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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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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正文完結

夏明棠與秦灩兩人在雲鎮很是逍遙了幾天, 爬山觀海、逗貓遛狗,日子好生愜意。

秦灩越來越沈迷於裝作失憶的模樣,夏明棠看破不說破。

這日, 原本在鄰鎮談生意的原客棧老板崔蕓回來了。

她之前M國旅游時便與秦灩打過幾次交道,兩人性格還算投契。

或者說,是崔蕓脾氣好, 忍受得了當初秦灩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兒的性格。

其實秦灩剛到雲鎮時,還不像夏明棠所看到的那般溫婉、平易近人。

她平日裏雖不兇狠, 卻也甚是高冷。

一開始秦灩提議替崔蕓經營客棧, 崔蕓很擔心她頂著這張撲克臉,把自己客棧給經營倒閉了。

不過事實證明,是崔蕓多慮了。

只要秦灩想認真做好一件事, 便沒有什麽是做不成的,包括且不限於, 短時間內裝得溫婉親和,符合一個客棧老板的身份。

平白獲得一個免費勞動力的崔蕓樂得逍遙,也開始有了八卦的閑情。

她性子熱情健談, 與人交流時不會冷場。

沒多長時間, 便將秦灩的心思喜好摸清楚個七七八八。

她倒是沒有別的心思, 純粹是天性八卦。

若不是後面兩個月家裏臨時出了些事,她能和楊帆兩人組成一個吃瓜小分隊。

不過如今也不算錯過, 她聽一一說,秦灩帶著老婆來客棧避暑, 老婆還是之前客棧的客人。

頓時眼前一亮, 用平生最快的效率促成了生意, 緊趕慢趕地回來吃瓜。

彼時臨近黃昏,夏明棠與秦灩兩人散步到馬場餵馬。

半年不見, 烏賊比當初個子似乎又竄高了些。

夏明棠大人大量,不計較這馬當初對自己的一摔之仇。

她手裏抓著一大捆甘草往烏賊嘴裏塞,給烏賊撐得鼻子裏直出氣。

秦灩見眼前這一人一馬目前還算和諧,暫時將目光挪向別處。

只見一個眼熟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來人一身幹練的短打,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模樣瞧著比秦灩大不了幾歲。

秦灩看清楚來人,目光比平日裏多了幾分溫度。

“蕓姐,你這是生意忙完了?”

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人,這要擱在半年前,秦灩絕對不會是主動打招呼那個。

“我這是專程來吃狗糧了。”崔蕓手裏牽著一匹棕色高馬,笑容爽朗。

夏明棠聞聲回頭,見被喚作“蕓姐”的女人站在秦灩身邊,兩人身高相差無幾,似乎十分熟稔。

秦灩一手攬過夏明棠,笑著介紹,“這就是我老婆,名字你肯定早知道了。”

說完,她又準備向夏明棠介紹崔蕓,“棠棠,這位……”

話剛說到一半突然間想起自己的失憶人設,又臨時拐彎,“聽說是有間客棧原本的老板,一一喚她蕓姐。”

崔蕓:?

“聽說”?“一一喚她”?

這又是唱哪一出啊?

夏明棠態度友好地與崔蕓打了招呼,大小姐心情好的時候,倒是看不出嬌縱。

反倒是秦灩,在熟人和老婆面前,為了維持自己“失憶”的人設,幾次三番言語吱吾。

崔蕓覺得奇怪,忍不住沖她看去好幾次,還每每都與心虛的秦灩對視上。

就這一分鐘對視三次的頻率,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之間有點什麽呢。

夏明棠自是不會產生這麽淺薄的誤會,但這不妨礙她心裏不得勁,總是悶得慌。

她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自己平日裏習慣了秦灩的黏人、目光如影隨形。

以前她嫌煩,這會兒好不容易不覺得嫌煩了,那人焦點又不在她身上了,好生氣人!

秦灩見原本活潑的老婆突然安靜,還以為她是對自己的失憶人設有所懷疑。

崔蕓見秦灩眼皮直抽筋,於是關心她是不是又水土不服了。

“阿灩,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當初你剛來雲鎮時,也是處處不習慣,我還以為都好了呢,這是……”

這些話“失憶”的秦灩沒法往下接,為了防止崔蕓繼續聊下去,把自己人設聊崩,她只能直說。

“蕓姐,實不相瞞,我最近遇到些意外,記憶少了一大段,現在只記得十幾歲時候的事兒。”

話音一落,換得崔蕓和夏明棠兩臉震驚。

崔蕓:!

夏明棠:!

崔蕓震驚是因為,自己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階段性失憶的,她覺得新鮮。

夏明棠震驚是因為,秦灩竟然這般毫不避諱,就對崔蕓道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要知道,當初秦灩失憶剛回榕城時,隔了快一周才把這事告訴謝安。

謝老板和秦灩多少年的交情,而眼前這位蕓姐,之前都沒怎麽聽說過。

卻能見面不過半個小時就得到秦灩坦誠相對,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夏明棠一顆心像是被人用手擰著,酸得冒泡。

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她純粹是為謝老板鳴不平!

崔蕓震驚歸震驚,但接受能力還是很強。

她只楞了兩秒鐘便點頭,爽朗道。

“明白了,沒事兒,你就安心在這兒度假。休息嘛,不用想那麽多。”

秦灩在心裏松了口氣,以為這茬就這麽過去了。

在場三人,秦灩要維持人設,許多話題不能聊。

夏明棠心裏還在冒酸泡泡,也比平時文靜了許多。

好在崔蕓是個爽朗的,平日裏什麽人沒聊過。

就連當初那個悶葫蘆秦灩她都能聊下去,又何況是現在這兩個。

她一個人便是行走的廣播,自帶說不完的話題,從雲鎮風光到養馬心得,再到近日軼事……

“哦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家非遺手工店,買了兩個鑰匙扣,這兩只是情侶款的,正好你倆一人一個。”

崔蕓說著,便從兜裏扯出一連串的鑰匙扣,取了最前面的兩只,往秦灩和夏明棠一人手裏放了一只。

面對崔老板的熱情,兩人也都很給面子,紛紛拿出自己的鑰匙扣,當場便要換上。

夏明棠和秦灩的鑰匙扣裏面,裝的是各自小時候的照片,之前就在秦灩的故意為之下,弄成的情侶款。

秦灩小時候的照片崔蕓之前就瞧見過,至於夏明棠小時候的照片……

她竟然也見過!

“哎,你這照片……”崔蕓性子八卦,記憶力也極好,當即腦海裏閃過一陣白光,有話便要脫口而出。

崔蕓反應快,秦灩比她反應更快,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體面。

她一手捂住崔蕓正欲說話的嘴,幾乎是連拉帶拽地將人扯走。

“蕓姐,借一步說話!”

秦灩畢竟是練家子,走得又急,崔蕓一個175的高個子,都險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她將人拽到馬棚外的湖邊,見夏明棠沒有跟上來,這才開了口。

“蕓姐,那照片的事兒,你能不能保密啊?”

夏明棠童時的照片,崔蕓幾個月前曾在秦灩的手機裏瞧過。

她當時好奇問過一嘴,秦灩只說是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

因為夏明棠小時候長得實在討人喜歡,崔蕓也留下些印象。

剛剛她見到那照片時,幾乎是下意識地要脫口而出,也沒有多想。

妻妻之間手機裏存著對方小時候的照片,這不是很尋常的事兒嗎。

崔蕓想得少,可秦灩卻想得多。

面對崔蕓一臉困惑不解,秦灩解釋道。

“棠棠不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偷偷存她小時候的照片,我當時存那照片純粹是因為覺得她可愛,完全沒有別的意思。”

秦灩這般鄭重其事,崔蕓更困惑了:你給我解釋這個幹嘛?

秦灩深呼吸一口氣,心道:有時候跟神經大條的人溝通起來真的很困難。

她只能把話說得更直白些,“棠棠那時候才幾歲啊,她要是知道我早在之前便存著她小時候的照片,怕是會覺得……”

“會覺得你戀T!”崔蕓一臉恍然大悟。

秦灩黑著臉點了點頭,“是的。”

她在老婆心裏已經夠變態了,不想更變態了。

崔蕓一只手搭在秦灩肩上,爽快表示。

“小事兒,小事兒。以後有什麽你不想讓我說的,直接當場告知就是,不用費這麽大力氣捂我嘴。”

秦灩微笑著點頭,心道:就你那語速,我不捂你嘴能搶得過話嗎。

既然話已經說開,崔蕓便打算往回走。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突然間想到了什麽。

“不對,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把幾個月前的事情記得這麽清楚?”

“這個也不能說!”秦灩幾乎是條件反射又去捂崔蕓的嘴,擡頭卻看見騎馬而來的夏明棠。

心裏只道一聲:完了,棠棠聽見了。

夏明棠看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揚起馬鞭抽了下馬屁股,沿著人工湖邊緣小跑。

她之前是騎馬慢行,剛剛撞見秦灩與崔蕓親近的模樣,郁悶之下將馬鞭甩得更狠了些。

她本就騎術不精,這猛然一加速,便讓烏賊受了驚,嘶鳴著毫無規律地狂奔。

秦灩見狀一驚,施展輕功便要飛身上馬。

而身為烏賊真正主人的崔蕓,拿出馬哨在嘴邊吹響。

發狂的烏賊像是被攝了魂,打著璇兒沖崔蕓奔去。

骨子裏的獸性與被馴服的記憶鬥爭著。

烏賊跑到崔蕓跟前,沒敢再往前,卻也不老實,嘶叫著立起身子揚起馬蹄。

夏明棠一個抓不穩,便要從馬背上滑下去。

崔蕓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接住。

秦灩施展輕功趕到,從崔蕓手中接過自己的妻子,像對待珍寶一般護在懷裏,沖崔蕓道謝。

剛剛經歷一場驚險,崔蕓就算再八卦,也不打算在這時候當電燈泡。

她上前牽住烏賊,“我先領烏賊回馬棚裏。”

寬闊的草坪地上便只剩下這一對各懷心思的妻妻。

兩人以最親昵的姿態抱在一處,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秦灩還擔憂著裝失憶被發現的後果,夏明棠則懊惱於自己莫名其妙的的酸意。

她剛剛承了崔蕓的救命之恩,再要介意對方和秦灩的親昵,便顯得很小人之心,她只能生自己的氣。

她倆便這般沈默著,圍著湖岸走了一圈,不知不覺,竟已到了晚上。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你先說。”夏明棠再次搶到發言權,然後把它丟給秦灩。

秦灩做了一路心理建設,此時終於鼓足勇氣開口。

“我已經恢覆記憶了,對不起棠棠,我不是有意騙你,我只是……”

夏明棠望進秦灩忐忑的雙眸,截住她未說完的話,“這事兒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啊?”正要懺悔的秦灩話被堵在嗓子眼,半信半疑。

“可你之前聽見這消息時,分明十分不開心。”

走了一路,夏明棠心裏那點莫名其妙的小情緒也消得差不多了,她找了塊幹凈石頭坐下,擡頭望向秦灩。

“我不是因為你隱瞞失憶的事兒不開心,而是……算了。”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也確實挺可笑的,決定換一個話題。

“你一直裝作19歲的模樣,是不是因為覺得,我只喜歡19歲那個,不喜歡現在的你。”

秦灩沒吱聲,可表情已經說明一切:難道不是嗎?

夏明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馬棚,記憶被拉到半年之前。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來這兒騎烏賊時,當時也驚了馬,是你救了我。”

直覺告訴秦灩,夏明棠接下來的話,並不是要感謝救命之恩這麽簡單。

她挨著坐在石頭旁邊,默默等待下文。

夏明棠本就沒打算要她給反應,繼續自顧道。

“當時你在馬背上抱著我,天旋地轉的,風聲、馬蹄聲皆遠去。

“那一刻,我心跳很快,好像整個天地間就只有你。

“我睜眼看到你的第一眼,感覺你在發光。”

秦灩萬萬沒想到,自己在老婆心目中,還有過這麽光輝的形象,嘴角不自覺彎起。

“不過當時我以為,那是吊橋效應。”

論如何一句話讓人笑容消失。

秦灩突然想到什麽,著急開口,“那剛剛蕓姐……”

老婆可千萬不能對別人也產生吊橋效應啊!

“沒有。”夏明棠知道秦灩想問什麽,回答得很快。

“除了短暫的緊張,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別的什麽感覺都沒有。”

她擡起頭,牽住秦灩一只手,鼓足勇氣與之對視。

“所以我今天十分肯定,當初那不是吊橋效應。

“從一開始,我喜歡的就是你,只有你。

“雖然你有時候很氣人,也很黏人。但你要是哪天不黏我了,我會更生氣。”

她原本還氣勢十足十分勇敢的模樣,說著說著卻又紅了臉低下頭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所以,你不用刻意扮作別的模樣,我對旁的青少年也沒興趣,那本來就是你。

“只是,不能動不動就打我屁.股……”

後面的 話沒來得及說,全被吞沒進潮濕而綿長的吻裏。

皓月之下,兩個身姿妙曼的影子緊緊相擁在一起,恨不能將對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

不知是誰放起了煙花,先是一束竄入空中綻開,而後連綿不絕,萬紫千紅。

夜空被照得透亮,似一幅絢爛的油彩畫。

被煙花鍍上光環的有情人,定格在了畫面中央。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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