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與其說是生氣,她更多的是害怕

關燈
第116章  與其說是生氣,她更多的是害怕

兩人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西井別墅。

秦灩沈著一張臉下了車, 夏明棠也趕緊解開安全帶,一路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慢點慢點,比賽百米沖擊呢你!”

管家周嬸瞧見兩位女主人回來, 上前打招呼。

秦灩微微點頭,“周嬸,今晚的晚餐, 備量減半。”

夏明棠聞言,好奇上前探過腦袋, “咦, 你最近減肥嗎?”

“你不是已經在外面用過餐了嗎。”秦灩沒有給她眼神,徑直上了樓梯。

夏明棠震驚:什麽,現在喝個茶也算用餐嗎?

都什麽年代了, 居然一言不合還搞饑餓懲罰!

“周嬸,你別聽她的, 晚餐照舊,照舊啊!”

夏明棠重音強調完,等待幾秒也上了樓梯。

秦灩這會兒不待見她, 她也不去自討沒趣。

橫豎二樓房間夠多, 她抱著咪咪做親子游戲。

晚餐的用度沒有縮減, 秦灩坐在椅子上,擡了擡眼皮, 沒有說什麽。

倒是夏明棠,知道秦灩肚子裏憋著氣, 生怕她等會兒想出什麽法子來為難自己。

用餐時那叫一個風卷殘雲, 生怕慢一秒, 晚上都要餓肚子了。

她覺得秦灩能幹得出來這種事兒。

不過直到用餐結束,秦灩都不發一言, 這讓夏明棠有點不習慣。

難道那人最近轉性了?自己把自己給調節好了?

不過瞧她那一張臉黑成鍋底灰的模樣,好像也沒有把自己調節得很好啊。

夏明棠就懷著這樣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到了晚上。

兩人分別洗了澡,坐在寬敞雙人床的兩端,各忙各的。

要說是“忙”,也不是很準確。

夏明棠連續通了兩關消消樂,這個過程中,不下十次拿眼神往秦灩身上瞟。

只見那人捧著個筆記本電腦,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臉上陰晴不定的。

夏明棠心情受到影響,一個操作失誤,碩大的GAME OVER閃耀在屏幕正中。

與此同時,秦灩闔上筆記本,轉身出了房間。

不知道為什麽,夏明棠這會兒心跳得很快。

事實證明,夏明棠的第六感還是非常準的。

幾分鐘後,秦灩重新回到臥室,手上多了一副……手銬。

夏明棠眼尖,一眼瞧出那就是當初秦灩把她按在沙發上揍屁.股時,所用的手銬。

“不許打我屁.股!”幾乎是條件反射,夏明棠捂著屁.股,並著腿退後兩步。

“為什麽棠棠覺得,我會打你屁.股?”秦灩勾了勾嘴角,臉上卻沒什麽笑意。

當然是因為你變.態啊。

夏明棠在心裏吐槽,面上卻十分乖巧。

畢竟都被教訓過這麽多次了,好女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夏明棠深呼吸一口氣,上前抓住秦灩拿手銬的那只手,白凈的小臉貼在上面,小貓兒一般輕蹭。

“秦灩……姐姐,我錯了,你別打我了。”

秦灩手背一陣細膩溫熱的觸感,她眼神黯了黯,聲音卻是冷淡。

“哦,那棠棠倒是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什麽鬼,我謙虛一下你還當真了。

夏明棠心裏覺得自己完全沒毛病。

她伸手勾住秦灩的肩膀,細嫩的手指在絲質的睡衣衣料上畫圈圈。

“你說我錯哪兒,我就錯哪兒了。”

那聲音嬌得能滴水,她知道秦灩就吃這套。

果然,下一秒,秦灩便一手將她錮進懷裏,一手順著棉質睡衣衣角探入。

粉嫩的唇被吸住,少女鼻腔中發出好聽的嚶.嚀。

兩人一路從門邊吻至床上,沒兩下,貼合在一處的睡衣便都淩.亂不堪。

至此,事情發展完全符合夏明棠的預想。

來吧來吧,反正每天都要來幾次,總比被打屁.股好。

不過沒多久,她便笑不出來了。

秦灩半是吸.吮,半是扯著那棉質睡衣往外拉。

……

睡衣被拋至床腳,隨後,只聽“嚓”一聲。

被捉在一處的兩只手腕上多了一圈貼緊的絨毛。

被壓在床上面色潮.紅的人兒猛地睜開眼,反應過來後險些哭出來。

“你怎麽又銬我!剛不還好好的嗎?”

秦灩擡起身子,曲起手指抹去那泛紅的眼眶周遭滲出的淚意。

語氣尚算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今天不打你,乖。”

秦灩說“乖”那個字時,目光順著那張俏生生的小臉往下移,一路翻山越嶺,恨不能在每一處肌膚上都烙下印記。

夏明棠不自覺哆嗦了一下,生出一種我為魚肉的羞恥感。

……

外邊天幕漸黑,原本清亮婉轉的嗓音,徹底變得沙啞,直到最後沒了聲音。

秦灩放下那雙已經徹底沒了力氣的腿,跪坐在床邊,紅著眼睛註視著已經陷入沈睡的小妻子。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那玉一般的手掌,像是經歷過暴雨的洗滌。

她舉著濕意淋漓的手放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

熟悉的味道讓她恢覆了些許清明。

她動.作有些機械地解開那將人銬了全程的手銬,丟到一旁的床頭櫃上。

曲起手臂將已經被折騰得神志模糊的人圈在懷裏,在那失去意識的小臉上親了又親,臉上終於帶著些幸福的癡態。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覺得懷中之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今天看到夏明棠與宋墨一起聊天,與其說是生氣,她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宋墨的出現,會破壞她如今幸福穩定的生活。

害怕自己的小妻子,知道自己那不堪的過往後,會厭惡遠離。

更害怕,將來有一天,會讓那個更年輕的秦灩,徹底取代自己。

外面突然開始下起了雨,秦灩便是在這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意識逐漸模糊。

周圍是無邊的黑,一堆奇形怪狀的腦袋漂浮在空中,發出一陣陣怪叫,像是要將她的靈魂吞沒。

這時,一個相貌淩厲的女子出現在這堆人頭中間,沖她伸出手,對她說“相信我”。

她當時相信了,然後,被吞沒更慘了。

***

夏明棠醒來時,整個人像是在溫水中被浸泡過一般,渾身酸軟。

她彎起些膝蓋,隱秘之處傳來拉扯般的疼。

“嘶~”

纖白的手撐著床單,接觸到一抹潮意。

昨天半夜,秦灩在睡夢之中,又抓著她來了兩次。

以至於床單到現在都沒有幹透。

腿.間感覺黏糊糊的,夏明棠想起那人昨晚的秦獸行徑,心中騰起一股無名火。

一言不合就發瘋,更過分的是,這次連個善後工作都沒有!

她曲起小腿,正想踹人,擡頭卻瞧見身旁之人,面色紅得有些不正常。

夏明棠收了腿,伸手推攘著睡夢中人的肩膀。

指尖觸及的溫度,帶著熱意。

除去歡.愛之時,多數時間裏,秦灩體溫都是偏涼的。

夏明棠覺得不對勁,用手背去探秦灩的額頭。

好燙!

好家夥,銬著她瘋了一晚上,結果現在就這麽水靈靈的自己發燒了。

夏大小姐頓時欲哭無淚,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吞。

她認命地去衛生間做了簡單清潔,順帶拿濕毛巾替秦灩擦了擦。

之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換完床上用品。

最後去廚房調了杯淡鹽水,回來把秦灩給推醒。

生平第一次,被欺負成那樣,醒來還得伺候欺負她的人,真的命苦!

秦灩原本在夢魘中,被夏明棠推了好幾把,迷迷糊糊睜開眼。

“棠棠。”

“棠什麽棠,你把自己作發燒了知道嗎,喝。”

夏明棠將秦灩從床上扶起來,一把將玻璃杯塞進人手裏。

她心裏憋著氣,動作還算溫柔。

此時身體處於虛弱狀態的秦灩,全然沒了昨晚偏執瘋狂的模樣,雙手端著玻璃杯,一口一口品著鹽水。

一杯水楞是喝了好幾分鐘。

夏明棠被她這磨磨唧唧的模樣給氣死,但凡拿出昨晚一半的效率果決呢!

但她不能對一個生病的人發脾氣,終於等秦灩暫時放下水杯,才開口問道。

“醫藥箱你藏哪兒了,怎麽我半天都找不到。”

秦灩虛弱擡手,沖她指了指一旁的櫃子。

夏明棠前去拉開後,沈默了三秒。

放這麽明顯的地方,顯得她剛剛那後半句話很呆。

她提著醫藥箱回到床邊,假裝剛才無事發生,打開藥箱,指著一堆五顏六色的藥丸。

“請挑選你喜歡的藥。”

***

秦灩平日裏不輕易生病,這猛然得了病,便十分嚴重。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發燒,卻害她接連臥床幾日,最後不得不去了醫院。

夏明棠最初還憋著滿肚子氣,一心想著:等這人身體一好,便要與她好生算算賬。

如今她每日看著這病號服下籠罩的瘦削身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時也沒了脾氣。

明天便是周六,夏明棠索性給自己提前放了假,來醫院照顧病患。

她剛進病房,就看見秦灩坐在病床上,腿上放著個筆記本,手指在不停敲擊著。

“啪!”夏明棠上前一手闔上筆記本,口中振振有辭。

“醫生說了,你這是發燒引起中樞神經系統感染,需要靜養,怎麽就沒點自覺。”

平日裏她被秦灩管束慣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一朝翻身做主人,可讓她神氣上了。

生病中的秦灩不像平時那般喜怒無常,反而顯得特別好說話。

瘦瘦高高的人坐在病床上,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柔和的氣息。

那貼在臉上的發絲被汗意濡濕,讓她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雨澆得濕淋淋的小狗。

秦灩讓出筆記本,拉著夏明棠,讓她坐在病床上,挪著身子朝她胳膊上靠去。

“老婆,你來了,這麽久不見,我好想你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