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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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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質逸飛在質連生看來確確實實是一只小可憐蟲,質逸飛所親近崇拜的質連生是導致他被欺負的根本,質逸飛被蒙在鼓裏。

質逸飛在質連生的房間裏坐了很久,質逸飛向質連生抱怨質連生消失的兩年,並講述質連生錯過關於他的事情。

質連生未置一詞的聽著,偶爾點點頭回應。

房門被敲響,質連生打開房門,是阿姨,她告訴質連生,質巡要他去書房談事。

質連生與質逸飛一同出了房間,質逸飛下了樓,質連生向右走去,在書房前敲響房門後才進入。

質巡坐在實木書桌後,在質連生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時,質巡才問質連生:“隋牧怎麽沒來?”

質連生如實說:“逸飛不願意他出現。”

質巡皺了下眉頭,看起來對質逸飛的行為不悅,但沒有對此說出不好的言論。質巡問質連生:“隋牧對競標的態度怎樣?”

質連生將自己包裹著紗布的手亮在質巡面前:“有些不高興,打了我一頓,算是就此揭過。”

質巡點了點頭後讓質連生出去,對質連生被打一事十足的冷漠,一句關系的話都欠奉。質連生早已過了在乎質巡態度的年紀,質連生還是維持著以往的人設,表現的聽話不已,連房門都是輕聲關閉,

質連生站在走廊上俯視了一會玩游戲的人,他沒有表情的走了會神。這樣的場景像是時間回溯般將他拉到了兩年前的很多個平常的時間段裏,在周家的某一個房間裏,也是這樣的圍坐在一起。

質連生在樓下傳來的歡呼聲中恍然回神,手心裏出了一些冷汗,總是回想到以前的事對質連生來說不是個好兆頭。

質連生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天色暗沈了下來。質連生走去了廚房,阿姨正在做菜,質連生在一旁站了片刻,得到小份的試吃。

天徹底黑了的時候,所有人圍坐在餐桌,為質逸飛唱了生日歌,在質逸飛許完願望之後,質連生得到了質逸飛分過來的比較大的一塊蛋糕。

在餐桌上,質連生久違的喝到了酒,感到滿足。

吃過飯,質逸飛和朋友去庭院中放煙花,質連生倚在門前柱子上仰頭看了全部煙花,色彩紛雜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又消失。

質逸飛送別朋友,與質連生一同回到家中。質家人一同坐在客廳看質逸飛往年生日視頻剪輯,質連生獨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影片從質逸飛的一歲生日開始。

質連生沒能聚精會神的跟隨影片的全過程,他的目光先是移到質巡帶著寵溺神情的臉上,再到姜溫的笑容之上,質連生最後看向質逸飛亮晶晶的眼睛。

質連生再度看向影片,質連生錯過質逸飛的兩年生日在今天晚上的影片裏看到了一部分情景,影片裏的質逸飛看起來也很快樂。

看到影像裏的質逸飛在笑,質連生也跟著笑,沒有快樂,也沒有別的什麽情緒,總歸又是在裝模做樣。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質連生有點暈眩。

零點到來,質巡和姜溫將早已準備好的生日禮物親手交給質逸飛,質逸飛拆開禮盒,是他想要已久的改裝摩托車的車鑰匙,改裝摩托車已經放入車庫。

質逸飛很開心收到這份禮物,伸出手臂將質巡和姜溫擁入懷中,結束後又擁抱質連生,因為質連生身上有隋牧信息素的氣味,擁抱很短暫。

質逸飛的生日結束,質連生向隋牧發送信息告知,質連生很快收到隋牧的信息,說是已經在質家別墅前的道路上等待。

質連生沒想到隋牧不但是不介意早晚的人,還是一個樂意等待的人。

質連生向質巡和姜溫告別,質逸飛又變得不太開心,也不願意向質連生告別,只是頗有些抱怨的說:“我以為你會住在家裏。”

質巡對質逸飛說:“小飛不要不懂事,哥哥是成家的人了,需要顧家。”

質連生聽質巡這樣說,質連生只是虛偽的笑了一下,點頭稱是。

質逸飛看到這樣的質連生,又生氣起來,往質連生手裏塞了張折疊賀卡,沒說話,轉身快步走向二樓。

質巡與姜溫送質連生到別墅前的道路上,冬日夜晚幽靜,隋牧的車停在路燈之下,隋牧背向著質家別墅,靠在車前微微垂著頭看著手裏的手機。

質連生正正經經的叫了一聲隋牧的名字,隋牧才轉過頭來,看向質家人。

隋牧先與質家父母問好,後靠近質連生,他挨著質連生很近,質連生輕易的感覺到隋牧身上的冬日夜晚的寒氣。

質連生問他:“怎麽在車外等待,不冷嗎?”

隋牧說:“有些冷。”

質連生沒再說話,心裏想隋牧活該冷,車內不坐,站在外面被風吹。

隋牧嗅聞到質連生身上的酒氣,他低聲問質連生:“喝酒了?”

質連生沒理會隋牧的問題,質巡卻幫忙回答:“弟弟生日,連生高興就喝了幾杯。”

隋牧對質巡笑了笑,對質家父母說:“不是不讓他喝,他昨天生病剛好,喝酒傷身。”

質巡的眼神在質連生與隋牧之間看了個來回,隋牧的回答與質連生所說的競標之事相結合有些微妙,質巡沒再對隋牧多說,反而裝樣子關心質連生:“怎麽生病了?”

質連生說:“風寒,只是小病,沒關系的。”

質連生臉上表情溫和,實際上心煩於和質巡的在冷風裏做表面功夫,他對一直未言語的姜溫說:“母親,夜深寒冷,容易著涼,早點回去休息吧。”

姜溫點了點頭,牽著質巡的手腕,向質連生和隋牧告別。

質連生站在原地看著質巡與姜溫的背影,看著姜溫放開了質巡的手腕,質巡的臂膀摟上姜溫的肩背,他們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恩愛了二十年。

質連生專註的看著他們,眼神漸漸地變得困惑,隋牧側目看了一會質連生,又看向遠去的質家父母。

質家父母進入別墅後,質連生才對隋牧說:“我病好了,昨天的煙酒,你要給我。”

質連生看到隋牧看不出情緒的點了點頭,走到車的另一側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質連生坐進了副駕駛,車輛駛動後,兩人誰也沒再說話。

質連生從衣服口袋裏拿出質逸飛的折疊賀卡,隨著賀卡打開,出現了一束立體的紫色花朵,在花朵之下,手寫著一行字。

太陽落山之後,明天仍然會升起。

是質逸飛的字跡。

質連生想,質逸飛寫下這行字可能代指的是他的婚姻,質逸飛算是質連生與隋牧婚姻的最大反對者,擁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休止的怨念。

質連生將卡片放到衣服口袋裏,腦袋不想質逸飛,卻又想起了質巡和姜溫的夫妻之情,他質連生有些心煩意亂。

他打開手機找點東西看,卻又只能閱讀進腦子零星幾字,握在手裏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又熄滅,直至隋牧出聲:“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要做什麽,不如閉眼養神。”

隋牧管得太多,質連生感到不滿。卻也沒說什麽,繼續不斷的將手機屏幕亮起熄滅,不過是從無目的性轉變為有目的性讓隋牧也感到不滿。

隋牧在等紅燈的時候看了質連生一眼,質連生摁手機的頻率更加快了起來,手機屏幕的光線讓他的臉明明暗暗。

隋牧瞧了一會質連生後說:“你長得白,在這樣的深夜,你很適合裝做一只嚇人的鬼。”

質連生笑了起來,問隋牧:“怕鬼嗎?”

隋牧說:“不怕,不用想著嚇我。”

質連生本有這樣的意思,但被隋牧說出,質連生否認說:“我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嚇你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

隋牧笑了聲,綠燈亮起,隋牧沒再說話。

回到家中已經將近淩晨一點鐘,質連生直向臥室走去,發現臥室的門留有一道兩厘米寬點的縫隙,臥室裏的燈是關閉的,但散發出幽暗的光。

質連生推開門,看見了占據半面墻的投影,依舊是電影《夢幻新世界》,被暫停到一個白色海鷗盤旋在波瀾的海面之上的畫面,因為天氣暗沈,整個畫面有一種潮濕的感覺。

質連生走進房間裏,看到在暗處的投影儀旁邊搭著畫架,畫作只是雛形。

質連生走入了光影裏,一部分的海水和海鷗映投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掌覆蓋住身側的那只白鳥,墻壁之上只有是他的手掌的影子,質連生的手掌之上是一只因為手骨的不平整而崎嶇的鳥。

質連生看著手上的只鳥,直到隋牧進入房間,質連生放下了手掌,擡步要走出被投影的範圍,光影便在他的身上流轉。

隋牧站在門口處看了一會質連生,在質連生快要走出光影時,隋牧走了過去,將質連生輕輕的按在墻壁上,留在了光影裏。

質連生依然在裝著乖順,沒有掙動隋牧突如其來的推摁,只是詢問:“怎麽了?”

隋牧註視質連生投映著灰沈的天空的臉,那雙幽深的黑色眼睛,隋牧說:“只是覺得這幅畫和你很搭配。”

質連生對隋牧笑了笑,他問隋牧:“想要在我身上作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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