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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秦老板,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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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秦老板,禽獸不如!

這個“再來一次”, 便比之前那次時間長了許多。

待到兩人再次分開,屋內的窗沿已被落日鍍上一層餘輝。

夏明棠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小腿肚子都打顫。

不過就是接個吻, 怎麽感覺魂兒都要被吸沒了,秦老板一定是個妖精吧!

這個妖精,平日裏瞧著如水一般溫婉, 發起狠來卻恨不能將人吞進肚子裏。

明明剛才兩個人都在受累,這會兒她都累得不想動了, 那妖精還有餘力收拾之前被她倆撞倒的小物件。

秦灩將地上的裝飾、玩偶撿起, 一一放回櫃子上。

除了這些東西,地上還有一本小冊子。

夏明棠原本癱成一團,懶洋洋地看著秦灩忙活。

直到瞧見小冊子的封面, 才猛然驚醒:我當時怎麽沒把這個給帶走!

她一個挺身上前,但那長期缺乏鍛煉的身手如何能和秦灩相比, 何況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小段距離。

待夏明棠趕到時,秦灩已經將那小冊子捧在手上,盯著封皮上的幾個手寫大字, 面上表情似笑非笑, “追愛三十六式?”

“嗨, 這不就那誰……”夏明棠單手揉著後腦勺,努力甩鍋。

“就是楊帆, 她平日裏閑來無事喜歡寫點東西,非要讓我點評她的大作。我都說我很忙的, 沒空看了。”

“哦~”秦灩若有所思, 隨手翻開第一頁, 看向目錄,“第一式:投其所好;第二式:英雌救美;第三式:幽閉空間……”

這人看就看唄, 還非得念出來。

夏明棠在一旁如芒在刺如鯁刺喉如坐針氈。

秦灩一邊念一邊還挺認同地點了點頭,“寫得倒是不錯,小花既然沒空看,不如轉贈與我。”

那怎麽行!

夏明棠一顆腦袋甩得像撥浪鼓,“這畢竟是楊帆寫給我的,要是隨隨便便轉贈……不太好。”

“寫給你的?小花是有了想要追求的人?”秦灩將冊子合上,笑吟吟地看向她。

“沒有的事兒!”夏明棠在秦灩的目光下,只覺得頭皮發麻,堅決否認。

開玩笑,她怎麽可能在正主面前承認,她當初拿這本小冊子,就是為了追求秦灩,而且還是別有用心。

“既然是沒有,那這冊子在你手裏也是荒廢。放心,我去跟楊帆說一聲,想必她不會有意見。”

這人怎麽這樣?

夏明棠眼見秦灩似乎真要將小冊子據為己有,忙道:“你別在上面浪費時間了,上面寫的那些招式,其實一點用都沒有,真的!”

她說著五指並攏,單手舉起,就差沒發誓了。

“真沒有用?”秦灩乜向她,眼波流轉,“可你剛剛還說,沒空看呢。”

“我……我我就隨便瞄了一眼,看了下覺得沒用,便擱置了。明……明天我就去退回給楊帆!”

夏明棠說著伸手去奪,秦灩這次倒是沒與她爭,趁小冊子落入她手中的瞬間,手臂一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灩一把托住眼前之人柔.軟的腰肢,將鼻息落在那白.皙細膩的脖間,“可我怎麽覺得,這小冊子上說的,還挺有用的。”

夏明棠得了一種,“只要秦灩靠近,就手腳不聽使喚”的毛病。

就比如現在,她雙手落在秦灩肩頭,心裏明明想著將人推開些,結果卻是讓兩人之間靠得更近。

秦灩就著她環住自己的姿.勢,對著那白中泛紅的小耳朵,似竊竊私語。

“就比如,第九式、肢體接觸。先從牽手開始,觀察對方反應,若無排斥,便可展開近一步的接觸,由此推進感情。”

秦灩一邊背著小冊子上面的內容,一邊身體力行地實施。

如玉般的手指落在那小巧圓潤的耳珠上,輕攏慢撚,更快就讓那兒染上一層血色。

夏明棠被弄得暈乎乎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傍晚的房間籠罩著一層旖旎的色彩。

“咕嚕~”

肚子不合時宜的抗議聲,打破了這無聲的暧昧。

夏明棠趁秦灩發楞的功夫,從她手裏逃掉,一手揉著咕嚕嚕的肚皮,又羞又惱:怎麽這兩天這麽容易餓。

秦灩見她這般可愛的模樣,沒有再繼續撩撥,只伸手挨了挨她毛茸茸的發頂,“餓了?我們出去吃飯?”

夏明棠這會兒確實是真餓,但她偏不要順著秦灩的話,“你不就是開客棧的嗎,為什麽要出去吃。”

“累著了,不想做飯。”秦灩攤手,理所當然地回答。

原來秦妖精也是會累的啊。

夏明棠心裏稍微平衡了一些,她嘴上沒再繼續反駁,可身子卻還是不想動。

秦灩見她這樣,心中了然,拿出手機打開袋鼠APP。

“還是點外賣吧,看你這模樣,現在應該沒力氣出門了。”

夏明棠轉身倒在沙發上,在心裏哼哼唧唧:什麽叫我沒力氣出門啊,我只是今天走了很多路,運動指標已經超額完成了。

她看著秦灩站在窗邊操作手機,時不時還咨詢下她的意見。

窗外的餘輝落在秦灩身上,為之蒙上一個暖色調的光環。

夏明棠擡起一只手,看見自己好不容易奪回來的《追愛三十六式》,終於意識到是哪裏不對勁。

好家夥,她剛剛不是只翻了目錄嗎,這後面記載的那些細節,她是怎麽知道的?

都怪楊帆!

***

秦灩按照夏明棠的喜好,點了三種不同口味的小龍蝦。

因為夏明棠這間客房收拾得太過幹凈,連個餐碟都找不到,於是她們一起轉戰去了三樓的房間。

這是夏明棠第四次到秦灩的房間,比起前三次的客氣招待,這次兩人剛一進屋,秦灩只隨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就自己轉身去了臥室。

夏明棠看在八斤小龍蝦的份上,主動去廚房拿餐盤。

不過擺個盤的功夫,秦灩便換了一身淺藍色的居家服從臥室出來,棉質的長袖衣褲,讓她整個人都顯得軟和了許多。

還好,她沒有穿著一身旗袍來剝小龍蝦。

夏明棠默默在心裏吐槽。

秦灩仿佛聽見她的心聲,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上前坐在茶幾旁,打開一次性塑料手套戴手上,看了一下茶幾上被裝得滿滿的三只餐盤,問道:“先吃蒜蓉味的?”

“都可以。”夏明棠當慣了飯來張口的大小姐,這會兒難得有點良心,一邊拆開手套,“我自己來就好。”

她看著盤中顏色鮮艷的小龍蝦,莫名其妙的想要矜持一下,“你這是不是點得有些多了,我們兩個怕是吃不完。”

秦灩三兩下剝好一只小龍蝦放小碟子裏,淡淡覷了她一眼,“你太謙虛了。”

事實證明,秦灩對夏明棠的了解,比夏明棠對自己的了解更甚。

三大盤的小龍蝦,不到一個小時,就變成了幾盤用蝦殼堆起的小山。

“唔……”夏明棠擦幹凈嘴,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皮,滿足地嘆了口氣,“吃好飽,都不想動了怎麽辦。”

“那就別動了,坐這兒看會兒電視吧。”秦灩將遙控器遞到夏明棠手中,三兩下將裝著蝦殼的外賣盒全部放進打包袋,隨後拿著餐盤去了廚房。

待她洗完餐盤重回客廳,沙發上的夏明棠已經拿著遙控器換了好幾個頻道。

“還沒想好要看什麽?”秦灩自然地坐在夏明棠身旁,沙發略微凹陷下去,兩人的身子因此滑落得近了些。

夏明棠沒在意,只一味換臺,“最近有什麽好看的節目嗎?”

秦灩也不是個愛看電視的,但這會兒夏明棠問她,她不願意掃興,想起前兩天謝安跟自己提過一嘴。

於是伸手就著夏明棠的手操作遙控器,“這個吧,《白月光的誘惑》,聽說最近非常火。”

夏明棠看了眼電視劇海報,女主形象尚可,於是點頭表示同意。

她們本就是打發時間,並不打算追完整部劇,於是幹脆從連載最新的一集開始看。

片頭曲是十分純愛小清新的模式,但正片開始沒兩分鐘,似乎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南珠是一個996的社畜,有個相愛三年的女朋友,兩人即將談婚論嫁之際,南珠見到了高中時的女神白月光。

南珠和白月光因為工作的原因頻頻接觸,被勾起了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渴望。

而此時,南珠的女友惠子,發現了自己戀人的異常,她找到了那位白月光……

夏明棠當時看簡介的時候,心想這不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狗血出軌三角戀嗎,要不是秦灩推薦,她根本沒興趣看這個。

可是誰來告訴她,這會兒惠子和白月光抱一起互相啃嘴皮是怎麽回事啊?

她倆還互相扒對方衣服,跟玩相撲摔跤似的,杯子盤子摔一地,看著都讓人覺得腰椎疼!

不是,現在的電視劇,尺度都這麽大的嗎!

夏明棠咬了咬唇,一臉鎮定地去摸茶幾上的水杯。

她喝完滿滿一杯水,好不容易壓下驚,屏幕中的畫面又給了她新的驚嚇。

接下來的時間裏,惠子和白月光在換衣間相遇、在逼仄的走廊相遇、在雨夜的小旅館相遇。

不管是在何時、何地相遇,她倆都能一言不合就battle一番,battle的形式,讓人感嘆如今華國電視劇尺度之寬松。

“我……我們國家現在可以上這種片子了?”夏明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是我們國家的,這是海外頻道。”秦灩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屏幕,淡定回答。實則心裏已經把謝安問候了一個遍。

“哦,這樣啊。”

上一個話題被終止,夏明棠不想尷尬,繼續沒話找話,“怎麽一直沒看見南珠,簡介上他不是主角嗎?”

“《白月光的誘惑》,主角應該是白月光吧。”

“說得也對。”夏明棠點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感覺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她將空杯放到鼻前嗅了嗅,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麽拿出來的是酒啊?”

“我房間裏只剩這個,今天出門太早,忘了燒水。”秦灩轉頭看她,回答得很自然。

“真的?你確定……不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夏明棠放下杯子,身子有些坐不住的往下滑,只能一只手拽住秦灩的衣袖,連舌頭都變得不大利索。

秦灩感受著身側布料摩擦帶來的癢意,靜默幾秒後開口,“我的確,想對你圖謀不軌。”

她說完這話,觀察著身旁之人的反應。

夏明棠膚色淺,醉酒上頭便尤為明顯,此時的她頂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瞇著眼睛搖頭晃腦地往秦灩身上蹭。

就是那種很單純地蹭。

秦灩耐心地等待了大約十秒,等到那人終於沒再繼續蹭,而是捉住她一只衣袖,跟個雕塑似的,斜坐在沙發上。

平衡性相當好。

電視裏的惠子和白月光還在天人交戰,潮濕的喘.息聲一浪接著一浪。

秦灩伸手將斜靠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扶住,拾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

夏明棠這次醉得沒那麽嚴重,醒來的時候,明亮的晨光撒落了半張床。

她翻了個身,發現旁邊還躺著個人。

雖然只能瞧見一個背影,但這身段、這氣息、這鴉羽般的長發,除了秦灩還能有誰。

她這次沒把自己喝斷片,昨晚醉倒前的零星片段湧入腦海。

[我的確,想對你圖謀不軌]

她掀開被子,往裏面探了一眼,果然,全身衣服都被換了。

禽獸!

她有些不爽地伸出腳丫踢了踢秦灩小腿,成功把人踢醒。

秦灩抓著被子轉了個身,看見身旁的小姑娘一臉怒容,捂著嘴打了個呵欠,“早。”

早什麽早,快九點了都!

夏明棠瞄了一眼墻上的鬧鐘,氣呼呼地興師問罪,“你昨晚都對我做什麽了?”

“昨晚?”秦灩揉了揉太陽穴,回憶道:“你昨晚喝那麽點酒就醉了,怎麽都不醒。我只能伺候你擦了臉,漱了口,換了衣服,暫時讓你在我這兒歇下了。”

“就這些?”夏明棠表示懷疑。

“不信你自己去問一一,你昨晚一直抓著我不放,新的洗漱用品還是我拜托她拿來的呢。”

夏明棠當場給一一打了電話,得到的答案與秦灩的說辭一般無二。

所以剛剛那一大堆有的沒的,倒是她自己腦補過度了。

這秦老板還真是……禽獸不如!

***

夏明棠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看著身上這一身睡衣發愁。

雖說這客棧裏也沒幾個人,但她就這樣穿著睡衣從三樓去二樓,不太好吧。

找秦灩借正裝也不現實,且不說她們兩人身形有所差別,她就不是一個穿旗袍的料。

秦灩見她一個人站洗手間門口長籲短嘆半天,指了指客廳的Ferragamo行李箱,“你的箱子,有電子鎖。”

夏明棠看見自己的行李,如同看見久違的親人一般開心。

她上前打開箱子,三兩下挑出要換穿的衣裳,扯住衣角正要脫掉睡衣,突然就想起秦灩之前說過的話。

[以後無論任何時候,都要穿好衣服,不要隨隨便便給別人瞧見]

於是傲嬌勁上來,“那個,我現在要換衣服了,要不你回避一下?”

秦灩這會兒倒是已經換好一身海藍色的旗袍,雙手交疊擱腿上,坐床上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夏明棠倒也不是真介意讓她看,只是一想起她之前冷著臉教訓人的模樣,就覺得可氣。

於是拿著衣服就朝衛生間走,“好吧,你是這屋的主人,我回避一下。”

夏明棠步子邁得不大,秦灩三兩步就將人追上。

她張開雙臂將身前的狐貍崽子整個圈在懷裏,下巴落在那瘦削的肩頭,低聲道:“不許回避。”

夏明棠沒怎麽掙紮,只是哼哼唧唧地表達不滿,“哼,明明是你自己之前說……”

“我不算別人。”秦灩記性很好,快速打斷道。

“不要臉。”

秦灩不置可否。

夏明棠沒別扭多久,脫睡衣套bra一氣呵成。

好奇怪,明明她都已經放棄攻略秦灩了,她倆的關系卻莫名其妙變近了。

夏明棠換好衣服,拍了拍被重新鎖好的行李箱,感嘆,“我還真是個勞碌命,一天到晚凈拎著個箱子四處走。”

秦灩上前,摸了摸她隱在發間的耳朵,“覺得辛苦就不搬了,你就在這間屋子住下。”

夏明棠被她弄得耳朵癢癢,轉過腦袋問:“我住這間房,那你住哪兒?”

“我自然也住在這裏啊。”

“哼~”夏明棠拉著箱子拉桿站直,並不打算領情,“我有說過要跟你住一塊兒嗎?”

“你新租的那家客棧,朝向不好,隔音也不好,房租還貴。你住在這兒,我不收你房租。”秦灩牽住她一只手,將那細嫩的手指一根根分開,曉之以情。

夏明棠不以為然:我像是付不起房租的人嗎?

她偏著腦袋看秦灩,笑得像只小狐貍,“幹嘛,想賄賂我啊?”

“那給賄賂嗎?”秦灩笑著與她對視,原本溫婉典雅的五官,被晨間的光染上一層聖潔的色彩。

可惡,大白天沒事幹嘛笑得那麽好看。

“我考慮一下。”

***

夏明棠考慮歸考慮,早飯還是要吃的。

理論上客棧平時不負責客人三餐,但夏明棠這會兒榮升VIP,享受到了秦老板親自烹飪的愛心餌塊和酸奶塊。

餌塊很香,酸奶塊也口感濃郁,客棧的花兒開得明艷生機,秦老板也賞心悅目。

夏明棠對這般招待很滿意,只可惜,賞心悅目的秦老板接到個電話,臨時需要離開一會兒。

填飽肚子的夏明棠收拾好餐具,有些無所事事地在院子裏晃,遇見了同她一樣無所事事的楊帆。

楊帆這會兒正在院子裏擼小黑貓,那貓兒躺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尾巴,它對楊帆的服務很滿意,發出“咕咕咕”的讚賞。

夏明棠對這貓如此明顯區別對待很不滿意,她幾步上前,也想趁其不備擼一把,誰知貓比她反應還快,一個起身就溜沒了身影。

要是以後跟秦灩住一塊兒,可以讓她把這貓也一起抓來,強制擼嗎?

夏明棠在心裏壞心眼地想著。

楊帆看見來人,很是友好地招呼,“嗨,小花,這麽快就跟秦老板和好了嗎?”

“和好?”夏明棠拉了張椅子坐下,面露不解。

“你不是前兩天和秦老板鬧別扭嗎,這麽大人還玩離家出走,嘖嘖嘖~”楊帆說著很是嫌棄地擺了擺頭。

夏明棠想著自己當時走得的確有些匆忙,沒來得及與楊帆好好告別,但事情怎麽就誤會成這樣了?

楊帆見她不吱聲,以為她還在鬧情緒,勸慰道:“小情侶剛談戀愛是這樣的,各種情緒敏感,各種小事上升,一點小事都能腦補出各種形狀,其實很多時候,把話說開了就好了嘛。”

夏明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打斷道:“你一個單身狗,不要說得自己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而且,我什麽時候跟秦灩談戀愛了?

楊帆見自己戀愛大師的權威遭質疑,不服氣道:“我可是在小綠江有著十幾年的書齡的老書蟲,這方面當然是很有經驗了,連秦老板都來向我求教呢。”

夏明棠敏銳地從這話中抓到重點,“秦……灩,她跟你求教什麽?”

楊帆托著下巴回憶,“她就是問我,如何快速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她想拉近距離的那個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你啊。”

想不到秦灩私底下還有這一面,夏明棠心裏暗爽,追問道:“那你是怎麽跟她說的?”

“還能怎麽說。”楊帆轉著手裏的簽字筆,“這種寬泛的問題,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正好我剛創作出《追愛三十六式plus版》,想著秦老板平日裏待我不錯,就交給她了。”

“她也有《追愛三十六式》,還是plus版!”夏明棠一聽不樂意了,“我都沒有plus版,你到底是跟我好還是跟她好?”

“當然是秦老板更好了。”楊帆理所當然地回答,“她可是給我免了一個月房租。”

一說到錢夏明棠可就不困了,“我也可以替你付一個月的房租啊,不,付兩個月。”

“那倒也不必。”楊帆擺了擺手,“我其實也不是很缺錢,就是想享受一下當VIP的滋味。”

原本夏明棠對那個《追愛三十六式》,也沒有那麽奉為至寶。

只是人總是會有攀比心、好奇心,別人越是不給她知道,她就越想要知道。

於是她這會兒跟個八哥一樣反反覆覆地問,“為什麽秦灩都可以知道,我就不能知道?”

楊帆諱莫如深地扶了扶眼鏡,“這個plus版,主打一個信息差,要是雙方都知道了,效果就不好了。”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好氣哦!

夏明棠沒有來得及氣很久,因為秦灩忙完事情回來了。

楊帆隨便找了個理由溜掉,秦灩看著手機中新冒出的消息,心中了然。

她看了眼正沖著楊帆做鬼臉的夏明棠,伸手在她毛茸茸的頭頂上揉了揉,“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這裏哪天天氣不好了?

夏明棠在心裏擡杠,同時點頭,“好啊。”

***

秦灩和夏明棠來到一家書屋,說是書屋,其實這裏也沒幾個人是正經看書的,就零星幾個人,也是拍照打卡為主。

不過這個地方環境倒是不錯,依江而建,外圍是古樸的雕花木欄,窗沿掛著幾串風鈴,攜著股淡淡的書卷氣。

夏明棠不是個愛看書的性子,她寧願站在窗邊看人釣魚。

秦灩倒是隨遇而安,輕車熟路地找到閱讀區,抽出了兩本書。

嗨,又是空軍,這些人真菜。

夏明棠在心裏吐槽,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秦灩。

那人柔順的長發用綢繩紮起,站在書架前捧著本書,側顏恬靜。

暖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便是最佳的濾鏡。

單看脖子以上像校園劇,看全身又像是民國劇,這人怎麽不去拍戲?

夏明棠瞬間對看人釣魚沒了興趣,幾步走到秦灩身邊,歪著腦袋窺探書面封皮字跡。

“《槍械與戰鬥,軍事武器的演變》?”

夏明棠小聲念出標題,帶著幾分疑惑:秦老板平時都看這種書嗎?剛剛瞧著那麽歲月靜好的一幕,還以為她手裏翻的是《詩經》《楚辭》之類的呢。

秦灩察覺到夏明棠的到來,大大方方地將書展開給她看,“小花要來一起看嗎?”

“不了不了。”夏明棠狂搖頭,她剛瞄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還真是介紹槍械的。

她有些好奇,“你平時喜歡看這些?”

秦灩又隨手翻了兩頁,“還好,以前無聊時研究過一陣子。不過這裏的書都是標題搞噱頭,內容涉獵太淺。”

她說著將書闔上,有些遺憾地搖頭。

夏明棠在心裏吐舌頭:好家夥,看槍械類的書籍,還嫌講得太淺了。

她覺得自己對眼前這個看似溫婉和善的秦老板,了解還是太少了。

夏明棠發現自己確實不適合待在這麽書香氣息濃郁的地方,她看著江對面排著的長隊,眼前一亮,“那對岸好熱鬧的樣子,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從書屋到對岸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夏明棠拉著秦灩走到隊伍最前方一瞧,原來是一家網紅甜品店。

濃郁的奶油香氣,將空氣都染得甜膩。

展櫃上的小蛋糕被做成了小貓咪、小松鼠的形狀,色彩明麗,造型討喜。

“喜歡嗎?我去排隊。”秦灩一眼捕捉到夏明棠的心思,主動朝隊伍尾巴走去。

對於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夏明棠自然是喜歡的。

這隊伍半數以上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女生,天生對這種甜甜又可愛的食物沒有抵抗力,夏明棠自然也不免俗。

只是……

這隊伍看上去好長。

缺乏耐心的夏明棠去牽秦灩衣袖,“還是算了吧,這麽多人,少說都得排半小時呢。”

相處了一些時日,秦灩對夏明棠哪些話是出自真心,哪些話是言不由衷,心裏其實門兒清。

就比如現在,她嘴上說著“算了吧”,其實眼睛已經往櫃臺那邊瞟了好幾次。

“沒關系,你去那邊坐著玩會兒手機,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秦灩手指劃過夏明棠柔嫩的掌心,指了指不遠處遮陽傘下的休息區。

的確是個讓人心動提議,但夏明棠還偏要客氣一下,“你暫時,沒有別的重要事情要做了吧?”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秦老板時而挺忙的,今天都已經陪了她好一陣了。

“我現在,就是在做最重要的事情呀。”

後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秦灩站在風裏,笑容有著攝取人心的魔力。

***

這店裏的甜品造型做得精致,分量卻比外面的要少許多。

秦灩根據店主的推薦,一口氣買了好幾款:馬卡龍、冰淇淋卷、千層蛋糕、鏡面蛋糕、翻糖蛋糕、榴蓮酥。

當她瞧見小姑娘臉上欣喜的表情時,就知道這些應該是買對了。

“秦老板辛苦了,快坐。”夏明棠殷勤地拉開一張椅子,秦灩卻對這樣的稱呼不是很滿意。

這小狐貍崽子自從重新回到客棧後,就再也沒 嘴甜叫過“姐姐”了。

突然開始懷念以前,戲精的小狐貍雖然稍顯做作,但可愛。

夏明棠並不知道秦灩心中所想,她一眼相中了奶油最多的千層蛋糕,上面坐著一對粉白色的小狐貍,模樣十分憨態可掬。

她偷偷瞄了一眼秦灩,見對方並沒有要跟她搶的意思,於是開心地取了過來,左右沒有瞧見勺子,便直接沖著那狐貍腦袋一口咬下,碰了滿鼻子的奶油。

味道的確香甜,就是奶油確實太多了。

夏明棠一邊拿紙巾擦著鼻子,一邊小心凹著造型讓奶油少些沾在臉上,一時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秦灩靜靜瞧了好一會兒,才揭開托盤上的紙巾,“這兒有勺子。”

夏明棠:?

不是,有勺子你幹嘛藏在紙巾下面啊?

她見秦灩神色坦然,似乎沒有要故意捉弄她的意思,只能怪自己不夠仔細。

夏明棠拿勺子挖了幾勺蛋糕送嘴裏,見秦灩始終沒有開動的意思,招呼道:“你不吃嗎?”

秦灩搖頭,“這些看上去太甜了。”

“哦,怕胖是吧。”夏明棠了然點頭,慶幸地嘆了口氣,“不能吃甜真可憐,還好我怎麽吃都吃不胖。”說完又是大大一口。

秦灩:……

要不是她長得好看,換個人說話這麽欠,能挨揍的好嗎。

夏明棠見秦灩半晌不說話,以為她是在為自己的易胖體質而困擾,她以前遇到過同學就是這樣的。

想著秦灩一個人排了半小時隊也怪辛苦的,不能讓人就這麽幹看著,於是主動推薦,“你要不要試試這個榴蓮酥,看著沒有很甜。”

秦灩見這小狐貍崽子半分鐘的功夫,眼珠子就轉了十幾圈,不知道私下腦補了些什麽東西。

她勾了勾嘴角,“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吃甜。”

“嗯?”夏明棠擡頭,手指指著托盤裏還未被動過的馬卡龍、冰淇淋卷、鏡面蛋糕、翻糖蛋糕,一邊問一邊觀察秦灩的反應,“那你想吃哪個,這個?這個?還是這個?”

“想吃這個。”秦灩說著,捉住夏明棠托著千層蛋糕的那只手,傾身上前,咬掉上面的另一只小狐貍。

這番動作來得太突然,兩人之間距離相隔不足一指,就連鼻尖上都沾著同一塊奶油。

夏明棠楞楞地瞧著眼前被奶油塗抹的溫婉容顏,半晌才結巴道:“你……你想吃這個,就再……再去買一個嘛。”

“限購,排隊要半小時。”秦灩舔了舔唇邊的奶油,看上去饜足又嫵媚。

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夏明棠聽見自己心臟打鼓的聲音。

她瞧著那塊已經沒剩多少奶油的小塊蛋糕,鬼使神差地長大嘴巴,一口全塞進嘴裏。

她嚼了好半天才將整塊蛋糕都咽進肚子裏,撫著心口順了氣,“這個沒有了,你挑別的吃吧,嗝~”

“好。”秦灩笑吟吟地點頭,拾起一塊馬卡龍在眼前端詳。

夏明棠見狀松了口氣,將目標轉移至托盤中的巧克力冰淇淋卷。

這個冰淇淋卷瞧上去個頭小小,一口就能咬掉三分之一,犯不著用勺子。

夏明棠這次學聰明了,她坐得離秦灩遠一點,省得那人又撲上來一口。

果然,在她啃冰淇淋卷的過程中,秦灩若有似無的目光就一直往她臉上掃。

夏明棠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整個冰淇淋卷,攤手遺憾表示,“這個也沒有了。”

秦灩但笑不語,低頭就著她揚在眼前的手指輕輕舔了一口,非常主觀地評價道:“果然,巧克力就是很膩。”

夏明棠只覺一股激靈從指尖傳到背脊,她僵硬地抽回手,心裏不爽吐槽:什麽嘛,不愛吃巧克力還非得嘗。

還未等她對秦灩這一奪食行為表示譴責,嘴唇就被另一道柔軟覆蓋。

鼻息間是奶油香甜的氣息,耳邊是清透中帶著蠱意的聲音,“這樣嘗起來,味道就好多了。”

夏明棠:!

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真的好嗎?

夏明棠有些木訥地杵在布藝椅子上,眼角餘光掃去鄰桌,發現這樣做的人竟然不止她們一對。

好家夥,合著這裏的小蛋糕能催.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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