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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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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質諾制藥與許若谷的合作無望,質連生又將重心放回到第九區,頻繁的出差到第九區,直至臨近年底,才徹底穩定的居住在第一區。

質連生坐在辦公室,查看隋牧助理發來的隋牧未來一周的行程表,發現他們會共同出席一場慈善晚宴。

隋牧對質連生缺少分享欲,質連生曾在收到慈善晚宴邀請的當天晚上就跟隋牧提過這件事,隋牧反應平平,只說了一個“嗯”字,質連生絲毫沒有想到隋牧也收到邀請,並且會參加。

質連生本以為是隋牧不願同行,要分開去參加慈善晚宴,卻在準備去往慈善晚會的下午收到隋牧的信息,讓他將身處地址發送給司機,司機會載著他一同出席晚會。

司機來時,質連生正在與造型師談笑,沒有註意到調成靜音的手機,在看到未接來電,並乘坐電梯下樓時已經過去十多分鐘,司機為質連生打開了後車門,質連生見到西裝革履的面無表情的隋牧。

質連生的身上噴了一點玫瑰信息素香水,進入密閉的車廂,玫瑰信息素香水的氣味開始散發,隋牧不太喜歡人工制玫瑰信息素,細細聞過,有一種廉價劣質的氣味,隋牧忍不住的皺了皺眉。

質連生看到隋牧皺眉,以為是自己遲到而致使,質連生自覺理虧,沒對他一進入車廂內就臉色難看的隋牧講話,引發隋牧彼時正在克制的火氣。

隋牧看向質連生,因為慈善晚宴會有媒體到場的緣故,質連生臉上簡單的化了妝,將病氣掩蓋住,嘴唇塗上了口紅,讓質連生除了偏瘦之外,看起來有昔日健康時的樣子。

因為不習慣嘴唇上塗有口紅的緣故,質連生一會緊緊抿著唇,一會微微張著嘴。

和隋牧一起坐在後座上的質連生沒有說話,他看著窗外的黃昏景色,霞光在他的臉上流轉。冬日黃昏短暫,天色很快變暗,霓虹燈亮起。

正值晚高峰,路況擁擠,車速變得緩慢不已,質連生不再盯著變得無聊的霓虹燈看,轉頭看了一眼看起來不再皺眉生氣,平靜如常的隋牧。

二十六分鐘後,他們到達舉辦晚會的會場,下了車走在一起後,隋牧突然牽起了質連生的手腕,指腹上的溫熱傳遞到質連生的手腕之上。

質連生沒想到隋牧會牽他的手腕,他先是看到會場兩旁的攝像機,後又微微垂頭看了一眼被隋牧握住的手腕,再擡起頭時,臉上一幅甜蜜表情。

隋牧看向他時,微蹙眉頭,質連生猜測可能是他看不慣自己的這幅神情,質連生對隋牧笑了下,隋牧不再看他。

進入宴會,入座後,隋牧放開了質連生的手腕,質連生也不再一幅甜蜜神態。

慈善晚會的開場儀式無聊,質連生腰背挺直的坐在位置上,眼睛看向臺上的主持人,實際上已經神游。

直至聽見隋牧與在他身邊的alpha交談,聽見隋牧被好奇的問及與質連生的戀愛過往,隋牧只是簡短的說:“水到渠成。”

隋牧簡短的四個字透露出他不願意多說,alpha識趣的不再問下去,質連生有些遺憾他的暗戀說辭無法從隋牧的口中得到覆刻。

文藝表演環節開始,舞臺上的歌手擁有一副漂亮面孔,同時也擁有一把空靈的嗓音,聲音出來的瞬間,質連生真心實感的輕聲“哇哦”。

質連生微小的聲音被隋牧聽到,隋牧側頭盯著質連生看了一會後看向臺上的歌手,他在慈善晚宴裏和質連生講出第一句話:“體面一些。”

質連生疑惑的與隋牧對視,他有些驚訝的想,隋牧竟然還在為等待他的事生氣,心中陰陽隋牧是小氣鬼,氣量如此之小必定不長壽,會早於他去世。

媒體的鏡頭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對準他們,質連生不想兩人被捕捉到真實關系的不愉快,以此被做文章。他湊近隋牧,小聲的在隋牧耳邊用哄人的溫和語氣說:“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質連生說完就重新挺直身體,看向舞臺,沈迷於漂亮臉龐和空靈歌聲。隋牧的鼻腔滿是玫瑰信息素香水與質連生本身的玫瑰信息素混雜的氣味,耳朵因為質連生呼出的熱氣而發癢。

質連生在歌唱節目結束後,才又看向隋牧,隋牧在明顯的神游,質連生回過頭去繼續看節目表演。

在接連幾個歌唱節目後是一個獨舞節目,質連生看了眼臺上跳舞的人後低下頭去,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後,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的杯壁上回流,像血液一樣。

質連生的記憶很好,能夠記清很多事的細節,看到跳舞的人會聯想到曾經跳舞的自己。

有些事,只是單純的想想,血管都會疼痛。

質連生為了不再多想,而看向隋牧分散註意力,卻發現之前在走神的隋牧卻在專註的看舞蹈表演。

質連生怔楞了一瞬,隨即想起隋牧曾經誇讚過他在校園聯歡晚會上的舞蹈表演,想來是喜歡任何的舞蹈表演,順著隋牧的目光看向了舞臺,穿著飄逸的白色長衫的舞者騰空躍起,身體有力,肢體舒展。

僅僅是看了幾秒鐘,質連生又看回了隋牧,質連生盯著隋牧度過了一支舞的時間。

舞蹈節目退場後是拍賣環節,質連喊隋牧的名字:“隋牧。”

隋牧看向他,問他:“怎麽了?”

質連生說:“過會送你一件拍品。”

質連生想要在媒體前作秀,同時算是為今天晚上的遲到而道歉。

隋牧根本沒有想到質連生會在今天晚上送他東西,他對質連生說了聽起來平和的一句話:“謝謝。”

拍賣品一件一件被拍走,質連生觀察著隋牧,隋牧一直一幅平靜無波瀾的臉皮,質連生看不出他對那一件有興趣。

質連生在一幅山水畫拍品出現時,質連生問隋牧:“這個可以嗎?”

隋牧對質連生說:“我不喜歡收藏別人的畫。”

質連生接話說:“不如你的畫作。”

質連生的隨口恭維卻讓隋牧輕聲笑了一下,不是被稱讚後愉悅的笑,好像只是因為質連生說出的話好笑。

下一件拍品是一件和田玉項鏈,在燈光下顯得溫潤白亮,質連生自己喜歡,隋牧的喜好太難捉摸,他沒問隋牧的意見,最後以一百萬的價格將其拍下。

因為是小件工藝品,工作人員很快將和田玉項鏈送來,質連生將和田玉項鏈拿在手裏端詳,玉石質地緊密,顆顆和田玉溫潤細膩,羊脂般的白色像凝固的月光,泛著柔和光澤。

和田玉貼在肌膚上,有些涼,質連生拿著它向隋牧的手背貼了一下,見隋牧的手明顯被涼的回縮了一下。

質連生勾唇輕笑,被隋牧正好看到。

質連生像和田玉一樣微涼的手抓住隋牧的手,這次隋牧的手沒有瑟縮,質連生將項鏈套在隋牧的腕骨上,松松垮垮的饒了一圈:“想象了一下你戴在脖頸上的模樣,和你平時的西裝穿搭不符合,不太好看,但做手鏈還是可以的。”

隋牧看了一會手腕上的和田玉項鏈,質連生也在微微歪斜著身體看它,兩個人離得近,隋牧輕易的聞到了質連生身上混雜的玫瑰氣味裏夾雜的酒氣。

隋牧問質連生:“怎麽又喝酒了?”

質連生有些意外隋牧在送禮物的時還要管著喝酒問題,質連生坐正了身體說:“坐著無聊,就喝了。”

隋牧無法理解無聊就要喝酒這件事,質連生看出了他的不理解,他不想讓隋牧再問喝酒的問題,他理直氣壯的岔開話題,對隋牧說:“我送給你項鏈,你要向我說謝謝。”

“說過了。”隋牧垂眼看著手腕的和田玉,淡淡的說。

質連生不乏輕浮的說:“千金難買美人笑呢。”

隋牧調節著和田玉項鏈的位置:“你不如去買那位讓你‘哇哦’的漂亮歌手的笑容,或許會來的輕易些。”

隋牧的語氣過於正經,像是一個真誠的建議,質連生說:“我下次試試。”

在慈善晚宴的最後,質連生與隋牧得到了捐款的紅色證書。回程的路上,紅色證書被隋牧隨手放在座椅上,質連生是有收藏癖好的人,在上陽區的房子裏已經放了不少的證書,質連生見隋牧對證書興致缺缺,將其拿在自己手中:“可以給我嗎?”

隋牧大方的將證書拿起,遞到質連生手裏。

質連生將兩本證書疊放在一起,質連生的手指在證書的紅色絨毛上劃著,將他的手襯托的白皙不已,或許是質連生的手在此時很好看,質連生整個人都被連帶著溫潤起來,隋牧的目光停留在質連生塗有口紅的嘴唇上。

口紅的顏色淡了一些,嘴唇卻還是紅潤潤的。

隋牧的手掌捏住了質連生的下巴,質連生轉頭看向隋牧,眼睛裏是對隋牧突如其來行為的疑惑。

隋牧的手指摁上了質連生的嘴唇,嘴唇很軟,隋牧用了點力擦動,質連生感到有點疼,卻也沒躲。

隋牧放開了質連生的下巴,看著手指上被染上的口紅染色,質連生也在看著。

隋牧向質連生問出今天晚上,他所困惑的問題:“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隋牧看見質連生依然紅潤的唇張張合合:“哄你開心。”

質連生的答案讓隋牧覺得怪異,他不再盯著質連生的嘴唇看,柔軟紅潤的嘴唇讓旁白的質連生平添魅惑,而收到禮物的隋牧不太想讓質連生不心甘情願。

質連生做事很快,昨日晚上的慈善晚宴,今天上午就聯合娛樂公司發布他和隋牧的恩愛通稿。

兩人對視的合照的出現在新聞裏時,坐在遂瑞醫藥辦公樓裏的隋牧垂目看著手腕上的和田玉項鏈,他有些後悔昨日對質連生散發的好心。

質連生說出任何話,都有可能是謊話。

隋牧將和田玉項鏈從手腕上摘下,他想質連生常常無法心甘情願,想來已經習慣,無所謂多幾件不能心甘情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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