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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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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想幹什麽?

皇帝力氣不小, 自幼習武,一口氣將皇後抱入寢殿,疾步匆匆, 驚得一眾宮人們不敢言語。

李珵雖說在氣頭上, 動作溫柔,輕輕地將皇後放在床上,凝視對方:“你調顧茗回來做什麽?”

人不大,脾氣大得很。沈懷殷被鬧得驚魂不定,斜望她一眼,淡淡道:“我累了。出去。”

“你除了讓朕出去,還會說什麽?”李珵氣得胸口起伏, 但她還曉得分寸, 拂袖坐下來, 道:“我不知你在堅持什麽?”

非要鬧得廢後嗎?

沈懷殷闔眸, 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 狠狠壓制心口的不安,“出去!”

“朕與你好好說話,你就這麽對朕?”李珵徹底被激怒了, 氣得臉頰發紅,“你如今恢覆記憶, 朝廷安寧,你想幹什麽?”

沈懷殷的偏執在她看來就是無理取鬧,若為朝廷擔憂,如今四方安穩,還有哪裏不妥?

非要廢後, 非要鬧得兩人分開,才全了所謂江山之重的說法嗎?

沈懷殷冷顏, 背過身子,不想與之言語。李珵被激怒,上前扯過她,與她對視:“沈懷殷,你能不能像人一樣生氣、說話,不要整日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李珵。”沈懷殷無奈,她不生氣,也不想生氣。時至今日,氣就氣過了。

“李珵,你可知外面如何說你?”

“說你……”

“朕知道。朕說過,那又如何,朕是天子,正史如何寫,由朕說了算。閑言碎語又如何,敢舞到朕的跟前來嗎?當年多少人背地裏不滿先帝荒廢朝政。他們敢說、敢鬧嗎?”

“沈懷殷,你就是膽小,就是不夠愛我。你覺得愛我,困住了你自己,對不對?”

“對!”沈懷殷輕松地答應下來,“是你要將感情放在第一位,你是天子,我是國母,我們之間不僅僅有感情,還有江山。李珵,你懂嗎?”

李珵氣瘋了,胸口跟著起伏,白凈的面上羞得通紅,“那又如何?難不成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嗎?”

“出去。”沈懷殷捂著額頭,覺得頭疼不已,尤其是吵架,吵得糊裏糊塗。

她不喜爭執與吵架。生氣之下,會說出許多偏激的話,傷了對方的人。將人趕出去,這是最好的冷靜方法。

李珵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來,凝著她的皇後:“沈懷殷,朕不會廢後的,你就算死,也是我李珵的皇後。”

“你敢說給先帝聽嗎?”沈懷殷幽幽回覆。

李珵一怔,怒氣被窘迫取代,兩人對視一眼,沈懷殷依舊冰冰冷冷,沒有太多的情緒。

這樣不碰喜怒的沈懷殷,高高在上,如白蓮,聖潔高雅,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與她的冷靜相比,李珵像是易怒的孩子,心裏掙紮,面上不滿,帶著活潑的氣息。

沈懷殷也在靜靜觀察李珵。她的腦海裏依舊記得八歲的李珵、十四歲的李珵、乃至十八歲大膽又放肆地將她抱在懷裏的李珵。

她偏首,不去看李珵,害怕看一眼,自己又會心軟。

李珵氣呼呼地走了,沈懷殷驟然松懈下來,仰面躺在榻上,心口跟著陣陣起伏。

氣走李珵後,沈懷殷反而踏實不少,再過些時日,李珵就不會那麽生氣了。

總得有人稱為罪人罷。

隔日一早,沈懷殷喚來顧茗,將宮廷內的布局圖給她看。雖說以前看過的,但顧茗走後,各處改動,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再度看到布局圖,顧茗心口激動,再觀皇後,神色平靜如水。

“殿下,您要將做什麽?”

“困住皇帝,你敢做嗎?”沈懷殷淡笑一聲,往後靠了靠,“此局,我生,保你生,我死,你只怕也不好過。”

顧茗嚇得跪地叩首,汗流浹背,她從未做過大逆不道的事,且她們只有三千人,如何困住皇帝?

“殿下、您三思啊。”

沈懷殷嘆氣:“三思過了,若有其他辦法,也不會將你調回來。所以,做不做?”

顧茗渾身發抖,擡頭看向殿下。皇後與對她眸光對視,她頓時有了勇氣,道:“臣願意。”

她猜不到皇後的用意,但她知曉皇後對皇帝的喜歡,以及皇帝對皇後的情深,這麽多年來,她是知道皇後心思的。

皇後走的每一步,都在為皇帝打算。包括當年威逼先帝傳位給李珵。

皇後含笑,面上瓷白的肌膚浮現淺談的笑容,婉約雅致,她難得露出這般舒心的笑容,是可以掌控全局的底氣。

“去安排吧。”

“臣這就去。”

待顧茗走後,皇後出宮去了。站在街上,人來人往,感受著人間煙火。

她也是在民間長大的,本對這條街道熟悉,待入宮後,便沒有出來過 ,十多年來,眼前的光景與十年多前已大不相同。

站定後,藥鋪裏走出來一人,是整理藥材的許溪。

見皇後親來,許溪驚詫,忙給她行禮,她頷首道:“引我去見你的老師。”

許溪不敢慢待,引皇後去後院見老師。

觀主在沏茶,偷得浮生半日閑,皇後翩然而至,她詫異地擡首,“你倆和好了?”

昨日李珵過來,還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皇後則不同,心事都放在心中。

與皇後鬥,李珵太過稚嫩了。

“觀主是希望我們和好還是分開?”皇後俯身坐下想,被李珵顫得緊了,偷偷出宮,一時間,覺得莫名新奇。

她凝著觀主的茶盞,茶香已然飄了出來,觀主嗤笑道:“與我有什麽關系?我的意願重要嗎?李珵的想法都不重要,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觀主這是生氣了。”沈懷殷若聽不懂話中的怨懟之意便是三歲稚子。

觀主對李珵,是真心記掛的,若是尋常人知曉女兒做出這等事,必然要氣得斷絕關系。但觀主沒有,甚至主動給李珵善後,將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觀主偏隅一地,心胸開闊。

“我生氣作甚?我不過氣你折騰李珵罷了。”

“觀主當聽到謠言了,她做的再好,身上也有了汙點。”

“是不錯,但人無完人,就算後世人去罵,也是她自己得來的果,與你無關。”觀主搖首,“皇後飽讀詩書,博學多才,應該知道其中的道理,為何要去追求完美的人,只有天衣才會無縫。”

“觀主說的極是。”沈懷殷不惱,甚至笑著應答,“阿念像您,生性豁達。我記得李瑜李瑾入宮後,我準備三份禮物,按照各自喜好來辦的。李瑜偏偏搶了李珵的那份,李珵當時並不在意,甚至將李瑜原本的那份給了她。”

“我以為她事後會生悶氣,可她沒有,依舊喜滋滋地與我說話。”

李珵不拘小節,是她喜歡的一面,且不記仇,這就是她為何屢屢上了李瑾當的原因了。

觀主說:“所以,你屢屢欺負她。”

沈懷殷:“……”

“既然如此,那就再欺負一回,若宮裏出事,您不要擔心,相信我,會好好處理的。”

“你過來就是為了招呼我?”觀主一時間不懂皇後的心思了,究竟是想做什麽?

然後,皇後沒有細說,只品嘗了她的茶水,沒有久待,匆匆回宮去了。

同時,李珵在紫宸殿大發雷霆,將朝臣痛罵一頓,打的打,罰的罰,殿內氣氛詭異。

打罰一通後,紫宸殿裏裏外外都安靜下來。

皇後知曉後,淡淡一笑,提筆勾勒出李珵的小臉,一旁的顧茗稟報自己接手內廷司的進展。

當晚,十分有骨氣的李珵沒有過來。

皇後一人睡,不過半夜裏噩夢連連,半夜便醒了,如何也睡不著。

人有了習慣再去改變,便會十分痛苦。

她習慣身側有人,習慣與李珵相依偎在一起,若不然噩夢驚醒時總以為自己活在過去,反反覆覆,痛苦掙紮。

半夜醒後,枯坐至天明,反是天亮時有了睡意,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已是午時,顧茗等候許久,她揉著額頭坐起來,眼前一片暈眩,扶著顧茗的手撐坐起來。

李珵不在,她的作息規律都跟著改變了。

“殿下,臣已掌控內廷司,只待您發話。”

內廷司便是如此,只聽皇後詔令,這是歷來的規矩,就連聖旨都可以不用理會。

沈懷殷緩了緩,道:“明晚動手。”

“明晚……”顧茗心口一動,大逆不道的事情就這麽做了?

顧茗怕到極致,可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

前兩年先帝病重,內廷司當時困住先帝,脅迫先帝。不過那時先帝病重,而如今的皇帝風華正茂,圍困後又能怎麽樣呢?

難道還能廢帝嗎?

沈懷殷囑咐幾句,顧茗細細聽了,隨後匆匆去安排。

內廷司的調動不需要經過皇帝,這是皇後的兵,是皇後的底氣。

當晚,皇帝依舊沒有過來。

沈懷殷依舊睡不好,上半夜睡著,哪怕睡著了,依舊是噩夢連連,醒來後,睜眼至天明,再無睡意。

午後反而困乏,勉強小憩片刻。

晚間,她去找小皇帝了。

她掐著時間去,小皇帝正在用晚膳,見她過來,先是驚喜,隨後警惕:“你來做什麽?”

“陪陛下用晚膳。”沈懷殷施施然地在她身側坐下,吩咐女官去取碗筷,依舊不去看皇帝。

被她漠視的皇帝低頭扒著米飯吃,吃一口,擡頭看一眼,怪哉,皇後肯定憋了什麽壞主意。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膳後,皇帝打量著面前皎皎若白月光的女子,隨後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喝進嘴裏,依舊沒有滋味。

沐浴後,皇後躺在了龍床上,甚至躺在了外側,占據李珵的地方。

李珵從床尾爬上床,不得不望她一眼,道:“你來幹什麽的?”

“閉嘴。”沈懷殷頭疼,日日睡不好,頭疼欲裂。

李珵哼了一聲,翻身過去抱著她,她也沒有動。李珵知曉她頭疼,伸手給她揉著額頭,也不言語。

力道輕盈,揉起來,酥酥麻麻,沈懷殷覺得很舒服。

身子輕松下來, 困意來襲,她靠著李珵睡著了。

李珵呆了,就這麽睡著了?這幾日睡不好嗎?她端詳著皇後,忍不住湊到她的面前,唇角抿了抿,鬼使神差地親上她的眉眼。

皇後沒有醒,瓷白的肌膚上湧著氤氳出來的熱意。

李珵不敢動,害怕吵醒她,只要靜靜地看一眼就好了。

萬籟俱寂,守夜的宮人退出殿宇,安靜不過半個時辰,大批衛軍而來,持皇後懿旨,將殿前司的侍衛都換了下去。

天亮時,外間守衛已換人。

等李珵醒來,腳腕動了動,似乎有什麽困住她了,她警惕地爬起來,掀開被子,腳腕上赫然多了一條鏈子。

“沈懷殷!”

“在呢。”小榻上的皇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淡淡,提醒她:“外面的殿前司的人都換了,他們看到我的懿旨,沒有懷疑就撤下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皇帝對皇後不設防,因為皇後之前曾攝政,殿前司的人以為這也是皇帝的旨意。

頃刻間,李臣渾身顫栗,不可置信地看著平靜如水的女子,仿若從不認識她一般。

“我如此信你。”

“那是你蠢。”沈懷殷毫不猶豫地打斷她的話,“信任有什麽用?李珵,要麽你廢後,要麽我挾天子號令諸侯。”

李珵冷笑,“你以為我會答應你?”

“那就耗著。”

李珵氣得從床上爬起來,剛走兩步就被鏈子絆住腳,生生止步,氣得心口疼。

“沈懷殷,你瘋了。你要什麽,朕可以給你,你非要這麽做嗎?”

“本宮想自己掌控一切。”沈懷殷托腮,斜斜望著一身寢衣的天子,皎白的面頰上浮現些許得意,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不是生氣了?”

一朝天子被困寢殿,被鏈子鎖住,如何不生氣呢?

沈懷殷覺得她應該生氣。

“生氣了?”沈懷殷淡笑,“絕地反擊,不過你這樣,連朝臣都見不得,如何反擊呢?”

李珵氣個仰倒,轉身去勒住腳上的鏈子,氣得幹跺腳。她越生氣,沈懷殷面上的笑容越深。李珵惡狠狠地瞪著她,陡然覺得眼前的沈懷殷鮮活極了,不再是那麽死氣沈沈。

花信女子,恍若曾經的少女,意氣、明媚。

李珵逐漸從震驚中走了出來,慢慢地調整呼吸,冷靜下來:“皇後,你想做什麽?”

曾經她將江山交付於皇後,皇後分明拒絕,如今這一出鬧什麽?

“朝會要耽誤了。”

沈懷殷揚唇,眉眼如畫,道:“我派人吩咐下去,朝會免了。”

這是來真的了。李珵聽後,半晌不語,最後苦笑道;“你想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想試試囚禁陛下,把持朝政的滋味。”

“我不信。”李珵施施然坐下來,鏈子磨著腳腕,有些疼,她伸手撈了一把鏈子,腳腕這才舒服了些。

她的一舉一動落入沈懷殷眼中,顯得有些滑稽,她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道:“陛下還是歇息吧,晚上侍寢,如何?”

李珵:“……”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沈懷殷走了,李珵怒不可遏,急著想走,奈何鏈子太短,她只能站在原地幹吆喝:“皇後、皇後、季明音……”

沈懷殷出殿後,聽著殿內氣急敗壞的聲音,唇角不由彎了彎。她高興,反是顧茗十分不安,囚禁皇帝、這是謀逆的死罪。

皇後再度出現在紫宸殿,且還是早朝時間,朝臣左右對視一眼,卻見皇後直接坐在龍椅上。

“殿下,那是龍椅。”

“知道,本宮不坐這裏,坐那裏?要不跪趴著,本宮將你當座椅來坐?”沈懷殷言辭犀利,絲毫不給其顏面,繼續說:“陛下病了,本宮暫代朝政,如有不滿,忍著便是。忍不住,回家找根繩子勒住自己。”

滿殿嘩然。

唯有沈明書像看好戲一般靜立,皇後這是不要顏面,毀了自己成全皇帝的夢?

殿上吵吵鬧鬧,不少人拂袖離開,剛出殿門就被顧茗用刀逼了回來,碰了一鼻子灰。

鬧了片刻,內廷司使持刀而立,不少人立即閉緊嘴巴。

等安靜下來後,沈懷殷這才開口:“有事可說,無事退朝。”

沈明書率先啟奏,提及邊境要事,眾人陸陸續續地發表言論,但皇後濫權一事,徹底傳開了。

散朝後,帝黨惴惴不安,相黨紛紛詢問左相的意思。

沈明書只給出一字:“等。”

亂不了。亂的只是拿著蠢貨的心思罷了。皇後非糊塗的人,小皇帝又是勤勉的帝王,兩人若和好,自然是好事。若不成,死了一個,從此安靜下來。

但她知曉李珵不會死。皇後此舉,無異於將名聲攬於己身罷了。

一日間,皇後把持朝政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李家的人開始不寧,四處奔走,試圖去見皇帝一面。

可宮廷是皇後的天下,莫說見皇帝一面,他們連宮門都進不去。

眼看無果後,不少人去找沈祭酒。

沈懷安知曉後,秀氣的面頰上浮現笑容,“阿娘,你說阿姐會不會……”

自己做皇帝?

阿姐若自立,那沈家豈不是一躍而上,自己也算是公主殿下了。

沈夫人愁得頭發都白了,見女兒無知地模樣,氣不出一處來,道:“異想天開。”

你以為皇帝好做?小皇帝名聲不錯,賢名遠播,就算皇後得手也不會安寧的日子。

沈家也會背上罵名。

沈夫人大腦空白,又愁又急,心裏嘀咕,沈懷殷是要幹什麽?害死沈家嗎?

自從回京後宮宴上見了一面,皇後私下裏並未召見他們,明顯是不待機他們。分離多年,皇後對沈家人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依舊擋不住沈家人替皇後背名聲。

“阿娘,不如我明日入宮去見阿姐,我替你們探探虛實?”沈懷安心裏有了小九九,這是沈家的機會,為何要放棄呢。

愁什麽苦什麽,這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沈夫人聞言後怒瞪她一眼,“幹什麽?上趕著找罵是不是,你見她幹什麽,還嫌沈家不夠亂嗎?”

“你怕什麽,做都做了。你們膽子怎麽那麽小,十年前就跑了,現在還想跑嗎?”沈懷安怒目圓瞪,這是多好的機會啊,憑什麽要放棄。

沈夫人怒道:“在家裏待著,哪裏都不準去,你以為那道宮門好進嗎?皇後是季禦史家的女兒,不是你的姐姐。你長姐沈懷殷早就死了。”

沈懷安氣得跑開了。

夏日的夜晚,哪裏都熱,殿內四角放置冰塊,涼氣撲面,比外面涼快多了。

李珵困於一方天地中,聽著腳步聲,目光投去,皇後一襲常服,肌膚似雪,身形曼妙,從頭至尾,都是她喜歡的模樣。

李珵坐在踏板上,困了一日,想了一日,始終不明白皇後圖什麽。

燈光落在屏風上,將上面的飛鶴照得活靈活現,描邊勾勒,近乎神話。

沈懷殷走近,凝著李珵清美的面龐,燈火下,無精打采。

“他們都好生氣。”沈懷殷走近,對上李珵的眸子,淡然一笑,更加勾魂攝魄。

李珵瞪她一眼,蜷縮在一側,眼睛也十分老實,沒有像前幾回那樣看來看去。

她生氣了。

很生氣。

氣鼓鼓的臉頰,莫名可愛。

沈懷殷的心硬不起來,尤其是看的李珵白凈的小臉,再狠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珵,你生氣嗎?”

李珵不說話。

沈懷殷伸手,摸摸她的小臉,她沒有反抗,笑道:“準備好侍寢了嗎?”

李珵:“……”

“沈懷殷……”話未曾說完,皇後捧起她的臉,吻上唇角。

她不僅吻,還伸手去剝了李珵的衣襟。

李珵身上本就一件單薄的寢衣,輕輕解開衣帶,春景乍現。

接著,瑩白的手探..入小..腹,驚得李珵渾身一顫。

沈懷殷淡然,咬著她的耳朵低語:“我都學過的。”

當年為討好先帝,司寢逼著她去學去看,對於李珵的無師自通,她是蠢了些,但笨鳥先飛。

李珵聽到她的話,再次怒了,可皇後不給她機會,皇後握住她的手,抵在床沿上,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

“生氣?”

“不要提及她。”

沈懷殷抿唇,咬上她的耳朵,舌尖探出,輕輕舔舐,李珵果然紅了臉。

李珵不愛用脂粉,幸好她皮膚雪白,脂粉於她而言,並無太多的用處。

“你想幹什麽?”

“將之前你欺負我的,一一都還給你。”

沈懷殷的呼吸重了些,貼著李珵耳邊,李珵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熱了,分明只咬了耳朵,她便覺得受不住了。

李珵惱恨自己的沒出息,想要推開,可又實在舍不得,一時間,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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