及他們小區的監控，的確沒有發現竹葉金的蹤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竹葉金從藏好的地方出來，“你說的果然沒錯，他們還挺上新的，不過進你家都要從小區外面的窗戶翻進來，有點太誇張了吧，我差點摔死。”
江陵翻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著什麽，頭也不擡道：“以你的身手，不會摔死，我們家陽臺可比夏博士家好爬多了，不過，外面到處都是監控，雖然你沒被天眼拍到，但很難說沒被其他的什麽普通監控，或者別人的行車記錄儀拍到，只不過他們沒把你當做重點通緝目標，你要是殺了人，就算是你從窗戶爬進了我家的窗戶，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找到你。”
竹葉金：“你的意思是我這五天就住在這兒了，殺人的事情你去辦？”
江陵：“今天才第一天，不要開口閉口就談這種目前還不被允許的犯罪想法。”
竹葉金給自己倒了杯水，也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世界都要毀滅了，還犯罪想法。”
譚青的錢包裏現金不多，估計大多數錢都在手機和網上賬戶裏，但江陵只需要拿到錢打車回去，他給竹葉金用了隱匿符，沒讓司機發現她，但那東西消耗能量大，而且數量不多，只留在關鍵的時候用。
比如到時候去找夏向談。
能省一張是一張。
江陵：“你不方便露面，這幾天就待在家裏，我早上去樓下買了速食，家裏也有其他食物，以防萬一，別點外賣。”
謹慎。
竹葉金很認可這樣謹慎的態度，總不能臨門一腳因為外賣讓任務失敗。
喝完水，竹葉金看著窗外明亮的天空，道：“我很好奇一件事，我們改變的未來，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如果沒有母蟲，那我們也就不用回到現在來擊殺夏博士，可我們不來，夏博士活著，就
依然會有母蟲。”
江陵：“很多事情看似是悖論，其實只是我們沒有可以觀測和理解它們背後原理的程度，就像是一維生物無法理解三維世界，在他們看來，物品憑空消失是違背常識的，也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但其實物品或許只是脫離了他們能觀測的表面，換了一個存在的高度，我們的過去未來也是，對於時空悖論，有很多解釋的理論，但都只是推測和想法罷了。”
竹葉金：“比如？”
江陵：“比如，平行時空。”
“穿越到過去的我殺死了自己的祖父，按照平行宇宙來解釋，殺死我自己的祖父後，會產生一個沒有我的世界，而作為兇手的我其實是從令一個有我的世界而來，這樣，也就並不會變成悖論了。”
竹葉金：“那我們殺死了夏博士，會創造出一個沒有母蟲的B世界，那個世界的我們不會穿越回來，穿越回來的我們，是來自有母蟲的A世界，可以這麽理解吧。”
江陵：“沒錯。”
竹葉金：“如果真是這樣理解，那麽我們只是創造出了一個更安全，更有人類存活機率的B世界，但原本的A世界的母蟲，依然存在，否則我們就不會來，我們不是救了A世界的人——”
江陵打斷她：“所以，這只是其中一個解釋理論，並不是正確的答案，如果存在悖論，那一定是因為我們所了解的內容，所能認知的內容，還不足以讓我們找到正確的答案。”
竹葉金並不會覺得這些枯燥，反而覺得和他討論這些有些新奇：“你的回答就像是在耍賴，若真的這麽說，那一切不可解釋的內容，都可以用你這段話來強行圓上。”
江陵翻了一頁筆記，繼續在上面寫著什麽，他回答道：“平行宇宙的理論怎麽會是那麽簡單，我不過是說了最容易理解，也最簡單的一部分，如果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那我們還可以引入另一個概念——世界線。”
竹葉金：“我有個喜歡動漫的朋友，提到過這個詞，不過我並不了解。”
江陵解釋道：“世界線是物理學的概念，愛因斯坦在1905年的論文中便提出了這個概念，有一種對於四維的理解是三維空間加一維時間，在科學的理論中，將時間考慮為一種維度，它和長寬高一樣，可以回溯，可以分
隔，也可以在軸上進行移動，將一個未來的物品，移動到過去的時間軸上，它就完成了時空穿越。我想，T項目應該是著重研究這一點的，世界線指的就是在四個維度的時空當中，粒子，又或者說某種物質穿越時空的唯一路徑。”
竹葉金：“有沒有我聽得懂的解釋方式。”
江陵：“你也可以理解為視頻的時間軸線，小說的故事線，人類的……歷史，它們形成了一條線，這一條線，貫穿整個時空，如果能控制這條線，借助這條線，就能完成很多現實做不到的事情。”
不同的世界線，就是不同的歷史，從而也會誕生不同的平行世界。
“當足以影響世界故事線的重大發展發生時，世界線就會分叉，形成A世界，B世界，C世界……無數個平行世界。”
“但如果一件事並不足以重大到改變整個世界，誕生新的平行宇宙，依然在當前世界可控，可調的範圍內，那麽，就不會產生新的世界線，不會產生新的世界。”
竹葉金：“怎麽判斷這件事能不能改變世界，有沒有產生新的時間線？”
江陵：“或許只有命運石能判斷了。”
竹葉金：“什麽？”
看她這個反應，江陵就知道她的確沒看過那部淺顯易懂的時空穿越情感懸疑微波爐推廣大作。
在這部大作裏，判斷世界線變動是有一個數字管儀器，但GTSE研究所顯然沒有這玩意，江陵他們也沒有。
竹葉金：“我聽懂了一部分，雖然大多還是不太理解，不過我還有疑問，我們阻止了母蟲誕生，那這應該是足以改變世界的變化吧，那必然會產生我們沒有穿越的B世界，結果就是，A世界依然在災難中。”
江陵的筆停了幾秒，“這就是昨晚我說的，你問我，為什麽知道他一定不會扔掉那張紙。”
他頓了頓，繼續道：“因為我們來自未來，我們是接受了灰色部隊的任務而來的，而灰色部隊是收到了艾夢雨的求救信，艾夢雨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在我們來之前，這個世界沒有發生任何危機，他是如何獲得灰色部隊的專用求救信的？”
竹葉金：“因為你給了他，而他給了艾夢雨，且艾夢雨使用了，這裏面任何一個環節若是失敗，我們都不
可能從未來回到這裏。”
江陵：“沒錯。”
竹葉金：“但未必是你給他的紙，也可能是我給的，或者其他某個擁有這個紙的人給的，如果昨晚你沒給他呢，那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們也不會穿越回到這條街上，正好碰到砸了蛋糕的男人。”
江陵：“我之前和你說過一個問題，為什麽是你我來執行這個任務，原本我以為，是因為你一定會殺他，而且我未必會殺他，她想給夏向談一個公平的選擇，就像是扔出一枚硬幣，每一面朝上的幾率都是相同的，她將他的生死交給我們，交給隨機概率。”
竹葉金：“不是嗎？”
江陵搖頭：“從一開始，夏向談就必須死，我們都錯了，我根本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可以給夏向談一條生路，所以所謂的一半生，一半死，是假的，她讓我來執行任務，一是因為我是當地人，無論是行動還是躲藏，我們都更方便，不會露宿街道，一，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竹葉金：“我想不到第一個原因。”
“我起初也沒想到，但是當我看見那個拿著蛋糕的男人時，我明白了，他們不可能有灰色部隊的東西，除非，是我們給他們的。”
竹葉金明白了：“她了解你，她知道，只有你能明白這個時空循環，只有你才會給出自己的求救紙。”
合著聊了半天，只有我是來殺博士的？
竹葉金：“等會，我們不是在聊時空悖論嗎，怎麽扯到你做慈善的事情去了。”
江陵：“是的，我們正在聊時空悖論，而我這裏說的一切，都表明一件事，我們早就已經在時空循環裏了，無論是我們的記憶，還是我們的行為，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竹葉金：“要不你把那個本子上撕一張紙給我畫個圖吧，我聽不懂。”
江陵還真的撕下來一張紙，在上面寫到：“A世界：夏博士死在災難中，母蟲出現，艾夢雨得到求救紙，我們接到求救信息，我們穿越時空來到過去。”
“B世界，夏博士死在現在，母蟲不會出現，艾夢雨得不到求救紙，我們接不到信息，我們不穿越時空來這裏殺博士。”
他將兩個世界圈起來，“發現了嗎，如果沒有A世界的我們穿越時空，B世
界的艾夢雨就得不到紙，B世界後續的一切就不會發生，B世界的博士不會被我們殺掉，博士不會死在現在，B從開頭就會崩潰，這個平行世界崩潰後不再存在，我們制造不出另一個世界。”
竹葉金：“沒錯，所以我才說這是一個悖論。”
江陵：“推理的邏輯是一樣的，我從結果推理出男人沒有扔掉，反而使用了我的求救紙，那麽我們也可以從現在的結果，推測到底有沒有新的世界線出現，答案就是，沒有新的世界線出現，A世界和B世界——”
他一字一頓道：“從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世界。”
竹葉金被他繞進去了，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那我們的記憶……”
江陵：“我們的記憶，已經發生過變化了。”
他說：“世界線沒有發生變化，但是過去的確發生了變化，只不過沒有產生新的世界，那麽我們的記憶就會對這些微小變化產生混淆，比如，某個人在我們的記憶裏已經死了，但如果我們改變了過去，救下了他，那麽他在未來就會活著，從而導致一種現象——你早就以為死去的人，其實還活著。你記憶中死在研究所的博士，實際上，卻早就提前一年死了。”
有的時候，我們察覺到這種記憶錯亂，有時候，卻察覺不到。
江陵：“這就是曼德拉效應。”
竹葉金：“夠了，不要在蹦出我需要上網搜索的更多其他奇怪名詞了。”
江陵：“比如譚青見過我，但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他要是記憶差點，把我忘了都很有可能，如果他記憶特別好，他就會在未來某一刻很疑惑，因為他會覺得曾經在警局見過我，但現實卻是，我們在七號地鐵才第一次見面。”
竹葉金：“七號地鐵，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江陵：“這不是重點。”
竹葉金見他合上了筆蓋，疑惑道：“算了，只要能完成任務就行，這種問題還是留給科學家研究好了，你剛才在本子上寫那麽多，不會是在記錄這些科學理論寄給研究所吧，等等，該不會T設備也是你發明的？”
江陵：“那倒不至於，我並不了解這臺設備的真正原理和系統，不過，我的記憶告訴我，我在今天的確需要出去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它寄
出去，之前我就很好奇，因為事實是，這個時間我在國外，但是我的賬戶卻有寄市內快遞的記錄，地址還是市內某小區。”
竹葉金：“現在可以解釋了，是未來的你寄的，用的是過去的你的身份證和手機號碼，才有了記錄，但並不是過去的你寄的這件快遞，因此過去的你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經過剛才一大堆亂七八糟理論的洗禮，竹葉金的語速和腦速都得到了大大提升。
她問：“但你寄的是什麽，給誰的？譚青的錢包？”
江陵：“譚青的錢包早就扔了，寄回去不是主動承認是我順了他包嗎，這個筆記本……”
他摸了摸上面的紙：“是寄給一位同學的。”
竹葉金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數學公式，看著像是高數，又像是物理，不僅有數字還有各種沒見過的字母和符號，總之很反人類，但她看得懂最後寫的一個等號，以及等號後面的空白。
竹葉金：“這是一道題？”
江陵：“是的，一道計算題。”
竹葉金：“答案是什麽。”
江陵：“一個數字。”
竹葉金：“0還是1？”
大部分這類的數學題看著題幹一大堆，但其實算出來這兩個數字出現的概率最高。
江陵，“都不是，答案是——”
“兩千五百一十一萬零五百一十八。”
**
2528年，冬。
A市，GTSE研究所地下設施。
最安全的防護門背後，一人一蟲對峙著。
母蟲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它只能通過攻擊蘇搖銘來發洩內心的情緒，但無論它怎麽腐蝕被它抓住的人類，對方身上的光都沒有消失過。
“別費力氣了，這東西是神器，如果你是S級，或許能擊碎它，”
蘇搖銘：“人總有一死，蟲子也是，過去有一個人快死了，他沒辦法反抗，便只能接受，你呢，你也沒辦法反抗，為什麽不接受，讓自己死前過的輕松一點呢？”
母蟲冷笑起來：“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蘇搖銘：“我相信我的隊員。”
外面的感染生物全都躁動
起來，主動瘋狂的攻擊躲在房間裏的秦郁和嚕嚕嚕，爸爸們在門外被發瘋的感染猴子撕咬著，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蘇搖銘：“你殺了外面那些沒用的，去殺你的人，已經走了，他們在你無法觸碰和威脅到的地方。”
保護江陵和竹葉金的是時間，這是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恐怖的防禦。
母蟲即便是再強大，哪怕原地飛升，當場突破到S級，也不可能返回過去的A市，阻止他們殺死夏向談。
“你這個瘋子！”
母蟲用夏向談的聲帶發出了憤怒的咆哮，“我就算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光了，沒有電，你開不了門，你開不了門！你會和我一起永遠留在這兒。”
蘇搖銘雖然看不見，但能感知到空氣中的懸浮物數量越來越多，顯然，母蟲是要做最後的反抗，要以最快的速度產出大量的蟲卵，然後利用其他狹窄的管道，將這些東西送出研究所。
蘇搖銘卻依然冷靜：“這個地方被空間打擊了，我依然可以進來，我有自己的空間傳送辦法，不需要打開這道門，我也可以離開。”
母蟲不相信。
它是不願意相信。
原來到最後，只有它還被關在這個地方，它原本可以感染寄生無數宿體，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將它的孩子傳播到每一個地方，原本可以……！！
但這一切都結束了，都結束了！
時空開始波動。
蘇搖銘身上的蟲觸在幾次波動之後，驟然消失，仿佛被人用橡皮擦從這裏擦除了一樣。
一瞬間，所有的感染者所在的空間開始扭曲，寄生蟲閃爍著消失，蟲子飛速風化，屍體也是如此，沒有了寄生蟲的屍體瞬間變成幹屍倒下，然後下一刻變成了白骨。
曇南庇護所裏。
張納摸著恢覆如初，什麽都沒有的後腦勺，有些茫然……
他不是記得自己感染了，還做了手術嗎？
李醫生笑著打趣他，“是不是做噩夢，想起當初寄生蟲危機的恐怖畫面了？”
居叔和劉勤打了個招呼：“劉勤，今天不是你站崗嗎，怎麽還在這兒？”
劉勤茫然道：“對啊，”
他恍悟，“看
我這記性，等我換個衣服就去值班！(ａｉｙｉｎｂｅi))”
艾夢雨從街上一路跑到街口，旁邊的樂博傑插兜路過：“小艾，你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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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夢雨：“等去找物資的小隊回來，等，樂叔！”
她盯著樂博傑看了半天，看得他很不自在：“樂叔，我總覺得你上次出任務的時候出事了。”
樂博傑：“說什麽晦氣話！我被你說的這幾天做夢都夢見自己在隧洞裏被感染者抓了好機會，不過還好啊，那些蟲子都死的差不多了，你張叔說，過了這個冬天，咱們就可以去A市了，不然這個鎮子還真裝不下大幾千人。”
艾夢雨總覺得自己還有別人要等，但想半天想不起來，只好順著樂博傑的話說：“也是，聽說還有很多別的庇護所的人也要去A市，咱們會不會搶不到好地方啊。”
樂博傑笑著搖頭：“A市那麽大，住幾百萬人口都沒問題，別說我們幾千人，就是加上其他庇護所的，來個幾萬人都住得下，綽綽有餘！哎，還好蟲子都死了，不然咱們這日子可真的沒盼頭了。”
他有些感慨，但很快就把這些感慨拋之腦後。
我們永遠猜不到未來會怎麽發展，錯亂的記憶裏，不知道哪些是被世界調整過的，也不知道世界如何調整那些相悖的故事。
但我們能安全，幸福的活下去，就已經足夠了。
雖然世界依然迎來了災難，但活著的人還有希望，還有未來。
**
回到過去的第一天。
晚上的時候，江陵買了點東西回來，竹葉金在屋裏用他的電腦上網。
江陵：“來吃點水果。”
竹葉金坐在椅子上，轉動椅子看了過來：“你知道博士死了嗎？”
江陵：“夏向談，死了？”
這才第一天。
一天的事情，博士的遺願就完成了？
他這個人，不會連死前想做的事情都沒有吧？
但他們還沒動手，未必不會是出了什麽別的變故，而且，他們必須要親自確定，並且將他送進焚化爐才行。
竹葉金放大屏幕上的新聞界面，“喏。”
江陵放下水果，並沒有走過來，而是問：“他死在哪裏？”
研究所，或者是家裏？
竹葉金回答：“幸福公園。”
“死因是——？”
“新聞報道，疑似自殺。”
“如何確定是自殺？”
“衣兜裏發現了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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