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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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010
第二天時微剛一上班，就打了個噴嚏。睡到一半被子消失了那種感受，她這輩子都不想體驗了。
員工宿舍沒有安裝空調，時微只好把最厚的羽絨服都翻出來穿上，不停搓著凍僵的手，在房間裏來回蹦蹦跳跳增加體溫，結果還是不出所料地感冒了。
就很氣。
原熠倒是讓她試試能不能再拿出去。
這怎麽拿啊？時微完全懵了。
兩人誰都沒想到只是睡了一覺，被子竟然真的被送進去了。送進去就算了，還拿不出來。
時微一方面又很郁悶，一方面又很高興。
郁悶的是她頭好疼，還鼻塞。
高興的是，原熠住在空間裏，也不容易，雖然他不是個正經鬼，但能幫助他時微還是很高興的。
她無精打采地去了車間，隨後發現，這才一天，倪昕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尤兵歪七倒八地站在倪昕身邊：“昕昕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有了，不過他在京市。”倪昕笑得爽朗。
“哎喲可惜了，你還有沒有女同學什麽的，給哥介紹一個啊，你看哥都快三十了，還單著。不過你同學應該也是知識分子吧，應該也看不上我們打工仔。”
倪昕不知道回了句什麽，把尤兵逗得哈哈大笑。
兩人仿佛認識了不是兩三天，而是兩三年。
時微聽他們聊天，想起自己當年來的時候，處處碰壁，天天被人罵，問這個也沒人理，那個也不願意，而主動接近她的，全都是聊了沒幾句就開始不規矩，言語調戲不說，動作還輕佻。而其他人，則都透著一股冷漠，時微連說句話都怕對方不耐煩。
當時她花了三個月才勉強在這裏站住腳。
想起來就很心酸，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微微，你沒事吧？”江川看她滿臉潮紅，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由得擔心。
時微勉強笑了下：“沒事，就是有點感冒。”
這個時候倪昕朝她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時微有些緊張，不知道她過來找她幹什麽。
雖然昨天一天下來，她面對倪昕已經好多了，不至於像一開始那樣話都不敢說，可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倪昕卻似乎沒事人一樣，語氣透著疏離：“時微，我聽蔣總說以後讓我接手你的項目和工作，你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吧。”
她對著時微，像是上司對下屬下命令一般。周圍的人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想來經過一整天，她和倪昕是大學同學這事早已傳遍公司了。
時微身體微僵，有些難堪，卻也安慰自己這也很正常，只能怪自己：“好，你跟我來。”
倪昕點下頭，跟著她走。兩人進了實驗室。
“這個儀器裏我正在做實驗，下午才可以關，”時微簡單介紹著，還有這臺，“用的時候需要拿點紙巾在那個腳墊一下……”
“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出去吧。”倪昕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像是十分反感時微教她做事。
時微一怔，瞬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前天晚上她對她親昵不過是由於剛來，不明白時微在公司的地位，想借著時微樹立個好形象罷了。
其實她心裏也並不喜歡自己。
就像在大學的時候，她們倆幾乎也不怎麽打交道，但碰見倪昕想討好的人，為了樹立形象，她也會親昵地來拉時微的手。讓別人認為她人緣很好。
“好，那我走了。”時微其實也並不喜歡她。
“等下！”倪昕叫住她，“你一會兒下去整理下項目的全部資料和數據，整理好以後發給我。這裏不用你負責了。”
時微整個人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不用我負責了？”
“這裏不是一直是工程師在做嗎？”倪昕氣勢極盛，“現在我來了，你可以去做別的了。”
她的話似乎完全把時微當成一個替她打雜的。時微有些憤怒，倔勁也上來了：“可是我都快做完了。”
這個時候不讓她繼續做了，這和直接搶她的成果有什麽區別？
倪昕冷笑：“我看過了，你那個配方根本就不對，沒有論文這麽做。”
時微一僵，這個配方確實是她自己改的。
這種電子材料的技術十年前就已經成熟了，網上也有論文和專利。
可蔣朋義一邊嚷嚷著降低成本，又要求把質量搞上去。
他們公司按照那種方式怎麽都做不出來滿意的成品。
要麽成本高，要麽性能差。
師傅走了之後，時微壯著膽自己改了配方。
沒想到實驗結果還沒出來，倪昕就頂替了她。她攥緊手指，無法反駁。
倪昕諷刺地笑了笑，見她悶著聲不說話，仍舊覺得不滿意。她走過去，手伸向儀器電源。
“你幹什麽！”時微頓時急了，跑過去抓住她的手，“別碰儀器！我在測數據。”
倪昕卻仍舊想去拔插頭，卻也被嚇了一跳，因為以前時微從來不敢和她大聲說話，她提高聲音：“錯誤的配方有什麽實驗的價值？當然是扔了啊。”
聽她說扔了，語氣仿佛在說扔垃圾。
時微氣極，因為爭執，心臟砰砰直跳，卻寸步不讓，看著她：“你，你現在又不用，等我做完這個實驗自，自然會讓給你的。”
“讓給我？”倪昕十分不悅地冷笑了聲，“蔣總沒跟你說嗎？讓你去產線幫忙，那個工程師走了，還沒招到新人。”
時微又驚又氣，讓她去產線？！
產線工程師雖然也是工程師，可和普通工人也差不多，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周六周日都不放假。還要隨叫隨到。
如果真的在產線做下去，她的兼職也就做不了了。
蔣朋義不僅壓下她的升職，不給她漲工資，還要把她調去產線？！他怎麽能這麽過分？！這時候的時微也並不懂什麽勞動法，不知道調崗需要本人同意，她只知道公司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
一瞬間，時微氣得有些失去理智。
可是她不想在倪昕面前失控，紅著眼，鼓起勇氣，一字一頓：“那你也不能動我的樣品，裏面的材料價值三萬，如果毀了你就自己去找蔣總報銷。”
剩下的話時微沒說，找蔣朋義報銷當然可以，也不會扣工資，只是蔣朋義對倪昕恐怕就沒什麽好印象了。
“你！”倪昕似乎完全沒想到，時微竟然還有硬氣的一面。卻也知道時微說的是實話。
和她爭執時微也耗盡勇氣，不想再爭：“最多三天，我就取走。”
說完她轉身就出了門。
而倪昕在後面一腳踢飛塑料凳子，發出一聲巨響，就像故意想讓時微聽見她在發脾氣。
她原本是要去找蔣朋義，沒想到剛出門就對上一群等著看好戲的同事：“微微啊，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其中還有幾個，是她平時幫助過的人。
“你和昕昕剛在裏面說什麽呢？”
實驗室是隔音設計，而且他們也進不去，所以應該沒聽見。
“沒什麽。”
時微停住腳步，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她還有什麽必要留在這裏？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倪昕嗎？
可她明明就很怕。
時微心中苦笑，面無表情，轉身進了車間，內心徹底堅定下來。
她要辭職。
然而現在卻不是提的好時機，她得把後續想好了，再去提。
不然按照蔣朋義對她的討厭程度，說不定讓她立刻就走人。
蔣朋義是不會關心她今晚有沒有地方住的。
她宿舍東西多，也不可能搬著去酒店。
何況那個實驗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為了師傅和自己的努力她也不甘心放棄。
回到工位上，時微也沒心思賣力工作了，頭也一陣眩暈，渾身無力。想了想，她對江川說：“我等下去請假看病，你慢慢做啊。”
江川慌忙站起來：“我送你。”
時微：“不用不用，你好好工作吧。”
說完她搖搖晃晃下樓，去人事申請調休。
公司加班不給加班費，都是調休。時微攢了一個星期，她決定一次性休完!
這幾天好好計劃一下。最後一天就直接去提離職。
——
回到宿舍後，時微準備喊跑腿代購送新的被子和感冒藥，順便給原熠買一些日常用品。
腦子卻迷迷糊糊想不出來他都需要什麽。
“原熠，你還想要什麽啊？”
“還好嗎？”原熠卻忽地莫名問了句。
“啊？”時微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麽正經說話，心裏忽然有一絲暖意，只語氣還是有氣無力的，“還行。”
她的鼻子有些堵住了，原本就軟糯的聲音顯得更加可憐：“你快看下，還缺點什麽？我一起買了。”
她坐的對面放著一面鏡子，原熠透過鏡子看著她沒什麽精神，即使面對這麽多糟糕的事也習以為常的臉。
他斂了斂眼神，輕笑：“我什麽都不缺，快買藥吧。”
不缺？應該是不好意思說吧。時微也就不問了，準備想到什麽買什麽。
可轉念一想她都要離職了，買這麽多東西都送進去，搬走的時候萬一別人看見她東西不多，怎麽解釋？
“那行，你先將就下，我打算辭職了。現在買太多不太方便。等我搬出去後再說，你也好好想想都需要什麽。不用跟我客氣，我都給你買。”
原熠意外地笑：“都給我買，這麽大方啊。”
時微突然想起自己那可憐巴巴的存款，趕緊找補:“那個只要不是太貴……”
“不用給我買，”他的語氣依舊懶散，卻透著認真，“存著錢，辭職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旅旅游散散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啊？”時微心中某個地方莫名一動，有些意外和發熱。
從小到大，他竟然是第一個跟她說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人。
——
她吃完藥，蓋上新被子睡了一覺，醒來舒服多了，一個下午，把那篇專利寫完了。專利公司負責人也把新的專利發過來了。
接下來時微開始寫新拿到的專利，白天不用上班，寫得就很快。
三天後正是周五，晚上八點，她出門去了公司，準備把樣品數據拷貝回來處理。
現在是淡季，工人們也沒加班，整棟大樓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時微坐著電梯到實驗室和車間層，借著月色也沒打手電筒。
沒想到正當她走到離換衣間十幾步遠的時候，竟然聽見倪昕的怒喝聲：“你幹什麽！？別過來！”
而回應她的是尤兵：“昕昕你這是幹什麽？不就摸了一下嗎？又沒有外人在。”
時微心裏突突一跳，握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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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宿舍沒有安裝空調，時微只好把最厚的羽絨服都翻出來穿上，不停搓著凍僵的手，在房間裏來回蹦蹦跳跳增加體溫，結果還是不出所料地感冒了。
就很氣。
原熠倒是讓她試試能不能再拿出去。
這怎麽拿啊？時微完全懵了。
兩人誰都沒想到只是睡了一覺，被子竟然真的被送進去了。送進去就算了，還拿不出來。
時微一方面又很郁悶，一方面又很高興。
郁悶的是她頭好疼，還鼻塞。
高興的是，原熠住在空間裏，也不容易，雖然他不是個正經鬼，但能幫助他時微還是很高興的。
她無精打采地去了車間，隨後發現，這才一天，倪昕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尤兵歪七倒八地站在倪昕身邊：“昕昕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有了，不過他在京市。”倪昕笑得爽朗。
“哎喲可惜了，你還有沒有女同學什麽的，給哥介紹一個啊，你看哥都快三十了，還單著。不過你同學應該也是知識分子吧，應該也看不上我們打工仔。”
倪昕不知道回了句什麽，把尤兵逗得哈哈大笑。
兩人仿佛認識了不是兩三天，而是兩三年。
時微聽他們聊天，想起自己當年來的時候，處處碰壁，天天被人罵，問這個也沒人理，那個也不願意，而主動接近她的，全都是聊了沒幾句就開始不規矩，言語調戲不說，動作還輕佻。而其他人，則都透著一股冷漠，時微連說句話都怕對方不耐煩。
當時她花了三個月才勉強在這裏站住腳。
想起來就很心酸，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微微，你沒事吧？”江川看她滿臉潮紅，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由得擔心。
時微勉強笑了下：“沒事，就是有點感冒。”
這個時候倪昕朝她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時微有些緊張，不知道她過來找她幹什麽。
雖然昨天一天下來，她面對倪昕已經好多了，不至於像一開始那樣話都不敢說，可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倪昕卻似乎沒事人一樣，語氣透著疏離：“時微，我聽蔣總說以後讓我接手你的項目和工作，你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吧。”
她對著時微，像是上司對下屬下命令一般。周圍的人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想來經過一整天，她和倪昕是大學同學這事早已傳遍公司了。
時微身體微僵，有些難堪，卻也安慰自己這也很正常，只能怪自己：“好，你跟我來。”
倪昕點下頭，跟著她走。兩人進了實驗室。
“這個儀器裏我正在做實驗，下午才可以關，”時微簡單介紹著，還有這臺，“用的時候需要拿點紙巾在那個腳墊一下……”
“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出去吧。”倪昕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像是十分反感時微教她做事。
時微一怔，瞬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前天晚上她對她親昵不過是由於剛來，不明白時微在公司的地位，想借著時微樹立個好形象罷了。
其實她心裏也並不喜歡自己。
就像在大學的時候，她們倆幾乎也不怎麽打交道，但碰見倪昕想討好的人，為了樹立形象，她也會親昵地來拉時微的手。讓別人認為她人緣很好。
“好，那我走了。”時微其實也並不喜歡她。
“等下！”倪昕叫住她，“你一會兒下去整理下項目的全部資料和數據，整理好以後發給我。這裏不用你負責了。”
時微整個人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不用我負責了？”
“這裏不是一直是工程師在做嗎？”倪昕氣勢極盛，“現在我來了，你可以去做別的了。”
她的話似乎完全把時微當成一個替她打雜的。時微有些憤怒，倔勁也上來了：“可是我都快做完了。”
這個時候不讓她繼續做了，這和直接搶她的成果有什麽區別？
倪昕冷笑：“我看過了，你那個配方根本就不對，沒有論文這麽做。”
時微一僵，這個配方確實是她自己改的。
這種電子材料的技術十年前就已經成熟了，網上也有論文和專利。
可蔣朋義一邊嚷嚷著降低成本，又要求把質量搞上去。
他們公司按照那種方式怎麽都做不出來滿意的成品。
要麽成本高，要麽性能差。
師傅走了之後，時微壯著膽自己改了配方。
沒想到實驗結果還沒出來，倪昕就頂替了她。她攥緊手指，無法反駁。
倪昕諷刺地笑了笑，見她悶著聲不說話，仍舊覺得不滿意。她走過去，手伸向儀器電源。
“你幹什麽！”時微頓時急了，跑過去抓住她的手，“別碰儀器！我在測數據。”
倪昕卻仍舊想去拔插頭，卻也被嚇了一跳，因為以前時微從來不敢和她大聲說話，她提高聲音：“錯誤的配方有什麽實驗的價值？當然是扔了啊。”
聽她說扔了，語氣仿佛在說扔垃圾。
時微氣極，因為爭執，心臟砰砰直跳，卻寸步不讓，看著她：“你，你現在又不用，等我做完這個實驗自，自然會讓給你的。”
“讓給我？”倪昕十分不悅地冷笑了聲，“蔣總沒跟你說嗎？讓你去產線幫忙，那個工程師走了，還沒招到新人。”
時微又驚又氣，讓她去產線？！
產線工程師雖然也是工程師，可和普通工人也差不多，每天工作十二小時，周六周日都不放假。還要隨叫隨到。
如果真的在產線做下去，她的兼職也就做不了了。
蔣朋義不僅壓下她的升職，不給她漲工資，還要把她調去產線？！他怎麽能這麽過分？！這時候的時微也並不懂什麽勞動法，不知道調崗需要本人同意，她只知道公司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
一瞬間，時微氣得有些失去理智。
可是她不想在倪昕面前失控，紅著眼，鼓起勇氣，一字一頓：“那你也不能動我的樣品，裏面的材料價值三萬，如果毀了你就自己去找蔣總報銷。”
剩下的話時微沒說，找蔣朋義報銷當然可以，也不會扣工資，只是蔣朋義對倪昕恐怕就沒什麽好印象了。
“你！”倪昕似乎完全沒想到，時微竟然還有硬氣的一面。卻也知道時微說的是實話。
和她爭執時微也耗盡勇氣，不想再爭：“最多三天，我就取走。”
說完她轉身就出了門。
而倪昕在後面一腳踢飛塑料凳子，發出一聲巨響，就像故意想讓時微聽見她在發脾氣。
她原本是要去找蔣朋義，沒想到剛出門就對上一群等著看好戲的同事：“微微啊，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其中還有幾個，是她平時幫助過的人。
“你和昕昕剛在裏面說什麽呢？”
實驗室是隔音設計，而且他們也進不去，所以應該沒聽見。
“沒什麽。”
時微停住腳步，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她還有什麽必要留在這裏？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倪昕嗎？
可她明明就很怕。
時微心中苦笑，面無表情，轉身進了車間，內心徹底堅定下來。
她要辭職。
然而現在卻不是提的好時機，她得把後續想好了，再去提。
不然按照蔣朋義對她的討厭程度，說不定讓她立刻就走人。
蔣朋義是不會關心她今晚有沒有地方住的。
她宿舍東西多，也不可能搬著去酒店。
何況那個實驗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為了師傅和自己的努力她也不甘心放棄。
回到工位上，時微也沒心思賣力工作了，頭也一陣眩暈，渾身無力。想了想，她對江川說：“我等下去請假看病，你慢慢做啊。”
江川慌忙站起來：“我送你。”
時微：“不用不用，你好好工作吧。”
說完她搖搖晃晃下樓，去人事申請調休。
公司加班不給加班費，都是調休。時微攢了一個星期，她決定一次性休完!
這幾天好好計劃一下。最後一天就直接去提離職。
——
回到宿舍後，時微準備喊跑腿代購送新的被子和感冒藥，順便給原熠買一些日常用品。
腦子卻迷迷糊糊想不出來他都需要什麽。
“原熠，你還想要什麽啊？”
“還好嗎？”原熠卻忽地莫名問了句。
“啊？”時微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麽正經說話，心裏忽然有一絲暖意，只語氣還是有氣無力的，“還行。”
她的鼻子有些堵住了，原本就軟糯的聲音顯得更加可憐：“你快看下，還缺點什麽？我一起買了。”
她坐的對面放著一面鏡子，原熠透過鏡子看著她沒什麽精神，即使面對這麽多糟糕的事也習以為常的臉。
他斂了斂眼神，輕笑：“我什麽都不缺，快買藥吧。”
不缺？應該是不好意思說吧。時微也就不問了，準備想到什麽買什麽。
可轉念一想她都要離職了，買這麽多東西都送進去，搬走的時候萬一別人看見她東西不多，怎麽解釋？
“那行，你先將就下，我打算辭職了。現在買太多不太方便。等我搬出去後再說，你也好好想想都需要什麽。不用跟我客氣，我都給你買。”
原熠意外地笑：“都給我買，這麽大方啊。”
時微突然想起自己那可憐巴巴的存款，趕緊找補:“那個只要不是太貴……”
“不用給我買，”他的語氣依舊懶散，卻透著認真，“存著錢，辭職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旅旅游散散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啊？”時微心中某個地方莫名一動，有些意外和發熱。
從小到大，他竟然是第一個跟她說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人。
——
她吃完藥，蓋上新被子睡了一覺，醒來舒服多了，一個下午，把那篇專利寫完了。專利公司負責人也把新的專利發過來了。
接下來時微開始寫新拿到的專利，白天不用上班，寫得就很快。
三天後正是周五，晚上八點，她出門去了公司，準備把樣品數據拷貝回來處理。
現在是淡季，工人們也沒加班，整棟大樓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時微坐著電梯到實驗室和車間層，借著月色也沒打手電筒。
沒想到正當她走到離換衣間十幾步遠的時候，竟然聽見倪昕的怒喝聲：“你幹什麽！？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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