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皇後你真兇。

關燈
第40章  皇後你真兇。

沈家三人離開後, 宮人皆被屏退,午後時光好,李珵賴在皇後身上便不起來, 皇後如何催她起身都無濟於事。

沈懷殷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李珵幾乎不提過往的事情,哪怕她先開口,自己也不想提。

“我們是不是算和好了?”李珵語焉不詳,燭火照得她眼睛濛濛生光,“是不是?”

“李珵,我要回去了。”

沈懷殷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奈何這人顫得緊, 怎麽都推不開。

“好了, 醉了就去睡會, 粘著我做什麽?”她無奈至極, 輕聲細語地哄著她, “下去。”

李珵哼哼唧唧,像是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皇後、阿殷……”

“你這個阿殷的殷, 是沈懷殷的殷,還是季明音的音?”

沈懷殷借機找她麻煩, 語氣生硬,盯著她被自己揪紅的耳朵,心中無奈極了,她想推開,卻又發現自己舍不得。

這段情分究竟是善還是孽呢?

李珵不敢回答了, 哼唧半天,拼命去蹭蹭她的脖頸, 接著哼,不說話。

“下去。”

“哼。”

“你是小豬嗎?一天到晚哼哼哼。”沈懷殷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小豬,下去了。”

李珵接著哼,“不下去,你說我是牛,我也不松開。我知道我松開,你就跑了。”

抓都抓不住的。

“那你這樣抱著像什麽話?宮人進來會笑話你的。”沈懷殷語氣柔和許多,面上添了些笑容,溫淺入骨,春風揚面。

李珵的身子很熱,像是火爐,去年冬日裏兩人置氣,也未曾就寢過,今年冬日或許會喜提小火爐。

宮裏的生活看似緩慢,實則是李珵擋在了前面,朝堂政事,每日變幻,哪日不是驚心動魄。

李珵不肯放,貼得很緊,沈懷殷輕輕地拍拍她的脊背:“醉了就去睡會兒,忙完了嗎?”

“嗯。”李珵倒也聽話,酒勁上湧,徐徐閉上眼睛,不忘提醒皇後:“你先不要去相認,她們的事情有人去安排,你貿然露面,你那個妹妹嘴上沒把門。”

沈懷安明顯一看就是攀權附貴之人,為了長久之計,暫且不能認她。

“知道了。”沈懷殷輕嘆一聲,拍拍她的肩膀:“起來。”

“我在你身上睡。”

沈懷殷:“……”

“不行,我累了,我們一起去床上睡。”

“也好。”李珵爽快地答應下來,興致勃勃地拉住她的手,想都沒想就往偏殿去了。

徐徐跟上她腳步的沈懷殷陡然覺得自己掉進坑裏去了。

直到躺上床,李珵靠過去來吻她,她才徹底明白,懷中人故意誘她上當。

色心不改。

賊心不死。

沈懷殷試圖去推開她,奈何這人反而過來捧著她的臉,唇角纏了過來。

“喝醉了就去睡覺。”

只說一句話,後面便說不出話了。李珵看似酒醉,但十分清楚,輕易地剝了她的衣襟,她終於慌了,“還是白日呢。”

“在床上啊。”李珵理直氣壯,白日沒有關系,但是在床上,你剛剛答應過來的。

酒醉的腦子反應得十分靈敏,一句話就讓沈懷殷無言以對,她故意板著臉,剛要呵斥,李珵的手探.入衣下,掌心貼上她腰間的肌膚。

先是一陣涼意,繼而的熱意上湧,攪和得沈懷殷身上忽冷忽而熱。

“阿念。”沈懷殷試圖去哄她,心如擂鼓,仰首看著面前嬌嬌軟軟的小姑娘,一瞬間,她又覺得這是一場夢。

或許是年少就有的夢境。

她想提醒李珵註意自己的身份,話到嘴邊,自己又說不出口,緊緊咬著唇,心底開始掙紮。

當她掙紮之際,李珵已開始 剝了衣襟,親吻她的肌膚。

她的掙紮徹底失去了作用,怎麽辦呢?

李珵酒醉,看似醉了,實則清醒,她利用沈懷殷的心軟,一步步勾得她上當了。心底的雀躍爬上來,她高興得要暈過去。

理智回籠,她繼續誘著對方深入,哄著對方心軟:“姐姐,別害怕,我在呢。”

沈懷殷此刻有些後悔,又有些說不清的情緒,竟覺得有些高興,但很快這種不當的情緒就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快感。

她終於放棄掙紮了,由著李珵去吻她去要她。

一晌貪歡,雲雨巫山。

李珵睡到黃昏,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驚醒了身側的人,她呆了一瞬間,小心翼翼地看著身側的人。

皇後似乎要醒了,眼睫輕顫,烏發纏著脖頸,脖頸之下,肌膚雪白,雪山連綿,看得李珵發呆。

這一刻,沈懷殷睜開眼睛,對上她迷瞪的視線,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低頭去看,自己竟然身無一物……

沈懷殷立即背過身子,一股羞恥感浮現上來,訓人的話堵在了喉嚨裏,怎麽都說不出來。

李珵明白過來,跟著湊過去,揉揉額頭,道:“我頭疼。”

你沒穿衣裳,難道我就穿了嗎?

“你先更衣。”沈懷殷闔眸,努力忽視自己的情況,“去吧。”

“那你不生氣,對嗎?”李珵不甘心地問一句,“對嗎?”

她大有一種你不生氣我才去更衣的意味。沈懷殷不得不點頭,“去吧。”

“那我去了。”

李珵坐起身,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戴好,又將皇後的衣裳撿起來,疊好,放在床沿。

她知曉皇後害羞,主動開口:“那我回紫宸殿了,你回中宮嗎?”

“嗯。”

得到輕輕的回答後,李珵歡快地走了。

聽著關門聲,沈懷殷慢慢地喘口氣,趁著人不在,自己一人穿戴後,這裏沒有銅鏡,她只將長發挽起發髻,登車離開。

回到中宮,般若迎上來,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她主子脖頸上,那裏一道紅痕。

察覺到女官的視線,沈懷殷淡淡撇了一眼,對方忙低頭,“臣讓人準備熱水。”

沈懷殷沒有回應,大步回殿。般若擡起頭,喜上眉梢,這是帝後和好之兆嗎

“備水、備水。”般若的聲音格外響亮,“別楞著,趕緊動起來。”

寂靜多日的中宮隨著掌事女官的一聲喊,登時又熱鬧起來。

沈懷殷感受到般若的喜色,一時間,有口難言,眼睜睜地看著般若喜滋滋地忙前忙後,就連腳步都輕快許多。

她不僅影響著李珵,還影響著一眾宮人的心情。

沐浴後,她懶怠得很,躺在小榻上看書,宮人捧著書信進來。

是觀主的書信。

信中提及書信一事,需要針灸,配以藥物。

觀主之意,她不想出道觀,請皇後移步道觀。

沈懷殷看了眼後就讓人燒了,觀主此舉意在拖延。她不是不想入宮,而是不想替她恢覆記憶。

她是皇後,自然長住宮廷,怎可出宮呢。觀主分明是在為難她。

沈懷殷有些犯困,被李珵折騰後,覺得渾身都軟了,燒了書信後,索性再閉眼小憩片刻。

不曾想,一睡便睡過去了。待醒來,自己已在榻上,燈火已滅,身側也躺了人,睡得正香。

沈懷殷看了眼,沒多想,再度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天色已亮,李珵坐在窗下,手中拿著奏疏,一襲紅裙,逶迤落地。

她早已不是曾經稚嫩纖細的長相,紅裙穿出了幾分女子的風韻,睫毛翻卷纖長,肌膚被窗外的陽光覆重了一層艷色,昳麗明艷至極。

沈懷殷深深看了一眼,翻過身子,靜靜欣賞天子的美色。

許是碰到不高興的事情,李珵皺緊眉頭,側臉顯出幾分幽邃,極為不高興。

李珵並非易怒暴躁之人,她屬於性子憨憨的那種姑娘,平日裏嬉笑怒罵,不拘小節。

“阿念。”沈懷殷喚了一聲。

李珵聞言,放下奏疏,巴巴地走進來,湊到她的面前,順勢扶著她起來:“今日休沐,我帶你出去走走。昨晚睡了那麽久,可休息好了?”

提起昨日,沈懷殷瞪她一眼,她也乖巧地去討好她:“我們出去玩兒。”

兩人多日未曾纏綿,昨日李珵酒醉,心中動容,動作有些急也有些重,折騰得久了些。

李珵本是不知情的,昨晚回來,看到她身上的痕跡,知曉自己玩過火了,今日便來道歉。

奈何沈懷殷並不理會她,一手推開她,自己是累了,但不至於落到沒有自理能力的地步。

“不想去,你自己去。”沈懷殷懶怠,雖說是人醒了,但周身沒什麽力氣,她想在宮裏自己待著,便催促李珵:“外面景色好,你自己去玩兒。”

“不去。我陪你。”李珵低著頭,蹭著她的肩膀,可憐兮兮地抱著她,“我今日陪你,我給你彈琴聽,我還會彈箜篌,還會射箭,我什麽都會的。”

沈懷殷吸了口氣,睨她一眼:“你做夢可曾夢到先帝掐你脖子?”

“先帝又不喜歡你。”李珵不甘心地反駁一句,“我喜歡你的。”

提什麽先帝,先帝做了多少混賬事?李珵又哼了一聲,“我帶你去校場,你坐著,我給你射箭看,你走不動,我背你。”

“你……”沈懷殷又是一氣,真是越說越混賬,她恨不得將眼前的人趕走,可她說了也無用,李珵就是不走,臉皮也厚得很。

李珵臉皮厚到令人臉紅的地步,依舊不肯懈怠,嘀嘀咕咕地勸說:“你沒有見過我射箭,我射箭也厲害了,百步穿楊。”

“起來。”沈懷殷眸色霜寒地看她一眼,李珵磨磨唧唧地站起來,眼珠子一轉,又想起壞主意,“我替你更衣。”

“走開。”

“皇後你真兇。”

李珵哭喪著臉走開了。

女官入內伺候皇後更衣,梳洗,用早膳。

李珵厚著臉皮又湊過去,唇角向上翹了一下,沈懷殷:“閉嘴。”

“好嘞。”

李珵再度縮回自己的坐榻上,忍不住拿眼睛去剜了皇後一眼,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皇後放下筷子,她又湊過去,俯首貼耳:“要出去玩嗎?”

“閉嘴。”沈懷殷慢慢地拿起濕帕子,輕輕地擦拭唇角,聲音緩慢:“我今日不想看到你,自己出去玩兒。”

“我想看到你。”

“閉嘴。”

李珵耷拉著腦袋出去了,但沒有走遠,而是撩起衣擺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托腮看著虛空。

宮娥們見皇帝坐在門口,嚇得路都不會走了,就連般若也是奇怪,皇後殿下怎地又將陛下趕出來了,好不過一日。

陛下也是的,就不能哄哄殿下嗎?非要鬧得殿下生氣。

般若真是急死了,就沒見過三天兩頭吵架不和的帝後,就連普通人也不會這麽吵的。

感情是慢慢培養出來的,又不是天天吵出來的。

等了片刻,皇後換了一身常服,慢悠悠走出來,至皇帝跟前:“在家待著,我出宮一趟。”

“你去哪裏?我也去。”皇帝像個孩子似的迅速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我陪你去,你一人出去不安全,我會武功,我可以保護你。”

皇後止步,清冽的眼神中的帶著不愉:“我去道觀找觀主,你去嗎?”

提及觀主,李珵哼了一聲,果然變了臉色:“我不去,你去吧。”

說完,她先一步走了,再無往日對觀主的眷念之情。

沈懷殷低嘆一聲,脾氣真大,也愛記仇,她提醒李珵:“真的不去嗎?”

剛剛還粘著她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懷殷都已做好帶她一道過去的準備了,沒成想,她自己反而放棄了。

既然如此,她只能自己一人上山。

今日天氣好,爬山的速度也快了些,到了山門口,恰見觀主在晾曬藥材。

同時,觀主也看到了她,將手中的活讓給婢女去做,自己親自引著皇後入內室說話。

“今日休沐,我本打算帶陛下過來的,她有事耽誤了。”

沈懷殷善心地說了個謊言,休沐的時日是固定的,觀主在山上也會知曉今日休沐。

觀主給她倒水,將杯子推至她的面前:“我知道她生氣了,自從去年小溪的事情誤會了她,她便不再給我寫信,我給她送些小玩意,她也給我退了回來。”

做了皇帝後,脾氣見漲,她都已經道歉,沒曾想,人家壓根不理會她的道歉,脾氣壞得很。

對於此事,確實是觀主的錯。

沈懷殷直截了當地開口:“陛下雖說脾氣壞,但做不出此事。”

觀主眄視她一眼,目光帶笑,聽著她護短的口吻,心中了然,日久生情了。感情本就是相互的,若是一人長久付出,另外一人會十分疲憊。

觀主輕笑。

“殿下今日過來是想清楚了?”

如今的情況,小皇帝獨當一面,看似以宮廷為牢,禁錮沈懷殷,實則是她擋住了所有的麻煩,給予沈懷殷她想要的生活。

沒有沈懷殷,皇帝依舊是皇帝。但沒有皇帝,沈懷殷去歲便已殉葬。

觀主知曉皇家無情,先帝重情,是禍害,她不喜歡阿念也隨了先帝的性子。

沈懷殷頷首,“我想知道過往,旁人說的,我不信,唯獨自己的記憶不會欺騙自己。您覺得呢?”

旁人花言巧語,三人成虎,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與其被旁人蠱惑,不如找回自己的記憶。

“好是好,但我聽許溪說,皇帝召她入宮皆是太後癔癥,夜晚噩夢不斷,非安神香無法入睡,且夜間常常做夢。”觀主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知曉的情況告訴眼前的人。

她繼續說:“癔癥難解,且你之前情況嚴重,說罷了,你的腦子裏多了一個人,上官皇後。我無法保證治愈你後,你會成為正常人。許溪信中與我解釋,治愈癔癥的辦法只有讓你忘了之前的事情,重新開始。”

這是小皇帝苦心給沈懷殷造就的新生活,只要她願意,過往的一切便過去了。她會得到新生,會用新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但無法忽略的是她們之間的身份。

沈懷殷面露苦色:“將來我的身份一旦暴露,阿念會被萬人恥罵。”

觀主陡然無言。

沈懷殷半晌後笑了笑,這種反應帶著釋懷,更可怕是冷靜,眼尾上翹,如同鉤子一般,勾得人心神不寧。

“殿下,你自己想想。”觀主無法替她們選擇。

因為,怎麽選都是錯的,沒有一條路是通往對的地方。

都是錯的,這點才讓人痛心。

沈懷殷輕笑,眼若春波,無奈道:“想好了,您替我治吧,我不能讓她一人背負那些不堪的過往。”

她這麽冷靜,觀主顯得不安,眼前的沈懷殷是愛阿念的。但是太後呢,太後對阿念只有母親對女兒的關切之意。

但她是大夫,只是病人病了,只能盡力去救治,而不會見死不救。一時間,她左右為難。

她問皇後:“殿下恢覆記憶後會怎麽做?”

沈懷殷回答:“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前我過往,無法做出決定。我更不知自己與先帝之間的事情。”

屋內無言。

觀主見勸不住,只好開口說道:“我給你開藥,過兩日,我去宮裏給你針灸。”

“好,觀主恩情,我不會忘的。”

觀主嘆氣:“不必記掛,你對她好一些便可。”

沈懷殷沈默。

****

今日休沐,朝臣在家休息,或陪夫人或出府踏親游玩,唯獨皇帝還在紫宸殿內處理政事。

李瑾來時,她正伏案,乍然見到小小的嬰孩,李珵的心也柔化了,上前抱過孩子逗弄一番,“近日可好?”

“臣妹處處都好,有孩子傍身,每日裏樂呵呵的。”李瑾面上帶著笑容,見李珵臉色好,心情也好,知曉她與皇後必然和好了。

之前二姐姐與皇後幾度見面,皇後必然知曉自己的身份了,鬧了一通,李珵禁錮皇後,帝後不和。

過了一個冬日,皇後再度出宮,李珵滿面笑容,想來是和好的。

皇後接受李珵了?

李瑾覺得哪裏不對勁。沈懷殷可是飽讀詩書,書香門第之女,骨子裏恪守規矩,怎麽會與自己的養女廝混在一起。

“這個孩子吵不吵?”李珵心情確實很好,好到去逗弄繈褓中的嬰兒,摸摸小鼻子,點點小手。

她越開心,李瑾的心就越不安,怎麽會這麽快和好了呢。

“不吵,阿姐,她還小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再大些,有精神了,醒著的時間才多。”

李瑾掩藏心思,有條不紊地回答皇帝的問題。

姐妹二人說了兩句話,孩子也醒了,扭動著身子,似是不高興了,乳娘忙接了過來。

李珵這才罷手,見妹妹無所事事,便道:“孩子也生了,你該回朝議事了,難不成真做了個閑散公主?”

對於李瑾,李珵對她是帶著姐姐的情分,尤其是她一人養著孩子,十分艱難,自然就會多加寬容。

“不急呢,等孩子大些。”李瑾莞爾。

母女二人又玩了會,見時辰不早,李瑾帶著孩子出宮了,期間與皇帝只說家常話,絲毫不提政事,這點讓李珵很舒心。

因有了孩子,走得便慢,春陽爛漫,照在身子暖洋洋。

走走停停後,宮道上駛來一輛馬車,靠近正陽門,馬車接受檢查,停了下來。

李瑾笑了笑,三步並兩步上前,走到車馬前,“車內可是皇後殿下?”

尋常人入宮,正陽門前便要下車,自己走進去,而坐馬車入宮者要麽是宮內人,要麽就是皇帝特地吩咐過的。

李瑾偏向前車,自然就猜到是皇後。

車簾掀開,露出皇後的樣貌,李瑾爬上馬車,乍然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頰,她還是有些恍惚的。

她這位姐姐的膽子太大了。

“殿下去哪裏玩兒的?”李瑾笑呵呵地上前坐下,唇角翹了起來,天真地看著皇後:“殿下像極了宮內的舊人。”

她與李瑜不同,李瑜狡猾,她則偏於天真純良。且她容貌俏麗,讓人生起憐愛之心。

“長公主從宮內而來的?”沈懷殷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皇室過繼的子女,豈會是天真之人。她微微一笑,道:“殿下長得真好看。”

李瑾靦腆地笑了,“皇後殿下也是好看,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想象之人,您像極了我的母親,已故的沈太後。”

“嗯。我也聽說了。”沈懷殷低頭,避開她的視線。

李瑾年歲笑,紅唇明艷,絮絮叨叨地開口:“我和你說,我母親與先帝感情十分好,先帝敬重她,信任她,教會她處理朝政,她曾經還會監國,她對我們也很好。”

“皇後殿下,我這位母親也是博學之人,與您一樣,不僅貌美,還十分厲害,帝後也是恩愛的。”

她的話,讓沈懷殷不得不擡頭,帝後恩愛?

帝後恩愛這詞適合先帝與上官皇後,似乎不適合先帝與她的。

“您說,若不是愛一個人,怎麽會將江山托付於她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