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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你媽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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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你媽媽了吧?

蘇城面積不小, 在通訊失靈的前提下,想要靠個人力量尋找到一個人,更像是大海撈針。

但夏明棠這會兒也沒別的辦法, 人口失蹤不足24小時不能立案。

她只能回憶著秦灩蘇醒後到過的地方,挨個去碰碰運氣。

她最先去了搶救秦灩的那家醫院。

這個點只有幾個小護士在值班,其中有一個認出她是前幾日才出院的病人家屬, 對於幫忙尋找病人的訴求表現得十分熱心。

幫著上上下下問了一遍,甚至找保安查了監控。

不久得出結論:秦灩今天這一整天, 都沒有再來過這家醫院。

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卻也是正確答案減一。

夏明棠與醫院的工作人員道了謝,急匆匆地奔赴下一個目的地——秦灩之前退訂的酒店。

酒店的前臺就沒有醫院那般好說話了,因為夏明棠之前只在酒店大廳待了很短一會兒, 此時晚上換班的前臺並不認得她。

對於這種無憑無據詢問前客人隱私的事,前臺工作人員也有酒店的規則需要遵守。

夏明棠碰了一鼻子灰, 正著急該如何得到前臺的信任,卻見一對小情侶拉拉扯扯地走進了酒店大廳。

女方,“你走這麽快幹嘛, 我還想多看會兒熱鬧呢, 多難得的場面啊。”

男方, “瞧什麽熱鬧,你沒見到那個女的有多嚇人嗎。一聲不吭的, 一出手把五個大小夥子全撂倒了,你站那麽近, 要是打到你怎麽辦?”

女方, “可我見她出手挺有準頭的, 不會傷及無辜啊。那樣的好身手,我以為只有電視劇裏面才有呢。”

男方, “跟你說了多少次,少看點電視劇吧。”

說話間,這兩人已經進了電梯。

在旁邊無意間聽了一耳朵的夏明棠,腦子裏快速聚集起關鍵詞。

女的,一聲不吭,好身手。

她像是抓住什麽救命的稻草,飛奔著朝電梯而去,“等一下!”

原本就要關上的電梯門被她強行按開,夏明棠沖了進去,擠在兩個小情侶中間,扶住膝蓋喘氣。

“什麽人啊,冒冒失失的!”被擠得後退一個身位男子,對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夏明棠沒瞧見,也沒空計較,她抓住一旁的女子詢問。

“請問,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一打五的女人,是不是三十出頭,一米七往上,長得很漂亮?”

女人天生觀察力強,尤其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女子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姑娘,卻還是順著她的話回憶,“好像是二三十歲,挺漂亮的。”

那就對了!

夏明棠臉上露出笑意,一雙手將人抓得更緊,“你能告訴我,是在哪裏看見她的嗎?”

女子一只胳膊被抓住,原本有些不習慣。

但見眼前的小姑娘,明艷的臉上滿是焦急,一時起了惻隱,沒有半點隱瞞。

“就酒店後面巷子裏的那家大排檔,最熱鬧人最多的那家。”

“多謝!”

夏明棠按了下一層樓,出電梯後順著樓梯跑回一樓。

酒店後面的巷子是蘇城著名的好吃一條街,此時正是夜市開張的時候。

夏明棠順著人流,很容易便找到了最熱鬧、人最多的那家。

隔著老遠,便見那處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看著不像是吃宵夜的,倒像是瞧熱鬧的。

這些吃瓜群眾有圍觀的,有討論的,甚至還有給朋友現場直播的。

“晚點再回來,我現在廖記燒烤攤這兒呢。我跟你說,今晚這兒可熱鬧了。

“有幾個痞子來攤裏鬧事,我原本正打算開溜,結果橫空出現一個女俠,赤手空拳就像砍瓜切菜一樣,把那幾個家夥全打趴下了。

“我跟你說,那女俠可酷了,就像峨眉派周芷若那樣,撂倒一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

夏明棠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擠出一條縫。

沒有看見想象中的打鬥場面,但卻找著了想要見的人。

只見秦灩坐在一張小木方桌前,面無表情地拿起一串烤肉咬下,嚼了幾口咽下,又就了一口啤酒。

單看這一口肉一口酒的模樣,倒也與正常來大排檔吃夜食的食客差不多。

如果能忽略掉,她腳下踩著的那個……黃毛。

一米八的高個子,此時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初時嘴裏罵罵咧咧個不停。

只是他每罵一句,秦灩腳下便加中一分力道。

不到一分鐘,便老實了。

除他之外,桌子旁邊還橫七豎八地躺了另外四個。

在地上蠕動半天,也不知道是起不來,還是不敢起。

夏明棠見秦灩平安無事,心裏松了口氣。

她上前幾步坐到秦灩旁邊,抓起餐盤裏的肉串便往嘴裏塞。

就因為這個家夥一言不合離家出走,她到現在晚上十點都還沒正經吃東西呢。

這人倒好,自己卻先吃起大餐來了。

秦灩瞧見她出現,依然冷酷著一張臉,卻默默將另一個盤子裏烤好的蝦,也裝到她面前的盤子裏。

夏明棠這會兒懶得客氣,也沒空爭論其他,只囫圇告祭著五臟廟。

好幾串烤串下肚,才消除些腹中的饑餓感。

她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了一口,有些嫌棄地挪至一旁。

這麽難喝的味道,那家夥竟能喝得津津有味。

不對啊,小朋友能喝酒嗎?

夏明棠想起正事,也顧不得再吃東西,沒好氣道。

“手機不接,玩人間蒸發,結果跑這兒來打群架,你可真有出息!”

秦灩聽她斥責,賭氣一般將原本打算上供的蝦,轉手塞進自己嘴裏。

她鼓著臉嚼了好幾口,直到將口中的蝦肉徹底咽下,這才開口應答。

“沒有打群架,是我一個人單挑,他們五個。”

夏明棠差點被氣笑了,這是重點嗎?

她原本想就秦灩動不動玩離家出走這一套,發表強烈譴責。

但察覺到周圍這麽多雙眼睛,還是決定給那人留些面子,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你吃飽沒,吃飽了就跟我回去。”

秦灩拿紙巾擦了擦嘴,臉上還是有些不痛快,“吃飽了,但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麽?”夏明棠以為她又要鬧什麽別扭。

“等警察。”

秦灩話音剛落,原本躺在她後方的一個紅毛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抄起一旁的啤酒瓶就朝她旁邊的夏明棠砸去。

夏明棠反應不及,一個沒坐穩從凳子上跌倒。

下一秒,秦灩便奪過紅毛手中的啤酒瓶,垂直扣在他腦門上。

原本就受傷不輕的紅毛再次癱倒在地上。

秦灩將夏明棠從地上拉起來,再瞧那紅毛時,眼裏卻是發了狠。

抓起地上還未開封的一瓶酒,又想砸人腦門,卻被夏明棠一把拽住。

“停停停,我沒事,你不是要等警察嗎,再坐下吃會兒。”

夏明棠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屁.股,也實在想不明白。

她明明是想教訓人的,怎麽這會兒就變成勸架的了?

秦灩不情不願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給自己開了一瓶啤酒,嘴裏嘟囔著抱怨。

“來得真慢。”

她這話可是有些冤枉人民警察了,從報警到警車出現在現場,總共耗時不到二十分鐘。

還得考慮到晚上這段路人流非常擁擠,已經算很效率的了。

身著藍色制服的帽子阿姨疏散開人群,來到案發地點詢問,“你們誰報的警?”

“我。”秦灩扯紙巾擦了擦嘴,嘴裏沒有嚼東西,算是對人民警察的尊敬。

帽子阿姨看了看秦灩,語氣還算和善,“聽說這兒有人打架鬥毆,參與者有哪些?”

“他、他、他、他,還有他。”秦灩從自己腳下那個黃毛開始指,一連指了五個。

帽子阿姨低頭一瞧,好家夥,各個都是警局的熟客,當即讓隨行人員將他們全部帶走。

五個人全被押上警車,她再看向秦灩,“麻煩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夏明棠也跟著一起去了警局。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走程序做個筆錄,沒想到秦灩是真的會搞事情。

警察翻開記事本,例行公事詢問,“爭鬥起因。”

秦灩靠坐在椅子上,語氣隨意,“我在攤位上吃烤串,他們幾個一來,吵得不行,我就出手讓他們安靜一下。”

警察拿筆的手停頓一秒,“你的意思是,你先動的手?”

秦灩點頭,“是的。”

警察在本子上記了兩筆,又劃掉。

她擡頭看了看一旁的五個混混,又看了看秦灩,提示道。

“他們怎麽吵的,是不是欺負你了?”

秦灩果斷搖頭,“他們沒那本事,就是在隔壁桌吵得太煩人了。”

警察:……

你這個樣子,我們很難做啊。

夏明棠:……

瞎說什麽名堂,之前那個人群中給朋友搞實況直播的小姐姐,都比你會說。

那幾個混混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被關押的準備,聽秦灩這麽一說,忙不疊附和。

“警察同志,我就說我們這次是冤枉的吧。我們不過是喝酒大聲了些,真的是她一言不合就來打我們的啊!”

對於這幾個混混是什麽樣子,警局裏的人其實心裏有數。

只是此時雙方供詞達成一致,他們也得尊重當事人的供詞。

無故尋釁滋事,打架鬥毆,依法這個姑娘得在局子裏待幾天了。

那幾個混混,反倒成了受害人。

警察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

“等一下!”夏明棠猜到後面的話,連忙打斷道。

“警察同志,她是我老婆,最近精神方面有些問題,供詞不能作數。至於精神方面的診斷,我明天就可以提供證明。”

警察聽夏明棠這樣說,像是見著了救星,轉頭示意她繼續。

夏明棠正要發揮自己戲精本色開始編話,卻被秦灩一口打斷。

“我精神狀態正常,我可以為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夏明棠:!

你非要作死是不是!

正在雙方僵持之際,警局來了新人,說是剛剛那起大排檔鬥毆事件的關鍵證人。

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模樣,似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

“警察同志,我也是天天大排檔今晚的客人,這幾個人,在我吃東西的時候,過來對我動手動腳。”她看向那幾個角落裏的混混,眼裏閃過憤恨。

“是這個姐姐,出手將我救下。”她看了看一旁的秦灩,這次沈默了好幾秒,才繼續道。

“我當時怕極了,尋找間隙就逃了。後來聽說他們幾人都來了警局,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該來說明情況。”

如今有了關鍵性的證人,事情一下變得明了。

警察將新的供詞一一記下,寬慰安撫證人一番後,指著那幾個混混總結道。

“你、你、你,你們幾個,騷擾婦女,尋釁滋事,屢教不改,繼續在警局待著吧。”

說罷又轉過身,看向夏明棠,“你老婆見義勇為,值得嘉獎。不過精神有問題的病人不宜單獨行動,祝願早日康覆。”

險些興起的風波又被快速平息,夏明棠與警察和證人小姐姐道了謝,拽著秦灩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擺脫了即將蹲局子的命運,秦灩似乎並不開心,出了警局還一直冷著一張臉。

夏明棠瞧她這樣心裏也有氣,走到沒人的地方,一把將人松開。

雙手抱胸,語氣不善,“離家出走,手機關機,現在還想要給自己創造機會蹲局子,別告訴我說這是青春期叛逆。”

秦灩默默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低頭往前走,小聲嘀咕道:“你就當我是青春期叛逆吧。”

什麽?

夏明棠跟著上前,她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用有些蹩腳的方式哄人。

“咱就是說,10歲叛逆期還是稍微有點早,你這個年齡還應當過兒童節呢。”

她看著面前這個大型兒童,自己心裏都覺得有些搞笑。

秦灩卻沒有get到她自以為是的幽默,眼神有些晦暗,“其實我今天,又恢覆了一些記憶。”

夏明棠聞言眼前一亮,“恢覆到哪裏了?”

這可是當前,她最關心的問題。

秦灩見她如此為自己的記憶而上心,一開始只當是妻妻之間感情恩愛。

如今才終於想明白,怕是當自己完全恢覆記憶那日,便是她要徹底離開那時。

所以,她故意將記憶恢覆的程度,往小了說兩年。

“16歲,我媽改嫁的那一年。”

月光描繪著那玉一般的側顏,為月下之人鍍上一層憂郁的顏色。

夏明棠看得有些難受,她聯想起秦灩今日以來的種種反常,結合她剛剛說的話,腦海裏突然生出一個猜測。

一個既荒誕又合理的猜測……

“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你媽媽了吧?”

秦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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