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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李珵太放肆了,是她縱容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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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李珵太放肆了,是她縱容過甚。

沈懷殷自覺非悲傷春秋的性子, 沈夫人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養育她十三年,如今當面不認, 除了傷心之餘, 最多的是無可奈何。

“說得也是。”李珵巴巴地奉承一句,道:“就當她們沒有回來罷。”

沈懷殷睨她一眼,“是你讓她們回來的。”

李珵羞得滿臉通紅:“我也不知她們會這麽做。”

當年沈家人離京時,她還在宮裏,不大管外面的事情,只聽得三言兩語,皆是誇讚沈祭酒有風骨, 文采好。

誰能想到她們心狠到連女兒都不認。

李珵一番好心反而辦了壞事, 此時方覺得觀主對自己真的不錯。

她無法預知未來的事情, 只能低聲道歉, 沈懷殷儼然不在意了, 不過是自己感傷罷了。

很快,她便拋開此事,與李珵說起正經事。

兩人輪流執政, 大事都說溝通一二,些許小事都由下面的人來辦。

說了兩件事, 天色也黑了。皇後眺望外面的景色,神色寂寥,李珵卻巴巴的看著她,道:“你還在傷心嗎?”

“不傷心,阿念, 將沈家人調出京城。沈懷安的性子,不安分。”沈懷殷語氣低沈, “我的妹妹,我清楚,自小要強。內廷司來報,這些時日不少人登上沈家的門,與其讓父親為難,不如讓他離開京城。”

當年李珵請父母回京本是好心,但事情並非朝著她們想象去發展,事與願違,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如今的局面,已然很不錯了。

若要勉強,便是強求。

沈懷殷說:“就讓他們以為沈懷殷去歲已沒了。”

沈靜的話語中透著難以言喻的哀傷,聽得李珵呆了呆,很快,她湊過去抱住皇後,道:“你還有我,我會對你好的。”

“我知道,你十四歲那年病得要死,我本想去看你的,又恐先帝生怒,只好讓人偷偷去看你。事後我知道原因後,覺得你傻。你有什麽能力去和先帝抗衡?”

皇女的一切都來自於帝王,臣服、恭謹、孝順,這才是李珵該做的事。

她偏不。

偏要去反抗先帝。

沈懷殷闔眸,素凈的肌膚上浮現幾分胭脂紅,時至今日才敢說:“那時我知道你對我的好,發自真心。可我無法回報,我也知曉,長此以往,我二人只有死路一條。”

李珵病的時候,她也不好受,恍恍惚惚,想盡辦法。後來,她去討好先帝,去讀上官皇後愛讀的詩詞,模仿她的字跡,模仿她的動作。

以前覺得羞恥的事情,後來一一去做。做起來,竟如此得心應手,竟哄得先帝予她權勢,教她處理政事。

唯有手腕權柄,才可保護自己,保護關愛自己的人。

後來四年內,她逐漸像皇後,先掌握宮廷各處,接著讓自己的人滲入朝廷。直到先帝病了,她自告奮勇地代為處理朝政。

最後一步,逼迫先帝傳位李珵。

她笑道:“那些時日,我總是睡不好,看著先帝越發消瘦的面容,心中竟然十分快慰。她要死了,我即將解脫。可我低估了人心,那、究竟是個皇帝。”

“我聽到你選擇帝位而讓我殉葬時,那一刻,我得到了解脫……”

“不是的、不是的。”李珵羞得滿面通紅,這一句話如同一巴掌般抽在她的臉上,急於解釋:“我想著我既然是新帝,便可保護你。如果拒絕,讓李瑜得逞,我連對抗的本事都沒有。後來我將拿到的旨意燒了。”

沈懷殷淡淡看她一眼,“騙子。”

李珵低頭,臉色紅得發燙,心中的愧疚加深,湊過去抱住她,試圖像以前那樣撒嬌,可還沒說話呢,皇後再度看她一眼。

本就沒多少骨氣的人被這麽淡淡一眼看得心中發怵,默默低下頭,“我錯了。”

“倒也沒錯,失去了權勢,等於斷絕自己的後路。”沈懷殷也不生氣,權勢這類物什實在是好用,蠢貨才會自己放棄。

當年聽到李珵答應下來後,她反而高興,甚至覺得李珵長大,懂得趨利避害。

若是李珵若放棄了,她少不得還要周旋一番。

恐慌過,她便覺得李珵此舉是對的。不要給敵人壓制自己的機會,她做到了。

“皇後,你對我真好。”李珵巴巴地討好皇後,她沒想到自己討人厭的一幕被皇後抓了正著,當時該多傷心。

沈懷殷不上當,又在裝可憐。她選擇將人推開,道:“晚上你睡地板。”

“我們不是和好了嗎?”

“誰說的”

“你不關我了呀。”

“我還是要回中宮的。”

“不要回去了。”

李珵皺眉,不管不顧地抱著皇後,道:“不,我要將你鎖起來。”

語氣聽著溫和,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片陰狠,她抱著皇後不放手,“我知道你喜歡我。”

沈懷殷由著她抱:“不要臉。”

李珵不管不顧:“別不承認。”

沈懷殷心平氣和:“我沒有否認。”

李珵不理解:“那你為何要是睡地上。”

沈懷殷無奈:“你的膽子太大了。”哪朝皇帝敢給太後餵失去記憶的藥,騙來做自己的皇後。

當真是膽大妄為,史官豈會饒恕她。

她看向李珵,李珵抵著她,腦袋蹭著她的脖頸,紅唇微微抿著,不甘心地咬上她的耳朵。

“李珵……”沈懷殷低語,就知道她不安分。

下一息,得意忘形的人將皇後抵在小榻上,手不安分地去解衣裳。

動作十分熟練,做起來也是不要臉。沈懷殷氣到了,“你想做什麽”

“天黑了。”李珵理直氣壯,被她壓住的沈懷殷嗤笑:“我準你碰我了嗎?”

李珵眉心一挑,謹慎地去分辨這句話。生氣了?

沒有。

沈懷殷不算生氣,是害羞,瞧,陛下都羞得發紅。李珵笑了起來,吻上她的唇角,舌尖輕觸,又似勾扯。

金烏西墜,暮色降臨,殿內靜悄悄的。

小榻上兩人糾纏,低音饒耳,沈懷殷從抵觸到順從,甚至迎合,不過眨眼的功夫。

李珵抵著她,吻她,誘她,說些好聽動聽的話,甚至逼著她發出聲音。

事後,沈懷殷無力,瞥她一眼,累了想去睡覺。

李珵將她抱回榻上,她卻握著李珵的手,“別走。”

她害怕一人陷入黑暗中,更害怕陷入夢魘中,掙紮不出,只剩無盡的痛苦。

李珵慣來聽她的說,說什麽應什麽,順勢脫衣上榻。

咦,她上床了。

李珵後知後覺,皇後攥著她的手不放,累至閉眼。

哪怕李珵在側,她還是做夢了。不過,她夢到了不一樣的場景。

那年她十歲,跟隨母親入宮赴宴,中宮內遇到一個孩子,前呼後擁,坐在臺階上吃果子。

她遠遠地瞧著,孩子不過四五歲,生得雪白可愛。

不過瞧了兩眼,對方屁顛地跑過來,將果子遞給她:“你吃嗎?”

“不吃。”她拒絕了,不知是哪家小姑娘,她記得皇後與陛下皆是女子,並無子嗣。

她的態度過於生硬,引起了宮人的不滿,宮人張嘴要呵斥,小姑娘轉身瞪著對方:“閉嘴,滾開。”

呵斥過宮人後,小姑娘轉頭看著她:“你可以和我玩嗎?”

“這是皇後跟前的公主,前兩年過繼接入宮廷的。”母親提醒她,意在讓自己去哄哄她,免得惹怒天家人。

五歲的孩子,有什麽好玩的。

她想走,李珵給她塞了果子,“可以嗎?”

“好。”她被迫答應下來,李珵卻歡喜得要命,她似乎發現什麽,“沒有人和你玩兒?”

“我沒有朋友,我今日的書背完了,可以玩。”李珵牽著她的手往一側的殿宇跑過去。

李珵是過繼的孩子,也是宮裏唯一的孩子。上官皇後待她嚴厲,啟蒙又早,她覺得枯燥,見到人就問能不能陪她玩兒。

沈懷殷隨著她入殿,見她拿出許多玩具,皆是市面上找不到的,十分精致。

李珵更像是精致的瓷娃娃,粉雕玉琢,很是討喜,但她又像被關起來的金絲雀,沒有自由。

李珵人小,長得可愛,也有眼力見,給她拿吃的,甚至摸出一塊玉佩給她。

她不肯收,李珵卻又拿了一塊給她:“你喜歡哪個?”

人小,十分霸道。

她沒有拿,李珵直接將兩塊塞給她,道:“日後見不到了,你看到玉佩就想起我。”

“你是不是經常這麽做?”

李珵看著她,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後仰首笑了起來,“你是第一個,沒人來看我,我阿娘也不來。你收下。”

她收下了一塊,掛在身上,李珵低頭玩著玩具,從裏到外,精致得不像話。

精致又如何,她被困住了,沒有親人沒有父母,徒有滿屋精致的玩具。

入宴時,她再度看到了李珵。李珵坐在皇後一側,姿態端正,目視前方,像一個精致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端正又如何,精致又如何。

那日,她感覺到了皇宮的恐懼。

從那日後,她不再入宮,再也沒有聽到李珵的消息。

夢在這裏斷了。

沈懷殷睜開眼睛,瞧見了一側的李珵,眉眼長開了,五官依舊十分精致,她湊過去,吻了李珵的眉眼。

精致的瓷娃娃。

這是她對李珵的第一印象。

李珵也是她見過最可愛的小孩子。

沈懷殷睡不著了,小心地越過李珵,喚來宮人去沐浴。

洗凈身上的黏膩後,她舒服地躺下來,李珵睡得正香,她順勢在她身側躺下來,這麽大動靜都沒有吵醒李珵。

李珵也累了。

細細回想十多年來的生活,她與李珵殫精極慮,拼盡全力想要活下去。她們是有野心,但也是被逼出來的。

人,掙紮著求生。

沈懷殷長長地嘆了口氣,攥著李珵的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臉頰,一股奇藝的感覺襲入心底。

讓她覺得很安心。

次日,李珵去上朝,沈懷殷睡到午時,喚來顧茗。

顧茗忐忑不安,皇帝還朝後,廢黜了內廷司使自由進出宮城的權力。她們囚禁皇帝,封鎖宮廷,皇帝反擊後,豈會饒恕她們。

等了一夜後,依舊沒有處罰的旨意。見到皇後之後,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皇後笑了,道:“內廷司有了更好的用處,好好做事,陛下是賢明的君主,不會虧待你們的。好好做事。”

“那這件事……”顧茗放心不下。

皇後解釋:“你已被剝奪自由進出宮廷的權力了,還要什麽處罰?此事是本宮的錯,本宮如今失去了兵權,這就是最好的處罰。”

始於上官皇後,在她手中中止,史書上會牢牢記一筆,記住她被皇帝剝奪兵權。

足夠了。

顧茗低著頭,委屈道:“如今民間都說皇後禍國,是妖後。”

“是嗎?”沈懷殷反而笑了,“妖後啊,無妨,隨他們去說。顧茗,這是你站穩腳跟的好機會。你與蕭慎自己盯著官署落成的事情,日後如何行事,看你們自己。”

日後,她們不歸皇後管轄。

顧茗紅了眼眶,脫口而出:“殿下,臣不解,您為何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總得有人來背名聲。”沈懷殷唏噓一句,道:“好了,你心裏有數便好,回去吧。”

時至今日,都是自己求來的局面,沒有後路可言。

顧茗叩首,拜謝皇後,隨後起身離開。日後再見面,皇後只是皇後了。

沈懷殷並沒有難過,甚至心情不錯,讓人請左相來下棋。

沈明書忙得腳不沾地,聞言後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趕往宮裏。

皇後閑散下來了,坐在窗下,殿內涼意讓她慢慢冷靜下來。

“沈相來了。本宮想問問內廷司改革的事情。”皇後開門見山,手中把玩著玉質般棋子,一改往日淩厲之色,似乎真的是放權做皇後。

沈明書坐下來,覷了皇後一眼,謹慎道:“還在商議中。”

沈懷殷頷首:“本宮有些想法,想說與沈相知曉。”

“您說。”

“既然是女子的事情,第一件該做的便是女子學堂,你覺得呢?”

沈明書點頭:“您說的對。”確實,女子學堂的事情很重要,家裏供養學生不容易,許多人家是不會供養女孩子讀書的。不過這些年來女子入科舉,倒讓人許多百姓改變心意了。

兩人細細商議細節,沈明書以聽為主。

商議至最後,皇後突然詢問:“李瑾在何處?”

“貶為庶人,離京去了。臣派人盯著,不會出事的。”沈明書回答,“李瑾出獄後,沒有惹事。”

李瑾聰明,見好就收,前車之鑒,自己若再折騰,小命都沒有了。

且李瑾沒有李瑜那樣的靠山,背後無人,只有些小陰謀小算計。如今被李珵戳破後,連公主的爵位都沒有了,哪裏還敢待下去。

“殺了吧。”沈懷殷將白玉的棋子放下來,“那個孩子你若喜歡,就帶回家裏養,若是不喜歡則罷了,送入尋常人家。”

沈明書遲疑,論心狠,皇後可比遠勝李珵。李瑾明明離開京城,非要趕盡殺絕嗎?

“沈相舍不得?”沈懷殷撩了撩眼皮,姿態端然,道:“我以為沈相和本宮一樣呢。”

坐上相位的女子,誰會心軟?但李瑾曾是皇家的公主,沈明書多少會有些顧及,但沒想到皇後會直接動手。

“陛下若是知曉呢?”

“知曉又如何?當年李瑾讓陛下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如今又給她下毒。如此狠毒的女子,你想放虎歸山嗎?”

沈懷殷語氣冷冷,沈相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李瑾此人陰狠,躲在李瑜後面,讓李瑜做擋箭牌。

沈明書只好領旨去安排。

沈明書離開後,皇後一日對弈,午後睡了片刻,醒來時,李珵回來了,坐在桌前剝葡萄。

又來了。

“你的事情做完了嗎?”

“我累了,她們朝著讓朕廢後。”李珵哼笑一聲,“覺得朕對你處罰還不夠。”

都是些老狐貍。

說完後,她將剝好的普通捧到皇後面前,殷勤地討好她:“吃一個,我嘗過了。”

今年的葡萄很甜,她特地去挑的。

沈懷殷勉強吃了一個,確實很甜,李珵笑瞇了眼睛,“不要理會他們,朕可以解決的。”

聽著齁甜的甜言蜜語,沈懷殷白她一眼,“沈迷溫柔鄉了?”

“我馬 上就走。”李珵聽不得她陰陽怪氣的話,放下葡萄就走。

沈懷殷不由笑了,望向桌上的葡萄,輕輕地舒了口氣,仰面躺下。

李珵小跑著離開,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沈還殷還覺得有些累,昨晚讓李珵折騰許久。

李珵看著溫柔,骨子裏依舊霸道,些許小事就很計較。她不困,懶於動彈。

幸好,她們還年輕。

****

廢後的事情吵了三五日,皇帝不予理會,由著他們去吵,帝黨相黨乃至皇後的舊臣都不動彈,只有些小官們開始鬧騰。

民間謠言四起,將皇後比作禍國妖後,四處都是詆毀皇後的聲音。

李珵出宮一趟,去見了觀主,氣得回來大發脾氣,將桌上廢後的奏疏一股腦都丟入火盆裏。

燒過以後,她依舊覺得不解氣,讓人去將那些朝臣召來,挨個去罵。

罵了半日,口幹舌燥,將人趕走,自己在殿內生悶氣。

內侍長聞訊將皇後請來。

沈懷殷入殿時,李珵正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陰影籠罩,整個人顯得頹靡不振,似被什麽壓彎了脊骨。

“有什麽可氣的,妖後的名聲罷了。”沈懷殷淡然。

前些年,先帝將她當做替身,民間也曾被罵過她妖後,那時無人替她說話。

謠言滿天飛,廢後的奏疏更多,先帝強權,絲毫不曾厲害。

後來,聲音自己消失了。

民間百姓提及‘沈懷殷’三字都會與‘妖後’放在一起。

她的名聲早就爛了,自己素來不在意。反是李珵,又犯倔脾氣。

“我就是生氣。”李珵生氣,臉頰都紅了,大熱天氣得自己心梗,“說得好難聽。”

“以前沒聽過嗎?”沈懷殷開門安慰她,神色淡淡,“何必計較,收拾收拾自己,晚上吃烤肉,吃嗎”

“不吃。”李珵捂著心口,哪裏有心情吃烤肉,氣都要氣死了。

沈懷殷拿她當真沒有辦法,道:“不吃烤肉,晚上睡地鋪。”

李珵如同貓兒被欺負一般,炸毛了,“為何?我又沒有犯錯?”

“和自己生氣就是犯錯。”沈懷殷坐下來,在她腦門上點了點,眉眼舒展,“晚上也別碰我。”

這兩日,李珵極為熱情,讓她險些招架不住。

好在她不用早起,起得晚了些。正好,今晚分開睡。

聞言,李珵立即就不氣了,換了一副笑臉,“晚上吃鹿肉嗎?”

“陛下身子好,不需要吃鹿肉的。”沈懷殷譏諷她,“你該吃些清淡的,降降火。”

話說完,她順勢捏住李珵的下巴,眼眸微瞇,“不聽話嗎?”

“怎麽還威脅我了?”

“不想哄你。”

“為何?”

“沈相說,孩子越哄越上天,打一頓就好了。”

李珵徹底無言,不過她又好奇:“沈相打過她的夫人嗎?”

“你說呢。”沈懷殷嗤笑,拍了拍她的小臉,“改日我與沈相請教教,如何打孩子。”

“嗯?”李珵覺得她變壞了,眉心一跳,撲過去,將人壓在地磚上,哼哼唧唧,道:“你還需要學嗎?”

你會的比她還多!

甚至,你還會畫出來。想到這裏,李珵氣不打一處來,扣著她的肩膀不肯放,“我和你說,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沈相還說,打了心疼,壓一壓就好了。”沈懷殷絲毫不慌,甚至挑釁般對上李珵的眼神,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只要我願意,陛下也會討好我,對嗎?”

李珵聽後,心神一動,道:“你不是不要嗎?”

“哦。我怕你會哭,哭得好大聲的哭。”沈懷殷莞爾,換了種哄她開心的方式,“你要試試嗎?”

李珵:“……”

“虎狼之詞。”

沈懷殷自己紅了臉,看她一眼,道:“松開我,我生氣了。”

李珵:“哦。那我壓一壓你,聽你哭得好大聲,好不好?”

沈懷殷:“我不會哭的。”

李珵:“真的?”

沈懷殷:“真的。”

李珵立即低頭去吻她,伸手就去剝她的衣裳。沈懷殷終於意識到事情失去了來時的方向,急忙提醒李珵:“這是紫宸殿。”

李珵恍若未聞,咬住她的唇角,逼得無處可退。

殿外驕陽似火,殿內清冷。

隨著衣襟剝除,一股冷意襲來,氣息低沈,很快,殿內也開始熱了。

沈懷殷闔眸,不敢去看殿內的每一物,看一眼都覺得荒唐,偏偏李珵喜歡於此。

李珵太放肆了,是她縱容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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