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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克制多年的夢,在一刻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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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克制多年的夢,在一刻成真。

少女的神情一滯,像是見鬼一樣看著她,漸漸抿住了唇,隨後大喊:“沈明書,你仗勢欺人。”

沈明書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自己的袖口,板著臉,一本正經地看著驚慌的少女:“仗勢欺人又如何,當日是你先招惹我的。”

三年前,沈明書因春耕出城,遇到少女被人欺負,順勢搭救,少女說的好聽,以身相許。

原本以為是真心相許,未曾想到小東西靠近沈明書,圖謀著她的家財,與人合謀,偷了一堆好東西去變賣。

事成之後,少女偷偷跑路,剛出城就被捉住回來。

沈明書官高,一路走上來,豈是心慈手軟之輩,將她同夥打死,嚇得她立即保證再也不跑,願意成親,做左相府的夫人。

左相府高掛燈籠,沈明書順遂她的心意,與之成親,按照話本故事發展,到這裏該結束。

然而少女心不死,屢次想要跑路,三年來更是每每蠱惑沈明書,迷藥情藥用了一遍,想要逃之夭夭。

帝後大婚,沈相忙得腳不沾地,她便悄悄跑了,倒也有本事,拿著路引直接從城門大搖大擺地走了。

出了城,如同大海撈針,沈明書熟悉她的套路,直接去客棧將扮成小郎君的她捉回來。

少女氣鼓鼓地看著她,咬咬牙,索性嚎啕大哭:“你不喜歡我,你也不愛我。”

“你偷的東西還在外面擺著,要本相細數嗎?”沈明書斂袖坐下來,姿態閑散,脊背挺直,處處透著規矩。

她的一舉一動都很優雅,帶著賞心悅目,少女則是鄉野出身,毫無規矩可言,但她身上帶著沈明書想要的灑脫與天真。

婢女辦事迅疾,快速將軟鞭子奉上。

修長的指尖拿起手柄,輕輕地甩了甩,慢慢地勾起唇角,“姚小姑娘,自己脫衣裳。”

傲嬌的姚小姑娘瓷白粉妍的小臉上浮現幾分羞恥,直勾勾地看著對方:“沈明書……”

“閉嘴。”沈明書陡然變了臉色,揚起的長睫懸著冷意,襯得她清白玉骨中多是無情,“你想走就走,為何帶著我沈府的東西。”

姚瑤憋了一肚子氣:“你說,那是給我的嫁妝,是我的東西。”

沈明書輕輕地用手指彈了彈細軟的鞭子,聲音反常地薄涼:“也就是說你要錢不要人,對嗎?”

姚瑤不吭聲。

沈明書嗤笑一聲:“原來本相竟然還不如一些死物。”

堂堂當朝左相,少年天子的啟蒙老師,官居一品,權傾朝野,在她眼裏,不如真金白銀。

沈明書眼中閃過落寞,可是很快,便被狠厲取代,再擡眸時,眸清膚白,端的一副光風霽月的姿態。

“過來,衣裳脫了。”她笑著同姚瑤招手。

她慣來說一不二,姚瑤心中畏懼,輕聲細語:“我想自己脫。”

“不,我替你脫。”

沈明書笑著拒絕,神色恢覆往日的溫柔,甚至裹藏著一股情意,她喜歡面前的少女,哪怕付出一切,也要緊緊握在手中。

這是她的女孩子,旁人休想染指。

沈明書伸手,將少女身上的衣襟一件一件剝下,最後,只剩下一件小衣。

三年的時間,她將少女養得細皮嫩肉,一寸寸肌膚都是美麗的。

屋內寂靜下來,只剩下姚瑤粗.重的呼吸聲,她緊緊地凝著面前的罪魁禍首,而罪魁禍首笑吟吟地提醒她:“趴下。”

“我不,我是人……”

“你偷我的東西!”

姚瑤偃旗息鼓,轉悲憤為傷心:“沈明書,你會遭到報應的。”

沈明書心平氣和:“我已經遭到報應了。”小皇帝拿捏住她私自調兵的把柄,日後行事,受制於人。

但她不會告訴眼前的貪財鬼。

姚瑤屈辱地趴下來,不忘瞪著沈明書:“我還會跑的。沈明書……”

“姚姑娘,已經許久沒有人喊我沈明書。”沈明書提醒她,哪怕與她合謀將小皇帝捧上帝位的太後殿下都尊稱她一聲‘沈相’。

軟鞭的鞭捎滑過少女柔軟的肌膚,像是一層羽毛輕輕拂過,引得一陣陣顫.栗。

姚瑤縮著腦袋,想要掙紮,鞭捎拂過顫.栗的肌膚,滑落下來,掀起一陣疼意。

但肌膚未破,只是多了一道紅痕,像是紅梅枝落在白雪中,白雪紅梅,紅得引人註目。

姚瑤疼得一顫,肌膚上掀起一層熱意,她咬咬牙將罵人的話吞回肚子裏。

幾鞭過後,雪白的肌膚上紅得明艷極了。

沈明書欣賞自己的畫作,姚瑤卻疼得想罵人,下一息,沈明書將人翻過來,俯身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角。

……

黃昏時分,斜光打入屋內,落在幾上,如蝶翼般長了翅膀,來回游動。

李珵將奏疏合上,女官來回稟:“陛下,晉陽長公主已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李珵雪白的面容浮現了一絲冷笑,冷白的指骨緊緊捏著袖口,“你問她,若是知道錯了,便去替沈太後守著陵寢,三年期滿載再回京。若是不去,便在家裏好好反省。”

女官接了旨意,迅速去長公主府傳話。

屋內安靜無聲,晉陽長公主李瑜躺在床上,膝蓋處疼得發燙,冷汗在發間滑落,聽到女官的話後,她瞪大眼睛,心中恨意滔天。

讓她給沈懷殷守陵?

沈懷殷配嗎

李瑜冷笑一聲,閉上眼睛,裝作沒有聽到。

等候片刻,女官回宮覆命,李珵依舊溫軟,不動怒不生氣:“隨她罷了。”

處理過政事,李珵往中宮而去。

皇後正在與陸真說話:“你去查一查,先帝在位時,陛下可曾犯錯遭到鞭笞。”

陸真眨了眨眼睛,擡手行禮:“您問對人了,臣知曉。”

“你知道?”皇後驚愕擡首,“為何事?”

“為了沈太後。”

那年先帝沈迷於丹藥之說,後聽信妖言,想讓上官皇後回魂,以當時的皇後殿下沈懷殷入陣,祭入鮮血。

那陣法所用的祭盤頗大,若用人的鮮血,只怕陣法結束,人也沒有命了。

李珵年歲還小,不過十四歲,正是血氣方剛,聞訊後提劍殺入宮內,當場將那道士捅出三個血窟窿。

道士是先帝千辛萬苦從民間找來的,耗費辛苦,就這麽被李珵殺了。

事後李珵毫無悔改之意,甚至‘狡辯’先皇後上官信早就死了,與先帝辯駁爭執。

先帝是天子,又是李珵的養母,豈會聽她狡辯。

怒到極致,母女二人大吵一場,自然是李珵遭殃,挨了一頓鞭子。

“聽說那回陛下大病一場,養傷養了三月才好,險些被打死。事後,再無道士敢進言用沈太後的鮮血入陣,倒是讓沈太後喝什麽亂七八糟的符水。事後那道士被陛下抓住,打斷了腿。先帝又將陛下罰了,跪在紫宸殿門口半日,人來人往,十分丟人。”

陸真唏噓不已,“這件事知曉的人不多,聽聞當年陛下大病,太醫院傾巢而出才撿回一條命。”

話音落地,滿室寂靜,季明音擡起眼眸,冷冰冰地看著虛空,原來如此,難怪鞭痕那麽深。

去了半條命。

陸真端詳皇後的面容,雙眼澄澈,氣勢威儀都有,只是她太過平靜,像是山間隱士,誤入凡塵,與塵世間格格不入。

“我知道了。”季明雲語氣沈靜。

陸真退出去,再度與皇帝相遇,她行禮,皇帝頷首。

李珵回殿,用晚膳,隨後歇息。

她坐在榻上,望著面前身姿嫻雅的女子,宮娥熄燈,光線驟暗,她眨了眨眼睛,榻旁的燈火投在她的眉眼上,照出溫柔繾綣。

皇後上榻,見她坐著,知曉她的想法,白日裏張牙舞爪,晚上憋屈地像個小苦瓜。

李珵靠近,她的氣息擦過皇後的鼻端。

季明音無奈,小皇帝看向她的眼神,既欣喜失落,還有些許不甘。

那種神色仿若在質問她:“你為何不愛我呢。”

李珵瘦弱的身子緩緩靠近,在榻前獨燈的照耀下,勾勒出旖旎繾綣的光暈。她的鼻尖擦過皇後的側臉,惹來一陣酥麻意,皇後後退半寸。

她不甘心,想要占有皇後,又恐驚擾佳人,最後,惹得生氣。

季明音想起陸真說的話,知曉李珵此人秉性善良,是可靠的人。

眼看著今晚糊弄過去,面對李珵帶鉤子似的眼神,伸手捧起她的臉頰,輕輕地吻上她的唇。

二人氣息若即若離,一旦碰上,掀起熱浪。

李珵先驚愕,後醒悟過來,思緒被對方牽著走,當即反客為主,唇角沾上對方的氣息,伸手抱住對方,試圖加深這個吻。

克制多年的夢,在一刻成真。

她將要占有她、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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