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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骨科白月光替身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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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骨科白月光替身文學

次日上午,夏明棠從客棧樓上轉到樓下,都沒瞧見什麽人的蹤影。

昨夜施詩安頓好她後便有事離開了,如今留她孤身一人在這神鬼莫測之地,縱然四周看上去風平浪靜,卻也還是讓她憑生出幾分諜戰劇女主般的緊張感。

就連臉蛋右側那兩個被蚊子啃出的新鮮紅點,也都是她為偉大革.命事業做出的犧牲。

夏明棠來到客棧一樓的小廚房,見有人背對著她似乎正在忙碌,於是小心翼翼上前觀察。

戴著半框眼鏡的年輕女子端著剛煮好米線轉身,差點與迎面而來的夏明棠撞個正著。

“嘶~”夏明棠眼疾手快地幫忙扶住砂鍋,被燙得眼淚花子都冒出來了。

女子快速將砂鍋米線放在竈臺旁,沒有責怪夏明棠的鬼鬼祟祟,而是閑話般詢問,“你就是昨天新入住的那位?”

夏明棠點了點頭,心道:這客棧大家消息都這麽靈通的嗎?

女子得到肯定答覆,主動伸出一只手,“楊帆,比你早些時候在這裏暫住。”

“夏小花。”這是她進客棧時給自己臨時起的名字。

看來這個楊帆也是客棧的客人。

夏明棠與之握手,在心裏擅自將對方與自己劃入同一陣營。

她跟隨著楊帆一路來到小院桌前,很是主動地拉出兩張椅子,一副要促膝詳談的模樣。

楊帆倒也不介意她這般自來熟,將煮好的米線分裝於一只白瓷碗中,“吃點吧,正好煮多了。”

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一杯燕麥粥的夏明棠,這會兒倒也不客氣,毫不吝惜地誇讚對方手藝,同時不忘趁機打探消息。

“你在這兒住多長時間了?我昨天來的時候,老板還說不接待外客了。”

楊帆往米線裏添了幾大勺辣椒,沒有什麽戒備心,“最近是聽說客棧有什麽事要忙。我在這裏快三個月了吧,剛來的時候這兒還不是秦老板在打理。”

夏明棠想不到就這麽一個寒暄式的開場白,都能問出一個大瓜。

新換的老板,果然有鬼!

她心裏掀起一片巨浪,面上卻努力作出漫不經心,“這樣啊,那你這段時間應該能時常見著秦老板吧,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楊帆嗦了一大口米線,含糊道:“秦老板平時出現在店裏的時間不多,我跟她也沒見著幾面,感覺……挺溫婉一個人吧。”

這個答案太模糊,夏明棠自是不滿意,於是近一步追問,“那你可察覺,她平日裏有什麽習慣喜好?”

“喜好……插花算是一個吧。”楊帆擦了擦嘴,終於意識到這一問一答的模式不太對勁,反客為主,“唉不是,你才來一天,怎麽就對秦老板這麽關心啊?”

不好,要露餡!

夏明棠心中警鈴大響,一秒切換傳統藝能。

她輕蹙眉頭,任憂傷彌漫臉龐,“實不相瞞,我昨日第一眼看見秦老板時,就倍感親切。她的一顰一笑,與我那因病早逝的姐姐,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話音剛落,就見楊帆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拿筆快速記錄著什麽。

夏明棠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見對方神情,分明是示意她繼續。

她剛進入狀態,自是不願中斷,開口越發聲情並茂,“我姐姐一直待我極好,可我幼時頑劣,總是惹她生氣。

“如今她不在了,回憶起來心中多有悔恨。昨日看見秦老板,感覺仿佛姐姐通過另一個人來到了我身邊。

“所以我才情不自禁想與秦老板多親近些,待她好一些,這樣也能讓自己心裏安慰一些。你不會笑話我吧?”

“當然不會。”楊帆記錄完最後一筆,收起小本本,本想寬慰兩句“逝者不可追,來者猶可待”,但見夏明棠難過的模樣,話到嘴邊,便成了。

“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夏明棠就跟楊帆拉近了距離,兩人像是發現什麽新鮮八卦一般,在客棧裏大聲密謀。

“所以你是覺得,秦老板平日裏除了經營客棧,都沒有對別的什麽事表現出上心?”夏明棠將洗幹凈的碗碟放入櫥櫃,取紙巾擦了擦手。

“其實我覺得,就連經營客棧,她也沒有很上心。”

楊帆翻看著隨身攜帶的小本本,搖了搖頭,“我來這兒住了三個月,對於其他人的性情都能摸出一二,就她,有點神秘。”

這已經是夏明棠見楊帆第五次翻小本本了,她有些好奇,探頭張望。卻叫楊帆發現,瞬間將本子闔了個嚴實,“你先好奇你的秦老板吧,別好奇我。”

縱然好奇,夏明棠也分得清輕重緩急,她一手無意識撓了撓臉頰,打著哈哈道:“好好,我不 看你的,你再回憶下,有沒有遺漏什麽細節。”

“我想想啊……”楊帆扶著眼鏡回憶,目光卻被夏明棠撓臉的動作吸引,“話說,你臉上這麽紅兩個包,真的不用處理下嗎?”

之前剛見面不好意思說出來讓人尷尬,這會兒倒是能直言不諱了。

別人不提還好,一提只覺得更癢了。夏明棠用指甲在臉頰處摁了兩下,故作堅強,“沒事兒,晚點我擦點花露水好了。你這兒有花露水嗎?”

“有也過期了。”楊帆搖頭,“我們這兒好久都沒人被蚊子咬了,據我觀察,客棧會給每個入住的客人都送上蚊香。怎麽,這次沒人給你送嗎?”

夏明棠:……

如此平常的一句話,像是給夏明棠下了禁言咒。幸而此時有人出現,才打破了短暫的尷尬。

秦灩提著兩袋日用品放在小廚房的竈臺旁,即使是如此生活化的一幕,出現在穿著旗袍的她身上,竟也絲毫不違和。

“你倆已經認識了?那倒是省得我再介紹。”

秦灩將其中一只口袋打開,裏面盡是些醬油麩醋,她將之一一陳列就位,看一眼夏明棠,語氣尋常,“怎麽樣,在這兒住得還習慣吧?”

“習慣的。”夏明棠剛才悄悄打聽了人家這麽久,這會兒本尊突然出現,讓她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為了掩飾這種心虛感,只能努力沒話找話,“秦老板,你還親自去采購啊。”

她如今一緊張,連裝乖嘴甜時的“姐姐”都忘記叫了。

秦灩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變化,就連打趣的話也是溫溫柔柔的,“客棧人少,一點小事,沒必要假手於人。只是沒想到夏小姐在這兒住下後,反倒是變得生疏了。”

夏明棠暗道自己剛才表現糟糕,她可是專程深入敵營探聽敵情的,可不能讓人多了戒心,於是趕緊找補。

“怎麽會呢,我一直都很喜歡姐姐的,姐姐也別叫我夏小姐了,叫我小花就好。”

夏明棠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瞄向一旁的楊帆。怎麽說呢,她不怕在生人面前演戲、也不怕在熟人面前演戲,但此時多了一個半熟不熟的觀眾,總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楊帆自打秦灩出現,就一直掏出小本本記個不停,壓根沒拿正眼瞧她。

秦灩笑容溫婉和善,“好的小花,這給你。”

夏明棠接過一看,正是一瓶花露水,外面用塑料薄膜包裹了一層,保護得很好。

她正要道謝,秦灩已先一步與她告別,“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在這兒好好玩。哦對了,我叫一一在每棵梅花樹下都添了個墊子,你要是想念爺爺了,可以去樹下坐坐。”

“什麽爺爺?”原本一直埋頭奮筆疾書的楊帆,聞言突然詐屍般擡頭。

秦灩對她這一驚一乍的模樣已習以為常,只簡單解釋道:“小花一片孝心,來此處小住原是為了懷念她逝去的爺爺。”

楊帆一翻小本本覺得不對,轉頭看向夏明棠,“可你不是說你姐……唔唔……”

夏明棠一手捂住楊帆嘴巴,用生平最快的語速道:“姐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突然想起和楊帆還有些事情要聊,你就不用管我們了拜拜了!”

她說著幾乎是連拖帶拽地將楊帆拉走,生怕這兩人再多對質一秒,她精心編織的謊言就全被揭穿了。

直到目送秦灩遠離,夏明棠才放開捂住楊帆嘴巴的手。對上對方一臉“看你怎麽交代”的表情,她只用了一秒就構造出一個嶄新的故事框架。

“那原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我爺爺同姐姐一道乘上了飛往M國的飛機……”

為了消除對方的疑慮,她這次表演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賣力,可楊帆卻沒有同之前一樣拿出小本本繼續記,如果微表情能說話,那她此時臉上分明就在說:你繼續演。

演戲被人當眾看穿,縱然夏明棠有再強的信念感,也難以繼續,一時進退兩難。

“我現在算是看清楚了,你之前說什麽為了爺爺為了姐姐都是騙人的,其實根本別有用心。”楊帆臉上難得閃現出睿智的光,這讓夏明棠非常心虛。

“其實我……那個……”夏明棠不甘心潛入敵營的計劃第一天就被拆穿,偏她向來伶俐的口齒突然有些不太利索。

“別編了,我都明白。”楊帆見夏明棠急得小臉通紅的模樣,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你不就是看上了秦老板,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夏明棠:“我不……”

啊?

反駁的話剛說到一半,只聽楊帆言之鑿鑿,“以秦老板的風采,傾慕她的人多了去了。不過你比較厲害,你成功住進來了,比旁的人都有希望。放心,我倆相識一場也是緣分,我會幫你的。”

夏明棠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麽個走向,此時她臉上的薄紅還未完全褪卻,不用怎麽演就已然有三分像,“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你可千萬別……別告訴姐姐啊,我……不太好意思。”

楊帆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低頭在小本本上重新記下幾筆,又往前翻回兩頁,把之前記的內容劃掉了一大段。

或許是她剛發現一個“驚天秘密”,內心有些得意松懈,竟讓夏明棠逮著縫隙窺見半句剛被劃掉的內容。

[骨科白月光替身文學]

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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