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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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一個九零五一個九零六,顧靈瀟要回自己家林夜祁不同意,把人家衣服拿出來連人一起拖進自己房間扔進浴室。

開花灑對著他:“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顧靈瀟接過花灑:“我自己洗。”

林夜祁沒走站著不動:“那我看著你洗,脫衣服吧。”

???

顧靈瀟對上他直勾勾又冷淡的眼神,認真的嗎?

林夜祁見他半天不動假意要脫自己衣服:“怎麽?要一起洗啊?”

“哎哎哎!”嚇的顧靈瀟把他往外推:“不要,你看著我洗不來。”

推到門口林夜祁一個轉身按住門不讓他關:“怎麽?和蘇秀就可以一起洗和我不行?”

這是真記仇。

顧靈瀟把他推開關門:“和蘇秀有窗簾擋著,和你沒有。”

“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怕什麽?”

顧靈瀟反鎖門:“不行就是不行!”

直到聽見花灑聲林夜祁才拿起自己衣服去洛辭房間洗澡。

洗完擦著頭發出去找吹風機給顧靈瀟先吹頭發,吹完再自己吹。

顧靈瀟感覺好困,就雙手撐在洗手臺前塌腰閉著眼睛讓林夜祁給自己吹頭發。

林夜祁清咳一聲:“不能塌腰。”

顧靈瀟睜著犯困的眼重新站起來。

這麽一說他好像也不是很困了,想到剛才林夜祁說的話他往旁邊靠:“你吹,我看著你吹。”

林夜祁與他對視兩秒開風自己吹頭發。

“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林夜祁還補了句:“你太矮了,你給我吹我還要大劈叉。”

顧靈瀟:“……”還生氣呢?

“那我出去了?”

林夜祁應了聲嗯:“桌上給你開了藥還有退燒貼,吃了自己貼。”

顧靈瀟應了聲好。

“不準撒嬌。”

顧靈瀟:“???”他沒撒嬌啊!

“我沒有撒嬌呀。”或許是那個呀讓林夜祁誤會:“不準用這種語氣說話。”

顧靈瀟幹脆不說話了,轉身出去吃藥貼退燒貼。

林夜祁出來看他吃藥發現他的褲子很短:“不能穿短褲。”

顧靈瀟用疑惑的眼神看他,生氣也沒必要找他茬吧?

“不準用這種眼神看我。”

???

顧靈瀟好像意識到什麽:“我衣服不是你拿的嗎?你把我拖進家的時候怎麽不說我不能是環?你說要看我洗澡的時候怎麽不說不能脫衣服?”

顧靈瀟向他走近,他每走一步,林夜祁就往後退一步,直到無路可退抵在墻上:“太急了沒看清就拿了,靠那麽近幹嘛?”

顧靈瀟輕笑,要不要沒有力氣高低好好逗逗他:“哦~我還以為你故意拿的呢。這又沒有別人,在你面前穿也不行嗎哥哥?”

林夜祁耳根開始變色:“不行,換一個。”

“不換,我要睡覺了。”顧靈瀟往他房間裏面走:“你不讓我回去我就睡你房間。”

待顧靈瀟睡下,他關好房門坐在客廳接電話。

是洛辭打來的。

“怎麽樣,都解決了嗎?”洛辭低沈的嗓音從電話裏傳來,林夜祁都可以想象到他在那邊靠著沙發吸著煙翹著二郎腿懶散的給他打電話。

“處理好了。”

“你沒受傷吧?”

“沒有。

洛辭聽出他語氣不對:“怎麽了?把人打了一頓還不解啊?要不我再找兩個人給你?”

“不是,我很煩,我想要個名分不管結局怎麽樣。”林夜祁深吸一口氣:“我這無名無分沒資格管他。”

給洛辭聽的一楞一楞的:“啊?!什麽東西?什麽名分?你怕不是被奪舍了吧?不管你是誰快從我弟弟身上下來!”

安靜的客廳只剩他的呼吸聲,和洛辭那溢出屏幕的震驚。

林夜祁詳細重覆一邊:“我說,我打算明天晚上跟他表白,不管他同不同意。”

洛辭那麽了解他知道他是認真的,也不管他什麽選擇洛辭都會支持他尊重他。

但不妨礙他震驚:“不是等會,我緩一下。你受了什麽刺激,怎麽一下就從溫柔的鄰家大哥哥變成要名分的豪門怨婦了?”

林夜祁:“……”

能這麽形容嗎?

驚訝半響,洛辭說:“回祈市還是在禦江?”

“禦江吧,後天晚上也得去學校了。”

“好,我處理點事先,明天早上去找你。”

“嗯。”

“拜拜,我的小寶貝。”

“嗯。”

電話被掛斷,門也剛好被敲響。

林夜祁疑惑起身開門。

馮春剛想再敲就看見林夜祁開門:“這麽快啊?”

林夜祁說:“嗯,馮春哥。”

“我聽說你沒回去,剛好路過進來歇息會你不介意吧?”

林夜祁搖頭往旁邊讓路。

“嘿嘿,謝我祁弟。”

馮春給他遞了支煙為他點火。

“聽說你把那人打進ICU了?”馮春深吸過肺又吐出來。

林夜祁也吐出煙霧頭靠沙發應了聲嗯。

像林夜祁這種脾氣的人怎麽會親自動手打人,看來對方有點實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休息會馮春就走了。

馮春前腳剛走,李帆電話就打來了。

林夜祁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祁哥我跟你說些事,你在哪裏?”

林夜祁說:“禦江,我給你發定位。”

林夜祁掛了電話給他發定位,學校到這裏平常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現在雨天路滑再加上放學估計得半個多小時。

他想著回房間看下顧靈瀟,剛開門就見顧靈瀟坐起身。他又折返回客廳拿體溫計。

“滴”的一聲三十八度一。

夠四個小時了,林夜祁去給他開藥倒水換退燒貼,去衣櫃找小碼的衣服給他換。

全程沒有說一個字,處理完就要出去,顧靈瀟抓住他的手:“你別不說話啊!”

林夜祁回頭看他:“那你要我看著你換衣服嗎?一會李帆他們過來你要穿著個短褲在他們面前晃嗎?”

顧靈瀟沒放手:“你看著……也行。”

林夜祁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顧靈瀟,我皇,而且我成年了。”

他在提醒顧靈瀟,現在的他對他來說是危險的,隨時都可以把他……

好陌生的稱呼,平時都是叫哥哥或者阿鯉的……

他松開手讓他出去,林夜祁頭也不回的出去給他關門。

真的生他氣……氣什麽?喜歡他還是他淋雨?

不管了,顧靈瀟換好衣服出去找他。

林夜祁擡眸看他眼,冷冷問:“發燒怎麽弄的?”

顧靈瀟老實交代:“學校這兩天熱水器壞了,每次洗一半都洗的冷水。”

林夜祁頂了頂腮:“那為什麽跑到外面淋雨?你沒傘還往外跑。”

“我……”顧靈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不能說是給你寫的情書被黃琪當眾念出來害怕別人眼光才一下情緒繃不住跑出來的吧?

意料之中,林夜祁也沒有強逼,從口袋拿出煙剛要點被顧靈瀟搶了過去:“別抽了,抽煙對身體不好。”

“你不也抽嗎?”林夜祁拿了根新的出來,顧靈瀟見管不住就不管了,反正他倆也沒什麽身份。

林夜祁撇了眼他又把煙往下往桌面一扔:“好,不抽。你不告訴我沒關系,一會我自己問李帆。”

語氣還是那麽不耐煩跟平時完全兩模兩樣,或許是生病的原因顧靈瀟不太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緒,紅著眼眶看他:“要那麽生氣嗎?”

林夜祁揉了揉眉心:“不是,算了,我們倆都冷靜一下吧。”

他起身進洛辭房間留顧靈瀟一個人在客廳,半響又出來單膝跪在顧靈瀟面前捧過他臉為他擦拭眼淚:“我錯了我錯了,別哭啊。”

顧靈瀟抽泣著:“能別那麽兇嗎?我害怕……”

“好好好,不兇。”林夜祁態度語氣都溫柔下來。

他承認有一部分脾氣是因為早上處理的那件事,有一部分是因為顧靈瀟淋雨。

他仔細想過了,他不應該把早上的脾氣帶給顧靈瀟,他太壞了。

林夜祁與他額頭相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對你那麽兇。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哭啊。”

“你下次生氣什麽的能不能別不說話……”

“好好好,下次一定說話。”

林夜祁起身坐他旁邊哄了半天,給人哄睡著抱房間睡覺。

李帆來到時候一臉震驚,小聲的問:“你倆怎麽會在一塊?”

“路上碰見了,”林夜祁問:“到底發生什麽?”

李帆說:“黃琪回來了,她一直針對瀟大佬。瀟大佬他……他給你寫了封情書被黃琪偷了,站講臺上惡意念出來還找了幾個混社會的攔住靈瀟。後面我就去報老師了,再回來的時候靈瀟已經不見了。秦夢說他跑出去了,下那麽大的雨他還發在燒呢可把我擔心壞了。”

李帆從書包拿出那個被搶得皺巴巴的草稿本:“班裏同學幫搶回來了的,黃琪和那幾個男的已經得到處分了,被停學兩周。”

林夜祁接過本子看,看完說:“我打算明天晚上給他表白。”

“啊?!”給李帆震驚了,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又小聲下來:“這麽倉促嗎?”

“我現在沒身份管他,而且我也不想等了。”

李帆思考兩秒:“嗯,我支持你,我為你出謀劃策。”

林夜祁:“???”

說真的,他不相信李帆。但他自己又不會,還是聽李帆的吧。

李帆說表白要從一束花開始……

林夜祁真聽了他的話,第二天一早讓江雨達秦夢陪顧靈瀟,他還有剛到洛辭和鹿明月一起被李帆拉走。

鹿明月聽了李帆的策劃哈哈直笑:“要說土味這一塊,李帆你簡直無人能敵啊!”

天灰蒙蒙的給人一種隨時下雨的狀態。

洛辭開車帶他們去花店選花,李帆說要九十九朵玫瑰花。

鹿明月一邊笑,一邊讓老板娘加急準備花束。

鹿明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然後呢?哈哈,接下來幹什麽。”

李帆說:“我不知道了。”

鹿明月又哈哈大笑起來。

洛辭攬著林夜祁的肩膀:“認真的?”

“嗯,認真的。”

林夜祁認不認真他最清楚,既然這樣他也不說什麽了。

“那好吧,我讓人給咱家餐廳清理間出來幫你布置好場地一會表完白大家一起吃個飯。”

林夜祁應聲好。

李帆站旁邊聽鹿明月笑個不停:“哎呀鹿姐,你不要笑了。”

鹿明月繼續笑著說:“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不知道為什麽,鹿明月感覺林夜祁和洛辭給人一種但凡兩人有一人對對方有點別的意思,但凡有一人願意在下位那他倆就是鐵打的一對都沒有別人什麽事了。

但是他倆對對方都沒意思,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從小到大一起長大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沒有之一。

一路上洛辭放著歌嗨回去,林夜祁無奈的看著他們三個發癲。

回到家洛辭又跟他們聊上了,頂級社牛天花板,給林夜祁班裏同學迷的一楞一楞的全是他的小迷弟。

又打上牌了。

洛辭假裝沒牌讓他們出,最後甩出對王炸贏了比賽。

完了六局沒一局贏的,邵玲甩牌:“不玩了不玩了。”

李帆也甩牌:“我也不玩了,完了那麽久,都沒贏過。”

洛辭嘖嘖兩聲:“菜就多練。”

李帆一整個大破防:“怎麽你們林家血脈那麽聰明。”

“那是。”洛辭很喜歡聽別人說他是林家人,誰說他是洛家的他第一個跟人急。

林夜祁和顧靈瀟一個坐一邊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看著人家,顧靈瀟只要一擡眼就能看到林夜祁熾熱的目光。

看著他有些不自在。

身為知道的幾人一個都沒提,藏的嚴嚴實實的。

林夜祁一股霸總勁,隨著年紀越往上長他越是強勢霸道。

昨天晚上吃過晚飯他兩分房睡的,顧靈瀟睡他房間,他睡洛辭房間。

從昨天晚上聊過幾句,直到現在沒說過話。

江雨達戳他輕聲提醒:“別一直直勾勾盯著人家看啊。”

林夜祁收回視線:“時間好慢。”

“怎麽有種看你倆結婚的感覺。”江雨達感覺他倆不是要表白了,而是要結婚了。

終於漫長的等到晚上吃飯。

時間沒到的時候林夜祁挺著急的,時間到了他又慌了。

手都是抖的,他和洛辭李帆先來,在布置好的蠟燭花瓣中捧著花止不住的手抖。

李帆見他抖成那樣就幫他先拿著花。

洛辭挑眉握著他手:“抖什麽?”

“緊張。”林夜祁細長的手輕輕的有頻率的抖動。

他今天還是銀蛇耳環,白色圓領短袖,外面灰色羽絨服,搭配灰色牛仔褲與灰色板鞋。

李帆收到信息把花束給林夜祁去關燈,只剩下地上微弱的蠟燭:“來了。”

洛辭拿好禮花和手機在旁邊記錄。

這間房間位置挺好的,一個極大極寬的落地窗,展映著外面城市的美景,燈火闌珊。

洛辭讓人布置浪漫一點,全給他準備蠟燭和玫瑰花瓣。

林夜祁感覺是暧昧不是浪漫。

不行啊!他站得筆直像塊木頭,就像江雨達說的一樣,不想表白像結婚。

洛辭笑著去抱抱他安慰安慰:“別抖啊,放輕松,一會說話可別結巴哦。”

安慰是這麽安慰的,當時自己追沈天嬌的時候不也一樣抖成篩子。

林夜祁已經不是手抖了,他開始冒冷汗。緊張的心達到頂峰!心砰砰砰的跳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

李帆回來拿著禮炮準備給他們營造氛圍。

別說,他也有一種看他倆結婚而不是表白的感覺。

“祁哥怎麽感覺好奇怪啊,總感覺你倆像結婚一樣。”

洛辭輕笑:“我也感覺有點。”

直到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林夜祁的手變得更抖。

鹿明月直接帶了相機給他倆全程拍攝,她牽著顧靈瀟走到蠟燭中間。

沒反應過來的顧靈瀟一臉懵,直到看清林夜祁才明白怎麽個事。

林夜祁手又抖,耳朵又紅的楞了會才單膝下跪抱著玫瑰花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我……”

華雷喊了聲:“祁哥你別害羞啊!”

引得大家歡笑。

邵玲也說:“是啊,別緊張啊!”

這麽一喊林夜祁更緊張了,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阿鯉……我喜歡你。我也記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或許是那天從網吧見你的第一眼,又或者是我們相處的那些日子裏……”

他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包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顧靈瀟思索兩秒說:“可是我並不好,你和我在一起不怕我連累到你不怕別人異樣的目光嗎?”

“我是跟你過日子的,又不是跟別人過日子的,我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目光和言論?”

說的沒錯,日子和路是自己的。別人管不著也無權管,更沒必要為了別人去迎合他們做別人喜歡的樣子。

鹿明月帶頭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李帆他們也跟著喊:“答應他答應他。”

鹿明月拍攝技術一流的,美美的神圖已經誕生了!

見顧靈瀟還沒同意,林夜祁又說:“我以後不會再兇你了。”

顧靈瀟接過花,李帆和洛辭扭開禮花,滿天飛舞的“花”從天上紛紛落下。

這次李帆帶頭:“親一個親一個……”

林夜祁站起身和顧靈瀟四目相對很快就移開目光,即使是微弱的燭光,林夜祁害羞的紅暈依舊清晰可見,從耳朵一路蔓延到脖子。

手依舊在顫抖。

顧靈瀟強忍眼淚握上他的手:“抖什麽?”

“緊……緊張……怕你不同意怕你轉身就走。”即使知道顧靈瀟也喜歡他,可他依舊害怕。

親是不好意思親的,林夜祁容易害羞,他改為擁抱。

然後就聽見好大一聲切。

鹿明月看著出自己之手拍的照片極其滿意。

開了燈簡單讓人收拾下場地就一起吃飯了。

林夜祁全程不說話,紅著耳根,一桌子人全在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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