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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早上八點整,“峰歐”網吧人多到滿座。裏面吵吵鬧鬧的,一句又一句的臟話隨口而出。

“你怎麽這麽菜,那麽菜怎麽好意思打游戲的?回家撿垃圾吧你!!!”

“小菜,別坑我星星!”

“哥哥,帶人家上分好不好~”

“峰歐”網吧裏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高中生,十六歲以下的禁止進入。

老板都已經習慣這些臟話,畢竟天天聽能不習慣嗎?

“峰歐”網吧的老板是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名字叫李峰,大家都叫他峰哥。

峰哥有著圓圓的臉蛋,胖胖的身材,大大的啤酒肚。他很溫柔很善良,經常被小混混欺負。

有一次店都差點被人砸了,還好林家三少林夜祁正好在這裏打游戲就順手幫了他。

也是從那次起,他對這位林家三少比對自己親生兒子都要好。

李峰手裏端著新鮮切好的水果走向VIP座,在一位少年面前停下。

這位少年長相清冷帥氣,放在娛樂圈都是可以隨便碾壓任何一位因長相而火的藝人,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帥得驚艷簡直鶴立雞群!

這店起初就那麽寥寥無幾幾個人,後來因為這位少年直接火爆了。大多數都是來看他的,但人家高冷得不行,無論是誰,長得怎麽樣都入不了他的眼,追不到就算了關鍵是連人家叫什麽名字她他們都問不道。

這位少年帶著耳麥指揮著:“輔助,你去引一下人過來,有我在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他低沈的嗓音帶著些性感,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有些生人易近容易喪命。

耳麥那頭傳來個男生的聲音:“嗯,我去引他們過來,但是你一定得保護好我。”

少年嗯了聲。

他藏在草叢裏等待著輔助把人引來,兵線已經差不多要攻到敵方水晶。藍方僅剩三個人,紅方剩兩個人。少年屬於紅方,紅方僅剩他和輔助。

輔助一把人引上來,他找準機會去救輔助加一套連招把敵方三人帶走。兵線已到達敵方水晶,他帶著輔助清理了下兵線拿下水晶贏得了勝利。

這輔助打得不錯,他略有興趣的看了眼輔助的ID“終究輸給了彩禮.”這名字取得還不錯,一看就知道是哪位帥哥因彩禮傷感取的。

李峰笑嘻嘻的看著他,把水果放到桌面上:“打累了吧?來嘗嘗,剛買新切的。”

林夜祁摘下耳麥,理了理被耳麥壓亂的頭發。劉海長了,他三七分的劉海遮住了他另一只眼睛。

他穿著白襯衫,領口下開了三顆扣子。他只有一邊耳環,銀環般的耳環戴在左邊。

他用牙簽隨便叉了一塊蘋果放到嘴裏咬了一口。

蘋果的味道有些淡,李峰加了些白糖。白糖融化得只剩微小的顆粒,那塊冰涼的蘋果在他口中像水般融化,冰冷又清甜。

屏幕突然一亮,是一個lD叫“終究輸給了彩禮.”的好友申請“可以一起組隊打游戲嗎?”。

這不是剛才那輔助嗎?

他對他是有那麽一點興趣,就點擊了通過。

寥寥無幾的好友列表裏又添了一位好友。

李峰“喲”一聲:“鐵樹開花啊!”

林夜祁那張精致立體的臉打上了屏幕的燈光,他不笑時嘴角略微往下,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再加上屏幕五彩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就如同他們口中所說的“生人勿近,容易喪命”。

他擡眼看向李峰,說:“峰哥,鐵的樹開不了花,只會生銹。”

李峰:“……”

林夜祁嘛,話題終結者,沒事習慣了。

李峰重新露出笑容:“我賭你倆有戲。”

林夜祁那修長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按了按鼠標,點進那位輔助的主頁,常用英雄不是上單就是打野。

他輕挑著眉:“有戲?什麽戲?讓他和我搶打野還是上單?”

李峰:“……”

他對上了林夜祁那雙看不清任何情緒的眼睛,心說:這孩子是直?還是單身主義?還是根本就不喜歡人?還是皇環翼普都不喜歡?現代唐僧?

他有時候覺得林夜祁好好一帥哥怎麽就偏偏張了張嘴呢?讓他想到了啞巴新郎這個稱呼。

“啞巴新郎”的一句怎麽了,把他拉回了神。

李峰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皇環翼普有你喜歡的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喜歡人?”

他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打算不婚不戀一輩子光棍?

在環帶的世界裏,環帶是他們手腕上的光圈,環級越高環帶越亮他們的環力越大。談戀愛,結婚不分性別,但有些人覺得同性就是個神經病。

環帶分為皇王,環王,翼環,普環。皇王環級最高,第二是環王,翼環環力中等,普環代表著普通人。

皇王不可以和翼環普環在一起,皇王的環力太過強大,稍微不註意就會把他們的環帶壓爆。翼環環帶一爆便是普通人,普環一爆那就登天了。

所以如果真的喜歡,只有兩個辦法。要麽找個願意的人換帶,要麽就是皇王自削環力降環。這個過程極其痛苦,生不如死的感受幾乎沒有人會願意削力或著換環。

環帶爆炸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打架時用環力壓人過猛。用環力壓人手腕會出現像光圈一樣的圓環,光圈越亮環力越大,環力的滋味可不好受會把你的身體掏空。

另一種是在愛人面前現出自己的光環帶,給他看自己的顏色。

環帶位於手腕處,環帶越亮環力越大,普環是在手腕上多出道裂痕。如果不亮環,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環帶是什麽。

在李峰問出這個問題時,周圍的目光全投了過來。幾乎整個吵鬧的網吧,安靜了一大半。

林夜祁看著他峰哥一臉“別告訴我你真的是不婚族”的表情覺得有那麽一點好笑。想了一下,說:“應該吧,不過也不一定畢竟還沒有遇到喜歡的。”

林夜祁能明顯的看到他峰哥松了一口氣,不僅他峰哥松了一口氣,他感覺好像差不多整個網吧都松了一口氣。

他峰哥問:“問個大家都好奇的事,怎麽才能追到你。”

“追到我?”他想了一下,說:“我不用追,要有喜歡的我會自己追。”

李峰直起了腰,左看了看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唉”了老大一聲:“只怕是有一半人心要涼啰!”

林夜祁淺笑了笑,說:“游戲有些打累了,有沒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有啊,我打算研究點新品,你負責幫我試試就可以了。”李峰一臉壞笑道。

又來了。

林夜祁不挑食只要吃得下去的都能接受,所以李峰就讓他試菜。如果可以,網吧休息日他就去打夜攤,不過大多數都是林夜祁吃不下去的。

而且林夜祁還會做飯做的還好吃!這讓他很不可置信,畢竟誰家少爺不是游手好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像林夜祁這樣的少爺他還是第一次見。

李峰有時候會讓他教自己做飯,他耐心很好,每次都會把他教到會為止。也不會嫌棄他笨手笨腳,做不好這,做不好那的。保姆級別的教程和耐心,保準一教就會,實在不行那就多教幾次。

林夜祁淺藍色的瞳孔透著一股清澈,他揚了揚眉:“這次包送醫院洗胃嗎?”

李峰:“……”

雖然吃李峰做的黑暗料理暫時還沒進過醫院洗胃,但沒準今天是個例外。

所以,林夜祁已經做好了拉肚子或者進醫院洗胃的準備了。

李峰摸著下巴想了一下,說:“也不是不行,包送洗胃。”

林夜祁清澈的淺藍色瞳孔閃過一絲覆雜,似乎在想李峰的話能不能信。想了半響,他開口道:“嗯,包送醫院。”

他點了點關機鍵,讓電腦進入關機狀態。站起身,對李峰道:“走吧,給你當個試吃員。”

林夜祁比李峰高了大概有一個頭,垂眸時讓人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李峰擡頭看向他,問:“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他應了一聲“嗯”:“長了兩厘米。”

“兩厘米?”李峰掰著手指數著:“上次186,這次188。”

他看向身前的大高個,“嘖”了一聲:“這樣下去兩米指日可待啊!怎麽李帆那家夥就不能長點個呢?”

李帆是他的兒子,比林夜祁大一年留了個級現在是同級生。

林夜祁挑了挑眉,說:“還好,我爸基因不大也就全家第一高。”

李峰:“……”這怎麽越聽越像是在告訴他,是他的原因不能怪李帆呢?

好像……確實是這樣。

管他什麽樣呢李峰轉過身,說:“走吧,給我當試吃員”

林夜祁不語,跟在他身後。

李峰的廚房在他收銀臺後的一個小黑簾裏,他開了收銀臺的攔板跟他的收銀員打了一聲招呼。

他的收銀員是位大概剛高中畢業的年輕人。

他好像有點害怕林夜祁,跟自己老板回招呼時聲音都在顫抖,直接讓出位置退到另一邊。

誰能想到這麽個小小的收銀臺後面居然有個還不算小的廚房!

裏面任何工具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刀具,廚具,水果,蔬菜,液化氣,冰箱,鍋盆勺,碗,樣樣齊全。唯一缺的應該就是像林夜祁那樣全能的手,沒事只要學,沒什麽不會的!

李峰新創的菜名“白白丸”,是種自創的小吃。

做法很簡單,就是糯米粉加熱水和成團再煮熟,再搓成圓球放進小吃盒裏淋上層隔水融化的巧克力,再撒上糖粒就大功告成了!

李峰知道林夜祁潔癖重所以他特別註意衛生,環境幹凈,手套全新絕不用第二次。絕對的幹凈,不會染上一點灰塵!一丁點都不可能有!

看起來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李峰把做好的“白白丸”推到林夜祁面前,說:“我特地加了白巧,論賣相絕對不輸外面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你嘗嘗。”

林夜祁看著眼前的“白白丸”,糯米團上的白色巧克力已經凝結,撒在上面的糖粒也在巧克力上凝結。看起來有種甜甜圈的感覺,但這只是看起來。

這位“試吃員”皺了一下眉,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動筷子夾起一個嘗了一下。

李峰滿眼都是期待的目光。

林夜祁覺得這糯米團挺小的就一口悶了,本以為這看著挺正常的,可能會比以前的好吃。可誰知道,齁甜!甜就算了,關鍵是它還黏,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在吃強力膠,喉嚨都能打結的那種。

這讓本就不喜歡吃甜食的他有些想吐,面無表情到皺眉,這到底是有多難吃?

李峰的笑臉一下就垮了,因為再難吃的東西林夜祁都能面無表情吃下去。這眉一皺,只一種可能,那就是難吃到沖天!

林夜祁艱難的咽下去,問:“峰哥,糯米粉裏你加糖了?”可能是那黏糯米團的原因,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李峰倒了杯水給他,說:“嗯,加了,因為我覺得它可能不太夠甜。”

林夜祁接過那杯水一飲而盡,試圖沖散喉嚨那股黏感,帶著沙啞的嗓子說:“好不好我不知道,我不太喜歡甜的。這應該還好,但我建議您別嘗。”

越說不建議那就越要建議,李峰去拿了雙筷子夾起一個嘗了一下。還沒開始嚼,他就先“嘔”一聲,轉頭就去垃圾桶裏吐。

為了讓“白白丸”不粘鍋,他還特地刷了油。當時刷了多少油加了多少糖,現在就有多惡心。

入口就感覺到一層油在口中融化,一口咬下去又油又甜的味道直沖喉嚨,這感覺和味道簡直就是說不上來的難吃!

他吐完拿了個杯子去接水漱口,猛的往喉嚨裏灌水。

林夜祁漱了口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李峰一杯又一杯水下肚,喝到肚子都漲了,才勉強緩過來。

林夜祁看著他這副難受樣,問:“有這麽難受嗎?”

“這麽難吃的東西你怎麽咽下去的?”李峰無法想象這麽難吃的東西,林夜祁是怎麽可以只皺了皺眉就吃下去了,難道是味覺出現了問題嗎?

他又問:“你是不是味覺有問題?”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很多遍了,林夜祁也回答過很多遍了。

他味覺很正常,不僅正常而且還很靈敏。至於為什麽能面無表情的吃下去是因為他不太想浪費食物,都是食物難吃點也沒什麽,如果實在是太難吃的話那他可能會皺皺眉。

林夜祁話到唇邊剛想開口,一陣高跟鞋聲傳了過來。

這響音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是他那位美麗動人的媽媽來了。

果然,他一回頭。就看見一位身穿黑色魚尾長裙,配黑色高跟鞋,帶著金絲眼鏡,一頭金色長卷發。雙手抱臂,臂彎處有一個黑色的某知名品牌包包。

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林夜祁的母親名叫趙絨雪。

林夜祁喊了聲媽。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自己母親從網吧帶回去了,次數多到跟李峰都熟透了。

趙絨雪推了推眼鏡,說:“還知道我是你媽啊?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非要我親自來找你。”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林夜祁從黑色長褲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一亮跳出一條又一條的信息和來電顯示。這一路下去都是備註叫“趙女士”打來的。

他擡眼看了眼趙絨雪,說:“抱歉,太吵了我聽不到。”

“所以,真要找個人好好管管你。”趙絨雪已經不是第一次想給他找對象了,從十六歲開始就一直在給他兒子找對象,這一找就是一年多。

林夜祁眼光高,這不要那不要。這報看那報看,趙女士已經給他找到麻木了。但為了兒子的終身幸福,她不放棄的想給他找個滿意的。

李峰聽林夜祁說過這事,他不想回家跑網吧裏就是因為不想在家裏聽趙女士給他選對象。他覺得自己一個人挺好的,沒有人管多自由。要有了對象,那自己的一大半時間就要分給對象了。

李峰在想,既然林夜祁不喜歡女生那會不會喜歡男生。想著想著居然說了出來,剛說完他就反應過來。一擡頭,兩雙眼睛盯著他看,盯得他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林夜祁回答他之前問的話:“難不難吃不是個事,關鍵是我不想浪費食物,我味覺沒有問題。”

他現在處於一個不戀階段,他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或許他就不喜歡人。

“我只喜歡我喜歡的與性別無關。”

趙女士開口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給你看些各大公子們的照片。”

“我看可以。”李峰附和道。

林夜祁:“……”

看來沒個對象他母親就會找給他找到合適的對象為止。

他問:“媽,您為什麽一定要給我找對象呢?”

“有對象才能管你,別人也難對你下手,酒會也能管管你。”趙絨雪解釋。

亂哄哄酒會就算再強大的身份也有可能成為別人的食物。有個人替林夜祁說酒躲酒是件好事,所以祁母才那麽想給林夜祁找個對象。

可林夜祁覺得不管你有沒有對象逃酒說酒都沒什麽用,只要對方的目標是你,無論怎麽逃都沒有用。

林夜祁倒了杯水給趙絨雪:“母親,有對象也不一定能躲得過酒會。”

“是不一定躲得過,”趙絨雪接過水輕抿了一口,說:“但好歹能給你擋擋桃花,你看看你一出場多少餓狼撲食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像林夜祁這種百年一遇的極品帥哥,出個門身上全是目光也正常,比明星還受歡迎。要對象不夠耀眼,估計議論聲得傳滿天了。

對象嘛,起碼得是天仙以上的顏值吧。富家美女千千萬,可惜沒一個他看得上。

“餓狼撲食?”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道:“那不一定,誰是誰的獵物還說不準。

趙絨雪把杯子遞回給他,說:“這位少爺,您還要打游戲?”

人都來了,敬語都用上了。她來這的目的就是找林夜祁回家的,要他敢說一個不字,她綁也得給他綁回去。

林夜祁轉頭對李峰說句下次見,就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美麗的女士,請。”

美麗的女士“哼”了聲,轉頭就走。

林夜祁為她拉開簾子,等她出去跟在她後面。

一出門便看見一輛亮得差點閃瞎眼的白色帶磚汽車,這車可厲害了!這不僅是頂流明星代言的,而且整個祈國就三輛!其中一輛,在這位美麗的女士手裏。

這位美女的女士是自己開車來,她剛想把手裏閃得發光的鑰匙扔給一旁的林夜祁。忽然想起,這娃雖然會開車,但還沒滿十八呢。

她按了按車鑰匙,亮得發光的車“滴”的響了一聲。

她轉頭對林夜祁說:“安全帶系好。”

林夜祁雙手插在黑色長褲口袋,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再加上這張說不冰冷又冰冷的臉,讓人有些莫名害怕他。

他應了一聲嗯,轉身走到另一邊,帶銀亮的白色車門自動為他升起。他剛想進去,卻聽到有人喊了他一聲。

林夜祁擡頭看去,看見一位少年,這位少年身穿白色T恤牛仔褲再配小白鞋。他右肩背著羽毛球拍,左手手拿著瓶礦泉水。

少年不像他那樣強壯有力,與他相比,要瘦得多。臉上稚氣未脫,看起來可愛又平易近人。

剛剛升起的太陽光撒在他純黑色的頭發上,純黑色的頭發被這太陽光照得閃閃發光,不只是頭發,他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光芒。他好像察覺到林夜祁的目光似的,轉頭對他笑了笑。

林夜祁怔住了,他淺藍色猶如玻璃似的瞳孔倒影出少年的模樣。好漂亮……他好像看上那位少年了……

他看得出了神,直到被剛才喊他的李峰叫的微微回過一點神。

李峰跑過來給他塞了袋水果:“新買的,峰哥的愛不多,要學校有需要不想麻煩爸媽的可以來找我。”

林夜祁還在剛才那個甜美的笑回不過神,呆呆的接過那袋水果。難得的模樣,是平時少有的跟那高冷的樣子完全沾不上邊。

他還未說話,母親先說道:“這個挺好的,要有什麽事就得拜托你了。我呀,平時公司忙得很沒什麽時間。”

趙絨雪是華A集團的首位模特,模特界的女王,一般的抽不出來空除非她自己主動提出休息。

李峰笑著應道:“放心,能幫的我一定吧。”

趙絨雪也回應了他個微笑。

“那我走了。”李峰邊跟他們揮手邊跑回網吧。

趙絨雪應了一聲嗯,也揮了揮手。

她看著傻楞的兒子推了推眼鏡,說:“幹什麽啊你?一聲林夜祁把你叫奪舍了?”

林夜祁回過神,低頭看了眼懷裏黑塑料袋裝的水果,又看了眼坐在駕駛位上看著他的趙絨雪,又擡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道。

心說,是他的錯覺嗎?

這時,趙女士沒好氣的說:“給你三秒,要再不上車你就不用上了,徒步走回公司吧。”

他開門坐上副駕駛。

剛系好安全帶,帶銀亮的白色車門緩緩落下。

這一路上無論趙絨雪跟他說什麽他都只回一個字,那就是嗯。整個人像沒有靈魂的空殼,眼神呆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闖禍惹事被罵了 。

直到回到公司,他還是那副沒有靈魂只剩空殼的狀態。

一路上都有人在跟他們打招呼。

一位穿著白色緊身無袖的肚臍裝,粉色顯身材的緊身喇叭褲配白色小皮鞋。顯得她又高又瘦S形,她手捧文件,一頭中長的粉色頭發,看樣子應該是剛大學畢業出來工作的。

她看見林夜祁臉頰微微泛紅,她走向他們打招呼道:“絨姐,二少。”

趙絨雪不僅是模特界的頂流,同時也是整個祈明B市管理人的夫人。她不喜歡公司裏的人喊她夫人或者其他的什麽,就讓大家喊她絨姐,這樣也顯得親近些。

只剩空殼的林夜祁應了聲嗯。

趙絨雪也應了聲嗯,溫聲問:“雨雲啊,你們會開完了嗎?”

“開完好一會了,”艾雨雲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她:“這是您先前要的文件。”

趙絨雪接過文件看了兩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艾雨雲的辦事效率高,也靠譜,無論是處理什麽都能讓她滿意。

她合上文件,對艾雨雲微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絨姐。”說完,她轉身去了打印室。

電梯有兩個,一個是領導們專用,一個則是普通員工專用。領導專用的按鈕是白色的,員工們的則是紅色。

趙絨雪剛經過紅色按鈕的電梯,門“滴”的一聲開了。

“絨姐好,三少好。”裏面的員工幾乎是同時打招呼。

絨姐面對微笑,笑的甜美點頭連連應好。

林夜祁點頭應了聲嗯。

這聲冰冷的“嗯”吃了趙絨雪一肘:“嗯什麽嗯啊!有點感情行嗎?嗯嗯嗯,嗯嗯嗯,嗯什麽嗯,機器人都比你有感情!”

林夜祁全當沒聽見,擡手一按。

電梯門“滴”的一聲開了。

氣得趙絨雪翻了個白眼,氣呼呼的走進電梯:“你聽見沒有?”

林夜夜再次擡手按下十一樓電梯應了聲“嗯”。

“滾!”氣得趙絨雪不想再跟他說上一句話!

電梯門一開,趙絨雪一腳踏出電梯,穿著高跟鞋都能走得飛快把自己兒子甩在身後。

林夜祁好似早已習慣,走出電梯向辦公室走去。

這一路上都有人在跟他打招呼,他有時應句“嗯”有時點頭。

有位女生手裏拿著資料和咖啡,急忙忙的不知要去何處。或許是沒註意到,又或許是林夜祁太高她沒看到,一頭撞上人家林夜祁,咖啡潑了人家一身資料撒了一地。

女生擡眼一看,嚇得連連道歉:“對不起林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她東看西看,想找紙巾卻什麽都沒找到。

林夜祁低頭看了眼被咖啡染上色的白襯衫皺了皺眉。

他這眉一皺,女生連自己埋哪的地方都想好了。

這襯衫一看就賠不起,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不止是她,周圍的人也都凝固住了。一瞬間,整層樓都安靜了下來,仿佛所以人都為女生捏了把冷汗。

可林夜祁只是皺了皺眉說了句“無事”,便去了休息室。

他這一走員工們又都恢覆原來的模樣,該幹嘛幹嘛。女生楞了幾秒和旁邊的人一起撿資料。

林夜祁一般有空的時候等會來公司幫忙處理些事情,所以他不僅有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休息室。

他到了休息室拿出手機給一個備註為“有泡”的人發信息【鯉:來趟公司,衣服,休息室。】

信息一發,手機往旁邊一扔,之後任意它怎麽響林夜祁都是不讀不回。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浴室門被敲響伴隨著男生的聲音:“小祖宗,衣服放哪裏?”

“門沒鎖,直接開門進來放洗手臺。”林夜祁調了下溫度把水溫調得更高。

“呀~”那位男子一開門被白霧直沖鼻腔,讓他有些呼吸不上來,道:“你在裏面修仙啊?”

他放了衣服在洗手臺便出去了:“我全給你拿來了,裏面的也拿了。”

浴室進門,向右一點是洗手臺,洗手臺大概五十厘米左右有一簾門。

簾後面那人應了一聲“嗯”。

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鐘,林夜祁擦著頭發出來了。

給他送衣服的男生坐在沙發上,問:“咋那麽見外呢?全裝出席啊,一點不帶漏的。”

林夜祁並未理會他。

他又道:“大夏天的你洗那麽燙你瘋了?霧還那麽大。”

“管我啊。”林夜祁又折返浴室。

那男子又道:“我哪裏敢管啊,祁子你好恨的心一條信息都不帶回的!”

林夜祁沒搭理他,過了半響在浴室裏傳來聲“洛辭。”

洛辭應了聲:“嗯?幹嘛?”

林夜祁從浴室出來,剛還濕噠噠的頭發現在已經幹了。

他道:“陪我去趟辦公室。”

“嘖,”洛辭說:“又來了。”

林夜祁淡淡的說:“走吧。”

“你這是一天要看八百個對象的節奏。”

林夜祁有些無奈道:“我也沒辦法,要不看的話我估計就得被家母逐出家門了。”

洛辭邊笑邊起身:“走吧走吧,給你想辦法蒙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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