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秦灩，你的妻子，患有雙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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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秦灩，你的妻子，患有雙重人格
榕城不像雲鎮那般四季如春, 臨近初夏，一些體質不耐熱的人都換上了短袖。
夏明棠便是在這種時候，在脖子上圍起一條絲質圍巾。
水藍色的絲巾又薄又透, 貼在脖子上倒是不熱，就是與她平日上班時的穿著不是很搭。
橫豎秦灩之前也囑咐過了林經理，這會兒還剩半天時間, 她也懶得去公司接受員工們的問候矚目。
夏明棠換上Chanel最新夏季聯名款的連衣裙，腳踩Prada小羊皮, 搭配撞色十分大膽。
老婆不在家, 她開始放飛自我，盡顯騷包本色。
她打扮出一副隨時能去去走秀的模樣，卻發現根本沒想好去哪裏, 於是點開了“四朵金花”群。
那是她剛入住大學寢室時加的群，裏面除了跟她相識十幾年的施詩, 上鋪時優和寢室長阮笙也與她關系不錯。
前兩年夏大小姐身邊圍了不少人，自她結婚以後，旁的人倒是聯系逐漸少了。
不過對於那些不重要的人, 夏明棠也沒有很在意。
在她孤獨無聊時, 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朝夕相處四年的室友。
此時夏明棠握著手機, 打字飛快。
[好無聊啊，有沒有人可憐一下無聊的單身人士, 推薦一下附近有哪些好玩的去處。貓貓呵欠.jpg]
這個點大家都在上班，卻也沒讓她話落在地上, 畢竟摸魚是人之常情。
時優：[你什麽時候變單身人士了, 秦老板把你甩了？]
阮笙：[老幺你真的有點欠, 我都忙設計忙三天了，而你竟然有時間無聊。]
夏明棠先沖阮笙發了個欠欠的鬼臉, 然後回答時優。
[秦灩要是願意把我甩了就好了，她是出差了。我現在就是短暫的單身狀態，找不到地方可以玩。貓貓可憐.jpg]
時優：[哦~所以某人現在是獨守空閨寂寞了。秦老板走的第一天，想她。]
夏明棠起一身雞皮疙瘩，一臉忿忿地按著手機。
[能不能不要這麽咯噔，她不在我可開心了，就沒點正經建議嗎？]
時優：[說正經的，你要是這麽閑，又這麽離不得老婆，飛去她出差的地方找她唄。鬼臉.jpg]
夏明棠：[都說了我沒想她！老三你是不是找打！憤怒.jpg]
眼見兩個小學雞險些在群裏幹起架來，一直潛水的施詩突然冒泡。
[城西今天舉辦畫展，應該挺熱鬧的，你自己搜“世紀畫展”。]
時優瞧見群裏稀客冒泡，停止與夏明棠打鬧，驚奇。
[稀奇，難得老二竟然在上班時間出現，現在我們想跟你說句話仿佛得預約。]
夏明棠發了兩個怪怪的表情包，及時拱火。
[老二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女神，她也不是今天才這麽有同性沒人性的，習慣就好了。]
她欠完最後一句，退出群聊，開始搜索“世紀畫展”。
世紀畫展在榕城西邊的萬和美術館開展，將展示國內外數十名知名畫家的作品，為期三天，今天是第二天。
夏明棠並不是多麽熱愛藝術的人，但一般這種場合都比較有熱鬧能瞧。
作為一個無聊人士，她現在最需要的便是瞧熱鬧了。
於是當即叫來司機，開車去萬和美術館。
至於展票，路上搞定。
夏明棠進入美術館，裏面圍了好些人，但在寬敞的展廳裏，並不顯得擁擠。
她進入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開幕宣傳，這會兒策展人和幾個畫家在現場導覽，分享創作靈感，以及作品背後的小故事。
夏明棠湊過去聽了一會兒，感覺仿佛來到了《我是歌手》發言現場。
畫中主題不是親情、友情就是愛情，一個二個全在煽情。
偏偏好多觀眾還吃這一套，好幾幅畫作旁邊，三三兩兩的，哭成淚人。
夏明棠站在人群外抓了抓腦袋：這是什麽鬼熱鬧，有點無聊。
但是來都來了，要是這會兒回去，就會浪費她花大價錢買的票。
於是她決定去不那麽煽情的地方瞧瞧。
東南邊的一個小角落，不知道是因為主題不夠煽情，還是因為之前已經導覽過了，攏共沒有兩個人。
夏明棠擡步過去，眼神走馬觀花似的亂掃，倒是被一幅畫吸引了註意力。
畫中兩個少女，頂著一模一樣的臉，卻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神情。
左邊之人目光澄澈純真，右邊那人卻目光深不見底。
兩人對望著彼此，像是一體同生的雙生花。
畫面被色差極大的背景分成兩大區域，左邊光芒璀璨，右邊則個濃黑的漩渦。
以“雙子”“雙生”作為主題的畫作並不罕見，但這幅畫卻和以往見過的那些有所不同。
夏明棠一時也說不上是哪裏不同，只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眼。
雖然她不是美術專業的，但也能一眼瞧出，這幅畫的畫工，比展會裏別的畫要粗糙抽象許多。
畫手還是匿名，也不知道這畫兒怎麽擺出來的。
“一體雙魂，是極晝亦是極夜，夏小姐也對這幅《雙魂曲》感興趣？”
夏明棠聞聲回頭，瞧見一個相貌淩厲的女人朝自己走來。
要是她沒記錯，這已經是最近幾日第三次“偶遇”了。
現在的人都這麽自來熟嗎，動不動就主動搭訕？
夏明棠莫名感覺有些被冒犯，她雙手抱胸，往另一個方向走。
“沒有，我就隨便看看。”
她以為自己已經將疏離之意表現得很明顯了，偏偏那女人十分不識趣，幾步追了上來。
“是嗎，我還以為你瞧這畫中人與尊夫人一個相貌，心生歡喜呢。”
夏明棠納悶地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幅《雙魂曲》上。
別說……還真別說，神態氣質是挺像的。
因為畫中之人更年輕些，主要是畫工實在粗糙又抽象，她剛剛第一時間才沒有認出來。
女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畫作，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這畫自我繪成之時，每年都會拿出來展示，算起來今年已經是第五年了。
“五年，卻沒有一個人能看懂它的真意，都只當是一對雙生子。夏小姐，你可有看懂？”
夏明棠聽這個自稱原畫師的女人，一副懷才不遇的語氣。
心道：有沒有可能，是你這畫兒畫得過於粗糙抽象，才沒有人能看懂的？
唉不對，這人好好的，幹嘛要畫秦灩啊？
夏明棠想起秦灩之前的囑咐，決定不與這個女人多糾纏，轉身便要離開。
“不好意思，我也沒看懂。”
女人見她如何都不接茬，只能將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秦灩，你的妻子，患有雙重人格，你不是知道嗎。”
夏明棠：？
我……我不知道啊。
女人見她終於有所觸動，微笑著遞出名片：宋墨，心理醫師，一起去喝一杯吧。
夏明棠懷疑這個女人在釣魚，但她沒有證據。
最終，還是如宋墨所願，兩人面對面坐在了展會旁的一家咖啡廳。
夏明棠在咖啡裏面丟了好幾顆方糖，還是覺得有些苦，抿了一口便將杯子放下。
“你繞這麽大個圈子，把我約這兒來，想要說什麽。”
比起她的缺乏耐心，宋墨顯得從容許多，她喝掉半杯咖啡，微笑道。
“我並沒有繞圈子，是夏小姐你的理解能力……”
夏明棠怒：我為什麽要坐在這兒，難道是聽你鄙視我的智商嗎？
宋墨觀察著她的表情，笑容帶著幾分趣味，得罪人的話說到一半便轉了話頭。
“夏小姐結婚也有幾個月了，你和秦灩感情似乎不錯？”
夏明棠心道：謝邀，感情穩定，時刻為離婚做準備。
當然，這般心裏話她並不打算對宋墨這個外人說道。
潛意識裏她覺得這個女人來者不善，就算她平日裏與秦灩有矛盾，此時也應該一致對外。
於是竭盡全力擺出一副幸福甜蜜的姿態。
“當然，我們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她這次臨時出差，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每天務必要與她通五個視頻呢。
“所以你有話得說快一點，馬上就到我們視頻時間了。”
宋墨在她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最後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夏小姐，我是學心理學的。不過你這樣的確挺可愛，怪不得她這麽在意你呢。”
夏明棠：……
被人用這種語氣誇“可愛”，真是一點都讓人高興不起來。
她實在不喜歡跟這種一看就很有心眼的人對話，很累。
於是怒拍桌子，“一分鐘，你要是再不說重點，我就走了！”
宋墨瞧出她是真急了，不再玩笑，換上一副正經模樣，言簡意賅道。
“秦灩是我的患者，患有解離性身份障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雙重人格。
“五年前她不顧醫囑，執意中斷治療。當時她的情況還算穩定，如今卻又覆發了。”
有了前面那一大堆鋪墊，夏明棠對此倒不是很意外，心道：看嘛，你其實是能直接說重點的。
她擡眼看向宋墨，“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去勸她，繼續接受治療？”
“不。”宋墨笑著搖頭，“她不會答應的。我希望你能瞞著她，配合我的治療。”
夏明棠皺著眉頭又喝下一口苦咖啡。
第一次聽說治療還要瞞著患者本人的，這女人果然很奇怪。
但她似乎真的對秦灩挺了解，至少比自己了解得更多。
宋墨始終笑吟吟地與她對視，那人明明一直在笑，卻莫名讓人覺得很有攻擊性。
夏明棠扯紙巾擦了擦嘴，覆又擡頭，“我考慮一下。”
***
告別了宋墨，夏明棠還沒來得及離開咖啡廳，便接到秦灩打來的視頻。
這會兒是下午一點，秦灩那邊應該飛到目的地了。
夏明棠按下接聽，映入眼簾的便是秦灩那張神采奕奕的臉。
她很好奇，這人都不用睡覺的嗎。
秦灩那邊背景貌似在機場餐廳，桌上還能瞧見一些小食。
她坐在鏡頭前，笑容很溫婉，“剛下飛機，想著我家棠棠這會兒應該醒了，早飯吃了嗎？”
“這個點應該是午飯吧，我都出來溜達一圈了。”
夏明棠語氣沒好氣，卻手動將鏡頭拉遠些，給秦灩看背景。
秦灩眼尖，一眼瞧出地點，“這是城西那家咖啡廳吧，我記得旁邊還有個美術館，棠棠要是沒事可以去逛逛。”
夏明棠心道：謝邀，剛從美術館裏出來。
不過她並不打算將剛才與宋墨的見面告知，只有一搭沒一搭地與 視頻那頭的人閑聊。
秦灩嫌她鏡頭拉太遠，又讓她重新拉回近景。
聊天過程中，目光一直往她脖間掃，神情似乎很愉悅。
“圍巾很漂亮。”
夏明棠一只手擱在水藍色絲質圍巾上，想要唱反調扯下來，註意到這裏人來人往，還是作罷。
說起這事兒她本來想罵人的，但想起剛才與宋墨的對話，又覺得秦灩怪可憐的。
她松了手，有些氣呼呼道：“覺得漂亮啊，那回來送你十條，每天戴著出門不重樣。”
說話間她在心裏咬牙切齒：最好一天一條，不戴圍巾出不了門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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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棠便是在這種時候，在脖子上圍起一條絲質圍巾。
水藍色的絲巾又薄又透, 貼在脖子上倒是不熱，就是與她平日上班時的穿著不是很搭。
橫豎秦灩之前也囑咐過了林經理，這會兒還剩半天時間, 她也懶得去公司接受員工們的問候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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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在家, 她開始放飛自我，盡顯騷包本色。
她打扮出一副隨時能去去走秀的模樣，卻發現根本沒想好去哪裏, 於是點開了“四朵金花”群。
那是她剛入住大學寢室時加的群，裏面除了跟她相識十幾年的施詩, 上鋪時優和寢室長阮笙也與她關系不錯。
前兩年夏大小姐身邊圍了不少人，自她結婚以後，旁的人倒是聯系逐漸少了。
不過對於那些不重要的人, 夏明棠也沒有很在意。
在她孤獨無聊時, 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朝夕相處四年的室友。
此時夏明棠握著手機, 打字飛快。
[好無聊啊，有沒有人可憐一下無聊的單身人士, 推薦一下附近有哪些好玩的去處。貓貓呵欠.jpg]
這個點大家都在上班，卻也沒讓她話落在地上, 畢竟摸魚是人之常情。
時優：[你什麽時候變單身人士了, 秦老板把你甩了？]
阮笙：[老幺你真的有點欠, 我都忙設計忙三天了，而你竟然有時間無聊。]
夏明棠先沖阮笙發了個欠欠的鬼臉, 然後回答時優。
[秦灩要是願意把我甩了就好了，她是出差了。我現在就是短暫的單身狀態，找不到地方可以玩。貓貓可憐.jpg]
時優：[哦~所以某人現在是獨守空閨寂寞了。秦老板走的第一天，想她。]
夏明棠起一身雞皮疙瘩，一臉忿忿地按著手機。
[能不能不要這麽咯噔，她不在我可開心了，就沒點正經建議嗎？]
時優：[說正經的，你要是這麽閑，又這麽離不得老婆，飛去她出差的地方找她唄。鬼臉.jpg]
夏明棠：[都說了我沒想她！老三你是不是找打！憤怒.jpg]
眼見兩個小學雞險些在群裏幹起架來，一直潛水的施詩突然冒泡。
[城西今天舉辦畫展，應該挺熱鬧的，你自己搜“世紀畫展”。]
時優瞧見群裏稀客冒泡，停止與夏明棠打鬧，驚奇。
[稀奇，難得老二竟然在上班時間出現，現在我們想跟你說句話仿佛得預約。]
夏明棠發了兩個怪怪的表情包，及時拱火。
[老二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女神，她也不是今天才這麽有同性沒人性的，習慣就好了。]
她欠完最後一句，退出群聊，開始搜索“世紀畫展”。
世紀畫展在榕城西邊的萬和美術館開展，將展示國內外數十名知名畫家的作品，為期三天，今天是第二天。
夏明棠並不是多麽熱愛藝術的人，但一般這種場合都比較有熱鬧能瞧。
作為一個無聊人士，她現在最需要的便是瞧熱鬧了。
於是當即叫來司機，開車去萬和美術館。
至於展票，路上搞定。
夏明棠進入美術館，裏面圍了好些人，但在寬敞的展廳裏，並不顯得擁擠。
她進入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開幕宣傳，這會兒策展人和幾個畫家在現場導覽，分享創作靈感，以及作品背後的小故事。
夏明棠湊過去聽了一會兒，感覺仿佛來到了《我是歌手》發言現場。
畫中主題不是親情、友情就是愛情，一個二個全在煽情。
偏偏好多觀眾還吃這一套，好幾幅畫作旁邊，三三兩兩的，哭成淚人。
夏明棠站在人群外抓了抓腦袋：這是什麽鬼熱鬧，有點無聊。
但是來都來了，要是這會兒回去，就會浪費她花大價錢買的票。
於是她決定去不那麽煽情的地方瞧瞧。
東南邊的一個小角落，不知道是因為主題不夠煽情，還是因為之前已經導覽過了，攏共沒有兩個人。
夏明棠擡步過去，眼神走馬觀花似的亂掃，倒是被一幅畫吸引了註意力。
畫中兩個少女，頂著一模一樣的臉，卻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神情。
左邊之人目光澄澈純真，右邊那人卻目光深不見底。
兩人對望著彼此，像是一體同生的雙生花。
畫面被色差極大的背景分成兩大區域，左邊光芒璀璨，右邊則個濃黑的漩渦。
以“雙子”“雙生”作為主題的畫作並不罕見，但這幅畫卻和以往見過的那些有所不同。
夏明棠一時也說不上是哪裏不同，只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眼。
雖然她不是美術專業的，但也能一眼瞧出，這幅畫的畫工，比展會裏別的畫要粗糙抽象許多。
畫手還是匿名，也不知道這畫兒怎麽擺出來的。
“一體雙魂，是極晝亦是極夜，夏小姐也對這幅《雙魂曲》感興趣？”
夏明棠聞聲回頭，瞧見一個相貌淩厲的女人朝自己走來。
要是她沒記錯，這已經是最近幾日第三次“偶遇”了。
現在的人都這麽自來熟嗎，動不動就主動搭訕？
夏明棠莫名感覺有些被冒犯，她雙手抱胸，往另一個方向走。
“沒有，我就隨便看看。”
她以為自己已經將疏離之意表現得很明顯了，偏偏那女人十分不識趣，幾步追了上來。
“是嗎，我還以為你瞧這畫中人與尊夫人一個相貌，心生歡喜呢。”
夏明棠納悶地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幅《雙魂曲》上。
別說……還真別說，神態氣質是挺像的。
因為畫中之人更年輕些，主要是畫工實在粗糙又抽象，她剛剛第一時間才沒有認出來。
女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畫作，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這畫自我繪成之時，每年都會拿出來展示，算起來今年已經是第五年了。
“五年，卻沒有一個人能看懂它的真意，都只當是一對雙生子。夏小姐，你可有看懂？”
夏明棠聽這個自稱原畫師的女人，一副懷才不遇的語氣。
心道：有沒有可能，是你這畫兒畫得過於粗糙抽象，才沒有人能看懂的？
唉不對，這人好好的，幹嘛要畫秦灩啊？
夏明棠想起秦灩之前的囑咐，決定不與這個女人多糾纏，轉身便要離開。
“不好意思，我也沒看懂。”
女人見她如何都不接茬，只能將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秦灩，你的妻子，患有雙重人格，你不是知道嗎。”
夏明棠：？
我……我不知道啊。
女人見她終於有所觸動，微笑著遞出名片：宋墨，心理醫師，一起去喝一杯吧。
夏明棠懷疑這個女人在釣魚，但她沒有證據。
最終，還是如宋墨所願，兩人面對面坐在了展會旁的一家咖啡廳。
夏明棠在咖啡裏面丟了好幾顆方糖，還是覺得有些苦，抿了一口便將杯子放下。
“你繞這麽大個圈子，把我約這兒來，想要說什麽。”
比起她的缺乏耐心，宋墨顯得從容許多，她喝掉半杯咖啡，微笑道。
“我並沒有繞圈子，是夏小姐你的理解能力……”
夏明棠怒：我為什麽要坐在這兒，難道是聽你鄙視我的智商嗎？
宋墨觀察著她的表情，笑容帶著幾分趣味，得罪人的話說到一半便轉了話頭。
“夏小姐結婚也有幾個月了，你和秦灩感情似乎不錯？”
夏明棠心道：謝邀，感情穩定，時刻為離婚做準備。
當然，這般心裏話她並不打算對宋墨這個外人說道。
潛意識裏她覺得這個女人來者不善，就算她平日裏與秦灩有矛盾，此時也應該一致對外。
於是竭盡全力擺出一副幸福甜蜜的姿態。
“當然，我們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她這次臨時出差，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每天務必要與她通五個視頻呢。
“所以你有話得說快一點，馬上就到我們視頻時間了。”
宋墨在她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最後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夏小姐，我是學心理學的。不過你這樣的確挺可愛，怪不得她這麽在意你呢。”
夏明棠：……
被人用這種語氣誇“可愛”，真是一點都讓人高興不起來。
她實在不喜歡跟這種一看就很有心眼的人對話，很累。
於是怒拍桌子，“一分鐘，你要是再不說重點，我就走了！”
宋墨瞧出她是真急了，不再玩笑，換上一副正經模樣，言簡意賅道。
“秦灩是我的患者，患有解離性身份障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雙重人格。
“五年前她不顧醫囑，執意中斷治療。當時她的情況還算穩定，如今卻又覆發了。”
有了前面那一大堆鋪墊，夏明棠對此倒不是很意外，心道：看嘛，你其實是能直接說重點的。
她擡眼看向宋墨，“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去勸她，繼續接受治療？”
“不。”宋墨笑著搖頭，“她不會答應的。我希望你能瞞著她，配合我的治療。”
夏明棠皺著眉頭又喝下一口苦咖啡。
第一次聽說治療還要瞞著患者本人的，這女人果然很奇怪。
但她似乎真的對秦灩挺了解，至少比自己了解得更多。
宋墨始終笑吟吟地與她對視，那人明明一直在笑，卻莫名讓人覺得很有攻擊性。
夏明棠扯紙巾擦了擦嘴，覆又擡頭，“我考慮一下。”
***
告別了宋墨，夏明棠還沒來得及離開咖啡廳，便接到秦灩打來的視頻。
這會兒是下午一點，秦灩那邊應該飛到目的地了。
夏明棠按下接聽，映入眼簾的便是秦灩那張神采奕奕的臉。
她很好奇，這人都不用睡覺的嗎。
秦灩那邊背景貌似在機場餐廳，桌上還能瞧見一些小食。
她坐在鏡頭前，笑容很溫婉，“剛下飛機，想著我家棠棠這會兒應該醒了，早飯吃了嗎？”
“這個點應該是午飯吧，我都出來溜達一圈了。”
夏明棠語氣沒好氣，卻手動將鏡頭拉遠些，給秦灩看背景。
秦灩眼尖，一眼瞧出地點，“這是城西那家咖啡廳吧，我記得旁邊還有個美術館，棠棠要是沒事可以去逛逛。”
夏明棠心道：謝邀，剛從美術館裏出來。
不過她並不打算將剛才與宋墨的見面告知，只有一搭沒一搭地與 視頻那頭的人閑聊。
秦灩嫌她鏡頭拉太遠，又讓她重新拉回近景。
聊天過程中，目光一直往她脖間掃，神情似乎很愉悅。
“圍巾很漂亮。”
夏明棠一只手擱在水藍色絲質圍巾上，想要唱反調扯下來，註意到這裏人來人往，還是作罷。
說起這事兒她本來想罵人的，但想起剛才與宋墨的對話，又覺得秦灩怪可憐的。
她松了手，有些氣呼呼道：“覺得漂亮啊，那回來送你十條，每天戴著出門不重樣。”
說話間她在心裏咬牙切齒：最好一天一條，不戴圍巾出不了門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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