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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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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質連生與隋牧相處不太愉快,少數的幾次交流總是以談崩收場,好在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各自需要都在忙自己的事。

質連生在婚禮前的時間尤為的忙,常常一連多天不回與隋牧共同的住處。質連生奔波於各個區的貧民窟或者受自然災受害地區,拿著大把的錢和物資捐贈。

質連生倒不是純純的錢多散發好心,每每出現捐贈地方必定會被錄下視頻或者拍下照片發布網絡,很多模糊不清,發布者自稱是災區或者貧民區人民。

隋牧在瀏覽新聞的時候,會看到幾篇公益慈善的新聞中有關於質連生的小篇幅報道,偶爾附上一張質連生親自進行捐贈時的照片。

照片裏的質連生穿著質樸,眼神憐憫,表情溫和卻顯露出一股悲傷,加之質連生身上的病氣以及蒼白,很容易讓人莫名覺得質連生在與悲慘受捐贈者共情。

見過質連生冷漠眼神的隋牧走神片刻,他知道這是質連生的一種洗白手段,但又忍不住會想,質連生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是否會有幾分真情在。

雖然兩人見不到面,但婚禮準備仍在穩步進行。婚禮最終確認在冬初舉行,質連生在看到隋牧發送過來的日期安排後,將婚禮當天的事項後移。

質連生是在婚禮當日的淩晨回到第一區,家中客廳的燈亮著,質連生在玄關處放下行李箱,一步也不願意多走,就近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

質連生連軸轉多日,疲憊不堪,連帶著在第一區修養多日腳踝又有點隱隱作痛。質連生腦子裏空蕩蕩的只想休息,閉著眼睛耳朵嗡鳴。

質連生連隋牧什麽時候從主臥中走出坐在他的對面都不知道。在嗡鳴聲中,質連生聽到隋牧的聲音,隋牧喊他的名字說:“質連生。”

質連生睜開眼睛,側頭看到穿著一身睡衣的隋牧,質連生聲音因為疲憊而慵懶無力,對隋牧笑著說:“親愛的,晚上好。”

隋牧頷首,問質連生:“怎麽不去房間裏睡?”

質連生有點費力的接收到隋牧的問題後想了一會,他說:“很累,不想多走動了。”

隋牧不知道為什麽從質連生的聲音裏聽出一點委屈和撒嬌的意味,他問質連生:“需要我抱你回去嗎?”

質連生沒有回答隋牧,只是靜靜的看了隋牧一會後搖了搖頭。質連生對隋牧說:“不用管我,去睡吧。”

質連生看到隋牧當真起身離開,質連生以為隋牧不會再來,於是閉上眼睛養神,卻在幾分鐘又聽到腳步聲,當腳步聲停止後,一床被子蓋在質連生身上。

質連生沒有睜眼:“謝謝。”

隋牧沒有回應,質連生聽到了隋牧離開的腳步聲,質連生有些混亂的想,隋牧如果拋卻一些陰陽怪氣時刻,也算是一個體貼的人。

舉辦婚禮的地方是一座有些年歲的,聯盟曾幾度花費重金修繕的城堡,質連生仰頭看了一會高聳的塔尖,進入殿堂,看到金碧輝煌又有些沈重的裝橫後,質連生瞇了瞇眼睛,他想,有些誇張了。

婚禮在傍晚六點鐘開始,在五點鐘就有一些賓客到場,五點半刻鐘,質家來了一些長輩,質連生未在質家一行人中見到養母姜溫以及弟弟質逸飛。

質巡告知質連生,質逸飛不願參加婚禮,也不允許他的母親參加。姜溫覺得質逸飛在胡鬧,本不打算理會,但質逸飛在家中發脾氣,情緒激動到生病,姜溫怕因為再次違背質逸飛的意願而只是質逸飛病情加重,故而沒有來。

質連生對養母以及弟弟的缺席未置一詞,他對質逸飛的行為有所預料,質逸飛算是這樁婚姻最頑固的反對者。

質連生神色未變,姜溫和質逸飛的缺席好像絲毫未影響到質連生,他笑著請服務員帶領質家長輩入席。

質連生回到後臺與婚禮司儀確認婚禮最後的幾個流程,婚禮幾乎是隋牧在對接安排,在隋牧發給他一些確認信息時,他總是粗略瀏覽後簡單回覆好,絲毫沒有盡心力,以至於需要今天極速補課。

質連生忽然發覺這場婚禮根本雙方父母的事,父母致辭以及向父母敬禮這種婚禮重要環節都被刪減去。

質連生從手機中翻找出隋牧發給他卻從未打開的賓客名單,質連生快速劃動前幾頁,未在其中找到隋牧父母的名字。

質連生曾對隋牧做過簡單的調查,隋牧家中父母都在世且身體健康。質連生對於隋牧父母的不出席原因感到好奇,卻已錯過最好的八卦時機,質連生有些痛恨自己當時未將名單打開。

其實隋牧父母未到場的原因也好猜測,左右不過兩個,一是反對這場婚姻,二是隋牧與父母親緣淡薄。

質連生對這兩個選項搖擺不定,他將兩個選項分別用AB代替,他看向坐在前廳監控電腦前休息隋牧,走到他的身旁,問一個聽起來莫名奇妙的問題:“你選A還是選B?”

隋牧擡眼看向質連生,沒有問質連生選項A和B代表了什麽,他緩緩地說:“選C。”

隋牧的回答充滿了反叛精神,質連生:“……”

司儀很快將婚禮開場環節流程走過,達到新人入場環節。

兩個人穿著白色禮服站在通往禮堂的大門前,隋牧將手掌伸在質連生面前,質連生低頭看了眼,他將手掌握了上去。

再擡起頭時,臉上全然是對步入婚姻的甜蜜。

質連生聽到身邊的隋牧輕笑了一聲,質連生側臉看過去,看到了隋牧勾起的嘴角。

隋牧邀請賓客之多在質連生走入婚禮殿堂時,才有明確的認知。在眾目睽睽之下,質連生不動聲色的走了一會神。

質連生從未想象過自己婚禮的模樣,他始終對婚禮抱有消極態度,甚至也沒想過要和誰結婚。

這源於質連生幼時,母親肖清曾在生活壓力下崩潰的哭泣過。她提起質巡曾在她的朋友的見證下舉行過一場小型婚禮,質巡將愛說的至死不渝,卻在短短幾年後只字不講愛,轉身一切成空。

在肖清的不幸福下,質連生對其毫不期待。更多的時候,質連生想的是有一個無條件愛自己的人,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做為生活的輔料,自己最好是抱著錢權過完這一輩子。

在隋牧的手掌離開的時候,質連生悄然回神,他定神看向隋牧,發現隋牧不知道什麽時候在看著他。

兩人面對面站著,司儀根據流程讓兩人互相傾訴愛情誓言,表達對彼此的承諾和愛意。隋牧只有簡短的兩個字:“愛你。”

隋牧誓言的簡短讓質連生沈默幾秒鐘,質連生隨即拋卻了與婚禮司儀一起選定的誓詞,裝出一副寡言深沈的樣子依附於隋牧的誓言,毫不不多浪費口舌:“也愛你。”

質連生看見隋牧無聲笑了下,隋牧在質連生面前不常笑,但因為笑起來有括弧的形狀,很輕易就能發現。

隋牧在發現質連生的註視後,很快的恢覆平時的表情。

婚禮未進行過彩排,司儀想不到兩人的誓言竟然都這樣簡短至此,甚至稱不上什麽誓言之說,司儀在無語片刻後找補:“……愛不輕言,兩位新人在此時此刻的愛必定珍藏於心,百轉千回下才能在人生重要時刻互訴……”

婚禮進行至下一個流程,花童走上臺來呈上婚戒,隋牧拿過戒指,質連生適時伸過手去,隋牧為他戴上。

質連生低垂眼看了手指上的戒指片刻,是一個活口戒指,可自由調節戒圈大小,戒指是簡單的款式,戒指的鑲嵌著幾顆鉆石,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質連生從自己身旁的花童那裏拿起自己要給隋牧佩戴的鉆戒,質連生註意到,在戒指的內圈刻著heaven。

質連生為隋牧戴上婚戒,質連生本以為隋牧會就此將手收回,沒想到卻隋牧向他的方向靠近一步,質連生措不及防的被隋牧拉住領帶向前扯。

質連生身體不受控制向前傾斜,質連生對意外事件本能恐慌,他想去扶住隋牧的肩膀去穩住身體,也離隋牧遠一些,卻先一步被越發離著近的隋牧摁住後腦勺。

親吻的來臨讓質連生意想不到,他手指緊緊抓著隋牧的腰側的衣料,唇齒相觸碰的瞬間,質連生隨即感觸到了隋牧的信息素。

alpha的吻帶了些侵略性,質連生的腺體出現問題,信息素始終微弱,隋牧的信息素占據上風。這導致質連生感覺受制於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質連生對隋牧行為配合的耐心在接吻二十秒鐘後告罄,他毫無預兆的用力咬了一下隋牧的嘴唇,質連生聽見隋牧因為疼痛而抽泣的聲音。

質連生在此時將隋牧推開,兩人依然離得很近,質連生看見隋牧嘴唇紅的異常,隋牧仍在笑,質連生聽見隋牧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親愛的,這麽兇?”

質連生沒有理會隋牧,與隋牧隔開正常社交距離,意示司儀繼續流程。

在婚禮儀式結束退場時,質連生將戴在手上的婚戒摘下,看到鉆戒的內圈上所刻的是suimu,隋牧名字的拼寫。

質連生想起隋牧鉆戒內圈所刻印的Heaven,天堂。

理應印刻著質連生名字的被Heaven取代,質連生將婚戒戴回手指上,他不乏惡意的想,天堂裏不一定會有隋牧想著的人,保險一點,應該也將hell地獄印刻在內圈之上。

質連生與隋牧一同來到婚宴後臺,質連生隨意找了把椅子坐著,他仰頭看著走到跟前的隋牧,笑道:“親愛的,怎麽在臺上時就像是一條發情的狗呢?”

質連生對一切突發情況都會感到不滿,對隋牧的親吻更是。

隋牧俯身,手肘抵著椅靠,用身體將質連生圍困在他與座椅之間。手指撫上了質連生貼著信息素隔離貼的腺體輕輕揉捏,他語氣不乏惡劣:“質連生,你的腺體受到信息素就會輕易的發燙,比起我,你更像是一條發情的狗。”

腺體的異常被看破,質連生不語,只是盯著隋牧的眼睛看。

隋牧問他:“今晚上床嗎?”

質連生黑色的瞳孔裏盡是淡漠,仰著頭,輕聲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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