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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和狗 吃掉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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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和狗 吃掉接吻。

許清淮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這些震撼的畫面中回過神。

他站起身, 走到廚房裏,一口氣灌了大半杯冰水,雙手撐在洗手池上冷靜了幾分鐘。

一低頭, 正對上肉包同樣震驚到崩潰的眼神。

“……我的底層計算邏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主人, ”它喃喃開口, “你需要盡快對我的世界觀進行修正,否則……否則……我怕我懷上一個小機械狗,再把它生下來,讓它叫你爺爺。”

許清淮:“……”

他一把伸手捏住了狗嘴, 臉色蒼白:“別說了。”

但捏住了這張嘴,還有另一張嘴被關在玻璃罐裏, 聽到肉包說要生小機械狗之後立刻忍不住了,陰冷地沙沙抗議:“不行, 許清淮, 不行!”

“……你也住嘴, ”許清淮無力地警告, “讓我消停會兒。”

他松開肉包, 洗了一把冷水臉, 回到座位上, 做好心理準備後重新打開剛才的錄像, 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次,他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洗禮儀式”的每一個細節。而攝像頭可以確保一切真實客觀發生, 並非是他在藥物影響下產生的幻覺。

他抓來肉包, 不死心地輸入指令:“肉包,啟動計算,以科學的方式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肉包一個大嘆氣, 虛弱地貼在他的腿上,合金眼裏閃過大量數據,閃了足足有五分鐘。

最後,它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順著他的小腿滑到地面,一副已經死掉了的模樣,尾巴抽搐著,責備道:“計算失敗。請盡快對我進行數據修正,請盡快對我進行數據修正!”

許清淮抿起唇。

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進行劇烈的風暴。

所以,如果那晚他按照蟒蛇的指示把洗禮儀式進行下去,他會當場肚子變大,生出了一個和許有餘不相上下的小怪物?

許清淮手背上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胃裏面瘋狂翻滾。

他勉強朝肉包勾勾嘴角,摸了一下它的腦袋,打開控制面板,將剛才那一整段影響計算邏輯的記憶數據提取出來,單獨加密,藏在數據庫深處。

兩分鐘後,肉包又活蹦亂跳起來:“主人,你剛才在做什麽?”

“沒什麽,”許清淮低沈地說,暗暗羨慕許肉包的記憶模式,“我們需要改變計劃,盡快離開這裏。把收集的能源爐情報發給我。另外,下周和我出一趟門,檢查好武器裝備。”

肉包:“好的主人。”

……

一直到晚上,許清淮才心不在焉地把被關了一天的許有餘從罐子裏抱出來。

怪物看起來情緒很低落,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也變得黏答答的,觸手蠕動著爬上他的肩頭,把畸形的腦袋貼上他的臉頰,口器裏發出低沈的聲音,用的是肯定句:“你不想帶我出門,你帶狗出門。”

許清淮一整天都魂不守舍,還在埋頭計算能源爐的數據,敷衍地摸了一把觸手,道:“你又不好好學習,偷聽我們說話……這些事和你沒關系,小魚,把今天的作業給我看看。”

許有餘用觸手卷來作業本,氣鼓鼓地徑直擋在許清淮眼前。

許清淮只覺得一堆奇醜無比的字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迅速接過作業本拉開距離,眉頭緊皺地開始看它的日記。

“……很有想象力的字。”許清淮勉強先誇了一句。

然後他用盡所有想象力,開始猜測這只大怪物到底在寫什麽。

【日記一】

【他似乎對我很不滿意。他喜歡狗和人類。他不允許我觸碰他的生*器,但還是不停試圖幼崽。他要帶狗出門,不帶我。他要和狗生幼崽,或者和其他人類生幼崽,不和我。我很生氣,想吃。餓。又餓了。看到他的時候總是很餓,想吃。從尾巴開始。(一段混亂的筆劃,句子被劃掉,紙張被劃破)】

【他的視線必須只落在我身上,吃掉眼球。他的嘴唇必須永遠貼著我的頭部。吃掉接吻。他不允許訴(多次修改痕跡)那些詞,訴我,我會滿足他幼崽,吃掉月亮。】

【人類還是狗?也可以。】

這裏面每個字都扭曲得像爬行中的蚯蚓,上面還滴了許多未知的黏液,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腥氣,腥裏面還帶著淡淡的、難以察覺的蜂蜜甜味。

許清淮耐心地把這短短幾段字讀了十幾遍,順帶聞了好幾下紙張上的味道,有點上癮。

他擡頭看了一眼怪物,怪物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用視線穿透他的頭骨,把他藏在大腦最裏面的思想全部翻出來好好咀嚼。

許清淮捏住它畸形的腦袋,瞇起眼睛,道:“這麽小的腦袋裏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怪物一字一字慢吞吞地說:“獎勵,你答應的。”

許清淮“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兌現獎勵,而是敲敲觸手:“先把筆拿來。”

許有餘聽話地卷來鋼筆,遞到許清淮手裏,順便圈住他的手腕,用吸盤摩挲人類脆弱的腕動脈,感受裏面溫柔有力的脈搏。

許清淮翻到新的一頁,開始給它改語法。

更準確地說,是幫它把這本日記按正確的語法重新寫了一遍。

他思索片刻,按照許有餘的格式下筆寫道:

【日記一】

【比起我,他似乎更喜歡狗和人類。他不允許我觸碰他的生*器,但還是不停試圖生幼崽。他要帶狗出門,不帶我,所以他是不是要和狗或者其他人類生幼崽?這讓我很生氣,生氣的時候看他就會很餓,想從尾巴開始把他吃掉。】

【他的視線只能落在我身上,我要吃掉他的眼球。他的嘴唇必須永遠貼著我的頭部,(一段長長的斟酌猶豫),吃掉他的嘴唇就算親親。我不允許他使用那些禱告詞,他應該喊我的名字求我,而我會滿足他想要幼崽的願望,再把母神吃掉。】

【(又是一段斟酌)他到底喜歡人類還是狗?我也可以變成這樣。】

改完,許清淮把本子遞回給許有餘,讓它好好對比著學,並孜孜不倦教育它:“你明天應該寫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比如做了什麽樣的夢,吃了什麽樣的東西,學到了什麽新知識。不要再寫這些無用的廢話,我都不知道怎麽幫你改。”

許有餘的眼球游走,溜到觸手上,貼著紙張來來回回掃了幾遍,很滿意人類完全理解了它的日記。

它擡起另一條觸手又卷住他的脖子,眼球很快又溜回來,執著地重覆:“獎勵,抱,親眼球。還有下周帶我一起出門,不許帶狗。”

許清淮放下筆和平板,靠進椅子裏,信守承諾地張開手臂。

龐大的駭人怪物飛快爬進他懷裏,眼球躥到頭頂,一片猩紅色在微微發亮,哪怕故意假裝毫不在意,但依然藏不住的期待和雀躍。

許清淮將它環抱住,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他微微低頭,在它蓋好了覆膜的眼球上落下一個吻。

一個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的吻。

怪物在這個吻裏呆住,細細品味這個人類化的親密行為,隨後全身都輕輕一抖,好像觸電了一般。

“我再和你說一遍,許有餘,”許清淮抱著它,在它腦袋邊鄭重地說,“我不想要幼崽,也沒有對你不滿意。下周不帶你出門是因為我要去見蟒蛇,我不希望你跟其他人類有過深的聯系,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怪物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它急切地湊到許清淮臉前,重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

許清淮無語片刻,但轉念一想,這東西才剛出生不久,理論上還是個小幼崽(雖然已經有六十多斤了),也沒必要對它過於嚴格,何況它今天一整天確實表現不錯,有好好學習。

於是他滿足它的心願,扣住它橢圓形的腦袋:“閉眼。”

許有餘飛快把瞬膜蓋上。

許清淮低頭又親了一下,這次親的更用力一些。

怪物抖得更厲害,如果剛才是觸電的話,現在就像被驚雷劈中,直挺挺地靠在人類懷裏,眼球隔著瞬膜一動不動盯著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什麽都沒想,口器無意識地輕輕蠕動。

許清淮撫摸它柔軟的觸手,勾起嘴角,問:“你喜歡氣溫高的星球,還是喜歡四季分明的星球?如果我們這次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趕上下個星球的花季,你還沒有見過花海吧?”

許有餘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它靠過來,畸形的腦袋貼著許清淮的鎖骨,還像小時候那樣,一邊用力地蹭著他的脖子,一邊含含糊糊道:“我愛你,寶貝……再來,可以嗎?再來。”

許清淮:“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再來……愛你,再來。”

說著,它把眼球往上拱,拱到許清淮的嘴邊,似乎得了親吻上癮癥,還悄悄把膨脹的交接腕貼上人類柔軟的腹部。

許清淮捏住它的腦袋,讓它擡起頭來,道:“我可以再親一次,但你要好好地待在家裏,看好我種的菜地,把衛生打掃一遍,然後學習新的課程,做完新的作業——”

話沒有說完。

許有餘蹭地直立起來,瞇起眼睛,忿忿地審視著許清淮的表情,陰森指責:“你要和狗生孩子。”

許清淮:“……”

怪物的腦子裏到底是什麽回路?

他不想再解釋,依然懶洋洋地靠在椅子裏,抓住那條一直在悄悄蹭他的交接腕,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後把它丟開,感慨了一句“海洋生物的*成熟期來得也太快了”,然後不再理會許有餘,重新拿起平板計算數據。

許有餘發出嘶嘶的威脅聲,憤怒地繞著人類轉了兩圈,盯著他的嘴唇,一會“不許,許清淮,不許!你帶我去!”,一會“再來,你答應過,再來,再來一次”。

許清淮已經逐漸練就了耳聾的功力,任由它鬧騰,手依然穩穩地在平板上敲打,計算完成後捂住許有餘的眼睛,給蟒蛇發了消息,附帶一張物資尋求清單。

【下周二,市政廳對面咖啡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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